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定制浪漫約會
寬敞奢華的大理石客廳內，隨著主推流指示燈「啪」的一聲徹底切斷，刺目的冷白柔光箱與側逆輪廓燈相繼轉為柔和的工作照明模式。
原本劍拔弩張、充斥著狂暴肉慾碰撞的空氣漸漸冷凝下來，只剩下中央空調排氣口低沈平緩的呼呼風聲，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高級香氛與體液交織的靡靡氣味。
主沙發上，魏軒深吸了一口帶著空調冷香的空氣，有些饜足地緩緩直起身子。
他的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大腿與腰背肌肉因剛才那場高強度的抽送而泛著一陣陣酸軟。
站在一旁的執行助理極有眼力見地快步上前，躬身遞來一包拆開的高級純棉濕巾。
魏軒接過濕巾，抽出了兩張，看著眼前半躺在真皮靠背上、雙眼微閉且渾身癱軟的女孩。
柳溪身上的粉色小洋裝依然褶皺凌亂地堆在腰腹，胸前兩團泛著高潮余紅的雪白玉峰微微起伏，那雙包裹著過膝黑絲的美腿無力地半敞著，大腿內側與泥濘的幽谷邊緣，緩緩淌下一道道濃稠刺目的白濁拉絲。
魏軒眼底掠過一絲雄性的自得，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俯下身，伸手拿著濕巾就要往柳溪泥濘的大腿根與私處探去：
「溪溪，辛苦你了。來，我幫你把下面擦乾淨……」
然而，就在濕巾帶著微涼水分即將觸碰到大腿內側軟肉的瞬間，柳溪纖細的身軀徬彿觸電般猛地戰慄了一下！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兔，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那雙酸軟無力的黑絲長腿，雙手慌亂地抓過沙發旁的軟枕遮擋在小腹處，泛紅的眼眸中滿是本能的局促與抗拒：
「魏……魏先生……不用麻煩您，我自己來就好……」
聲音軟糯沙啞，帶著哭腔與無處安放的羞怯。
魏軒伸在半空的手微微頓了頓。
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在自己身下被撞到失神嬌啼、此時下了鏡頭卻依然像防賊一樣防著自己的女孩，魏軒不僅沒有動怒，反而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
「都做過兩次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魏軒將濕巾隨手塞進柳溪冰涼顫抖的小手裡，伸手揉了揉自己隱隱發酸的後腰，苦笑著打了個哈欠：「行，那你自己打理。剛才後入那幾百下真把我腰給折騰散架了，我回套房補個覺，有事隨時叫我。」
說完，他扯起地上的長褲套上，在幾名隨行助理的簇擁下，步伐微晃地邁向了二樓的獨立套房。
隨著大金主的離場，現場的工作人員開始有條不紊地盤線收音。
而在主機位後方，一直沈默佇立在總控台前的那道高大身影，終於邁開了腳步。
林舟脫下了身上那件乾淨寬大的黑色連帽外套，徑直跨過纏繞在地面上的電纜，大步走到了沙發前。
他沒有多說哪怕一個字。
他彎下腰，將帶著自己體溫的厚實外套嚴嚴實實地裹住了柳溪那半裸的嬌軀與凌亂的粉色洋裝，遮住了所有暴露在空氣中的春光。
隨後，林舟伸出兩條沈穩有力的手臂，一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手穩穩托住她單薄纖瘦的背脊，當著全場所有攝影與場務的面，從容不迫地將柳溪以最標準的公主抱橫抱入懷。
柳溪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淡淡皂角香氣。
她緊繃到極點的神經在剎那間鬆弛下來，兩只無力的小手順從地環住了林舟的脖頸，將滾燙泛淚的小臉深深地埋進了男友的鎖骨深處。
林舟抱著她，步伐沈穩，順著走廊一路走向了二樓專屬休息室。
……
「咔噠。」
休息室沈重的實木隔音門在身後緊閉，將整座片場的喧囂徹底鎖在門外。
房間內拉著半透光的白色紗簾，中央空調吐出宜人的微風。
林舟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將柳溪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中央。
然而，當他剛準備直起身時，柳溪的兩條藕臂卻死死勒著他的脖子，怎麼也不肯松開。
