第194章
可幾個星期的時間過去了,茵楠發現楚芸仍然處於那種心無旁騖卻又疲於奔命的狀態。她意識到自己必須要採取決斷的行動了,否則楚芸可能會被拖垮,西萬家族事業上這個缺失的重要環節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補全。如此一來,政商兩界的全盤計劃可能都要被打亂。於是,茵楠決定今天在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後要去醫院找楚芸好好地談一談了。
此時的楚芸確實處於一種近乎於自虐的狀態,每天就是盡心盡力地照顧克來,雖然疲憊不堪,但她心甘情願,甚至有時恍恍惚惚地希望自己就這麼累死在克來的病床前,心裡才會舒服一點。
當聽到公公和丈夫車禍的消息時,楚芸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是一場謀殺,她甚至可以推想出兇手是誰。當她在醫院第一眼看到渾身裹著紗布昏迷不醒的克來的時候,她幾乎當場崩潰。她覺得自己就是西萬家的災星,給這個顯赫的家族帶來了一場接一場的悲劇,現在又害死了公公,害慘了深愛自己的丈夫的終生,還生下了一個不明不白的孽種。
面對這一切,她幾次想到自殺。可腦海裡每次出現這個念頭,她又覺得這樣一來自己就更加對不起西萬家族。
首先,蔓楓因為自己的過失而慘遭仇人暗算,現在還在地獄中痛苦地煎熬。直到現在,所有的人都還以為蔓楓是遭了登敏的毒手。只有楚芸自己知道真相,可她卻沒有勇氣說出來,以致於所有試圖解救蔓楓的親人都還在盲人摸象、不得要領。
其次,楚芸非常清楚,克來和沙瓦十有八九是因為自己肚子里的孽種而遭人毒手。她這些天實際上是抱著贖罪的心理守在克來的病床前,盡心盡力地照顧他,希望他能恢復過來。可她曾仔細地問過克來的主治醫生,知道克來雖然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甚至還相當穩定地恢復了意識,但他幾乎肯定要一輩子趟在床上了。
這些天來,克來的神志已經完全清醒,可以清晰地認出楚芸,甚至可以用眼神和她做簡單的交流。但他的脊柱和頸椎受到了嚴重的損害,他腰部以上幾乎完全沒有知覺,腰部以下雖然知覺在逐漸恢復,但卻根本無法動彈。據醫生說,以克來所受的創傷來看,這種狀況可能很難再有大的改觀了。也就是說,克來雖然還活著,而且心裡甚麼都明白,但他實際上已經是個廢人了。
這讓楚芸愈發感覺自己罪孽深重。自己身為西萬家的媳婦,但卻生下了一個沒有西萬家血緣的孽種,而自己的丈夫卻可能再也無法留下自己的血脈了。
因此楚芸的心中暗暗許下心願,在自己以死向西萬家謝罪之前,要做兩件事,一件是要把蔓楓遭人黑手的真相說出來,另一件就是不論須要用多麼難堪的方式,也要給克來留個後。
這幾天,她心中一直在為這兩件事糾結。克來的事,她厚著臉皮咨詢過醫生。據醫生說,按照克來目前的情況,他的性器官和性能力並未受到器質性的損傷,下肢對外界的刺激的反應已經大體恢復,只是喪失了活動能力。
楚芸忙裡偷閒偷偷惡補了人工乾預受孕的信息,知道只要能得到克來的精液,自己為他生個孩子並非天方夜譚。她幾次偷偷試探了克來的敏感部位,發現他對自己的試探居然真的有反應,有一次眼神里甚至流露出渴望的神情。這讓楚芸信心大增。
可她內心裡卻也非常糾結。因為她知道,蔓楓還在龍坤手裡煎熬,自己晚一天說出真相,蔓楓就要多受一天非人的折磨。她現在真的後悔自己從龍坤手裡被贖回來的時候隱瞞了在龍坤那裡見過蔓楓的真相。現在要說,她甚至不知道該找誰說,該怎麼開口。
最讓她糾結的是,蔓楓的事不能拖,每拖一天,她心中的負罪感就會增加一分。可要給克來留後,她最少需要一年的時間。她真的沒臉、也沒有勇氣再見到蔓楓。現在說出蔓楓的下落,如果她真的被救回來了,楚芸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見她。
楚芸每次想到這些,都只能是以淚洗面。醫生護士和家人見了,還都誤以為她是為克來的狀況著急傷心。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的苦楚,卻又無人可以傾訴。
