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轉眼間又是三個月過去,張琦和娜娜一路旅行到了美洲,許慧欣就像一貼膏藥一樣的纏著他倆,不管他們到哪,第二天准能看到她在自己眼前晃過。
經過最初一段時間的不適應,娜娜和張琦發現她也沒有主動接觸的意思,雖說摸不清許慧欣的來意,這樣被監視著很令人反感,但是久而久之娜娜和張琦也習慣的把她當空氣一樣不存在,直到有一天……
巴西,里約熱內盧,聖喬治街2306號。
「張琦!你究竟要怎麼樣?」許慧欣在咖啡館外面的座椅截住了張琦和娜娜,每天看著自己的未婚夫和別人親親我我,許慧欣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她決定要和張琦攤牌。
「大姐,我才要問你呢,你到底想要怎樣?其實我們之間並沒有太多交集,彼此也……你懂的……對不起,但是你真的不該來找我負責。」張琦覺得是時候明確自己的態度拒絕她,特別是當著娜娜的面開誠布公的談談,最主要的是不要讓娜娜心裡有疙瘩。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年來……我為你付出了多少?被多少人在背後指手畫腳的說我是掃把星、心理變態……其實我想嗎?真的有人關心過我嗎?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許慧欣越說越心酸,她也知道實際上自己是在和自己戀愛,一個自己腦海裡虛構出來的張琦,但是「他「卻是自己情感的全部,是這個信念支撐她一直走到今天的,但是這個虛幻的夢就這樣被現實中的張琦和娜娜一次又一次無情的打得支離破碎,外表堅強情感十分脆弱的她再也無法面對這殘酷的現實,主動找上了張琦和娜娜。
張琦沈默了,其實這些日子里,柔然經常會給他和娜娜打電話,替他們分析許慧欣的行為,張琦聽得出來柔然對許慧欣的態度有所轉變,一個勁兒替她說好話,但是張琦從來都沒有表態過。
只是怕今天不表態是不行了,張琦忍不住扭頭看了看娜娜的態度。
娜娜看丈夫看自己,就說道:「看我幹甚麼,你想怎麼樣,自己拿主意就是了。」其實娜娜也是被柔然勸的有些心軟了,而且柔然跟自己說過,許慧欣親口向她保證過了,以後再也不對張琦動粗,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娜娜也感覺到她戾氣收斂了很多。
雖然心裡矛盾,不想把丈夫和人分享,但是眼見她這麼可憐,確實把張琦當成她的精神寄託,而自己現在確實也離不開張琦了,所以娜娜才微微放鬆了口風,讓張琦自己做主。
張琦心裡可不知道娜娜有心放水,他只當娜娜扔給自己的是一道非此即彼的單選題。」對不起,我和娜娜已經登記結婚了。」張琦握著娜娜的手,把婚戒在許慧欣眼前晃了晃。」不是訂婚,是註冊結婚……所以……我……這就是我的選擇……唯一的選擇。」張琦看了看盈盈欲泣的許慧欣,又望瞭望自己心愛的妻子,堅定的說道。
許慧欣啜泣著,直到聽到張琦說出了最後一個字,「唯一的選擇「這句話就像晴天霹靂一般,她整個人都傻了。都說女追男隔層紗,而張琦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態度也讓許慧欣心中保存著信心,從遇見他,自己不斷的陷入、下陷、然後越陷越深……雖然自己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是許慧欣自問,自己比程娜娜還是有優勢的,她除了比自己年輕,論相貌、論學識、論家世,自己都有自信勝過她,為甚麼張琦不肯給自己機會,可以兩個人相處一段時間,更好的瞭解自己呢?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娜娜把丈夫和許慧欣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她知道張琦對自己是真心的,能夠為了自己,清楚明白的拒絕許慧欣這樣優秀的世家女,娜娜覺得很驕傲,同時也為了自己選對了好丈夫感到驕傲。
但是,娜娜也有些心軟了,她在許慧欣身上,似乎看到了曾經那個單純的去愛著段璧的自己。
許慧欣哭了一陣,娜娜陷入了沈思,張琦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也不知道該不該勸勸她,周圍許多本地人都在往這邊看,還有的在交頭接耳的不知道說些甚麼,場面十分尷尬。
許慧欣心裡雖然不甘心,但是不甘心又能怎樣,把自己作賤到這種地步,放棄了工作輾轉幾萬里死纏爛打的跟著他們。
張琦還是看不上自己,一次次的踐踏自己的自尊心,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這一次她真的傷心了。
「等等!」娜娜頭腦一熱,出聲輓留道。
許慧欣喜歡過很多女孩,有真喜歡的、有故意跟家裡作對,故意氣爺爺的,但是如果說她有愛有憎的人,娜娜無疑算是一個。
許慧欣沒理會娜娜,起身轉身要走。
「許姐姐。」娜娜又叫了一聲,許慧欣還是沒理她繼續哭著往前走。
娜娜又轉過臉對張琦說:「你去勸勸她吧……她這樣走了,我總覺得是我欠她的。」娜娜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出於一種甚麼心理,想要接納她嗎?
