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過好在現在兩家是親家,鐘家父子人都很熱情,自己有時間應該勸勸張琦,跟家裡改善下關係,畢竟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志揚心裡估計張琦應該會聽自己的勸,自己也算是略盡了一點心意。
父女倆圍繞著稅務問題聊到了半夜才關燈睡覺,而且畢竟是孟若馨生命最後停留過的地方,父女倆都默契的沒有主動提出親熱的要求,只是相擁著睡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志揚迷迷糊糊的聽見房門「崩崩「響了兩聲,他警醒的坐了起來問了句:「誰?」「爸……是我。」房門「吱呀「被推開了,娜娜從門後探出頭來道。
「囡囡?這麼晚了,甚麼事啊?」志揚眯著眼看了看牆上的鐘,指針剛過一點,不知道小女兒這麼晚過來是想做甚麼。
志揚感覺嘉嘉的手動了下,聽她呼吸有些不自然,就知道她也醒了,不過第一次被妹妹看到自己和爸爸睡在一起,所以乾脆還裝著沒醒。
娜娜穿著睡衣抱著抱枕,從嘉嘉背後掀開被也鑽進了被窩里,整張床很大,睡下三個人還見富裕,倒是不用擔心誰把誰擠下床去。」爸……我一個人睡不著……總感覺有人盯著我。」娜娜疑神疑鬼的說道。她總感覺有視線盯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媽媽冤魂不散,變成鬼回來了。要是她平日里和善些還好,可是她死得那麼慘,娜娜又是唯一見過她遺容的,那強烈的心理暗示和陰影,讓她根本不敢一個人呆在臥室里。所以,娜娜躊躇了好幾個小時,終於還是抱著枕頭湊了過來。
志揚自然也聽人說過些謠傳,女人懷孕的時候靈感特別強,但是志揚根本不信邪,心說娜娜純粹是自己嚇唬自己。」那……你們姐倆睡吧,我去另一間房。
「志揚覺得自己和娜娜睡一張床不合適,不管自己和嘉嘉如何相愛,都不能否認父女亂倫的事實,自己還要為小女兒的名譽著想,他也微微覺察到娜娜提防著自己。
「嗯~爸……你走了……我和姐姐都害怕……」娜娜雖然有些猶豫,但是她還是輓留道。
志揚覺得裝睡的嘉嘉也伸出手拽住自己內衣的衣襟,知道其實她也害怕,於是就開口道:「嗯……沒事,睡吧。有爸爸在這兒,睡吧……」志揚難得展現父親慈愛的一面,他很體諒女兒們的心情,很體貼的沒有關床頭燈。
娜娜確實困了,在姐姐和爸爸身旁,她的內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志揚看著疲憊的小女兒合上雙眼睡了,他還單臂撐著身子側臥著,一直守護在女兒們的身旁。
嘉嘉沒再裝睡,雖然沒說話、沒睜開眼,但是嘉嘉的手慢慢的繞在了爸爸的腰上。
志揚微微一笑,這是寶貝女兒對自己的依戀,也是一種宣示主權的小動作。
他愛憐的撫摸了下嘉嘉的長髮,在她額頭上輕輕親吻了一下,讓她可以安心入睡。
嘉嘉慢慢轉了個身,和妹妹抱了個滿懷,也學著爸爸的樣子,摟著娜娜哄著她放下心事,娜娜才漸漸平靜下來,很快的傳出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志揚在嘉嘉背後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在她耳邊輕輕呢喃:「寶寶,這些年我一直都有一種慣性的感覺,你對於囡囡,當媽媽的成分比當姐姐還要多些。」嘉嘉當然還沒有睡著,摸著志揚的手道:「媽媽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其實那些年,我們……其實她心裡是很愛我們的。」志揚沒有再說甚麼,只是靜靜的守護著小姐妹倆。
而今娜娜也有了丈夫,在不久的將來也會誕下一個小生命。
志揚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如果換做嘉嘉和別人結婚生子,他肯定接受不了,沒有人能從自己身邊奪走嘉嘉。
但是,同樣是女兒,志揚對娜娜則是更純粹的父女親情,自己會為女兒的成長感到驕傲,但是卻不會有半分醋意。
這種完全兩種涇渭分明的愛意,讓志揚自己也不禁有些失笑的感覺,說到底自己對兩個女兒,都沒有真正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嘉嘉轉過身來,看到志揚臉上明顯的笑意,忍不住鑽到爸爸懷裡輕聲問道:「壞爸爸,甚麼事笑的這麼開心?」志揚也不隱瞞,把自己心裡所想的都跟女兒說了,臨了他還說道:「寶寶,你維繫著我們一家人一直走到今天,你的功勞是最大的。」志揚低頭看著嘉嘉嬌美的面龐,對嘉嘉溫柔的贊道。
嘉嘉心裡很高興,能得到爸爸的認可,自己再累、再辛苦的維持著這個家,一切的付出都是有意義的。
志揚又抬起頭來看看小女兒,接著說道:「娜娜是個堅強獨立的孩子,她也是靠著自己一步步的努力,慢慢的成長起來……爸爸真為有你們這兩個女兒感到驕傲。」嘉嘉也很欣慰的靠在爸爸懷裡,被心中滿滿的幸福感包圍著,即使相愛多年彼此身心無比的契合,此時她心裡也沒有生出一絲綺念,只有作為女兒的對爸爸的孺慕之情。
第二天早上,志揚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身上好重,他起來看看窗簾外似乎已天光大亮,志揚只覺自己半個身子發麻。
原來昨晚上自己就維持著這個動作摟著女兒睡了,自己一條胳膊被嘉嘉枕了一晚上,不發麻才叫怪。
但是更讓志揚無語的是,娜娜不知道甚麼時候轉到了自己背後,一手一腳都搭在自己身上,還在呼呼大睡中,兩個女兒一前一後的把自己夾在了中間。
志揚一連串的動作,自然驚動了兩個女兒,嘉嘉眯縫著朦朧的睡眼,打著哈欠跟爸爸道了聲早安;而娜娜則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又睡著了,記憶中自己長這麼大,第一次和爸爸這麼親近。
雖說父女天性,自己對著爸爸撒撒嬌也無可厚非,但是醒來面對爸爸和姐姐的目光,娜娜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原來,頭一晚上志揚和嘉嘉的對話,娜娜都聽在了耳朵里。
娜娜清早起來上廁所,回到臥室的時候忽然起了撒嬌的心念,在娜娜的記憶中,沒有絲毫爸爸懷抱的記憶,甚至因為志揚和嘉嘉的關係,娜娜從來都克制著和爸爸有身體接觸的念頭。
但是今天,娜娜聽了昨晚爸爸的心裡話,瞭解到爸爸心中對純粹的父愛,她心中一下子開朗了許多,對爸爸的提防也減少了許多。
因此娜娜忽然想要和爸爸親近一些的念頭,也想像別的孩子一樣在爸媽懷裡撒撒嬌,就像自己喜歡在姐姐懷裡撒嬌一樣,對父親撒嬌或許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娜娜沒有驚動還沒醒來的爸爸和姐姐,她小心翼翼的繞過床尾來到床的另一側。
娜娜輕手輕腳的趴在爸爸背後,動作輕的甚至沒有真正觸碰到他。
娜娜心裡還是有一些猶豫,自己和爸爸這種距離是否合適,但是娜娜很快就釋懷了,自己和爸爸永遠都是父女,爸爸不會向對姐姐一樣對自己,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想到這些,娜娜靠在了爸爸身後,她心裡對爸爸和姐姐存的那一點芥蒂最終冰消瓦解了。
果然是爸爸的肩膀更可靠一些,感覺氣勢上比張琦的後背還要寬闊。
娜娜舒服的把手腳都搭在爸爸身上,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直到剛才那一幕的出現。
這時候一家三口也都清醒了,嘉嘉和娜娜默契的起床疊被、準備早餐,大家都沒有再提這件事。