「別動……」柳溪閉著眼睛，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股令人心碎的依賴，「林舟……就這麼抱著我……求求你……」
林舟的心臟狠狠顫動了一下。
他沒有起身，而是順勢側躺下來，翻身將這個渾身汗濕、如同受驚小貓般的女孩緊緊抱進自己的懷抱里。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房間內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死寂，唯有彼此劇烈的心跳聲與交織在一起的沈重呼吸在床頭回蕩。
整整五分鐘。
林舟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將下巴抵在柳溪的發頂，用寬厚的胸膛替她遮擋住所有無形的風暴；
而柳溪則像是一個溺水之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貪婪地嗅著林舟頸窩里的氣息，任由眼眶里積蓄的生理性淚水一點點浸濕林舟胸前的純棉布料。
良久，柳溪終於微微揚起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
她眼角泛著未褪的高潮艷紅，桃花眼裡水霧瀰漫，有些怯生生地小聲試探道：
「林舟……我剛才在鏡頭前……表現得怎麼樣？機位和動作……有沒有按照你的要求做？」
林舟伸出溫熱的大拇指，極盡憐惜地擦去她睫毛上懸著的晶瑩淚珠，聲音低沈而沙啞：
「表現得無可挑剔。全網的付費留存率直接創了平台紀錄，你是今天全天下最耀眼的仙女。」
得到林舟肯定的誇贊，柳溪蒼白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但眸底的局促並未散去。
她貝齒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眼淚再次決堤而出，帶著一股近乎崩潰的自責與羞恥，小聲呢喃道：
「我是不是……叫得特別浪？在上面顛簸的時候……我是不是表現得特別淫蕩、特別下賤？」
「沒有，那是正常的生理——」
「你聽我說完！」
柳溪突然像是瘋了一樣，猛地收緊雙臂，用盡了全身僅剩的力氣死死摟住林舟的後頸，把滾燙的面頰死死貼在他的耳邊！
她的聲音帶著劇烈的哭腔與前所未有的霸道，在林舟耳畔發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執拗剖白：
「就算我很淫蕩……林舟，你也不許拋棄我！」
「是你親手把我推到這個鏡頭前面的，是你答應過我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罵我是個不知羞恥的蕩婦，就算我被別人弄到了高潮……你林舟也絕對不許不要我！」
「你發過誓的……一輩子都只能要我一個人！如果你敢丟下我，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聽著懷裡女孩這番既蠻橫、又卑微到了骨子裡的哭喊，林舟的眼眶瞬間通紅。
他捧起柳溪滿是淚痕的小臉，低頭重重地吻在她濕潤的眼角、鼻尖與顫抖的櫻唇上。
唇齒相依間，林舟一字一頓，發出了此生最沈重的誓言：
「傻瓜，我發誓，哪怕天塌下來，我林舟這輩子也只要你柳溪一個人。只要你還要我，我就算粉身碎骨，也絕對不會松開你的手。」
聽到這句斬釘截鐵的承諾，柳溪緊繃的身子終於徹底軟化下來，像一灘春水般癱在林舟的肩頭，眼底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安寧。
……
「好了，身上全是汗，還有那些髒東西……」
林舟輕撫著她光潔卻黏膩的後背，柔聲道：「我抱你去浴室放熱水，幫你溫水慢洗一下。」
聽到「清洗」這兩個字，柳溪長長的眼睫毛劇烈顫抖了一下。
她有些抗拒地搖了搖頭，伸手按住了林舟的胸膛：「不要……清洗我自己去浴室慢慢洗就行。林舟……你現在幫我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好不好？」
林舟微微一怔：「甚麼事？」
柳溪抓緊了他的衣角，把頭偏向一側，有些不敢看林舟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著一絲本能的恐懼：
「魏軒剛才……最後那幾下全都射在最裡面了……量特別多，但是避孕藥沒了。」
柳溪咬著下唇，語氣無比堅決：「林舟，你現在馬上去別墅外面的藥店，幫我買一盒緊急避孕藥。越快越好，我必須要在兩個小時內把它吃下去。」