她不想。
她不想許慧欣這樣沒完沒了的糾纏著,也不想自己去做這個惡人,所以她乾脆就讓張琦去和她私下裡談,乾脆做個眼不見心不煩,不管張琦接納她,還是不接納她……自己都盡量學著去接受,自己心裡已經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張琦有些傻了,他始終沒有領會媳婦的指示精神,自己究竟該怎麼勸?
勸的尺度在甚麼分寸?
張琦第一次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這比自己追娜娜一個人付出的絕對不是一倍兩倍的心力。
張琦心裡哀嘆,怎麼人家程老兄就能享齊人之福,自己果然修行還差得遠。
「還愣著幹甚麼,快去!」不情願又能怎麼辦?
娜娜看丈夫還在遲疑,就低聲對他說道:「去吧……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娜娜說完心裡就後悔了,心中流淚啊,一邊埋怨自己越來越像姐姐心軟,一邊還要強作死撐著不想讓張琦看出自己不高興。
張琦這時真的很難選擇,但是看娜娜態度這麼堅決,他就鼓起勇氣來到正在不遠處等出租車的許慧欣的身旁說了句:「你……我……你知道我這個人嘴笨,腦子也慢……今天,你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給我時間好好考慮下……」「……嗯……」許慧欣沒有回頭,但是她心中雜陳的百味情感瞬間平息了下來,但是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上了計程車走了。
張琦有些悵然的矗立在街角,眼看著出租車拐過了彎,很快的消失在他的視野。
張琦目送出租車走遠,他心裡這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還是這樣拖著,但是終歸算是一個好的開始,許慧欣和娜娜雙方態度都有了一絲軟化,但是未來究竟是福還是禍,張琦真的猜不准,他覺得自己和娜娜、許慧欣的感情已經失控了。
因為許慧欣這麼一攪和,張琦和娜娜都沒了遊興,一路上娜娜心裡都在盤算著:是時候該回家了。
這一晚上,張琦和娜娜躺在床上,誰也沒有主動提出親熱,因為誰也沒有那個心情。張琦摟著娜娜主動的問道:「囡囡,跟我說說……今天為甚麼不攔著我?
還有……那句下不為例,到底是甚麼意思?」這是張琦最想不明白的事,按理說娜娜應該反應最激烈的,而不是像今天這樣把自己往外推。他猜不透娜娜心裡想的是甚麼,張琦覺察出娜娜想推自己去做惡人,他感覺結婚後兩個人第一次這麼沒有默契。
張琦心裡害怕,如果自己真的被許慧欣的柔情攻勢感動,娜娜會不會離開自己?
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一種結局。
張琦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摟緊了娜娜。
娜娜其實不願意談這個話題,她只是含混的答道:「你自己選擇……你覺得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娜娜知道自己這樣的說法很不負責任,但是這已經是她讓步最大的底線了。
「那你呢?你不打算要我了?」張琦有些緊張的問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雖然自己這麼問有些得隴望蜀不知足的感覺,但是張琦寧可夫妻倆關上門來,把這些話都擺到明面上來說清楚。
「切……我才不那麼傻呢,把老公讓給人家,自己人財兩空。除非……你不要我了。」娜娜終於說出了心中所想,變相的默許了張琦可以繼續和許慧欣交往,娜娜心裡其實也是沒來由的一松。
張琦聽娜娜這麼說,知道她沒有拋下自己的意思,但是他又有些糊塗了:「那……我怎麼還……怎麼跟她?」「怎麼?有了她就不要我了?嗚嗚……有了款婆,現在又對我沒新鮮感了,準備不要我了,是不是?」娜娜故意嗔道。
張琦嚇得趕緊擺手道:「胡說,亂說,不許這麼開玩笑的。」娜娜嘻嘻一笑,但是她心裡知道柔然跟自己說的是對的,許慧欣或許比自己愛上張琦更早、愛得更深,也或許是她和自己性格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自己其實不應該對她太多設防。
但是娜娜心裡已經預見到,這種先例一開,許慧欣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今後還要和她聯起手來,不要讓其他女人有機可乘。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嗯……我有個事想跟老公你說……」娜娜猶豫再三,不知道這個時候宣佈喜訊合不合適,但是想想還是跟丈夫說了好,至少他不會老是擔心自己會離開他。」老公,我們要有baby了……」「啊?……啊?
