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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老婆打嘴巴子

糖衣刺客 · 少爺追妻記 · 本章第 1 / 2 頁

雕花木窗半開,漏進一束慵懶的日光。

凌少天斜倚在茶樓雅座的軟榻上,指尖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早已涼透的茶盞。

蟬鳴與市井喧囂交織著湧入,愈發襯得他意興闌珊。

真是無聊。搶頭香的女子和絲帶上的花煙兒都一點消息沒有。他懶洋洋地坐在茶館二樓,望著熱鬧的街區,閒得發慌。

陳碩見凌少天這副模樣,捏著顆花生米往嘴裡一拋,眯著眼笑得促狹:「天少既約我們出來,怎的這般無精打採?」

凌少天輕抿一口茶,隨即放下茶杯,剔了骨頭一般地靠在椅背上:「你們近日可探聽到那花煙兒的消息?本少爺倒有些好奇了。」

「天少這是害了相思病?」張元嘬了口酒,笑得促狹,「那花煙兒不過是個虛名,怎就把咱們天少的魂勾了去?」

陳碩捏著花生米往嘴裡一拋,擠眉弄眼道:「京城裡哪有叫花煙兒的?你偏要找她做甚麼?」

凌少天用扇子戳了戳下巴:「不過是見青雲觀搶頭香那日那麼多信徒,閒來無事,偏想幫她了了心願,看看是我靈,還是廟里的神仙靈?再說了,還不是你們幾個沒用,逢賭必輸,賭著都沒意思了。這日子啊,也愈發清湯寡水了。」

張元挑了挑眉道:「確實不能再賭了,我這個月零花錢就剩了二百兩,得省吃儉用了。」

凌少天聞言嗤笑一聲,從懷中拿出一沓交子,雖然沒數,但約摸也有七八百兩:「哎,你說這運氣怎麼偏挑不缺錢的給呢?沒錢你就拿去用吧。」

張元看著交子砸了砸牙花,這借錢多沒面子!

說來也怪,這段日子他們三個的確日日輸錢,今天不如跟著凌少天下注,許還能贏上些許。

想到這兒他抿了口酒,看向陳碩:「碩哥,不如打個賭?」

陳碩勾了勾唇角,張元這貨不知道又在想甚麼餿主意:「說。」

張元一指樓下賣水豆腐的姑娘:「看見沒有?那個豆腐西施!」

陳碩、凌少天和趙良順著張元的指尖看過去,只見一年輕女子正立在豆腐攤前給人切豆腐。

凌少天不解道:「怎的,賣個豆腐有何稀奇?」

張元對凌少天咧嘴一笑:「嘿嘿,自然是稀奇。」他看向陳碩,笑得曖昧,「我呢,便壓上我這二百兩的家底子,你若能親那豆腐西施一口,算我輸!」

趙良面露難色,拍了拍陳碩肩頭:「碩哥,算了,那豆腐西施可是出了名的倔性子,搞不好會拿豆腐刀剁了你手指!」

凌少天聞言哈哈一笑:「有道理,有道理。陳碩,反正這又不是甚麼栽面子的事,不敢賭便不要賭。」他嘴上是這麼說,實際上看熱鬧不嫌事大,想想這條街上,誰不知道他們的惡名?

他倒真想看看,有沒有不怕事的犟種!

陳碩只是考慮了一瞬便咧嘴笑了,將手中的花生殼往桌上一拍:「賭就賭!你們壓多少?」

凌少天從懷中又抽出一疊交子甩在桌上:「大概一千七百兩吧,買你親不到。」

張元忙不迭掏出荷包:「我全押上,二百兩!」

趙良猶豫片刻,從袖中摸出五張交子:「五百兩……碩哥你可想清楚了。」

陳碩舔了舔嘴唇,將眾人交子攏到桌中央,轉身就往樓下走。

凌少天趴在雕花欄桿上,扇子輕敲掌心,饒有興致地看著。

只見陳碩大搖大擺走到豆腐攤前。那姑娘剛給人切完豆腐,抬頭見是陳碩盯著自己,她正要開口詢問。

陳碩冷不丁伸手扣住她後腦,結結實實在她額頭上「啵」地親了一口。

「啊呀——」豆腐西施驚叫一聲,手中豆腐刀當啷掉在案板上,整張臉漲得通紅,隨後拿起豆腐刀狠狠地盯著陳碩。

周圍趕集的百姓頓時炸開了鍋,有人吹口哨,有人指指點點。

豆腐西施柳眉倒竪,她自然認得眼前人——京城有名的紈絝公子,「整方行」四人之一!

