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天直播的羞恥問答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斜斜地灑在酒店凌亂的大床上。
房間里的冷氣還在安靜地運轉，但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汗水與極致情慾的靡靡之氣，卻怎麼也吹不散。
昨晚那一場猶如野獸般、瘋狂透支了五次的互相索取，讓這具單薄的身體幾乎散了架。柳溪在精疲力盡的沈睡中緩緩睜開眼，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掉重組過一樣，酸痛得連擡起手臂都有些困難。
她像一隻極其慵懶、又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貓，帶著濃濃的鼻音哼唧了一聲，本能地往旁邊那個滾燙的胸膛里鑽去，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林舟的腰。
「醒了？」
林舟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低沈與沙啞。他早就醒了，只是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怕吵醒懷裡的女孩。他低下頭，在柳溪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早安吻。
「嗯……老公，幾點了？」柳溪閉著眼睛，享受著這個溫存的吻，聲音軟糯地撒著嬌。
「快八點了，劇組九點要集合去內棚錄制。」
聽到「錄制」兩個字，柳溪原本還在蹭著林舟胸膛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那場荒唐的面試、那份令人絕望的天價違約金，如同退潮後重新露出的猙獰礁石，殘酷地橫在了他們面前。今天，他們即將面對一場怎樣的修羅場。
柳溪咬了咬蒼白的下唇，強行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從床上坐了起來：「那……我們起床吧。我不能遲到。」
林舟看著她強顏歡笑的側臉，心臟像被狠狠揪了一把，酸澀得發疼。他默默地下床，像往常一樣，極其熟練且溫柔地幫她找好衣服，甚至蹲下身，親自幫她把鞋帶系好。
……
九點整，一棟位於海濱度假區、被劇組高價租下的豪華海景別墅外。
林舟牽著柳溪的手剛走到後勤入口，還沒來得及進去，黃導就笑眯眯地從旁邊走了過來，將兩人拉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小林，柳溪，今天可是重頭戲，都精神點。」黃導嘴裡嚼著檳榔，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語氣里透著一股恩威並施的圓滑，「開機前我再著重強調一遍。那兩百萬違約金可不是開玩笑的，在鏡頭前，柳溪就是來尋找真愛的單身女嘉賓，絕對不能表露出半點你們的關係，更不許在劇組里私下亂傳！」
看到林舟臉色發緊，雙拳緊握，黃導哈哈一笑，話鋒一轉，拋出了一顆甜棗：
「不過嘛，你們也別太緊張，老哥我還是很通情達理的。小林，你現在的身份就是柳溪的‘專屬經紀人’。如果在劇組里有人發現你們走得近，你直接用這個身份擋回去，就說在溝通行程和劇本。只要直播效果好，那些土豪打賞的分成，絕對少不了你們那一份。懂了嗎？」
「懂了。」林舟死死攥著拳頭，屈辱地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懂了就進去。各就各位！」
走進別墅的內棚。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全方位無死角的直播現場。巨大的客廳里佈置得極其溫馨浪漫，刺眼的補光燈一排排地亮著。
在即將跨入那片被聚光燈照亮的拍攝主區域前的一刻，林舟的腳步停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寬大的手掌在柳溪冰涼的小手心上用力捏了捏：「去吧。我就在這裡看著你。」
林舟被迫松開了手。他後退了兩步，退到了幾台巨大的攝像機後面。柳溪回過頭，最後深深地看了林舟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進了聚光燈下。
上午十點，全網直播準時切入。
沒有誇張的主持人，直播畫面就像是一檔極其正經、高大上的戀愛觀察真人秀。伴隨著舒緩的背景音樂，高清鏡頭掃過海景別墅。
此時的後台數據屏幕上，在線人數正在瘋狂跳動。因為前期劇組的賣力擦邊宣傳，直播間里早就擠滿了急不可耐的觀眾，一開播彈幕就開始瘋狂滾動：
