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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adams0740 · 父女情 · 本章第 1 / 2 頁

柔然在機場接機口眺望,很快的她就發現了丈夫程志揚和好姐妹嘉嘉的身影。

「嘻嘻……親愛的,歡迎你們回來。」「嗯……」志揚笑得有些勉強,看了看柔然身邊沒有人,他才皺了皺眉問道:「你自己一個人來的?」柔然點了點頭道:「嗯,打車來的。」志揚心說:沒有把車開來,那不是還要打車回去,但是終歸是柔然一片心意,志揚還是覺得心裡一暖。」好了,我們回家吧。」志揚扭頭往外走,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柔然眼中透出濃濃的失望,這不是她腦海中勾勒過一千遍、一萬遍久別重逢的情景,他抱自己、沒有吻自己,哪怕一個笑容,然後說一聲:「親愛的,我想你了。」柔然敏感的發現,志揚的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變得無法再讓自己親近了。

嘉嘉一直都遠遠地看著,體貼的她的本意是想留給他倆一些空間,讓他們可以敘說久別後的滿腹相思,可是這一次爸爸做的太過分了,他甚至懶得敷衍一下,如果這種事情換在自己身上,自己又會作何感想?

嘉嘉牽著兒子的手走了過來道:「然然,你別怪他,在國內發生了太多的事,他的心……太疲憊了。」一貫堅強的柔然,聽了嘉嘉的話,卻忍不住眼中含了委屈的淚,一邊輕輕的說道:「嗯……我不怪他,他有怨我的理由……怪我沒有像你那麼堅持……堅持著在那邊陪著你們。」嘉嘉摟著好姐妹勸道:「好了,親愛的,別哭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等回家……回家我把所有事都好好和你說說,好嗎?」「嗯……」柔然覺得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流落巴黎,消息極端閉塞。

她也不止一次的想過,志揚、嘉嘉如此冷遇自己,甚至不管自己的死活,他們就是等著自己主動提出離開這個家,畢竟這件事的禍端,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為此,每日里提心弔膽的柔然,不知躲在被窩里哭過多少回,也有許多自言自語的牢騷和怨言。

但是,今天終於見到了嘉嘉,柔然的心倏地平靜了許多,至少她能平心靜氣的聽聽嘉嘉想對自己說甚麼。

「二媽!」淘淘撲到柔然身上,抱著柔然的腿甜甜的叫道。

柔然心中一暖,這個小活寶還認自己,這是今天最讓她感到欣慰的事情。」乖兒子,媽也想你……」柔然紅著眼,抱起淘淘親了親他粉嘟嘟的小臉蛋,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幽怨。羨慕的是,這孩子劍眉星目、鼻梁挺拔、小嘴似櫻桃,臉龐似銀盆,瓷娃娃一般的好看,可以說正是隨了志揚和嘉嘉所有的好處,將來一定是個小美男子,她相信自己要是有這麼個孩子,也一定像他這麼可愛。幽怨的是,孩子雖然跟自己叫媽,但實質上卻還是差了一層,嘉嘉和自己同歲,孩子卻都能出門打醬油了,說不得自己馬上就會被掃地出門,到時自己孑然一身,又有何處才是自己棲身的歸宿?

「張琦哥和娜娜呢?」柔然忽然張琦,眼睛一亮問道。

嘉嘉眼中閃過一絲不虞之色,她有些擔心柔然這種朝秦暮楚、三心二意的想法,「唉……然然,張琦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那不在那兒呢……」柔然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嘉嘉所說泥菩薩過江是甚麼意思,但是轉念明白嘉嘉誤會了自己,看來她也以為自己和張琦有了私情,柔然心說回家一定要和嘉嘉解釋清楚這件事,可是她又一想,覺得心裡特別的委屈,心道憑甚麼非要我委屈求全?