只是志揚和嘉嘉都無法體會娜娜心裡的變化,嘉嘉更是忐忑不已,她擔心妹妹和爸爸會做出甚麼……嘉嘉心裡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因為一直以來,這都是嘉嘉心中的信念,自己和爸爸的愛情是不可複製的,自己和爸爸相戀、相愛,如果不是因為血緣的關係,自己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最完美的戀人,是最模範的夫妻。
但是,如果爸爸真的和妹妹也發生了關係,自己心中堅守的這個信念一定會崩潰的。
娜娜很快就敏銳的捕捉到姐姐對自己產生的一絲隔閡,但是她心裡覺得好笑,姐姐也真是太過草木皆兵了,我為甚麼不能表現的和爸爸親密一些,爸爸本來就有我的一半,何況你是在爸爸懷裡,而我就不過湊到爸爸背後呢。
心裡存了較勁的念頭,娜娜也懶得解釋,因為這種事情肯定是越描越黑的,可嘆維繫著自己一家人的紐帶還是十分的脆弱……娜娜如是想著。
兩個女兒的貌合神離都被志揚看在眼裡,他猜不透娜娜的動機,但是他卻深深瞭解大女兒的心。
嘉嘉雖然事事已自己為先,但是這卻不代表她的容忍是沒有限度的。
自己犯過錯誤,志揚檢討自己曾經犯過的錯誤,不算柔然和祖爾,近年來自己也不是沒有在外逢場作戲過,可以說自己對漂亮女人一貫沒有自制力,這點自己確實做得沒有張琦好。
但是這一次,他一定要和嘉嘉說清楚,現在別的東西自己都可以不在乎,自己真正在乎的只有嘉嘉和兒子,娜娜也要排在後面。
「老婆,生氣啦?」志揚一早上都沒有找到機會解釋,趁著娜娜跟張琦通電話的時候,志揚趕緊和女兒說道。
「嗯,吃醋了。」嘉嘉一點也不避諱讓爸爸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
「那……我要澄清,爸爸可甚麼都沒做過的。」雖然這樣很不仗義,但是志揚還是決定先把自己摘出來。」這房子我住著也覺得滲得慌,一會兒我們還是搬出去住算了。」當初也是因為不熟悉溫哥華的地理,加上志揚和嘉嘉都沒有駕照,倉促間才沒有選擇搬出去。志揚心裡埋怨張琦,怎麼能領著娜娜回來這種地方住。
不過這次也不算志揚錯怪張琦,那天剛到溫哥華就和段璧接觸了,之後他就自己心亂如麻的逃了,把娜娜和許慧欣兩個人扔在溫哥華,算起來也是張琦的疏漏。
嘉嘉點點頭,她也覺得這房子有點陰森森的,再加上妹妹跟自己描述過,媽媽就是死在廚房裡,嘉嘉從廚房經過一次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覺,也難怪妹妹嚇得晚上睡不著覺,就這樣自己都覺得她神經已經夠粗的了。
果然找娜娜一商量她就同意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娜娜感覺自己都已經麻木了,昨晚上自己居然跑到爸爸和姐姐房裡,雖然自己刻意晚點去,還好沒有碰上他倆做那事,不然尷尬死了。
志揚被告知法國駕照在當地是通用的,所以他就近租了輛車,三人也沒有太多的行李,很快就收拾停當離開了這充滿恐怖回憶的宅子。
……
張琦最終還是沒有去老許家,不過這次是徵得許慧欣同意的,聽她說不但是老太爺把珍藏多年的施米茨。
維森點四四口徑拿出來保養,自己老丈人和兩個舅子也都準備好了十八般兵器準備給自己過堂,他又不傻自然不會去自投羅網。
「琦哥,你先回臨海吧,我在家陪爺爺幾天,過幾天就去找你。」許慧欣心裡也很無奈,這次爺爺是動了真格的了,也怪自己一時嘴快告訴家裡張琦已經結婚了,爺爺說只給張琦兩條路選:一是跟那個女人離婚,要不就死,這是老爺子的原話。
所以,張琦自己先跑了,他沒有南下,而是坐了北上的火車,回老家看了姥姥。
老太太身體很好,眼不花、耳不聾,每天大清早就去爬山鍛鍊身體,看著大外孫回家更是高興合不攏嘴。
張琦陪著老太太在家住了兩天,把自己在國外的見聞一股腦的盡是撿著老太太喜歡聽的說,自己和娜娜結婚在巴黎買了大房子等著姥姥去住,把老太太高興地嘴都合不攏了。
娘家兩個舅舅聽說自己外甥混出息了,又聽他說要帶著老太太去法國見見世面,俱都無比的羨慕。
「毛楞,你看能把你表弟也給帶出去不?咱家那孩子學習可好了,不如跟著你去見見世面,將來跟毛楞你一樣出息,讓老舅也跟著小子沾沾光。」比張琦大不了十歲的小舅舅說道。
張琦微微一笑,心說大活人是說帶出去就能帶出去的嗎?
咱是甚麼交情,您老也真豁得出那張臉。
張琦這人甚麼都好,就是有時候特別小心眼兒,小時候困難的年月,自己可沒少受他欺負,經常搶了自己的零食還把自己打一頓,所以張琦最不愛搭理他。
張琦的大舅在城裡打過工,比他兄弟見過些世面,他這時候發話了:「毛楞啊,你別聽你小舅在那扯犢子,他那都是放屁,你當帶個人出國那容易的?人家要親的……」「我不是他親舅……」張琦的小舅一聽就急了,反駁道。
「親舅老爺都不好使!」張琦的大舅一句話,把全家人都逗樂了。」毛楞啊,大舅跟你商量個事唄?」「舅你說。」張琦知道八成他也有事求到自己頭上。
「咱家裡現在你也都看到了,每戶也就一畝多地,不夠大舅我一人和弄的,你大表弟今年也二十好幾,孩子都倆了,他也沒找著個正經營生……你看能不能給他在城裡找個事做做?」張琦的大舅比較務實,知道如果能在城裡扎了根,將來孩子們有出息了比甚麼都強。
這話又讓張琦犯難了,平心而論大舅對自己還算不錯,可是大舅媽那人不善,當年逼著把自己送走就是她的主意,怕自己在家踩了他們的地、佔了他們的房。
但是這麼多年大舅第一次張口求自己,張琦從他的眼神里體會到了他的用心良苦,豁出臉面來為自己兒孫搏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已經從最初衣錦還鄉的飄飄然中冷靜下來的張琦,漸漸體會到了兩個舅舅心裡的想法,也就忍不下心一下拒絕他們。」這事……我想想辦法。」「毛楞,還有老舅說的……」張琦的小舅舅還怕張琦忘了自己說的,趕緊再出聲道,被張琦的大舅薅著手腕給拽走了。
張琦看著一屋子人走乾淨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些人在你身邊聒噪,你還對他們吼不得、罵不得。
姥姥還是很慈祥的看著自己,張琦這才想起老太太還沒表態,看樣子這次自己還沒說動她。
「毛毛,很為難的話就別管他們,他們把事情都想得太簡單了。如果這國是這麼好出的,你爸當年回城就能出去,我們老兩口聽說,他當初也是被美國拒簽了,才留在家裡的。」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在部隊裡給首長家裡做保育員,走南闖北多年,不比一般的農村婦女,雖然文化水平還低,但是見識卻不差。
「姥,您放心吧,我都問好了的,只要您身體體檢能過關,人家外國政府也不能阻礙人家庭團聚不是?您這身體比我還幫,還有甚麼好擔心的?」張琦是個孝順孩子,對姥爺姥姥的感情是實打實的,所以他盡量把問題簡單化了。
老太太還有自己的顧慮,自己到現在還沒見到外孫媳婦,不知道是不是她嫌棄農村人,老太太怕自己去了給他們兩口子製造摩擦。」前次……毛毛你給打電話說,你媳婦懷孕了的……」張琦這才明白,姥姥心裡有顧忌,所以才肯不答應。
「這……其實……」張琦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如果自己說了溫哥華的事,不免要說出許多的事情。不過現在沒有旁人在,張琦心裡整理了下思路,就把近期發生的許多「鬧心「的事,都跟老太太說了。
「那你這現在沒事了吧?」老太太聽了張琦的美化版本故事,聽說他被人下了毒,慌忙問道。
「沒事,當時處理過就沒事了。我做了兩次化驗,第二份報告還沒出來,我這不就先回來看您老人家了嘛。」張琦依然是能蒙則蒙,反正老太太一貫萬事不經心,不然每天替兒孫們操這兒、操那兒的心,老太太精神哪還能這麼好?