聽到「避孕藥」三個字，林舟的目光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腰肢往下看去。
那件寬大的黑色外套邊緣，柳溪那一雙緊繃的過膝黑絲大腿正微微分開著。
在嬌嫩雪白的大腿根部與泛著紅暈的幽谷泥濘處，一團團濃稠渾濁的白濁液體，混雜著透明的愛液，正緩緩地順著大腿內側滑落，在黑色的絲襪邊緣浸潤出一片刺目的深色濕痕。
那是屬於另一個男人的生命精華，正殘酷地停留在自己深愛女孩的身體最深處。
林舟的心臟像是被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剮了一下，胃里翻湧上一股極其複雜的生理刺痛與男人的本能酸澀。
但下一秒，腦海中浮現出柳溪在浴室里立下的血誓——「我柳溪這輩子只給林舟生孩子，除了你誰都不行」。
那一抹生理性的刺痛瞬間被無盡的深情與責任感徹底覆滅。
她是他的女孩，她所承受的一切屈辱與痕跡，都是為了換取他們共同的未來。
林舟伸出大手，心疼地替她拉上外套衣擺蓋住雙腿，鄭重地迎上柳溪慌亂的視線，用力點了點頭：
「好，我現在就去買。你乖乖在浴室里放溫水泡著，千萬別著涼，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
「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林舟剛準備轉身出門的瞬間，放在床頭櫃上的兩部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同時爆發出密集的微信提示音！
在這安靜得落針可聞的休息室里，急促的提示音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林舟與柳溪同時一愣。
林舟折返回床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按亮屏幕。
微信界面上，那個微信群里，赫然被數十條未讀消息徹底刷爆！
群主老黃不僅連發了三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方陣，更是直接在群里公開特意@了林舟與柳溪兩人！
林舟眉頭微挑，指尖點開了第一條語音條。
聽筒里立刻傳來了老黃那大仇得報般、粗獷洪亮且伴隨著狂嚼檳榔聲的狂喜咆哮：
「小林！！你小子真他媽是個不世出的神仙天才啊！！」
老黃的嗓門大得幾乎要震破揚聲器，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後台數據剛剛徹底結算出來了！開播三十分鐘，同時在線付費IP突破一百一十萬！按秒計費的付費留存率直接乾到了91.4%！不僅打破了咱們平台成立以來的歷史最高紀錄，比老子以前拍的最好的一場直播還高出整整一倍！！」
林舟迅速點開第二條語音：
「剛才台灣總部董事會親自給我打電話了，幾位大股東在電話里笑得合不攏嘴！小林，老哥在這裡當著全劇組所有人的面給你拍板——原本準備今天下午從台北坐飛機過來救急的那個台灣導演，老子已經讓他在機場原地退票滾蛋了！他不用來了！」
「從現在開始，接下來的所有錄制，小林你就是現場獨當一面的代班總導演！全劇組所有部門主管，包括攝影阿龍、副導陸銘、燈光、統籌，所有人必須百分之百聽從小林的現場調度！誰要是敢陽奉陰違，直接捲鋪蓋滾蛋！！」
語音播放完畢，微信群里瞬間被整齊劃一的排隊刷屏徹底淹沒：
【副導演陸銘：恭喜林導！把付費轉化拉爆了！今後全聽林導差遣！】
【燈光組老劉：恭喜林導！林導今晚必須賞臉喝一杯啊！】
【統籌主管：恭喜林導！新台本和調度權限已全部移交至您的個人郵箱！】
全劇組各部門骨幹紛紛在群里公開站隊稱臣，「林導」這兩個字被徹底釘死在了劇組權力的最頂峰！
看著屏幕上排山倒海的恭維，躺在床上的柳溪美眸中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激動得原本蒼白的小臉都浮現出一抹健康的紅潤：
「林舟……你轉正了！那個台灣導演不用來了，全劇組以後全聽你的了！」
林舟握著手機，嘴角浮現出一抹從容的笑意。
在這個充斥著資本與肉慾的慾望之島上，他終於憑借自己扎實的專業底蘊，撕碎了底層場務的卑微外殼，真正坐穩了掌控生殺大權的太上皇交椅！
然而，還沒等兩人從身份飛躍的喜悅中回過味來，微信群里再次彈出了老黃單獨發給柳溪的一張後台結算賬單截圖，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消息：