她咬緊下唇,指尖發顫,想伸手打人卻不敢。

這「整方行」四人可謂和癩蛤蟆沒甚麼不同——不咬人膈應人!

她想起上個月,凌少天在賭坊賭錢輸了,竟叫人把整條街的燈籠全塗成綠色,說是「改改風水」,結果整條夜市活像鬼市一般,生怕真的混進去幾只真的,害得夜市攤主們連夜洗燈籠,罵罵咧咧到天亮。

還有張元,前些日子在胭脂鋪門口打賭,硬是讓趙良把鋪子里所有口脂試了一遍。

更過分的是,臨走還故意把香粉打翻,弄得滿屋子嗆人,姑娘們咳嗽著跑出去,他倆卻倚在門框上笑得歡。

最後拍拍屁股走人,掌櫃的臉都綠了,卻還得賠笑送客。

至於陳碩……更是個混不吝的!

上回在茶樓,他非說店家的龍井是陳茶,逼著掌櫃當場泡新茶,結果喝了一口就吐了,大搖大擺地賒賬走人,至今沒還錢!

不僅如此,還是個慣犯,還在城東新開的包子鋪賒賬,帶著一群狐朋狗友吃了一頓又一頓。

老闆討要時,他竟當眾把包子掰開,說餡兒不夠,氣得老闆直跺腳,卻不敢真拿他怎樣。

你說他差錢嗎?

他不差錢,但就是要變著法子惡心人。

可偏偏,他們個個家世顯赫,連衙門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陳碩竟當街輕薄她!

她攥緊了豆腐刀,恨不得一刀劈過去,可她想起爹娘的叮囑:「這些公子哥兒,玩鬧起來沒個輕重,咱們小老百姓可得罪不起,若是遇上了就躲著走,千萬別起衝突……」

她終究還是忍住了。這些公子哥雖不殺人放火,卻最會折騰人,若真得罪了他們,日後生意還怎麼做?

忍!

想起啊娘的叮囑,她深吸一口氣,終是眼淚憋了回去,抄起豆腐刀,哐哐哐把案板上的豆腐剁得稀碎,徬彿剁的是某個登徒子的腦袋!

——惹不起,我還剁不起豆腐嗎?!

凌少天等人看得屏息靜氣,都以為那豆腐西施說不准要舉著豆腐刀給陳碩來上一下。

誰知她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卻終究沒敢發作,只是發狠似的將案板上雪白的豆腐剁得稀碎,推著小車頭也不回地跑了,車軲轆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響。

二樓雅座和街道爆發出哄笑。

凌少天拍著欄桿笑得前仰後合:「餵,陳碩!這丫頭剁豆腐的架勢,倒像是要剁了你的命根子!」

陳碩回來時,街上的哄笑聲還沒散。

他得意洋洋地抓起桌上交子數了數。張元捶桌大笑:「碩哥你這嘴是抹了蜜不成?人家姑娘刀都拿不穩了!」

「你懂甚麼,」陳碩擠眉弄眼地給眾人斟酒,「這叫風流不下流。你們碩哥我這是給那姑娘長臉呢!」

陳碩仰頭灌完酒,突然把交子往凌少天面前一推:「天少,既然你風頭無兩,我跟你賭一局如何?畢竟你這幾日一共贏了我們好幾千兩,我這才贏回來多少?一點兒都不過癮。」

「哦?」凌少天聞言嗤笑一聲,三四千兩就值得他這般不服?

他撇撇嘴無所謂道:「又想玩甚麼花樣?說來聽聽,若是能讓本少爺提起興趣,賭一賭也無妨。」

趙良搖了搖頭,剛剛他就覺得是否過火了,但好在沒見血。

不過這也提醒了他,他可不能再招災惹禍了。

也不知道最近走甚麼霉運,有事沒事就被自己老爹抓住小辮子,好一頓教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你們可別玩得太過火。我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走背字,一做壞事就被我老爹抓住!」

凌少天雙腿交疊搭在一旁的凳子上:「你那是太蠢了,做壞事都能被抓到,本少爺可不會如此。」外人都盛傳是他老爹年輕時墮馬傷了根基,便是這些年往來的東主老闆旁敲側擊讓他老爹「治治病」的也是大有人在。

可旁人不明真相,凌少天卻是對內情一清二楚,自己老爹之所以就自己一個兒子,都是因為年輕時主動服用了絕嗣的緣故,所以就算華佗在世也沒用,注定就自己這一個兒子,故而自己再怎麼作禍,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

想到這兒,他嘴角不由翹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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