果然,老太太一聽說沒事,也就放下了心,沒再繼續追問。
「我還是不去了,你表弟、妹幾個孩子,還要我這太奶奶帶呢,呵呵……」老太太還是拒絕了張琦的想法。
「姥……」張琦真是服了老太太的固執,自己怎麼也勸不動她。
「老了就是故土難離啊……說句不愛聽的,姥姥這年紀了,可不想出去就回不來了。」「姥,怎麼挺開心的說這不吉利的話,我看您這身體,再活幾十年不成問題。」「那還不成老妖怪了。毛毛,下次回來,記得把媳婦和孩子都帶回來,姥姥就比甚麼都開心了。」「噯!」張琦沒在老家多呆,又住了兩天就回了臨海,因為許慧欣已經到了臨海。
「幹甚麼去了,忙得都不著家。」張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自己臨時起意回了一趟老家,但是他怕許慧欣誤會自己刻意不帶她去:「我回來了,跟姥姥打了個電話,老家的舅舅讓我幫著找人幫忙,想把我表弟戶口辦到城裡來,這兩天就在跑這事呢。」張琦說了個謊。
「對了,回來還沒回去看姥姥吧,正好我陪你回去趟好了。」「呃……」張琦張口結舌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回去姥姥不要問:怎麼剛走又回來了?
許慧欣看張琦這樣,就知道他有事瞞著自己,可是她裝作沒有察覺也沒有多問。
張琦知道許慧欣心裡一定好奇這幾天自己都做了,而且自己和她始終都有著一層隔閡,如果是戀人,兩三天不通電話正常嗎?在老家的時候自己每天也跟娜娜保持一兩小時的電話時間,而對許慧欣自己始終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她相處,這種感覺很不好也很尷尬。」我們需要聊聊……」張琦終於做出了決定,想和許慧欣說說心裡話。
「嗯,你說吧。」許慧欣不知道為甚麼張琦突然這麼鄭重,但是她心裡有些害怕,擔心張琦說出甚麼她不想聽到的話。
「我覺得我們之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對我遷就太多了……我們、你和我……我們、我們沒有太多的激情……那種、那種感覺……你知道的。」張琦越覺得自己嘴笨,越沒法描述自己心中所想的,反而看許慧欣已經快被自己說的哭了,張琦又有些心軟了:「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這麼遷就我,來壓抑自己……其實我想我應該先道個歉,其實那天我從北京出來,先回了趟老家看看老太太,我沒跟你說,怕你……」張琦還沒說完,許慧欣就投入了張琦懷抱,用兩片朱唇封堵住了張琦的嘴。
張琦心裡甜蜜蜜的,說心裡話他很享受許慧欣對自己全心全意的體貼。
初識的時候不瞭解,許慧欣的凶悍確實把張琦嚇得夠嗆,但是接觸時間越長,張琦越是從她身上體會到了甚麼叫體貼,甚麼叫百依百順。
現在這樣乖巧聽話的女人真的不多了,自己認識的女人裡面,只有嘉嘉的脾氣能和她比一比。
此刻趁著娜娜不在旁邊,張琦也壯著膽說了些肉麻的話,逗得許慧欣咯咯笑聲不斷,一貫英氣勃勃的臉上露出如此嬌媚的神態,讓張琦看得不禁有些痴了。
雖然許慧欣已經算是大齡女青年,眼角眉梢都掩不住刻下歲月的痕跡。
不過平心而論她畫淡妝很好看,而且她平日里多有一股英俠幹練之氣,與她相處張琦覺得並沒有太多壓力,但是漸漸地張琦更多的開始接觸到她的內在,心裡不由生出綺念,看著她的眼神也變了。
「壞小子,想甚麼呢?」許慧欣覺察出了男人身體的變化,臉上微微一紅笑道。
「呃……沒甚麼……對了,回來還有事要解決呢。」張琦突然想起自己還答應了不少事要解決,趕緊掩飾自己下身的尷尬。」買房子、托人給上戶口……」張琦翻著自己電話通訊錄,一邊盤算著應該去哪一區能淘到便宜二手房。
「還要買幾套啊,你不會是準備炒房子吧?」「哎……別提了……答應姥姥幫大舅家表弟找套房,小舅又回去找老太太鬧……」張琦不願多說家裡那些爛事,都他麼一個子都不出等著吃大戶,要是不看在姥姥面兒上,張琦才不管他們死活。
但是老太太疼兩個兒子,架不住他們在耳邊碎碎念,張琦也怕姥姥落下埋怨,到時候人家說了:「你外孫那麼本事,你快去找他給你養老吧,我們沒本事,養不起你老人家了……」基於以上原因,張琦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把原先準備留給老太太的存折換成了五十萬的現錢,讓姥姥自己收好了別讓兩個舅舅看到,自己剩下的錢也足夠在比較偏僻的地方置辦兩套房。
張琦心中哀嘆:老家真是回不起了,而且這事還不能讓娜娜知道,不然她肯定會生氣。
「你兩個舅舅怎麼這樣?」許慧欣一聽也有些火了,誰家錢也不是大海潮上來的,更何況她早就對張琦兩個舅舅對他做過甚麼有所瞭解,沒想到現在又被他們擺了一道。
「哎……這事……說不好聽的,就叫人窮志短。誰讓老太太在人家手裡呢,投鼠忌器啊。」張琦不是個小氣的人,但是這錢花的心裡憋得慌,但是轉念一想,他心裡也平衡了:「算了,不說他們了,臨走我跟姥姥說了,這也就是看在他們這些年對老太太還不錯的份上,只要姥姥高興了,也算我對她老人家盡了份孝心了。」許慧欣點點頭,心說這事自己也插不上嘴,索性不提了,省得張琦想起來還覺得窩囊。
「……這事兒別讓娜娜知道……」張琦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道。
「放心……人家懂分寸的……」許慧欣摟著張琦的脖子,親暱的說道。
之後的幾天,張琦一邊張羅買房的事,一邊到姜昕家附近打探宮琳女兒穎穎的近況。
除此之外,他還通過許慧欣的消息渠道,關注著劉敬賢貪腐案的進展,以及尋找劉明君和鈺良緣的下落,可以說這幾天時間把張琦忙的夠嗆,但是他的工作進展卻是卓有成效的。
「怎麼樣?」張琦這兩天又晉升為奶爸,姜穎也就是宮琳的女兒已經被他和許慧欣接了出來,所以結果就是他被留下帶孩子,許慧欣出去打探消息。
自從宮琳失蹤,劉敬賢倒台之後,姜昕也被牽涉其中,政法機關多次約談他,而他本人也根本不回家住,張琦聽許慧欣說他最近勾搭上了一個二奶,姜穎就直接被寄養在宮琳的娘家。
張琦登門找到宮琳的父母說明來意,二老都用一種丈人、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打量他,弄得張琦有些狼狽不堪,最終還是讓宮老先生和女兒通了電話,又通過視頻驗證了身份,才將外孫女交給了張琦。
「嗯……這小子真是挺滑溜的,別看他老爸倒台了,他自己這彎彎繞也不少。
「許慧欣把手裡的牛皮信封重重扔到茶几上,正好從裡面漏出了一張劉明君的照片。
「壞人!他欺負媽媽!」才上小學二年級的姜穎指著劉明君的照片道。