「柳溪妹子，老哥知道你剛才受累了！不過你看看後台這筆賬——按照原本的普通協議，單單剛才這場直播按秒計費的暫存池里，分到你個人名下的現金稅後收益，就已經穩穩突破了六十萬現金流水！錢已經在資方共管賬戶里躺著了！」
「六……六十萬？！」
柳溪看著屏幕上那一串實打實的數字，整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要從床上蹦起來。
一場不到半小時的著衣做愛直播，直接拿到了六十萬現金！這筆錢不僅能瞬間將壓垮兩人的三十萬網貸連本帶利徹底抹平，還能剩下整整三十萬的巨額存款！
老黃那充滿蠱惑力的油滑嗓音緊接著在聽筒里回蕩：
「柳溪妹子，小林，這還只是開胃小菜！昨天老哥給你們看的那份S級全球獨家藝人合同，如果你們簽了，老哥現在就豁出這張老臉，去跟董事會申請頂格分成待遇！只要合同落地，剛才這六十萬不僅能按新比例多給你們補發二十萬，以後的所有直播，柳溪的分成比例直接再上調兩成！年入幾千萬絕不是畫餅！」
「昨天的合同如果簽好了，小林，你下午抓緊時間送來醫院給我蓋章審閱！我親自走加急直通車提交給總部董事會，今天下午這筆暴增的分成就能直接打到柳溪的銀行卡上！」
看著老黃拋出的這枚重磅炸彈，林舟與柳溪對視了一眼，眼底皆是難以掩飾的狂喜與堅定。
昨晚在休息室里，柳溪早就已經在那份沈甸甸的千萬合同上，決絕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舟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以極其從容的姿態在群里回復道：
【林舟：收到黃導。昨晚我和柳溪已經將合同認真審閱完畢，柳溪已全權簽署完畢。我現在就帶合同過去找您蓋章。】
看到林舟的回復，群里的老黃大喜過望，連發了三個大拇指的表情包：
【黃導：太好了！我讓救護車司機在醫院門口接你，小林你快來，早蓋章早生效，這潑天的富貴咱們必須徹底吃飽！】
……
收起手機，整個休息室內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充實與明朗。
肉體的犧牲不再是毫無意義的被剝削，而是真真切切地換來了身份的躍遷、權力的坐實以及足以改寫整個人生命運的潑天財富！
林舟拉開隨身的黑色公文包，將那份昨晚簽有柳溪娟秀簽名的燙金《全球S級獨家藝人經紀合同》整齊地裝入夾層。
隨後，他穿上防風外套，拉開拉鍊，走到床邊緩緩蹲下身子。
柳溪眼含春水，雙手輕輕撫摸著林舟堅毅的臉龐，眼神里滿是崇拜與無盡的愛戀。
林舟伸出雙手，極盡溫柔地幫她將滑落的被角拉至頸下，隨後傾身上前，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滾燙而深沈的吻：
「溪溪，乖乖去浴室泡個熱水澡。我去外面的藥店給你買最好的緊急避孕藥，順路去一趟醫院把合同徹底辦妥。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最喜歡吃的那家海鮮粥。」
柳溪將小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甜甜地彎起嘴角，乖巧而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我都聽你的，林導……我在房裡等你回來。」
林舟微微一笑，拎起裝有千萬合同的公文包，拉開房門，大步走進了明媚的海島艷陽之中。
……
泰國海濱小鎮的毒日頭徬彿是一爐燒紅的鐵水，劈頭蓋臉地潑灑在柏油路面上。
空氣滾燙而粘稠，混合著路邊攤劣質柴油發電機的焦糊味、烤魚和熟透菠蘿的甜膩發酵氣味。
熱浪順著褲管直往上竄，連迎面吹來的海風都像吹風機的熱檔一樣，乾燥得令人窒息。
林舟將那份剛剛在醫院由老黃蓋好公章的S級經紀合同嚴實地塞進黑色防水公文包內，拉鍊死死拉到底。
隨後，他從旁邊一家亮著綠色十字燈箱的當地連鎖藥店邁步走出。
他的手裡多了一個薄薄的白色不透明塑料袋，裡面裝著一盒進口的左炔諾孕酮緊急避孕藥，以及一支專用於事後私密抑菌凝膠。
站在滾燙的馬路牙子上，林舟低頭看著手裡那枚輕飄飄的塑料袋，胸口泛起一陣沈甸甸的酸澀。
藥是買到了。
只要在規定時間內吃下去，就能徹底掐死任何意外受孕的可能，守住柳溪在浴室里立下的誓言。
可是，難道自己就這樣兩手空空地推開門，冷冰冰地遞給她一盒避孕藥，逼著剛剛經歷了一場肉體浩劫的女孩去面對那殘酷而現實的善後嗎？
那樣的話，自己和那些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的嫖客、和那些將女人視作消耗品的劇組流氓，又有甚麼分別？