真的!」張琦真沒想到這麼快會有這麼一天,自己也快要當爸爸了。
娜娜抿嘴笑道:「傻樣……這事我還能騙你?」張琦樂得嘴都快合不上了,他手舞足蹈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心中喜悅之情。」這這……囡囡,這太好了!
老婆,你真太好了,辛苦你了。」張琦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娜娜見他這樣,抿著嘴一邊偷笑,一邊嬌嗔道:「切,明顯是得意的不行吧?
今早上去基督山回來路上,我吐得稀裡嘩啦的你都不知道。」原來娜娜早上的時候算了算時間,已經有三個月沒來月事,正趕上一路顛簸就有了妊娠反應,回來沒有驚動丈夫,自己去買了包驗孕紙,確認真的有了。
張琦得到了確認,好不容易平復下激動地心情,一邊算了算時間,一邊撥著電話號碼:「該給姥姥打個電話了,她要是知道了一定別提有多高興了。」張琦也不管現在是國內凌晨四點多,他估摸著姥姥起得早,平時這個時間她也該起來晨練了。
娜娜有心想要勸丈夫給他爸爸打個電話彙報下喜訊,但是娜娜也知道他們之間的仇怨有多深,丈夫至今不肯原諒他,而公爹確實是個很功利的人,娜娜自己也不喜歡他。
只是娜娜為了張琦,她不想看著他游離於所有人群,姐姐曾跟自己說過張琦就像一朵浮雲,娜娜越瞭解丈夫,就對姐姐這句話理解越深刻。
張琦對自己說過,他不願意打擾別人平靜的生活,所以賀老師兒孫滿堂,張琦很少會打電話問候他;姥姥在故鄉也是兒孫繞膝,張琦也很少回去看他們。
他在一堵無形的牆後,跟所有人都隔離開來,唯一能夠觸碰到他的人只有自己一個,或許……
還有柔然。
就在娜娜心有所思的時候,張琦通完了電話,這時候打電話實在是有點太早,姥姥還有些沒睡醒,張琦就簡單的跟她說了兩句就把電話掛斷了。
娜娜看他臉色有些悻悻之色,顯然是他的愉悅心情沒有引起老人家的共鳴。
娜娜就逗著丈夫說道:「也不知道是個兒子是個女兒……我還是喜歡女兒。」張琦摟住嬌妻道:「女兒兒子都好……不過我想要兒子。女兒像爸,你不老是說我長的磕磣嗎?」娜娜笑著說道:「嘻嘻……現在才覺悟啊……其實也還好,這眼睛也大大的,還是小雙眼皮兒,雖然現在黑點兒,但是我看你小時候照片也挺白淨的。還是女兒好,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要是生個淘淘那樣的小皮蛋,幫著你一起欺負我,我才不要呢。」張琦討好的笑道:「哈哈……怎麼會呢,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敢欺負媽媽,我第一個不答應,上去就打屁屁。」正在夫妻倆情意融融之時,娜娜的電話響了,娜娜接起來一看,居然是溫哥華那個白巧克力打來的長途。
張琦有些狐疑,他不知道娜娜和他還有聯繫。
娜娜自己也沒想到,但是她還是很自然的接起了電話問道:「hello?邁克?
「「娜娜嗎?是邁克。我看到了那個殺人兇手。」邁克氣喘吁吁的說道。
「段璧嗎?」娜娜一聽有些激動了起來,段璧和米歇爾兩個殺人兇手至今逍遙法外,自己和張琦來到巴西也是因為曾經聽媽媽說起過,她和段璧曾在里約短暫停留過,這裡有米歇爾租的一個工作室,他倆追尋蛛絲馬跡到了這裡卻撲了個空,只是娜娜沒想到段璧居然又敢潛回加拿大。
「是的,是段先生的兒子。我正準備打電話報警。」邁克說道。
「不,邁克!你先等等。只有他一個人嗎?還是有一個紅頭髮的女人跟著他?