你們要是有心攆我走,再怎麼解釋也無用,說不定今後我還真的要去跟張琦哥那裡蹭飯去了。

柔然心裡生著氣,也沒有多和嘉嘉解釋,只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張琦推著行李車慢慢走來,柔然剛要揮手打招呼,但是她敏銳的目光發現跟在邊上的娜娜神色有些不自然,所以柔然舉到半空的手又縮了回來。

「娜娜,你們回來啦!」柔然湊上前輓住娜娜的手臂笑道。

「嗯……親愛的,最近……你自己過得還好嗎?」娜娜見到柔然,臉上終於見到了些許笑容,很熱情的跟她擁抱了一下,只是這一個擁抱,卻包含了太多的感慨和同病相憐。

「你是李柔然小姐吧?」柔然還沒答話,就聽見身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她瞥見娜娜臉忽然「刷「的沈了下來,她回頭一看,叫她的是一個比自己年紀大的女人,大概有三十歲的年紀,雖然相貌頗美卻難掩臉上粉底很重的尷尬。雖然柔然沒見過此人,但是最近她幾乎天天和娜娜熬電話粥,所以她已經對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雖然不能說是了若指掌,但也知道個八九分了。

柔然好奇是因為她沒有想到,許慧欣也會跟著來了巴黎。

她不禁對許慧欣上下打量了一番:一頭烏黑的波浪捲髮扎成馬尾甩在身後,灰色的西服套裝下襯著白色的襯衫,另外雖然柔然不願承認,但是她灰色的套裙下,一雙修長勻稱的美腿也很搶眼……也許是坐長途飛機的緣故,所以她穿的鞋跟並不太高-一個有工作狂潛質的老姑婆,但是私下裡是個頗為俠氣的大姐姐……觀察敏銳的柔然,瞬間對這個女人的性格及職業做出了初步的猜測。

「張琦,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嗎?」許慧欣微笑著扭頭對張琦說道。

「然然,我們走啦……」娜娜面沈似水,幾步搭理張琦,也懶得去看許慧欣,這一路上她都是這個樣子,現在她基本上將張琦+許慧欣跟狗男女畫上等號了。

柔然微微歉意的苦笑,然後被娜娜扯著走了,留下狼狽不堪的張琦和剛調戲了一下娜娜,正在咯咯直笑的許慧欣兩個人。」許律師,你到底想怎麼樣?」張琦有些有氣無力的問道,他到現在也摸不透許慧欣這反復無常的性格,心裡暗自憋氣,忍不住腹誹:老姑婆沒人要,心理都扭曲了,但是既然知道了許慧欣的身份,張琦也知道,她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自己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張琦的外公,正是當年許慧欣祖父的警衛員,而張琦也正是許慧欣那個從小就訂下來的娃娃親。

許老爺子通過鐘震從中牽線,知道了張琦的近況。

一方面,鐘震作為張琦的父親,希望兒子能跟許家聯姻,這樣自己以後在周家說話底氣也能足些;其二,雖然張琦並不願承認他這個父親,但是自從鐘震得知自己的小兒子是個同性戀,就早有認回張琦,讓他替鐘家傳宗接代的想法,所以他也樂得促成此事。

另一方面,許老爺子雖然已經九十七歲高齡,但是他一直都是最疼自己這個最小的孫女,也覺得對她最是愧疚。當他聽鐘震說找到了張琦,他當場就一蹦三尺多高,非要親自來看看自己這個從未謀面的孫女婿。但是,當他又聽說張琦交了一個女朋友,已經要準備結婚的消息,老爺子是準備腰里別著他的「黑星「來找張琦,結果好容易被家裡二十幾口子人勸住的,最後老爺子放出話來,如果張琦敢不娶自己的孫女,老爺子一准派一個營來抄家的豪言壯語,所以最終許慧欣也被她家裡人押上飛機,跟著張琦來到了巴黎。

只是最讓張琦頭疼的是,這位姐姐比自己還要大幾個月,轉過年來她都三十四歲了,想想自己耽誤人家這麼多年,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罪孽深重,而且看她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偶爾會有些瘋癲的舉止,不復她一貫的精明幹練,可見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真的很大。

張琦心裡愧疚是有的,但是讓自己放棄娜娜,跟這個姐姐結婚?

張琦根本做不到。

自己和娜娜經歷了這麼多才走到一起,但是沒想到上天還是不肯放過自己,還要繼續考驗自己和娜娜之間的感情。

許慧欣似乎讀懂了張琦內心的苦惱,她不失時機的挑唆道:「嘖嘖……張琦啊,你的娜娜對你也不是那麼死心塌地嘛,這麼一點考驗都經不住啊?我看啊……你們快散了吧,你根本鎮不住人家。」張琦冷眼瞥了她一眼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許慧欣不甘示弱的的盯著張琦,微笑著說道:「沒甚麼意思。」他倆的談話聲音並沒有刻意的壓低,走在前面的娜娜和柔然都聽得清清楚楚,柔然心裡一突,不知道許慧欣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真像娜娜說的,張琦總是偏袒著許慧欣?