張琦心中有些痛,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對這樣一張臉留下深刻的印象,用的動詞不是「打「、「罵「,或許她還不明白「欺負「的含義,但是張琦可以肯定,劉明君給姜穎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你跟鐘勤都是一個路子……有事、沒事就愛用牛皮紙信封。」張琦嫌許慧欣做事不穩重,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許慧欣也沒跟他計較,湊到張琦身邊對小女孩說道:「阿姨帶穎穎去吃麥當勞,吃冰激凌好不好?」「好~「姜穎一聽說有好吃的,馬上就投到了許慧欣身邊。許慧欣帶走了小女孩,讓張琦可以有時間單獨整理資料。張琦手裡的資料巨細靡遺記載了劉敬賢倒台後,他黨羽和身邊人的去向。張琦定睛仔細閱讀:劉明君、鈺良緣-在劉敬賢出事之後不知去向。余者皆是劉敬賢幾個情婦的去向,張琦在最後結尾一句掃了一眼:柳月夕,原名柳中慧,劉敬賢出事之後,柳月夕被專案組約談數次和他劃清了界限,現為省政法委副書記秘書,附近照一張-小腹平平的,一點也看不出懷孕的跡象。
張琦放下一篇接著看,從劉敬賢一堆下屬當中又找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省政法委員會秘書處二處處長姜昕,被指控貪污罪、瀆職罪,但因認罪態度良好,情節不十分嚴重,處以黨內記過處分一次,停職查看。
張琦也知道這種針對性很強的清洗運動,不會對這種小人物窮追猛打,上面免了他的官,然後換上自己人去撈錢,這就是遊戲規則。
張琦在聽說姜昕新近交了一個姘頭的時候,他就猜到猜到姜昕沒被牽扯太深,不過有手裡這份材料,回巴黎也算對宮琳有個交代了。
張琦接著看:沈志強,臨海市志強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董事長,外逃澳大利亞墨爾本。
張琦知道這人是臨海市黑道上數一數二的人物,原來劉敬賢是他的根,這貨是個惡貫滿盈逮著就斃的主,壞事做得太多了,將來肯定不得好死。
張琦還看到了馮悅、張爍、盧譚幾個人的名字,他看到盧譚的名字微微一愣,怎麼他也在調查範圍之內?
張琦看了一眼,盧譚,年齡26歲,民族漢,現居於法國巴黎,後附一張電話局打的通話記錄。
張琦隱隱猜到了些甚麼,但是不看則已一看之下簡直氣得火冒三丈,原來這小子居然是鈺良緣安排在自己身邊的內奸,自己還傻了吧唧的把他當好人。
張琦甚至有一種想要馬上拿槍把這個兩面三刀的傢伙崩了的衝動,但是轉念想想,現在還不宜打草驚蛇,現在家裡只有柔然、宮琳和兩個孩子,逼得他做出甚麼事情傷到他們就不好了。
盧譚一直沒有行動,固然是因為隨著劉敬賢倒台,鈺良緣可能已經無法遙控他,也可能是因為盧譚真的有心改過,踏踏實實的和宮琳過日子也說不定,可惜這上面只記著最後一個通話記錄的時間是5月24號,張琦回憶了一下,並沒有發現那一陣有甚麼特殊的事情發生,所以張琦還是決定等回巴黎給盧譚一個解釋的機會。
張琦翻到一堆資料的最後一疊,是整件事最新的整理記錄。」劉明君潛回省城了嗎?」張琦掀到最後一篇看到這句話時候,眼睛不禁一亮。不管劉明君出於回來打聽消息,還是回來收拾財物的目的,張琦都決定再親自收拾他一頓。
這件事張琦不打算讓許慧欣參與,他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她帶著小丫頭連夜回了北京,小姜穎需要辦簽證去法國,這個事情張琦沒有好辦法,只能再次求到神通廣大的許小姐。
許慧欣不知道張琦心中還有其他打算,她也樂於幫人母子團聚,所以這件事上她顯得很積極,當天晚上就帶著小姜穎坐飛機回了北京。
送走了許慧欣和小姑娘姜穎,張琦直接從機場打車上了去省城的高速。
省城的路張琦不熟,但是許慧欣給的地址非常詳細,張琦沒費太多事兒就找到了地方。
劉明君藏身於郊區的一個居民小區內,張琦沒有直接上樓敲門,他在馬路對面的小飯店靠窗的角落坐了下來,四下里打量了一圈周遭的環境。
居民小區樓下靠著大路,沒有院牆沒有保安。
兩邊大廈的一層門頭房全都是買賣商戶,有小賣店、有小飯館。
樓上住戶上下樓只有一條通道,到了二樓的平台,每個單元都有一扇鐵門。
只看了一眼張琦就知道,只要劉明君還在,想堵住他很容易。
就在這時候,張琦微微有些走神的目光猛地聚焦到一個人身上,那猥瑣佝僂的身影很想被自己揍過一次的劉明君,他果然是躲在這裡。
張琦發現劉明君徑直向著自己這邊走來,他起身快步躲到廁所里,劉明君正好進了飯店。
「老闆,給我來個魚香肉絲、古老肉、再來份樟茶鴨,兩份米飯……再給我來包紅塔山。」張琦心中有數,跟劉明君一起的八成是鈺良緣,這次正好把他倆一起收拾了。
張琦趁著劉明君跟飯店老闆聊天的機會閃身出了飯店,他準備到他家門口那過道去守株待兔。
張琦居高臨下的盯住了飯店門口,他抽了兩根煙的工夫,劉明君提著一塑料袋從飯店出來,施施然的往家走。
張琦堵在路口拐角處,劉明君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人在家門口堵他,當他上了樓梯準備掏鑰匙開門的時候,張琦忽然出現在他背後。
劉明君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張琦一手將他從後頭砍暈了,順手從地上撿起了鑰匙和飯盒。
張琦撿起鑰匙一看,不禁暗道一聲失算,這小子鑰匙鏈上有十幾把各不相同的鑰匙,早知道就等他把門打開再弄暈他。就在這時候,張琦聽到樓上有人的腳步聲,緊跟著四樓的感應燈亮了。張琦趕緊拽起昏倒的劉明君,扶住他自己也晃晃悠悠的裝醉漢。」你看看……我說你酒量不行吧……咱回家再喝……你敢不敢了?」下樓的大娘看了他倆一眼,搖搖頭有些厭惡的走了,張琦裝著腳下磕磕絆絆,一腳鈎住了門,揪著劉明君的脖領子,像拖死狗一般一口氣把他拽上了五樓。
五零二的防盜門顯得十分堅固,但是張琦看到鑰匙鏈上唯一的一把很畸形的鑰匙正好和鑰匙孔吻合,他用鑰匙一捅門就開了。
「小君,回來了?」屋裡傳來女人的聲音和沙沙的水聲,張琦冷笑一聲,將劉明君拖進了屋裡。
張琦趁著鈺良緣還沒出來的時間,用準備好的寬膠帶把劉明君手腳都結結實實的捆在了帶靠背的凳子上,又把他嘴裡塞上東西,然後把他的嘴也繞了幾圈膠帶,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鈺良緣出來。
但是張琦等了五分鐘,浴室里沙沙的水聲還在響,張琦猛地發覺不對勁,因為人在水里和水直接落在地上的聲音是不同的。