「「是他一個人,沒有別人。我跟卡拉換班,她告訴我半夜的時候,那個人曾經來買煙,所以我就去你家原來的房子看了一下。你們家那座房子至今沒有售出,所以他應該是住在裡面。」娜娜心中瞭然,段璧當然有自己家裡的鑰匙,也知道安保的密碼。段家大宅現在都快成為列治文遠近聞名的凶宅,連帶著周圍房子的地價都大跌,只怕一兩年之內不會有人敢去買這房子。」邁克,這件事你不要管了,也不要靠近那座房子,那是一個危險的殺人犯,他手裡有槍,如果你報警我怕他會報復你。我和張琦,我們現在就在里約,大概十幾個小時就能到溫哥華,請你來機場接我們一下好嗎?」張琦在邊上聽得眉頭微微一皺,他覺得妻子還在維護段璧,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實際上他吃醋了。
掛斷了電話,娜娜和張琦立刻出發,包了一架支線飛機到洛杉磯,然後再從洛杉磯飛到了溫哥華,一路無話,到了溫哥華國際機場,夫妻倆迎面遇到了滿臉歉意的邁克。
「娜娜,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勸告,打電話報了警,但是警察沒有抓住那個人。我只是想,這樣危險的人應該及早把他關起來……」邁克滿臉尷尬的說道。
娜娜氣得直想跺腳,但是她也不能埋怨邁克,畢竟邁克這樣做也是對的,但是就是這樣近在咫尺的距離,又再一次被段璧這個畜生逃掉了。
「親愛的,別擔心,既然已經把段璧放到全國通捕名單上了,邊境線上都做了布防,這一次他肯定逃不掉了。」張琦跟邁克握手打了招呼,一邊勸妻子不要太過急躁,張琦也覺得像段璧這樣的渣滓早就該接受法律制裁,只是他不知道加拿大有沒有死刑,這個混蛋該死一百次。
「切,加拿大的警察都是笨蛋,要是邊境能控制住,他怎麼會無聲無息的偷渡進來?」娜娜憤憤不平的反駁道,讓在一旁的邁克更是覺得有些尷尬,為執法部門感到尷尬。」嗚嗚……老公……我好恨……他怎麼這麼狠?我媽、媽媽她都為他那樣……他為甚麼要殺了她?」娜娜心裡曾經點點滴滴的回憶湧現,或許真的是只有失去了才會記得人的好,娜娜心裡真的有些後悔,不應該放任精神狀況不穩的媽媽跟著那個狠心的男人走,不然也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
張琦心裡微微不悅,他總覺得妻子一聽到段璧這個人的事,總會顯出格外的關注和情緒的不穩,即使他知道他們倆之間再不可能有甚麼感情糾葛,但是張琦心裡依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他始終沒有表露出來。」總之,親愛的你放寬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種人終會有報應的。」張琦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娜娜,即使他真的覺得孟若馨的事情是她自作自受,不值得半分可憐,但是為了娜娜,他也不得不裝出一些沈痛的表情一邊說道。
「邁克,謝謝你。不過,這件事……嗯嗯……你不要再插手了。那個人……
是一個瘋子,他是個睚眥必報……非常、非常記仇的人,我不想……不想你和你的父母牽涉在危險當中。」娜娜抽泣著對邁克說道。
邁克終於看到了娜娜手上的結婚戒指,他問道:「你們結婚了?」娜娜和張琦點了點頭。
邁克雖然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他還是很大方的伸出手來恭喜道:「恭喜你們,張,你要好好對娜娜。」張琦點了點頭,和邁克握了握手道:「我會的,我會做得很好。」張琦和娜娜互望了一眼,又微微一笑,兩個人眼中笑容中都透露著幸福的滋味,雖然也有不如意的事,比如許慧欣……但是張琦的態度還算堅決,娜娜也知道這件事怪不得張琦。
……
「……騎警已經詢問過了7/11的店員,段璧的信用卡雖然是假卡沒法追蹤,但是我在美國這邊有查到,這張信用卡曾在西雅圖的QUALITY INN 註冊過,這裡有他用過的身份信息。」許慧欣得到了消息之後,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了溫哥華,她和張琦、娜娜在酒店裡匯合。
得到了娜娜的初步的首肯,許慧欣現在心情正好,又想替娜娜辦點事,與她結好。
她自打在里約聽張琦說了這件事,她就動用自己一切關係,很快幫忙挖掘出了段璧的下落,而這些信息還沒有從官方渠道傳給加拿大警方,絕對是第一手的資料。
段璧隱身在列治文一處偏僻的民宅區,他在一個華人區家庭旅館租了一個房間。
張琦帶著娜娜和許慧欣趕到的時候,張琦對娜娜說道:「你和許姐都在外面吧,我先進去探一探。」有許慧欣保護娜娜,他完全可以放下心,相反出租屋裡情況不明,張琦不想娜娜跟著進去冒險。
「不,讓我進去。」娜娜很堅決地說道,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只是張琦到現在都不明白,妻子要的是甚麼?