難道娜娜和自己這個哥哥之間,隔閡已經這麼深了?

柔然斜眼偷看,娜娜的臉色,果然娜娜臉色都開始泛紅,顯然被許慧欣氣得不輕。」娜娜……她怎麼也跟來了?」柔然小聲的問了一句,她沒有問別的,這時候說多了不免有挑唆的嫌疑,柔然只想轉移下娜娜的注意力,別把她氣出個好歹來。

娜娜說道:「天知道?跟狗皮膏藥似的……回家再說,氣死我了……」娜娜最後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柔然聽罷一笑,知道生氣就好,說明問題還不算太嚴重。

不然等心涼了也就不氣了,要真到那個份上,她也就連勸都不用勸了。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照到床前,柳月夕從甜美的夢中醒來,自己躺在這暖暖的懷抱中,很安心、很踏實的一覺睡到天色微明,月夕覺得自己真的戀上了這個懷抱。

曾經……多少年了,沒有過這麼溫暖的感覺……這種踏實的感覺是前夫沒法給予的,雖然丈夫身上散髮著一絲老年人的氣息,但是他還是能帶給柳月夕溫暖和安全感,像父親……只是父親不會光溜溜的躺在自己身邊,不會像對待一個女人陪自己徹夜纏綿,而自己也不會像這樣把玩爸爸軟趴趴的陰莖。

月夕微微支起身子,忍不住微笑著凝望著還在熟睡的劉敬賢的側臉,雖然他長得並不帥氣,但是卻有長期居高位的自信氣質,與絕大多數男人相比,他還是很有男人魅力的,想起自己性格懦弱的前夫,月夕更覺得那人是麻繩穿豆腐,提不起來的。

月夕越來越覺得已經心滿意足,側面看著微鼾的丈夫毫無防備的睡臉,讓她忍不住有了想要作弄他一下的衝動。她伸出小手來捏住了他的鼻子,劉敬賢在睡夢中微微皺了皺眉頭,很快就醒了過來。劉敬賢微微睜開眼,看到小嬌妻的俏臉滿是笑意,原本還有些起床氣的他,嘴角也露出一絲苦笑,摟著妻子喃喃說道:「親愛的,昨晚睡得好嗎?」「嘻嘻……挺好的。老公,該去上班啦,快七點了。

「柳月夕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柔聲的提醒道。

「嗯~晚點再說,摟著我的寶寶再睡會兒……」劉敬賢根本不聽這套,反正他是一把手,現在沒人敢挑他的理。

劉敬賢的手從女人的衣襟下面伸了進去,早上起來覺得手有些涼,他很快找到了溫軟的暖手爐,兩團溫軟的乳房最是讓他愛不釋手。

劉敬賢閉著眼眯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看著月夕雙眼中的春意盈溢,粉面像剝了殼的雞蛋,嫩滑的像要滴出水來一般,感受到妻子胸膛起伏漸漸急促,緊緊貼在自己身上,不斷在自己腰間糾纏著的纖長光華的美腿的肉感刺激,劉敬賢心裡也開始熱絡起來,像要起來做些鍛鍊了。

劉敬賢起身壓在月夕日漸豐盈的身子上,他雙手雙腿撐著,盡量不壓著有孕在身的嬌妻,月夕也逢迎著男人的心意,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主動的獻上香吻。

劉敬賢一邊和她親吻,雙手還繼續揉捏、把玩女人一對豐滿的乳房,正在他興致高昂之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劉敬賢心裡暗恨,扭頭看看月夕也是一臉的懊惱,他接起電話來很不耐煩的問道:「餵,我劉書記,甚麼事?」但是,很快他的神情就變得嚴肅起來,「嗯……我知道了,安排車來接我,嗯……知道了。」劉敬賢掛了電話對月夕說道:「沒辦法,上頭派人下來檢查工作,今天是偷不成懶了。」柳月夕只覺右眼皮跳了跳,心裡不禁有了點心慌的感覺,「老公,甚麼領導這麼重要,還需要你去陪著啊?不去行不行……我想你今天在家陪我……」劉敬賢在衛生間里洗漱回來,開始動手穿著襯衣,聽見自己的女人說出這般撒嬌的話,忍不住扭過頭來苦笑道:「寶貝兒,今天不行,真的是中央的大領導……晚上,我盡量早點回來陪你,嗯?」柳月夕撅著嘴,一臉不情願的摟著劉敬賢的脖子,但是她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悻悻的替男人系上胸前的紐扣。」嗯……我等你回來吃飯……」「好……