他猛地起身衝到浴室門口,斜刺里忽然殺出一個黑影來,「呀!」鈺良緣光著身子,面露猙獰的一菜刀照著張琦就劈了過來。
張琦先是被鈺良緣的裸體吸引了一下目光,跟著又被這女人的氣勢逼得一窒,沒來得及躲開,左臂上被深深的砍出一道傷口。
劇烈的疼痛讓張琦的精神高度集中起來,他咬著牙、忍著痛,步步後退躲避著鈺良緣的菜刀。
張琦發現自己真的小看了這個女人的狠勁兒,她出手既穩且快,刀刀照著自己身上脖子、腦門招呼,居然還有幾分套路,顯然她不是第一次提著刀砍人。
張琦猝不及防之下,一時間險險被她砍中脖子要害,只有狼狽逃竄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張琦騰不出手來拔槍,他只能一面躲閃,右臂傳來的疼痛越來越加劇,自己大量的出血,體力在迅速流失,這樣根本堅持不了太久。
張琦又是一個躲閃不及,險些被菜刀削中前額,嚇得眼冒金星的張琦身子往後仰,跟著腳下被自己的血滑了一跤,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目露凶光的鈺良緣大喜,緊握著菜刀的右手因為過於用力而顯露出了根根青筋,一步跟上來照著張琦胸口就是一刀砍來!
「噗!」……
「死鬼……怎麼不接電話呢?」娜娜給張琦撥通電話,但是半天都沒有人接,她禁不住抱怨了一句,心裡卻在想:是不是他正在和許姐姐親熱呢……娜娜心裡不禁多了三分惆悵、三分晦澀。
「妹妹。」嘉嘉知道妹妹心情不好,今天開庭有些不順利,控方檢察官跟自己一家打了招呼,這個案件中直接證據的手槍上只採集到了米歇爾和和科魯茲的指紋,而且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段璧當時也在場。
雖然屋裡有許多嫌疑人(段璧)的指紋,但是段璧矢口否認自己當時在場,並提交了自己的不在場證據和證人,所以法官很可能因證據不足而宣判他無罪。
為此,娜娜已經半天沒有笑容,現在就連自己老公都不接自己電話,她真是不知道該怎樣舒緩心中的鬱悶。
志揚心裡也不開心,他坐在窗邊的圈椅上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對孟若馨的感情最矛盾,畢竟有十年的夫妻情分,她又是自己兩個女兒的媽媽,志揚怎麼會對她的死無動於衷?
可是她和別的男人結婚,這是志揚心裡始終解不開的一個結,男人都是這樣,允許自己尋找新的戀情,但是卻看不得自己的女人投入別人懷抱。
志揚明白離婚後就應該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互不干涉,但是在內心深處他還是會感覺這是一種背叛。
更何況,他還兩次親眼見過她和段璧赤身裸體糾纏的醜態,每念及此志揚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恨意。
「囡囡,喝一杯吧,心情會好點。」葡萄酒有緩解緊張情緒的作用,志揚遞給了娜娜小半杯酒說道。
「爸……」嘉嘉知道妹妹並不饞酒,她覺得爸爸這是在添亂。
娜娜接過酒杯在手裡晃了晃,她忽然想起了點甚麼。」對了!」娜娜忽的站了起來,她把酒杯放到床頭櫃上道:「段伯伯也收藏酒,我知道的,他有一瓶紅酒很貴,還保過險的……」「怎麼?有甚麼關係?」志揚聽說好酒,喉頭不禁動了下問道,但是他沒明白娜娜的意思。
「我不知道……當時清點失竊財物的時候,我當時心裡亂糟糟的,也沒注意這瓶酒是不是在其中……我想去家裡看看,估計段璧應該會拿走那瓶酒的,他知道那瓶酒的價值。」志揚和嘉嘉一聽都覺得有道理,但是他們沒有再去那陰森森的房子,而是直接去了警局舉證。
警長調出證物清單,清點段宅貴重物品一欄並沒有娜娜說的名酒,而後警長又打電話到各個保險公司求證,果然如娜娜所說,段業均曾經在WLInsurence co。
為一瓶1945年的Chateau Mouton-Rothschild 保險,保價為15萬加元。
警長再次質詢保險公司,為甚麼沒有向警方說明此事。
保險公司的解釋是:並沒有收到保險人的賠償申請。
娜娜才知道這是各方面都疏忽了的一個重要線索。
當父女三人聽說那瓶酒保價為15萬加幣,都不禁暗自咂舌。
娜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還掰著指頭數了半天,最後警長直接用筆寫下了150 ,000 的數字,三人才知道自己並沒有聽錯。
警方連夜再次傳訊段璧,並且在他居住的家庭旅館裡找到了兩雙旅遊鞋。
經過再次勘察段宅凶案現場,警方在廚房地板木紋中找到了殘留的葡萄酒色素,與段璧的一雙adidas classic鞋膠底纖維縫隙中葡萄酒的色素吻合。
因為凶案現場的葡萄酒殘餘色素混合了被害者血液樣本,所以可以判斷出,那瓶酒正是在被害人謀殺案時的物證,從而證明瞭段璧確實曾經出現在凶案現場。
與此同時,幫助段璧作偽證的人,也在警方強大的攻勢下交代了自己提供了假證詞,段璧的不在場證據再次被推翻。
面對鐵一般的人證物證,段璧的心理防線萬全被摧毀了,他最後交代了犯罪的經過,並且交代那瓶珍貴的「Chateau Mouton-Rothschild「被他以五千加幣的價格銷贓給了幫他做假證的那個人。
一切真相大白,沒想到最終是段業軍的一瓶紅酒指出了真凶,不知道這是不是冥冥中他正在天上看著,這世間所發生的一切,念及此志揚、嘉嘉和娜娜都唏噓不已。
從警局出來,志揚摟著有些疲憊又暗自神傷的娜娜說道:「好了,乖,別難過了……相信這真的是段老哥在天有靈。囡囡,爸爸現在真的有些相信人死後有靈的說法了,相信你媽媽也會感激你替她報了冤仇,或許此時此刻,他們倆正在天上看著我們呢。」「嗯……」娜娜點點頭,但是她心裡卻迷茫了,一陣毫無情由的傷心,眼淚情不自禁的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我……不知道為甚麼……其實是高興……但是……但是眼淚卻止不住……
「娜娜不知道這是不是媽媽和段伯伯想要看到的結果,但是娜娜知道自己心裡很矛盾,段璧終究不算是個外人,他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的地步,相信媽媽和段伯伯在天有靈,一定心痛多過於沈冤得雪的快意。娜娜徬彿聽見心中一個聲音在說話:孩子,別再悲傷了,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你還有自己美好的人生,不要背負著我們的因果糾纏。孩子,打開你心中的枷鎖吧,你的心是自由的,自由的去飛吧!