【來了來了！老子充了八萬，趕緊上正片！】
【聽說這期有個超級極品的清純妹子？甚麼時候做愛啊？我要看大秀！】
【別磨嘰了，快把女嘉賓牽出來溜溜！】
緊接著，屏幕側邊開始彈出每一個進入別墅的嘉賓的極簡文字介紹。
【男一號：魏軒，28歲，自由投資人。】
魏軒第一個出場。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休閒裝，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最中央的長沙發上。
看到是個男人第一個出場，滿屏的彈幕瞬間充滿了暴躁： 【草！男的有甚麼好看的？】
【老子花錢是來看女嘉賓的！這男的誰啊裝甚麼高冷？快切鏡頭！】
隨後，另外兩位男嘉賓也相繼入場。 【男二號：周浩，25歲，健身教練。】
【男叄號：Kevin，27歲，潮牌主理人。】
叄個男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周浩和Kevin顯然都是常年混跡夜場的老手，叄言兩語就熟絡了起來，互相開著帶著些許顏色的玩笑。
而魏軒只是維持著那副高冷、玩世不恭的富少做派，冷淡地點頭回應。
緊接著，女嘉賓們開始挨個入場。
「哈嘍~你們好呀，我是莉莉。」穿著低胸吊帶裙的莉莉（23歲，平面模特）推著行李箱第一個走進來，非常自然地挨個和男嘉賓們打著招呼。
隨後，穿著緊身包臀裙的娜娜（24歲，舞蹈老師）和打扮精緻的Chloe（26歲，美妝博主）也相繼進入別墅。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熱烈了起來。
俊男靚女們圍坐在沙發上，看似是在進行普通的交友破冰，實則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暗藏著極其露骨的挑逗。周浩甚至已經主動幫娜娜脫下了外套，展示著自己健碩的肱二頭肌。
雖然昨天在總統套房裡，魏軒早就把這幾個女嘉賓睡了個遍，但此刻在鏡頭前，面對莉莉拋來的媚眼，他只是極其冷淡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些胭脂俗粉完全提不起興趣。
彈幕雖然看這些美女養眼，但依然在瘋狂催促： 【這幾個雖然騷，但硅膠感太重了！說好的極品清純妹子呢？】
【不會是劇組拿假照片騙錢吧？快把壓軸的放出來！】
直到最後。
別墅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柳溪穿著那件乾淨保守的米色連衣裙，雙手局促地抓著行李箱的拉桿，怯生生地走進了客廳。
「大……大家好，我叫柳溪。」她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像是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兔，在這個充斥著濃烈香水味和荷爾蒙的客廳里，顯得格格不入。
就在她出場的瞬間，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隨後如同火山爆發般瘋狂刷屏：
【臥槽！這顏值絕了！】
【太純了吧！完全沒有整容痕跡，這怯生生的小眼神看得老子心都化了！】
【這種小白兔要是被壓在身下哭，該有多爽啊！今晚必須給她打賞爆衣！】
等柳溪在沙發的最邊緣尷尬地坐下後，別墅天花板上的隱藏音響里，傳來了節目組的廣播聲：
「歡迎各位嘉賓入住心動別墅。為了打破初見的尷尬，讓我們快速坦誠相見。接下來，我們將進入今天的首個互動環節——【深度問答】。」
「本環節，每位嘉賓需輪流坐在客廳中央的‘坦白椅’上，接受其他所有嘉賓的包圍。同時，大屏幕上將隨機抽取5個由直播間VIP觀眾投票選出的私密問題。得票最高的問題，嘉賓必須進行坦誠的分享。」
聽到這個規則，躲在攝像機陰影里的林舟，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很快，問答環節開始。前幾位嘉賓顯然深諳此道，不僅不覺得羞恥，反而把這當成了展示魅力的舞台。
輪到莉莉坐在中間時，大屏幕刷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露骨。
當被問到「偏愛甚麼前戲」時，莉莉滿臉嬌羞卻又故意挺起傲人的胸圍，咬著嘴唇說：「人家比較喜歡全身推油啦，感覺很放鬆呢。」
話音剛落，坐在旁邊的健身教練周浩立刻接話，眼神放肆地在她大腿上掃過：「巧了，我做教練的，最擅長肌肉放鬆和精油推拿了。今晚有空的話，咱們可以去房間里PK一下手藝？」
現場頓時爆發出一陣起哄的笑聲，彈幕更是禮物滿天飛，全是在刷【快去開房】、【老子要看推油實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