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老婆爭頭香
到不如裝模作樣打聽一番,找個茶捨溜溜號,回去就說沒找著!
煙娘來到觀內的許願樹前,向小道士詢問許願喜錢。小道士對她作揖道:「紅絲帶五文錢,黃絲帶十文錢。」
煙娘看著許願樹,上面掛著九成七的紅絲帶。她咬了咬牙,今日既得上頭香,何須吝嗇!當即買了一條黃絲帶,認真地書寫上願望。
放下毛筆,雙手合住絲帶閉目祝禱,而後用力高高拋起。那拋起的動作像一隻展翅欲飛的蝶,關鍵這一拋,竟真的掛在了高高的樹枝尖端上。
煙娘抿著唇一笑,今日上得頭香,黃絲帶又飛上了枝頭,看來她心願必然得償!
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也該回去了……
凌少天與眾人浩浩蕩蕩地溜達在道觀里,邁著四方步,輕搖折扇。
行至許願樹前,他望著滿樹紅綢,嗤笑一聲,唇角微揚,語氣輕佻:「這許願啊,不過是窮酸之人的自我安慰罷了。真要想心想事成,還不如求本少爺來得快。」
陳碩點頭附和:「嗯,天少這話說得到是在理。沒錢沒勢,對著一棵樹哭有何用?」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腹誹:你不信這個,來爭甚麼頭香!
凌少天聽著陳碩的吹捧,越發得意起來,沒心沒肺地仰頭大笑:「哈哈,果然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最懂我!」
不過陳碩倒是誤會了他。
凌少天爭頭香,純粹是被他那位「馬王」老爹逼來的。
老爹說他小時候生重病,多虧三清祖師垂憐才大難不死——可他自己壓根不信:不吃藥不吃飯,好人也能餓死。
趙良笑著搖頭道:「話也不能這般說,天少,可不是人人都有你這般的潑天福氣,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你們凌家的家私怕是比國庫還富足,大成國首富之子,也就你一人而已。」
凌少天聳聳肩,頗有些無奈的坦誠道:「沒辦法,本少爺命好人又俊,會投胎,銀子太多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凌少天原說這話真沒甚麼顯擺的意思,可落得旁人耳中卻也真的格外刺耳又刺目。
陳碩皺了皺眉頭問道:「凌叔父去鶴洲也有五日了吧?我爹還心急著呢,想等凌叔父回來,趕緊把馬車圖紙給他看看,如果成的話,得趕緊找人打料,可不能誤了工期。」
凌少天背著手不疾不徐的邁著四方步,提起這些生意經他就覺得像上了緊箍咒:「我娘走的時候說是這一兩日回來,待他回來我會同他講的,哎呀,我爹娘那些生意囉嗦得很,連馬車軸長都要親自量,不說他了,出來玩兒,少講那些掃興的話。」
這時微風一吹,風鈴叮咚響,一條黃絲帶從枝頭飄落,不偏不倚,正落在凌少天的玉冠上。
凌少天單挑了挑眉,抬手拿下絲帶看了看,見上面寫著:
「一願求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離
二薔薇攀瓦香蘿戶 虔誠歲月渡悠長。」
——落款花煙兒。
看著黃絲帶上的簪花小楷,凌少天眼底掠過一抹興味:「花煙兒?嘖嘖嘖,」他嘴角微勾,「還真是貪心的小娘子,這些東西可不是求就有的,也就到了本少爺這個生活,她怕是才能實現。」
趙良聞言不以為意:「世間女子大多如此志向,不過是想尋覓一依靠,守一方安寧歲月。」
張元湊近看了看,哈哈一笑:「貪心就是貪心,哪裡這般多藉口。」他擠眉弄眼的對凌少天道:「天少,你既然都到這了,也許個願唄?」
凌少天撇了嘴,心中不大信服。
道士垂眸不語,故意咳嗽提醒:「咱們這許願靈的很。」
說著,給他們三人遞上絲帶。
張元把絲帶往凌少天懷裡一塞,低頭兀自書寫起來。
凌少天看了看張元他們的認真勁不由輕笑一聲,眼珠一轉,筆走龍蛇地在絲帶上寫道:
一願我家破產,
二願……他停下筆,抬眼看了看陳碩三人,壞笑著繼續寫:
二願陳碩、張元、趙良天天倒霉!
三願:世間女子皆愛我(死心塌地)!
落款:凌少天
他看了看手中花煙兒的那條絲帶,本想隨手扔了,但轉念一想,壞心又起。他將自己的絲帶與花煙兒的系在一起,隨手一拋。
他就不信了——他和花煙兒這願望要是都能成真,讓他學狗叫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