要段璧死?
要他活?
真正見了面,她想說甚麼?
想做甚麼?
張琦有些後悔帶她來溫哥華了,但是現在說這些為時已晚。
娜娜此時心裡也是亂如麻,如果可能她一輩子也不想聽到跟段璧這個人有關的任何事情,但是他卻還是要不斷地在自己生活中出現。昨晚上,娜娜做噩夢夢見了媽媽,娜娜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日夜憂思,還是媽媽真的冤魂未散,向自己訴苦,但是此刻娜娜自己已經快要崩潰了。」昨晚上我夢到媽媽了……我怕……老公……」娜娜拽著張琦的衣袖說道。
張琦這才想起來,孟若馨的慘死給自己的娜娜帶來了多少痛苦的回憶。
張琦很討厭溫哥華的天氣,幾乎全年都是陰沈又潮濕,讓人打心裡往外湧出一股寒意。
張琦心疼的摟住了娜娜說道:「老婆,別多想了,我一定會親手抓住他……將他交給警方處置,他罪證確鑿,肯定逃脫不掉的。」「我不嘛!」娜娜執拗的搖頭道。
張琦見勸阻無效,又怕拖久了屋裡的段璧會有所察覺,就轉頭對許慧欣說道:「許姐,你去後門,這次一定別讓那小子跑了。」許慧欣點點頭,通過她整理資料發現,這個段璧小子滑的像泥鰍,生命力頑強的像小強一樣,無怪張琦會這麼慎重且無奈了。
等許慧欣繞路去了後門,張琦才敲了敲門。
開門的人看了他和娜娜一眼,張琦搶先拿出自己在巴黎時候出門辦案用的「徽章「晃了一下說道:「先生你好,我們是警察。」「警察先生你好。」那個人嚇了一跳,又在張琦和娜娜身上打量了一圈,卻沒有讓開路。」我是這間屋子的主人,請問你們有甚麼事嗎?」這屋主也是見過警察的人,便衣警察出來辦案?
看這架勢又不太像,特別是後面那個女人,屋主也暗自加了小心。
「我們在尋找這個男人。」張琦拿出一張段璧的照片給屋主看了看:「這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我們懷疑他與當地一樁謀殺案有關,他可能持有武器。」張琦看出屋主眼中的疑惑,所以他盡量把事情往嚴重里說。
張琦心中暗笑:有種你就繼續包庇著那小子,讓他今晚上把你們全抹了。
房東一聽嚇了一跳,他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人正是他的租客,這小子邪里邪氣的,別真是個殺人犯。」二位先請進。」房主一見是找段璧的,不由信了三分,說話就把張琦和娜娜讓了進來。
「他住在幾號?」「……樓上208 ……」房主遲疑了一下,見張琦從懷中撤出一把槍,他又是害怕又是心虛。
千萬別開槍,打壞東西修還是小事,你這乒乒乓乓的一開打,今後我這還怎麼做生意啊?
那屋主人偷偷跟上樓站在樓梯口圍觀,一邊暗自後悔忘了要看看他們有沒有搜查令。
張琦沒法顧及他的心情,現在張琦只想著怎麼能捉住段璧。
娜娜跟在張琦身後,她心情也是格外緊張,不自覺的用手攥住了丈夫的衣襟。
張琦到了208 房間的門口,他讓娜娜松開手,然後自己調整一下呼吸的節奏。
「砰!」張琦一腳把門踹開,舉著槍衝進了屋裡。
沒人?
張琦心中一緊!
猛回頭,段璧就站在娜娜身後獰笑,像一個幽靈,或者更像一個厲鬼一般,只見他頭上毛髮稀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都是爛瘡、雙眼紅腫、眼泡浮腫,乍一看就像一個活鬼,哪還有昔日半分英俊摸樣。
張琦在瞬間有一種感覺,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段璧無疑就是那個被怨鬼纏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