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定制浪漫約會

那場荒誕直播留下的陰影與殘存異物感，在此刻徬彿被林舟溫熱的大手徹底隔絕在外。她沒有任何猶豫，將藥片放入口中，仰起纖細的天鵝頸，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溫熱的水流滑過食道，身體層面的後患被徹底連根拔除。

「好苦……」柳溪蹙起小巧的鼻梁，嬌憨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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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適時打開了那個牛皮紙盒，用木勺舀起一勺浸透了濃郁椰漿、裹著焦香脆綠豆仁的斑斕糯米飯，送到了柳溪嘴邊。

「嘗嘗，你在小紅書收藏的那家老字號，我排隊剛出鍋的。」

清甜軟糯的溫熱口感瞬間壓下了舌根的微苦，濃郁的椰香在口腔里四溢開來。

柳溪美眸一亮，鼓著腮幫子像只小倉鼠一樣飛快咀嚼著，整個人軟軟地靠進了林舟濕熱的懷裡，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滿足與踏實。

……

「叮咚！叮咚！」

還沒等兩人多溫存幾分鐘，扔在床單上的手機突然爆發出急促的提示音。

林舟拿起手機，只見【《心動極樂島》第二季核心主創群】里，老黃上傳了一個高達120MB的超大加密壓縮包——《心動極樂島第二季·全案執行總綱與全季分鏡台本(1-12場)》。

緊接著，躺在病床上的老黃發來了一條長達五十多秒的語音條。

點開播放，聽筒里傳來了老黃那大仇得報般快意的粗獷笑聲，還伴隨著護士換藥的雜音：

「小林！柳溪妹子！合同總部那邊已經走特批直通車入庫了，剛才幾位執行董事在電話里差點把我給捧上天！老子拍成人片拍了半輩子，從沒見過單場留存率能維持在九成以上的怪物！」

「你們知道這意味甚麼嗎？按照行業慣例，帶貨數據拉胯的爛項目，拍個兩三場就得被資方無情腰斬打包滾蛋；但董事會剛才下達了最高指令——不僅不砍，還要把全季十二場全部打滿！那筆六十萬只是個零頭開胃菜，整季拍完，分到柳溪賬上的真金白銀少說大幾百萬，甚至能破千萬流水！」

「抓緊時間備戰！全套台本我已經讓編劇組全部下發了，今天傍晚日落時分就有一場戶外重頭大戲，小林你現在是總導演，全劇組的班底全交給你調遣，給老子把場子徹底熱起來！」

語音播放完畢，沈甸甸的現實如潮水般湧回房間。

林舟劃開平板電腦，解壓了那份全案台本。

十二場戲，密密麻麻的分鏡、道具清單與體位設計，像是一幅用金錢與肉慾繪制的宏大商業藍圖，冰冷而殘酷地橫亙在眼前。

林舟滑動屏幕，點開了傍晚即將錄制的場次——【第三場：海濱日落微醺約會與戶外/半露天高潮】。

原版台本的粗陋與惡俗撲面而來：

【場地規劃：海灘嘈雜夜店或低俗海鮮排檔。】

【前戲設計：讓男嘉賓魏軒帶女嘉賓柳溪大口灌飲烈性龍舌蘭酒，在酒精麻痹與DJ嘈雜音樂中貼身熱舞摸臀，隨後在沙灘昏暗處或遮陽棚下拉扯做愛。】

看著這些粗鄙低劣的工業快餐式設計，林舟眉頭深鎖。

他轉過頭，看向縮在自己身側的柳溪，溫聲詢問道：「溪溪，傍晚這套約會台本，你怎麼看？」

柳溪原本抱著雙膝，看著屏幕上「烈酒、夜店、沙灘露天做愛」等刺目的字眼，小臉上的明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麻木與疲憊。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將下巴埋在膝蓋間，聲音有些無精打採，像是在面對一份無法反抗的苦工：