終於,她下了決心,自己已經是罪孽深重了,不能再猶豫了。蔓楓的事要盡快坦白,別人怎麼看自己、罵自己都是罪有應得。克來的事馬上就著手。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在醫院做這件事實在是不方便,必須要為此事創造條件。
蔓楓的事現在要做的就是想好向誰坦白,如何坦白。其實她心底里非常清楚。唯一可以讓她吐露真情的人就是茵楠。
楚芸暗暗下了決心,心中略微輕鬆了一點。看看病房裡面沒有別人,忍不住伸手掀開了克來下身的被單。克來身上的繃帶已經差不多都拆掉了,上半身還帶著固定的器械,但下半身已經沒有甚麼遮掩了。
一隻纖纖玉手輕輕伸向了裸露的小腹下面,輕輕地撫摸著。楚芸偷眼看了看克來的臉,發現他雙眼微閉,仔細觀察,可以發現他的眼皮在輕輕跳動,呼吸漸漸粗重了起來。
楚芸感覺受到了鼓勵,聽聽外面沒有動靜,大著膽子俯下身來,湊近了那裸露的皮膚。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楚芸輕輕撅起嘴唇,快速地在兩條大腿中間那團熟悉的軟肉團上親了一口。她感覺到兩條裸露的大腿似乎一抽,緊接著就是一聲低沈的嗚咽,裡面透著激動。
楚芸心中一緊,差點轉頭逃跑。可那令人心悸的嗚咽又在耳邊響了起來,她聽出了其中的渴望。楚芸心一橫,雙手扶著溫熱的大腿,把頭埋在兩條大腿根處,吐出一點丁香,決然地舔了下去。
一股略帶咸腥的味道從舌尖傳了上來,楚芸的眼淚撲簌簌地淌了下來。她不知舔舐過多少個男人胯下的這東西了,這是她第一次舔舐自己丈夫的性器,卻是為了贖罪。楚芸淚流滿面地一口口舔下去,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躺在她身下的這個男人渾身在微微戰慄,那低低的嗚咽一聲聲敲擊著她的心。她聽的出那裡面越來越濃烈的愉悅。
更讓她吃驚的是,在她柔軟的舌尖下的那條原本軟塌塌的肉蟲竟然真的起了反應,雖然還沒有硬挺起來,但硬度卻明顯起了變化。這是這些天她在他身上看到的唯一自主的生理變化。
楚芸的心裡升起了強烈的勇氣,伸出舌頭挑起開始變硬的肉蟲,張開小嘴倏地吞了下去。可就在此時,外面走廊上忽然響起了節奏分明的腳步聲。楚芸心裡一驚,趕緊吐出口中的肉蟲,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單蓋住克來的下身。與此同時,她的身後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楚芸下意識地抹了下嘴唇,稍微整了整略顯散亂的雲鬢,長長出了口氣,用盡量平靜的聲音問道:「誰啊?」說著快步走到門前拉開了房門。
房門一開,楚芸臉上快速地掠過一絲慌亂,原來出現在她面前的是茵楠。茵楠站在門口,朝屋裡瞥了一眼,看著楞在那裡的楚芸道:「怎麼,不歡迎我?」
楚芸慌的不敢看茵楠的眼睛,咬了咬嘴唇眼睛看著地面說:「小姑媽,怎麼這麼晚你還……」
「哦,你也知道晚了啊?這麼晚你還不回去,剛生完孩子,身子還沒恢復,你不要命了啊?」
楚芸低著頭沒說話,悄悄地閃開身子把茵楠讓進了屋。茵楠大步走到克來的病床前,看看克來,又看看楚芸,盯著楚芸微紅的眼睛問:「怎麼,又哭了?」
楚芸輕輕地搖了搖頭,咬著嘴唇低頭不語。茵楠的目光轉向克來,見他面色潮紅,目光閃爍,點點頭說:「克來的氣色不錯,比前兩天精神好多了。看來楚芸沒有白辛苦啊!」
克來聽到茵楠的話,嘴唇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聲來,眼皮輕輕動了動。茵楠看到,興奮地對楚芸說:「楚芸,你看,克來也感謝你呢。」
楚芸鼻子一酸,差點哭出聲來。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外面有人敲門,接著響起了瓊嫂焦急的聲音:「少夫人,孩子哭呢,大概是餓了……」
楚芸聽了,趕緊對茵楠說:「對不起小姑媽,孩子餓的哭呢,我去餵餵他。」說完臉紅紅地轉身出去了。
楚芸出去後,茵楠又坐在克來的床前自言自語地和他說了會兒話,見他的精神開始現出疲態,於是給他蓋了蓋被單,囑咐他好好休息,站起身輕手輕腳地出了病房。