林舟停下腳步，抹了一把順著額角滑入睫毛的辛辣汗水。
他掏出手機，點開小紅書的離線收藏夾。
前天剛到泰國時，柳溪縮在酒店床上嘰嘰喳喳翻了一整晚的攻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麻雀一樣，眼睛亮晶晶地拿屏幕給他看：「林舟林舟，你看這家老巷子里的斑斕芒果糯米飯！博主說椰漿是現榨的，上面還撒脆脆的綠豆仁，超級地道，好想吃一口呀……」
那家店藏在離主路三條街開外的一條死衚衕深處。
林舟沒有猶豫，將公文包斜挎在胸前，轉頭邁進了被太陽曬得白花花的熱浪深處。
語言不通，他就舉著手機截圖向坐在街邊樹蔭下喝冰水的突突車司機比劃；
迷失在狹窄逼仄、橫七竪八拉滿黑色電纜的泰文巷道里，他就頂著烈日挨家挨戶辨認路標。
正午近四十度的高溫下，連狗都吐著舌頭躲在芭蕉樹蔭下一動不動。
林舟身上那件黑色的純棉連帽T恤早已被汗水徹底浸透，濕漉漉地緊貼在肩胛骨與脊梁骨上，汗水順著下頜線大顆大顆砸在滾燙的水泥地上，瞬間被蒸發得無影無蹤。
整整找了半個多小時。
終於，在一間掛著褪色木牌坊的老舊排檔前，他聞到了那股濃郁純正的濃郁椰香。
買好剛出鍋、還冒著溫熱香氣的斑斕糯米飯，林舟順路在巷口的一家露天花攤前停住了腳步。
帆布遮陽棚下，一大桶插在鐵皮水桶里的向日葵正迎著烈日怒放，金黃燦爛的花瓣上還掛著攤主剛剛噴灑的水霧，在刺眼的強光下閃爍著蓬勃而頑強的生機。
林舟掏出錢包，挑了最大、最鮮艷的一整捧。
粗糙的牛皮紙將嬌艷欲滴的向日葵緊緊束攏，抱在懷裡沈甸甸的。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林舟騰出一隻濕漉漉的大手劃開屏幕，微信界面跳出柳溪剛剛發來的消息：
【柳溪：林舟，買好了嗎？外面的太陽太毒了……別中暑了呀，你快回來好不好？[小貓探頭流淚.jpg]】
看著屏幕上那行軟糯而焦灼的字句，林舟咧開乾裂的嘴唇笑了一聲。
他將鮮花與溫熱的甜品抱在胸前，快步迎著海風奔向別墅。
……
「咔噠。」
二樓202號套房的門鎖被磁卡刷開。
清涼適宜的空調冷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林舟渾身上下的焦渴與煩躁。
房間內，洗完澡換上一身寬大淺灰色純棉棉布睡裙的柳溪正光著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焦急地在玄關前打轉。
門扉推開的剎那，柳溪急切地抬起頭：「林——」
話音未落，她的聲音便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沒有她想象中滿臉冷硬、帶著藥盒疲憊歸來的模樣。
站在玄關門框邊的林舟，渾身上下的衣服幾乎沒有一處是乾的，胸口與後背全被深色的汗漬徹底浸透，額前凌亂的劉海濕噠噠地黏在眉骨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海裡撈出來一樣狼狽。
可是，在他被汗水泡得微紅的雙臂之中，卻高高捧著一大束明媚璀璨、盛放如金陽的向日葵！
而在花束旁邊，還穩穩提著那個散髮著溫熱椰奶甜香的牛皮紙餐盒。
柳溪整個人呆在了原地，那雙桃花眼瞬間泛起一圈濃重的紅暈。
「傻瓜，愣著乾嘛，花都快被我身上的熱氣給烘蔫了。」林舟咧嘴笑了笑，聲音因為乾渴而有些沙啞。
柳溪猛地吸了吸泛酸的小鼻子，眼眶里的水霧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沒有去接花，而是迅速扯過浴室門口掛著的乾毛巾，快步迎上前，踮起細嫩的腳尖，雙手抓著毛巾死命地往林舟的額頭、兩鬢和脖頸上擦去。
「你瘋啦！跑那麼遠挨曬幹甚麼呀……」柳溪帶著哭腔嬌嗔埋怨著，滾燙的手指心疼地撫過他泛紅的後頸，「身上全濕透了，全是汗味……就買個藥而已，你跑去哪了嘛……」
話雖這麼罵著，可她眼角眉梢溢出來的那份幸福與被捧在手心裡的依戀，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林舟將向日葵隨手插在床頭櫃的水晶花瓶里，原本冰冷壓抑的現代感房間瞬間被一團明亮奪目的金色徹底點亮。
他拉著柳溪在床沿坐下，從塑料袋里取出那個白色的藥盒，指尖小心翼翼地頂開鋁箔紙，將那粒小小的白色藥丸托在掌心裡。
隨後，林舟轉身走到燒水壺旁，倒了半杯溫水，溫度不燙不涼，剛剛好。
「先把藥吃了，後顧之憂徹底掐死，咱們心裡才踏實。」林舟將水杯遞到她手心。
看著掌心裡這粒小巧的白色藥片，柳溪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