「反正……還不是要和魏軒做愛嘛。台詞和動作再怎麼變，最後還不是要在鏡頭前被他弄……我能有甚麼看法。林舟，我都聽你的安排，劇組怎麼要求，我就怎麼配合。」

聽著女友這副認命般的平淡話語，林舟的心臟像被甚麼鈍器狠狠撞擊了一下。

她是在用最懂事的外殼，掩蓋骨子裡對那種惡俗環境的生理性抗拒與厭惡。

林舟伸出大手，一把捏住了柳溪柔嫩軟乎的臉頰肉，帶著幾分霸道地輕輕扯了扯。

「哎呀……疼……」柳溪吃痛地輕呼一聲，有些茫然地仰起小臉。

林舟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的眼睛，嘴角揚起一抹張揚而篤定的笑意：

「傻瓜，誰准你認命了？誰又說我們非得按這幫低俗老男人的爛劇本走了？」

林舟晃了晃手中的平板電腦，眼神中閃爍著執掌生殺大權的絕對從容：

「你別忘了，我現在是現場擁有最高裁量權的總導演！機位在哪架、場地在哪挑、吃甚麼喝甚麼，全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既然這戲非拍不可，那我們就公款度假！讓劇組掏預算，讓魏軒掏錢包、出力氣，陪你過一個你最喜歡的海島傍晚！」

聽到「公款度假」這四個字，柳溪愣了一下，原本黯淡的美眸中突然泛起了一絲疑惑與光亮：「公款……度假？」

「沒錯。」

林舟從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機，順手點開了小紅書APP，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調出了柳溪那滿載著少女幻想的收藏夾。

他掀開薄被，像往常在大學宿舍午後一樣，極度自然地趴在了寬敞的大床上，拍了拍身旁的枕頭：「來，趴過來。把你之前收藏的芭提雅必打卡清單全給我調出來，咱們親自改劇本！」

看著林舟那副興致勃勃、毫無陰霾的從容模樣，柳溪心頭所有的委屈與疲憊徬彿在一瞬間被秋風掃蕩得乾乾淨淨。

她像一隻脫繮的小野鹿般撲了上去，穿著睡裙軟軟地趴在林舟的身側，兩只白嫩的小腳丫在半空中輕快地前後晃蕩著。

兩顆腦袋緊緊挨在一起，發絲交纏。

「你看這個！林舟你看這個！」

柳溪伸出雪白的指尖，興奮地戳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張日落美圖，聲音清脆得像百靈鳥：

「這家懸崖海景餐廳！博主說這裡的露台木棧道正對著整個芭提雅最美的日落火燒雲，他們家的招牌冬陰功湯是用純椰皇水熬的，還有黃咖喱炒蟹，評分全島第一！但是人均消費特別貴，還要提前預定海景第一排……」

「改！晚餐就定這家！」

林舟抓起手邊的電子觸控筆，在《第三場台本》的餐飲欄上重重一划，將原本劣質的海鮮排檔徹底塗黑，大筆一揮改成了【懸崖海景私廚】，並備注：要求劇組統籌組立刻動用公款包下最靠海的獨立雙人景觀卡座！

「還有這個！」柳溪越翻越興奮，少女愛玩的天性被徹底激發出來，整個人幾乎半壓在林舟背上，指著另一條打卡路線，「懸崖餐廳下面有一條修在礁石上的燈塔木棧道，傍晚退潮的時候吹海風超級舒服，拍照特別出片……」

「安排！」

林舟在分鏡板上飛快排布運鏡：「取消沙灘嘈雜蹦迪。散步路線鎖定燈塔棧道，攝影阿龍負責在遠處用85mm大光圈定焦長焦偷拍，捕捉自然漫步的情侶質感，嚴禁任何人近距離打擾！」

「那……那最後那場戲呢？」柳溪的小臉微微一紅，聲音本能地弱了下去，有些害羞地咬了咬下唇。

林舟將平板翻到最後的場地規劃圖，指著棧道盡頭那棟由高級度假酒店打理的獨棟私人海景露台：

「最後的親密環節，改在這個海景露台。視野開闊，海風浪漫，沒有沙灘上那些髒兮兮硌人的泥沙。更關鍵的是，這裡屬於私人領地，閒雜人等一律免進。」

林舟轉過頭，看著懷裡滿臉紅撲撲的女孩，眼底全是寵溺的壞笑：

「至於魏軒嘛，通知造型組給他換上一套得體的體面西裝，讓他老老實實當好今天傍晚的買單工具人和走位背景板。咱們拿著資方的錢，用著劇組的僕從，差遣著富家大少爺，給你伺候一整場最頂級的定制日落！」