娜娜一邊哭著,嘉嘉心痛的摟住了妹妹,她看著爸爸心裡想到:自己遇到了爸爸,這些年來他為自己遮風擋雨,從來都只讓自己看到生活中最美好的,相比之下,妹妹比自己可憐的太多太多,也承擔了太多太多的負荷……嘉嘉忽然覺得懷裡的妹妹身上一震,關切的問道:「囡囡,你怎麼了?」娜娜抬起頭來,微微搖了搖頭道:「沒甚麼……我忽然覺得身上輕鬆了。」或許真像心裡深處那個聲音所說的,自己的心終於得到瞭解脫,終於自由了。
……
張琦知道了甚麼叫死裡逃生,他一跤滑倒在地,後背正好靠在死狗一般的劉明君身上,正因如此他幸運地沒有萬全失去平衡。當鈺良緣的菜刀砍進他胸口的時候,「噗「的一聲頓住了。這致命的一刀沒有達到她預期要給張琦開膛破腹的效果,而是被甚麼東西隔住了,並沒有砍入張琦的胸腔。
就在鈺良緣微微一愣的時候,張琦一個翻身膝撞,直接蹬在她裸露的下陰。
鈺良緣慘叫一聲,摔倒在牆角上,張琦得勢不饒人,翻身起來趁著鈺良緣還沒站起來,跟上去一記沖天炮卯足了勁,擊打鈺良緣的下頜。
只一掌就把鈺良緣打的滿眼金燈亂晃,跟著栽倒在地。
張琦沒敢松勁兒,趁著這瘋女人還沒恢復意識,抹肩頭攏二背直接來了個五花大綁,就這樣還怕她掙扎起來亂撲騰,張琦先把窗簾拉上,然後直接找繩子把她吊了起來,這一招還有個名堂,叫做「四馬倒攢蹄「的吊了起來。直到這一趟忙乎完,張琦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操,終日打雁,差點被雁啄了眼。」張琦忍不住小聲罵了句,但是他心裡是罵自己就是個廢物點心,要不就是被衰神附體。
要不怎麼每次和人動手都有意外的情況發生,都要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才算完。
上上次差點被炸彈炸上天;上次是艾滋針;這次更好了,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被人剁成包子餡。
張琦這才想起檢查自己右手的傷,只見自己的右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淋灕外翻,血還在呼呼往外冒。
他失血過多半身都已經麻木了,臉色也已經煞白泛青,這也就是沒照鏡子,不然他肯定先被自己的鬼樣子嚇死。
張琦胸口也在流血,張琦在屋裡翻箱倒櫃,最後在床底下藥箱里找到了棉紗和白藥。
但是傷口要先消毒,逼得張琦沒辦法,在廚房裡找了半罐子鹽化在水里。
「啊!操操操哦!」張琦把鹽水澆到傷口上,瞬間的劇痛,把他發青的小臉都疼綠了,咬在口裡的木頭棍也掉了,疼的他直罵娘。
幸虧房子質量還不錯,估計樓上樓下鄰居聽不到,不然換做巴黎的小木頭房,估計他的慘叫聲能把房頂揭了蓋。
張琦趁著手臂全麻了的勁,咬著牙草草把右臂傷口縫合了,撒上白藥包上紗布,這才算緩過一口氣來。
再檢查胸口的傷勢,相對於手臂上的傷,胸口三分長、半寸深的傷口,相對要容易處理的多。
張琦把胸口一個純銀的十字架取了下來,這是娜娜在里約基督山下給他買的,在關鍵時刻還真是救了張琦一命。
不過即使這樣,張琦這次也是丟了半條命,回想起剛才的凶險,張琦真有種隔世為人的感覺。
張琦從廁所里出來的時候,劉明君被這麼一陣折騰也早就醒了,正跟個肉蟲子似的在椅子上拱,但是因為張琦把他綁的太嚴實了,他想起也起不來身,想動也動不了。
張琦看著這一對狗男女就來氣,忍不住又想上去踹幾腳,但是他現在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穩,身上兩處嚴重刀傷更是還沒有完全處理妥當,他也沒有力氣再動手洩憤了。
張琦坐下來,先打開幾個飯盒一頓胡吃海塞,只覺得這小飯店做的飯菜非常好吃。
也不知道是自己死裡逃生,覺得生活太美好了,還是因為失血過多,體力需要大量補充所致,反正他面前的仨菜外加兩份米飯一點也沒糟蹋,被張琦風捲殘雲般的全部打掃乾淨。
張琦吃了個滿飽,肚裡有食心不慌,他這才想起來剛才來了個電話,打開一看是娜娜來的,他沒敢回,怕被娜娜聽出自己又受傷了,怕她擔心。
張琦覺得自己陣陣發暈,就快要撐不住了,他趕緊給許慧欣打了個電話。
「餵?我們到北京了,都挺順利的。親愛的……你在哪呢?」許慧欣以為張琦是關心自己,語氣很親密的說道。
「欣欣……快來救我……我遇到麻煩了……」張琦神智還清醒,但是他沒想到自己一開口,聲音不由自主的非常虛弱,想抬高點聲音卻使不出力氣。
「餵?怎麼了?老公!」許慧欣耳力超常,一聽張琦的聲音就知道他出事了。
「餵!餵?老公!」「我找到劉明君了,出了點岔子,快點來……」張琦只覺腦袋陣陣發昏,一邊告誡自己不能昏倒,卻一頭栽倒在了沙發上。
只以為他大量失血,又吃了許多的食物,身體造血機能強迫他進入睡眠狀態,張琦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識。
劉明君趴在地上看的清清楚楚,他嗚嗚的發出聲音,企圖讓鄰居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可惜他爹當初為了金屋藏嬌,不但防盜門是最厚的鋼板,就連牆紙下都鋪了吸音材料。
因此就連剛才張琦那麼大聲吵吵都沒引來鄰居,他這點響動就更是無用功了。
沒過五分鐘,鈺良緣醒了過來,她也嗚嗚的想要說甚麼,但是劉明君沒法領會她的意思。
鈺良緣被綁的像個粽子,還吊在了房梁上,任她怎麼折騰搖晃都無濟於事。
她在心裡暗罵劉明君是個大廢物,一邊嗚嗚的喊道:「噢!噢!」劉明君心裡還直歪歪:你個婊子發甚麼騷啊,麻痹的原來你個狐臊喜歡被人吊著,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經過鈺良緣向著菜刀瞥了幾百次眼,劉明君才領會到她的指示- 菜刀割膠帶。
劉明君費了吃奶的力也弄不倒凳子,要說他老子人也實在,傢具都選的最上等的紅木傢具,不但沈穩兼顧,坐上去更是四平八穩、穩如泰山,可是遇到這種情況劉明君真是欲哭無淚了。
「噢噢……」鈺良緣心裡大罵:你個廢物中的廢物,你怎麼不去死!