茵楠出了門,見米娜像個門神一樣站在隔壁門前,瓊嫂站在稍遠的樓道里緊張地看著這邊,她指了指緊閉的房門問道:「楚芸還在給孩子餵奶?」
米娜和瓊嫂齊齊點頭,茵楠笑了笑說:「我看看。」說著抬手推門就進了屋。
只見這不大的房間裡面只有一張病床、兩個櫃子和兩張沙發,病床邊還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床。楚芸此時正坐在病床上,懷裡抱著胖嘟嘟的嬰兒在餵奶。半敞的衣襟出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兩個雪白滾圓的半球。見到有人進來,楚芸下意識地向裡面轉了轉身。當看清是茵楠的時候,臉刷地紅了。
茵楠一面走過去一面訕笑道:「還不好意思啊?我可不稀罕看你。我來看看寶寶。怎麼樣,吃飽了嗎?」
楚芸顯然還不適應被人看著餵奶,她一面把孩子竪著抱起來輕拍後背一邊順手拉上衣襟擋住了裸露的胸脯,靦腆地笑笑說:「他吃飽了……」說著把孩子輕輕放進嬰兒床。外面的瓊嫂聽到了屋裡的動靜,趕緊進來,哄孩子睡覺,茵楠順勢拉著楚芸出了屋。
茵楠看看滿走廊的保姆、保鏢,皺了皺眉頭,拉著楚芸進了旁邊一間沒人的醫生辦公室。關上門茵楠上下打量著楚芸心疼地說:「看你的黑眼圈,多少天沒睡好覺了?」
楚芸輕輕地叫了聲「小姑媽……」卻又說不下去了。
茵楠看著她鄭重其事地說:「這樣不行,這樣下去,克來還沒站起來,你就要躺下去了。還有這一大群人,都要被你拖垮的。」
楚芸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心虛地看了茵楠一眼,垂下眼簾,嘴唇動了動,卻欲言又止。
茵楠拉楚芸坐在椅子上,耐心地對她說:「楚芸,你要清楚,你現在是西萬家的長媳。你公公現在不在了,克來又趟在床上。家裡這個攤子要你擔起來。你不能把自己當成一個護士、一個保姆,整天忙這些湯湯水水的小事。還有很多大事等著你去做。
再說,這裡是普通醫院,不適合這麼多人長時間的呆在這裡。你要盡快讓自己進入正常狀態,否則你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公公和躺在床上的丈夫?「
茵楠的話觸到了楚芸的痛處,她的眼中閃出了淚花,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說甚麼,卻又咬住了嘴唇。
茵楠看著楚芸難過的樣子嘆了口氣道:「好啦,別糾結了。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自己調整好。有要緊的事情等著你去做呢。
我剛才和醫生仔細溝通過了,克來的傷情已經穩定,後面就是康復的事情了。不一定住在這裡。這裡亂哄哄的,對克來的恢復並不理想。我給你個建議:你們可以帶著克來回聖瑪麗醫院VIP病區,那裡的條件比這裡要好的多。我問過了,你住的麗薩宮至少半年之內不會有人用,我們把它租下來,再請兩個專業的康復醫生,你帶著克來和孩子踏踏實實地住下去……「
「不……不……」茵楠的話還沒有說完,楚芸就緊張地連連擺手。
茵楠先是一楞,想了想也就釋然了。沙瓦和克來是離開那裡後出事的,楚芸可能對那個地方有心理陰影。她略微想了想又說:「還有一個辦法:你們都搬回家去住,直接回城裡。那邊你備孕的時候經過改造,保健設備已經比較齊全。再根據克來康復的需要添置一些必要設備就可以了。
你婆婆最近身體不好,就先讓她在城外的家裡靜養一段時間,等城裡的情況平息了,她的身體狀況也好些了,再搬回去和你同住。「
茵楠的話讓楚芸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動議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搬回家裡,私密性比醫院要好得多,更有利於她的計劃的實施。也許等婆婆搬回去的時候,自己已經懷上了克來的孩子。那個時候就不須要像今天這樣總是偷偷摸摸、避人耳目了。
於是,她點點頭對茵楠說:「好吧,我聽小姑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