「噗嗤——！！」

柳溪再也忍不住，伏在林舟的肩頭笑得花枝亂顫，兩只小手狠狠拍打著林舟的胸膛：

「林導……你太壞了！你怎麼能這麼公器私用呀……哈哈哈！」

笑著笑著，柳溪眼眶又微微有些泛潮。她猛地伸出兩條藕臂，死死勒住林舟的脖頸，翻身騎坐在他腰間，像個得到絕世珍寶的孩子一樣，在林舟堅毅的下巴、鼻尖和唇瓣上「吧唧吧唧」重重地親了好幾口。

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歡脫與被毫無保留偏愛的極致安全感。

……

林舟揉了揉被親得通紅的臉頰，從容地整理好修改後的全新分鏡方案，直接導出為PDF，隨手甩進了劇組的核心主創工作群：

【現場總導演林舟：@所有人 關於傍晚第三場‘海濱日落約會’的分鏡與流程修改案已上傳，執行核心指令如下：

徹底推翻原案夜店酗酒與沙灘拉扯方案；

外景地變更為懸崖海景餐廳與燈塔木棧道，統籌組立刻包場最佳景觀位；

攝影組以85mm定焦超長焦中遠景偷拍為主，主打‘純欲初戀感’高級質感；

終極親密環節移至棧道盡頭的頂層海景露台。魏軒造型以紳士正裝為主，嚴格按此執行。】

方案發出不到半分鐘。

群內瞬間彈出一連串整齊劃一的秒回：

【攝影阿龍：收到！林導這審美絕了！懸崖日落加長焦逆光，拍出來的光影層次絕對吊打同行，高級感直接拉滿！】

【統籌主管：收到！已經動用劇組最高接待備用金完成餐廳卡座與露台包場！全聽林導調度！】

【副導演陸銘：收到！已向魏少助理傳達新劇本，魏少表示百分之百配合林導的現場走位安排。】

看著屏幕上排山倒海的臣服與擁護，林舟關掉手機，隨手將它扔在一旁。

房間內，向日葵散髮著泥土與陽光的淡淡芬芳，清甜的椰奶香氣在空氣中流淌。

林舟翻過身，將那個笑顏如花的女孩緊緊摟入懷中。

傍晚的慾望之島即將迎來風暴，但在這間庇護所里，掌舵的提線，已徹底焊死在他的指掌之間。

……

下午四點整。

窗外的毒辣艷陽終於悄然收斂了幾分暴戾，熱浪隨著自海平面吹拂而來的潮濕季風漸漸稀釋。

202號套房的空調風口吐出平穩的微風，空氣中還流淌著向日葵泥土的清冽與剛剛吃完芒果糯米飯殘留的淡淡甜香。

寬大的雙人床上，柳溪像一隻不知饜足的溫順貓兒，整個人軟綿綿地蜷在林舟的臂彎里，小腦袋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兩只光溜溜的嫩白小腳時不時無意識地蹭著被單。

「叮咚。」

床頭的手機突兀地震動了一聲。

林舟騰出右手劃開屏幕，微信界面彈出了老黃單獨發來的私信對話框：

【黃導：小林，既然坐上了現場這把交椅，就得拿出總導演的雷霆架勢來！趁著暑氣消了，趕緊帶上主創團隊和兩位主演提前去懸崖餐廳和木棧道踩點走位！傍晚的日落黃金光線最多也就四十分鐘，千萬別等鏡頭推出去的時候抓瞎，給老子把場子控死！】