劉明君也在心裡罵:「叫、叫你麻痹叫!有本事你來試試!」劉明君費了半天事也弄不倒椅子。
而且時間越久,他倆都越不敢大聲嗚嗚,生怕吵醒了張琦這個煞星。
兩個人都知道,一旦張琦醒過來,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自己二人肯定必死無疑。
「咚!」的一聲巨響,在強烈的求生慾望支持下,劉明君鼓足了勁,憋著氣一連使了二十幾次勁,終於把椅子放翻了。
鈺良緣也稍微松了一口氣,再緊張的看了張琦一眼,看他沒醒過來,這才放了心。
「哎哎……」鈺良緣催促劉明君快拿刀。
劉明君滿腹的牢騷,但是動作卻一點也不慢,也不怕衣服被張琦灑在地上的血弄髒,勇往直前的往前拱。
但是,當菜刀近在眼前的時候,他又犯了難,自己被綁的叫一個嚴實,兩只手根本夠不到刀把,這才真叫老鼠拉龜無從下口。
「嗚嗚……」鈺良緣含糊的大罵:「你是豬啊,趕緊蹭破了繩子來救我!」她看出來劉明君是不敢對著刀刃,怕割傷了自己。
如果換個位置,自己不用五分鐘就解開繩子了,她含含糊糊的大罵:「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害怕疼,還不趕快動起來,一旦他醒了我和你這廢物都活不了。」張琦昏了半個小時終於醒了過來,他聽見兩個人在嗚嗚的吵吵,猛地一個激靈就撐起了身子。
鈺良緣看張琦醒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嚇得直接嘩嘩尿了一地。
原本張琦已經動了殺心,因為在許慧欣來接應自己之前,他不敢走出這個屋子,萬一路上遇到巡警,或者自己暈倒在路上都是麻煩。
但是這麼耗著也對自己十分不利,萬一自己再昏倒,再出現剛才的情形,自己性命堪憂。
鈺良緣被張琦嚇得光著屁屁尿了一地,他又心軟了。
雖然是個蛇蠍美人,但畢竟是個美人,看著這奶子、這屁股,張琦還真是下不去手辣手摧花。
要不說男人色膽包天,他就沒想到剛才她舉著菜刀剁他的時候那猙獰的摸樣。
不過退一萬步講,就連劉明君在內,張琦也都下不了決心殺人,畢竟他不是個冷血殺手,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會下殺心。
張琦覺得自己體力恢復了很多,雖然身上還是疼得要命,胳膊上傷口也不往外滲血了,比剛才瀕死的狀態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張琦起身把菜刀撿起來,把上面的血跡清洗乾淨,然後放回了刀架上。然後張琦回到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去。」你麻痹的夠狠,我沒說來殺你,差點被你個B 養的殺了。」憋了一肚子氣,平時文質彬彬的張琦也忍不住連著爆粗口,指著吊在空中的鈺良緣罵道。
鈺良緣看到張琦的眼神在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上不住逡巡,心說:就怕你不好這口,只要你捨不得殺我,怎麼都行。
鈺良緣對自己這身皮肉還是萬分自信的,如果張琦能讓她開口說話,她自信能說動張琦對她不打不罵,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她也有些後悔剛才的舉動,雖然張琦跟自己有毀容之仇,但是也不至於到見生死的地步。
她被追捕到有些精神緊張,要不然也不會見面就砍人了。
「嗚嗚……喔……」相對於嚇得跟個鵪鶉似的劉明君,鈺良緣來了勁,想引起張琦注意,把她放下地來。
張琦被她嗚嗚嗚嗚,吵得頭都大了:「別吵,再吵殺了你!」鈺良緣先是一驚,跟著繼續嗚嗚嗚嗚的哼唧,張琦聽得煩了,從裡屋床上拿了張被單,兜頭把鈺良緣罩住,索性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果然,一把鈺良緣赤裸的身子遮住,張琦就覺得自己體內翻湧的血平靜了不少。
盼星星盼月亮,張琦就這麼跟兩個人耗了五個小時,張琦終於聽到了門上對講機響了。」餵?」「親愛的,你怎麼樣了?」許慧欣的聲音少了三分颯爽,多了無限的柔情,只簡單的一句詢問,張琦忽然感覺自己心裡像開了一扇門,用後來他自己的話說:「在那一刻,我的心瞬間就淪陷了……」「我……」張琦感動的哭了,這一刻他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自己在許慧欣心中的重要性,更兼他自己心中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盼來了許慧欣就盼來了親人,就像人在大災難之後會特別想家,特別想母系親人一個道理,這一刻起,許慧欣在張琦心中的地位已經不再單單是一個朋友、一個知己那麼簡單了。」欣欣……上來吧……我還好……」許慧欣聽張琦的中氣足了些,她心裡也放心了一半,張琦在樓上遙控著開了大門,她就三步並作兩步的「飛「上了五層樓。當張琦打開門時,許慧欣看到的是一張灰白色的臉,就連張琦一貫英氣的劍眉都塌了下來,他都有些脫相了,許慧欣差點沒認出他來。」你?老公……你怎麼了?」「差點讓人一刀砍死……
「張琦不是不想解釋,但是他現在真是有心無力,一頭栽倒在許慧欣懷裡,那軟軟的感覺……張琦覺得活著真是太好了。
許慧欣摟住男人,扶著他進了屋坐下。
許慧欣鳳目倒竪,上去就照著劉明君臉上一腳。
張琦驚了……那可是空手道黑帶七段啊……黑帶七段……黑帶七段……黑帶七段……×N 劉明君的身子直接呈反物理學、生理學、仿生學、重力學角度……向後撅成了一把直角尺……估計脊椎、頸椎、尾椎……全折了……
張琦(?﹃?心說:老婆實在是太霸氣了……不敢惹……前後反差實在太大,簡直就是給人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張琦險些也驚得尿了。這是許慧欣沒看見光溜溜的鈺良緣,不然估計鈺良緣能讓她一腳踢成壁畫。
張琦再次心說:唉……劉明君就是一茶几,上面擺滿了杯具,先被柔然踢成太監,又被自己媳婦踢成生活不能自理……命啊……既然慘劇已經發生,他也不打算跟許慧欣澄清誤會了,反正是……錯有錯著吧!
不得不說,劉明君確實死的比竇娥還要冤。
張琦剛用被單罩住了赤著身子的鈺良緣,許慧欣一進門只看到屋裡就劉明君一個人被綁著,於是……杯具發生了。
杯具了的劉明君,睚眥瞪裂的嗚嗚半晌……其實他是在說:「不是我啊……我甚麼都沒做……我是無辜的……」最後,死不瞑目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為民除害「的許小姐這時候才發現了那個床單,「這是神馬?」她揭開一看,不禁羞得滿臉通紅。
張琦這時候趕緊道:「他!是他乾得。」,沒辦法,這盆髒水還是要往劉明君身上潑,張琦心裡道:你去吧……我一定請個大和尚做個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陸道場超度你,你真的……太冤了。
鈺良緣這才看到劉明君恍若被時速三百公里的火車撞飛的慘狀,聯想到剛才那一聲巨響……她又被嚇尿了。
許慧欣剛想把她放下來,定睛一看認出了她是誰,冷哼了一聲就想照方抓藥,一腳把她踢成壁畫。
張琦及時制止道:「老婆,算了……」許慧欣這才想起來張琦的傷勢,轉過頭來柔聲說:「親愛的,我們去醫院吧。」張琦心裡吶喊道:我靠!
