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花海御紅鸞
花海間一燈如豆,風鈴在微風中搖搖晃晃,發出叮叮輕響。
寬大的木屋內,一章小桌擺在中央,上面放著瓜果點心和一壺喜酒。
燭火映襯下,身著紅色嫁衣的風韻女子,又坐在了床邊,坐姿端正規規矩矩,腰下曲線圓潤,似鼓囊囊的軟團兒擱在被褥上,側面看去十分動人。
紅燭放在桌上,光線不算昏暗。
陸紅鸞從蓋頭下的空隙,看著紅色繡鞋,此時此刻,總算回過神來——今天,和令兒正式成親了。
她手兒捏著裙子,明顯比方才緊張許多,不時側耳傾聽,想尋找相公的位置,卻找不到。
「令兒……你……你跑哪兒去了?」
木屋外的露台上,許不令身著紅色長袍,認真回應:
「我現在應該在外面招待客人,待會兒才會入洞房。」
「招待甚麼客人,都幾更天了……快進來吧……」
「呵呵……」
許不令滿意點頭,稍微正了下衣冠,才推開房門,緩步進入其中。
陸紅鸞坐直了幾分,蓋頭下的臉頰微微揚起,明顯是在抬頭看許不令。
許不令從台子上取來金秤桿,來到陸紅鸞身前,認認真真的挑開紅蓋頭。
風韻熟美的臉頰,隨著紅綢掀起,呈現在燭光下,杏眼紅唇,肌膚如玉。哪怕已經朝夕相處兩年多,再看時仍然難掩心中驚艷。
陸紅鸞眼神躲閃,臉色肉眼可見的紅了幾分,強忍著沒有害羞低頭,醖釀少許,做出認真的模樣,微微頷首:
「相公。」
一聲呢喃,夾雜了不知多少情緒,眸子不知不覺間水霧朦朦。
「娘子。」
許不令柔聲回應,充滿憐愛和溫柔。
只是……
兩人四目對視片刻後,都是眨了眨眼睛。
「嗯……陸姨,是不是感覺怪怪的?」
「是有點……叫娘子反倒是不習慣了……」
陸紅鸞眼神有點糾結,無論怎麼努力,都沒法把自己從‘長輩’的身份中剝離出來。
妻子要比丈夫矮一頭,可她只要看到許不令,就想管管……這哪是妻子該有的模樣。
許不令拉著陸紅鸞的手,扶著她起身:
「要不……先這麼叫著?」
「那多大逆不道,令兒,你叫我紅鸞吧。」
「你叫我令兒,我直呼其名,總感覺是對姨不敬。」
「……」
陸紅鸞眼神十分古怪,盯著許不令的雙眼,憋了許久,終是洩了氣。
「罷了罷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吧,都多大的人了,還在這裡玩小孩子過家家。」
陸紅鸞手兒擦了擦眼角,恢復了平日里端莊淑婉的模樣,自己走向了桌子。
見陸姨不計較了,許不令也輕鬆了不少,和往日一樣,走到桌旁坐下,抬手到了兩杯酒:
「反正暫時不對外公開,等啥時候局勢穩定了,咱們再改口即可。」
陸紅鸞輕輕嗯了一聲,瞄了眼果盤里的龍眼,抬手拿起一顆,輕輕剝開,柔聲道:
「令兒,你……你是甚麼時候對我動的歪心思?」
許不令想了想:「其實第一次見到陸姨,又得知陸姨寡居在家,我就……」
陸紅鸞眉頭一皺,輕輕嘖了嘖嘴,眼神略顯嫌棄和古怪:
「令兒,你這也……明知道我的身份,還是守節的婦人,你直接就動那種念頭,許悠……不對,父王……還是不對,你爹怎麼教你的?」
許不令對於這個,倒是不怎麼臉紅:
「說來話長。當年入長安,我在渭河遇伏受了重傷,昏迷的時候渾渾噩噩,感覺就像是在別的地方活了半輩子一樣,醒來後心態也轉變了些……」
陸紅鸞對於這個說法,倒是有些理解,人在彌留之際會出現幻覺並不稀奇,大難過後整個人都變了的事兒也不是沒有過。
她把龍眼遞給到許不令嘴邊:
「你在別的地方活了半輩子,就學會了禍害姨?」
「呃……」
許不令張嘴接住龍眼,訕訕笑了下:「就是黃粱一夢,感覺以前的事兒距離特別遠,對禮法規矩這些也看淡了,然後就有了那麼點想法。不過有想法歸有想法,我剛到長安的時候,可是特別守規矩,陸姨你看在眼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