看著老黃這番粗中帶細的提點，林舟眼底掠過一抹明悟。

這老油條雖然渾身毛病，但論起片場馭人與執行把控，確實是一等一的老江湖。

他低下頭，將手機屏幕微微偏轉，遞到了懷中女孩的眼前。

柳溪眨了眨睫毛，看清屏幕上的字眼後，原本舒展開的精緻眉眼微微蹙起，紅潤的小嘴有些委屈地嘟了起來。

「又要去工作啦……」柳溪雙手環上林舟結實的脖頸，嬌憨地把滾燙的小臉埋進他的鎖骨窩里用力蹭了蹭，聲音帶著化不開的依戀，「好捨不得起來……真想就這麼一動不動地抱著你睡到天黑。」

感受著女友這副深入骨髓的依賴，林舟胸口泛起一陣溫暖的軟意。

他輕拍著她光滑細膩的後背，湊在她耳邊輕聲打趣：「傻瓜，是誰剛才在床上指著小紅書上的懸崖餐廳和燈塔棧道，兩眼放光喊著非去不可的？現在劇組用公款替你包了全場，你這女主角要是賴床不去，咱們這出好戲可唱不下去了。」

「去，人家去嘛！」

柳溪撲哧一笑，眼底的水霧化作了甜意。雖然滿心不捨，但她懂事地松開了手臂，甚至體貼地撐起身子，伸手替林舟撫平了連帽衫領口處被壓出的褶皺：「林導，今天傍晚我全聽你的調度，絕不給你丟人！」

……

二十分鐘後。

由兩輛豐田考斯特與一輛器材中巴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地停靠在芭提雅遠郊的懸崖海景餐廳外場。

推開車門，帶著咸濕氣味的海風迎面灌入衣襟。

眼前是一處依附在陡峭黑色岩壁上向外懸挑的奢華露天木質平台。正前方，廣袤無垠的蔚藍大海與天際線連為一體；平台下方的懸崖底部，嶙峋的黑色礁石被雪白的浪花不知疲倦地衝刷拍打，一條古樸幽靜的木質防腐棧道自懸崖邊緣蜿蜒伸展，直通數百米外孤懸於海浪之中的白色燈塔。

視野開闊，壯麗非凡。

「絕了！林導挑的這個外景地絕了！」

攝影指導阿龍跳下車，手裡端著取景器對著海平線連連比劃，滿臉興奮地轉頭向林舟彙報：「視野毫無遮擋，背靠懸崖峭壁，正對西落的太陽！等會兒夕陽沈下去的時候，逆光能把海面鋪成一片流淌的金箔，長焦鏡頭的輪廓光層次直接能拉到頂峰！」

「動作快，讓統籌組把最靠海角的那個雙人觀景卡座徹底佈置好，按新台本把椰皇冬陰功湯和黃咖喱炒蟹備齊。」

林舟將黑色無線對講機別在工裝褲腰帶上，手裡拿著捲成筒狀的全新分鏡方案，語氣平靜而沈穩：「阿龍，85mm和135mm兩台長焦機位立刻在後方露台的隱蔽花藤後架設，嚴禁穿幫，主打偷拍視角的電影級淺景深質感。」

「明白！馬上落位！」阿龍扯著嗓子指揮掌機組扛著重型三腳架與軌道飛快奔向露台。

片場的工作流在林舟簡練明確的指令下，如同精密的齒輪般嚴絲合縫地運轉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低調商務阿爾法緩緩停在了餐廳門前的石磚路旁。

電動側滑門平穩拉開。

全場忙碌的工作人員下意識地轉頭望去，連正輓著林舟胳膊熟悉走位路線的柳溪，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隨之移了過去。