你變臉也太快了吧,親~「呃……去醫院會不會有麻煩?」「沒事,我來的時候跟軍區的醫院打過招呼了……我們這就走吧!」許慧欣攙著張琦準備往外走,張琦說了句:「等等……你進屋去,我把值錢的東西都歸置了一堆,拿著!還有……把電腦硬盤毀了……筆記本拿走……」許慧欣和張琦心意相通,從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張琦這次拼了命也要找到這兩個人的目的所在,等張琦吩咐完,她就就進屋照他的話去行動。
張琦用桌上的水果刀割斷了鈺良緣背後的繩子,慢慢把她放了下來。」等我們走了,你想去哪去哪,想報警也行。劉敬賢怎麼倒的,你心裡清楚,這是我媳婦兒,老爸是中央軍委的常……你知道了。」鈺良緣嚇得哪敢答應,同時頗為感激的看了張琦一眼。鈺良緣腦子多快,幾分鐘就想明白了,要不是張琦那麼維護自己,她剛才死兩回了。只是現在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來表達自己想要以身相許的願望。
張琦也早不是感情上的初哥,即便鈺良緣對他送了一把一把秋天的菠菜,但是剛剛經過許慧欣槍與玫瑰洗禮的張琦,心靈上已經昇華了……廢話,張琦現在都怕被小欣欣一腳踢成壁畫,哪還敢和別的女人玩眉目傳情?
在車上,張琦還是忍不住想起了臨走時,瞥見鈺良緣迷茫的眼神,張琦還是有些心軟了。
但是想起她對柔然所做的一切,想起她曾經和程志揚的關係……張琦不想和他做乾兄弟……至少不是為了鈺良緣做。
她應該餓不死吧……傍大款、做小三,再不濟操那皮肉生意,估計她也能混的不錯,只是還是微微有點可惜了……
「在想甚麼呢?」許慧欣的聲音想起,張琦趕緊不敢胡思亂想了。」嗯……
沒有……哎喲喲……疼……」「沒事吧?」許慧欣趕緊把車停在路邊,轉過身來查看張琦胸前的傷口。其實張琦哪是傷勢發作,單純的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
許慧欣發現他不老實,褲子正中間頂起了一個帳篷,氣得在他腿上打了一下。」沒正經……都傷成這樣了,還……」張琦湊近了聞著許慧欣身上悠悠的香氣,情不自禁的笑了,是那種想止都止不住的笑容。」老婆……你身上好香呢。」「……」許慧欣真想摟住他,這是第一次聽張琦管自己叫老婆,也是第一次聽他贊美自己。
許慧欣亮出了身份,地方軍區醫院自然大開方便之門,也沒有人來詢問張琦受傷的原因。
後來張琦才知道,這所九四一醫院是省軍區醫院的分院,因為地處偏僻,所以外科值班大夫的水平,也就比蒙古大夫稍強點有限,連醫生都是從總院現調來的主任醫師,反倒弄得張琦一個勁的跟大夫客氣。
張琦進了加護病房,許慧欣自然留下來陪床。
張琦看她忙忙叨叨的,也不理自己,就問了句:「你乾嘛呢?」得知張琦傷勢已無大礙,許慧欣興衝衝的跑到病床前說道:「剛才沒打開包裹看,現在清點下戰利品。」「小財迷……」「切……我是看你準備藏多少私房錢。」許慧欣臉一紅,跟著針鋒相對說道。
結果一清點,許慧欣失望了。」金條……購物卡……切,土鱉就是土鱉,貪都不會貪。」她原本還指望著抄出件像樣的首飾來,結果都只是些黃白之物。黃的是金塊,白的是塑料卡片。
「呵呵……估計好東西也都讓他那個小老婆拿走了。一個太監兒子、一個失寵的情婦,能能抄出這麼些東西來已經算不錯了。」許慧欣點點頭,表示認同張琦的分析。張琦伸出左手來,輕輕撫摸著許慧欣嬌美的側臉,燈光下看美人,越看越有種朦朧的美感,張琦真的覺得自己前世修了福,今生才會得了這兩位紅顏知己。」欣欣……」「嗯?怎麼了,老公?傷口難受嗎?」許慧欣頗為關切的問道。
「沒……我不是想說這個……嗯……要說謝呢,就太見外了,你肯定不喜歡聽。但是,剛才,你出現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真的差點沒哭出來。」「好啦……肉麻……」許慧欣露出了嬌羞的神態,聽著張琦的真情流露,她心裡甜甜的,自己「賢內助「的身份終於得到了認可,從某種意義上講,自己在他心中的比重已經要超過娜娜了,許慧欣心中不禁有些小得意起來。」這裡面是甚麼?」許慧欣忽然發現包里還有一張閃存卡,就拿起來問道。
張琦微微一遲愣,他最不善於撒謊,特別是臨時編謊話,墨跡半天他才說道:「是劉明君相機的閃存卡……」「哦~ ?」許慧欣眼中滿是笑意,疑問的語氣也滿是調侃。
張琦老臉一紅,心裡忽然又想起不知道劉明君會不會被許慧欣一腳踢死……
好吧,張琦心裡承認自己誇張了,但是估計劉明君不躺個十天半月估計是下不了床,也算是幫柔然出了一口氣。
而拿回劉明君相機的閃存和他的移動電腦,則是出於張琦自己的私心,他猜測裡面可能會有柔然的裸照,或許還能發掘出柔然被綁架後的實情……張琦一直都想知道的詳情。
但是這些心裡話,張琦怎麼好意思跟許慧欣說,他老臉一紅道:「我撐不住了,先睡一覺……欣,你怎麼辦?」「沒事,我就在這沙發上湊合下就好……」許慧欣溫柔的笑了笑說道。
「嗯……要不,咱倆在一張床上湊合湊合?」張琦看那是個單人沙發,而且也不是很乾淨,就提議道。
「別碰到傷口了,你現在是傷員,要好好休息,我沒事的,我想守著你。」張琦心裡感動不已,不過要是再說客氣話就見外了,所以張琦也不再多說甚麼,只是用左手握住許慧欣的手,閉著眼開始醖釀睡意。
許慧欣眼見張琦失血不少,知道他一定乏了,看著他煞白煞白的臉色,許慧欣忍不住心痛的在心裡埋怨:傻瓜,每次都這麼冒失,每次都受傷……要說不信命也不行,有的人八字裡就帶著刀兵之災,有的人打一輩子仗就是不受傷。
三國的趙子龍就是最出名的無傷將軍,自己爺爺的幾個老戰友,也是打了一輩子仗,冒槍林彈雨就愣是沒受過傷,每次爺爺說起來都會笑罵:子彈不長眼,從來不咬XXX 那個該被天打雷劈的老傢伙。
看著張琦很快的睡熟了,許慧欣也漸漸有些睜不開眼了,她這一天輾轉在天上飛了幾千公里,也把她折騰的夠嗆。
許慧欣守在張琦身邊,聽他漸漸睡熟的微微鼾聲傳來,許慧欣打著盹計劃著天亮起來,去市場殺兩只鴿子給他燉湯……沒過幾分鐘,她也趴在病床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