下一刻，全場的嘈雜聲微不可察地安靜了一瞬。

跨步走下車廂的魏軒，徹底打破了所有人對他的既定認知。

不同於上午在急診室與片場穿著皺巴巴純棉T恤、滿臉宿醉與起床氣的輕浮暴躁，此刻的他，赫然換上了一套極其合體的高定深藍色戧駁領西裝。

面料泛著低調奢華的暗啞光澤，剪裁完美貼合他寬闊的肩線與挺拔的腰背；

內襯一件纖塵不染的硬領法式白襯衫，領口規整地打著深灰色溫莎結，腕間那塊千萬級百達翡麗在午後斜陽的映照下折射出一抹冷冽的金屬光斑。

原本散亂的碎發被利落地上梳定型，露出了飽滿光潔的額頭與鋒利的眉骨。

沒有了吊兒郎當的二世祖戾氣，舉手投足間，反而自然流淌出一種經歷過千百倍槓桿洗禮、在資本殺伐中沈澱下來的成熟商界精英與創一代的強大壓迫感。

「我靠……魏少今天這造型，帥得有點過分了吧……」不遠處正在拉反光板的幾個年輕女場務忍不住低聲驚呼。

就連站在林舟身側的柳溪，那雙水潤的桃花眼裡，也在剎那間掠過了一抹純粹出於人類本能的視覺驚艷。

在她的認知中，西裝革履通常屬於寫字樓里遙不可及的成功人士，而魏軒這一身極具力量感的雄性荷爾蒙包裹在高定面料之下，確實具備著極強的視覺殺傷力。

魏軒似乎極其享受這種掌控全場視線的快感。

他邁著沈穩從容的步伐走上木質露台，修長的大手順勢理了理平整的西裝駁領，嘴角掛著一抹自信自若的淡笑：

「怎麼，一個個眼神這麼古怪？好歹我也是靠自己炒幣加滿槓桿、從底層血海裡殺出來的創一代。真以為我是只懂得睡懶覺、搞破壞的草包二世祖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自白，瞬間將上午踢傷老黃的荒誕醜態粉飾成了頂級富豪的特立獨行。

魏軒沒有多看旁人，而是邁開修長的雙腿，徑直走到了站在露台中央的柳溪面前。

他在距離柳溪一米左右的社交安全距離前站定，神態溫文爾雅，微微躬身欠了欠身子，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紳士微笑：

「剛才在車上，我已經把林導更新後的全套新台本仔細研讀過了。不得不說，林導的藝術審美真實嘆為觀止。」

魏軒深邃的目光凝視著眼前清純可人的女孩，用極具磁性的低沈嗓音，半真半假地柔聲調侃道：

「新劇本里，把原本粗俗的環節全刪了，改成由我全程伺候、照顧柳小姐的燭光晚餐與棧道散步。我很期待等下的表現，也希望柳小姐能對我的‘服務’感到百分之百的滿意。」

被這樣一位西裝革履、身家過億的年輕男人近距離用深情眼神凝視，柳溪白皙的耳根瞬間漫上了一層嬌羞的緋紅。

然而，就在魏軒眼底剛剛浮現出一抹自得的剎那——

柳溪那看似單薄的身子骨，卻如同受驚的含羞草一般，極其誠實、極其本能地向側後方退了整整半步！

下一秒，在全場主創團隊的眾目睽睽之下，柳溪伸出兩只溫軟白嫩的小手，像是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一般，毫不猶豫地緊緊輓住了身旁林舟的胳膊！

她將半邊嬌軀深深藏在林舟的身側，睫毛輕顫，甚至連指尖都在林舟結實的小臂肌肉上微微用力掐緊。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魏軒停在半空的紳士笑容猛地僵死在了嘴角，眼角肌肉甚至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在這個名利場里，向來只有女人爭先恐後往他懷裡撲，可眼前這個剛剛在上午被自己狠狠貫穿、甚至內射過的純情女孩，下了鏡頭面對盛裝打扮的自己，第一反應居然是像防賊一樣躲？！

僅僅過了零點五秒，他臉上的尷尬便被一聲極其爽朗、誇張的失笑徹底掩蓋。

魏軒極其無奈地舉起雙手在半空中虛按了一下，聳了聳肩，用一種自嘲卻極具情商的幽默口吻，當著全劇組所有人的面大聲打趣道：

「我有這麼可怕嗎？柳小姐，咱們好歹也是坦誠相見過兩次的交情了。」

魏軒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誇張表情，捂著自己的西裝胸口長嘆一口氣：

「——看來……我魏軒終究只能得到柳小姐的身體，永遠也得不到柳小姐的心啊！真是讓人心碎。」

「轟——哈哈哈哈！！」

這句極其露骨、卻又被包裝得風趣十足的自嘲一出，整座露台上的攝影組、燈光組和場務主管們瞬間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起哄大笑！

「魏少扎心了啊！」

「哈哈哈哈魏少也有碰壁的一天！」

起哄聲響徹海灣，氣氛被巧妙地烘托到了極度融洽的臨界點。

在不知情的全組人聽來，這只是一句富家公子追求清純佳人屢屢受挫時的幽默自黑；

聽著滿場的起哄，柳溪小臉通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為了維持鏡頭前的體面與人設，她不得不順著台階嬌嗔地解圍道：「魏先生淨開人家玩笑……我只是、只是天生容易害羞嘛……」

魏軒聞言嘴角揚起一抹邪氣的壞笑，眨了眨眼：「行，害羞好啊。那等會兒鏡頭正式開了之後，我再好好‘欺負’你。」

「好了，玩笑適可而止。」

林舟環視全場，以最高操盤手的絕對氣場發號施令：「統籌組，把卡座的銀質餐具重新校准位置；阿龍，長焦鏡頭對準海面測光圈，落日黃金窗口只有四十分鐘，抓緊對焦走位！」

總導演發話，原本哄笑的團隊立刻收斂神色，整齊劃一地應道：「收到！各組立刻歸位！」

林舟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孩，眼神瞬間化為無盡的溫柔：「溪溪，去後場房車把造型換上，咱們準備開機。」

柳溪美眸中泛起崇拜的亮色，用力點了點頭：「嗯！」

……

十分鐘後。

天邊那輪懸掛了整日的烈日終於徹底跌入了厚重的海平線邊緣。

原本刺眼的白晝被無邊無際的濃郁晚霞所吞沒，火燒雲將整座海灣暈染成了一片流淌著熔金與赤紅的油畫世界。

海浪退潮，拍打在燈塔棧道的礁石上，激起層層粉紅色的碎浪。

懸崖餐廳的花藤木門旁，魏軒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身形筆直，宛如等待女伴共赴浪漫晚宴的名流紳士。

「吱呀——」

後方專屬化妝間的木門輕巧推開。

當盛裝打扮的柳溪邁步走出長廊的那一剎那，站在主控監視屏前的攝影阿龍，連呼吸都在瞬間停滯了。

那是一襲剪裁到了極致的法式輕法式純白掛脖露背長裙。

極細的純白絲帶優雅地系在修長白皙的天鵝頸後，深V的精巧領口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胸前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弧度；

平坦的小腹與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被細膩的面料勾勒得淋灕盡致，下擺則是隨著海風微微翻飛的魚尾輕紗。

她的肩頭外搭著一件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白色真絲開衫，遮住了部分春光，卻讓後背那大片滑膩光潔的蝴蝶骨在夕陽下若隱若現；

海藻般的微卷長髮隨意輓起，鬢角垂落幾縷發絲，點綴著一枚精緻的天然巴洛克珍珠發夾。

未施濃妝，唯有一抹水潤微紅的唇釉。

在火燒雲那漫天橘金色的逆光暈染下，整個人美得空靈、不染塵煙，宛如剛剛自海浪中化形而出的純潔海神之女，卻又在露背與輕紗的掩映下，散髮著核彈級別的禁忌純欲！

木門旁的魏軒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里的驚艷甚至化作了短暫的失神。

而走廊盡頭的柳溪，並未去看魏軒。

在踏入長焦鏡頭取景範圍的前一秒，她的視線穿過海風與花藤的縫隙，精准地落在了百米開外、手握主控推桿的林舟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暮色金光中遙遙相對。

女孩抿起嫣紅的唇角，用眼神傳遞著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愛意。

「滋——」

林舟戴上黑色耳麥，修長的手指穩穩搭在全網推流的主開關上，深沈的指令傳遍所有機位：

「各部門注意，晚霞光線達到峰值。全網推流倒計時——三、二、一，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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