「劉敬賢一臉幸福的微笑,有賢妻在堂的幸福感覺油然而生。

「叫小馮路上開車小心點兒……」柳月夕忍不住又囑咐一句。

「知道了……」聽著妻子一遍遍不厭其煩的絮叨,劉敬賢卻知道她是真的關心自己,心裡暖暖的答道:「等我回來……」「嗯……」柳月夕乖巧的在劉敬賢的臉頰上親了親,老劉嘴角露出溫馨的笑容,月夕的出現觸碰到了他心底的軟弱,其實他也一刻捨不得離開她,讓他禁不住感嘆:當真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他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再回到這個家。

……

志揚回到家,見到一個從未謀面的男人,他不禁微微一皺眉,不悅之情都寫在了臉上。

柔然察顏觀色,知道志揚心中不悅,趕緊在一旁介紹道:「親愛的,這是盧譚,是宮老師……咳咳……那位。」志揚面色微霽,但是也沒多說甚麼,點點頭扛著行李上了樓。

程志揚的態度讓柔然看在眼裡,心裡更禁不住多了幾分幽怨,難道我請幾個朋友回來陪我就不行嗎?

程志揚不是給盧譚臉色看,他的臉色是擺給自己看的。

但是,她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對有些不知所措的盧譚解釋道:「他還在鬧時差呢,國內的事你也知道,別跟他一般見識……」盧譚趕緊說道:「沒事、沒事,是我們沒程先生打招呼,也不怪他不適應。」張琦遠遠地看見了,他也微微一皺眉,他直覺的感到程志揚對柔然有一絲橫挑鼻子的味道,走近了他問盧譚道:「你怎麼在這住著呢?我不是說讓你先去我那邊住嗎?」盧譚還未開口,柔然就先開口解釋道:「是這樣的,你那邊沒有暖氣,冬天實在太冷了,宮老師肯定是不能受涼的,我一個人又伺候不了……你們怎麼回事,一回來就埋怨這、埋怨那的……」張琦聽柔然說的也有理,他也不說話了。

他心裡的煩躁一點不比志揚少,不但要娜娜要接著哄,還有一個不知心裡到底在想甚麼的許慧欣,每天圍著自己身邊轉悠,娜娜不想生氣都難。

嘉嘉把一切都看在眼裡,雖然看似危機已然遠去,但是這場危機給一家人帶來了無法彌補的傷害,她不知道時間能否漸漸彌合這傷口。」然然,你來,我們好好聊聊吧。」被監視居住幾個月的經歷,讓嘉嘉的心理更加的成熟起來,她現在真的有許多許多的話要和柔然說,想到爸爸的態度嘉嘉心軟了,她不想讓柔然受到傷害。

「你到底想怎麼樣?」張琦來到娜娜房門口,還沒等推門就聽見娜娜的吼聲從房內傳來。

「呵呵……你知道我想要甚麼,離開張琦!」張琦一聽就明白了,能惹娜娜發這麼大火的人,肯定是許慧欣無疑。

張琦聽許慧欣這麼開門見山的提出她的要求,從心底到是有點欣賞這個女人的乾脆勁,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有一天變成香餑餑,心底不由的也有那麼一點點沾沾自喜起來。

他沒動地方,只是依著門邊頭聽兩個女人到底說些甚麼。

「你!你怎麼這樣……我和張琦……我們都……我們都要結婚了……你的事,我們是覺得你挺可憐的,但是這一切都不是我們造成的,你有本事,你衝著你爺爺去……張琦他根本不喜歡你!」張琦聽娜娜氣鼓鼓的說著,忍不住在門外捂著嘴偷笑,娜娜雖然對自己不理不睬,自己近點她就是又打又踹,但是現在看來她已經把自己和她擺在一邊了,張琦心裡恨不得就此衝進去摟著自己的寶貝,把她摟在懷裡好好疼愛一番,然後在她耳邊對她說:「囡囡,你太可愛了。老公只愛你一個,只稀罕你一個人。」只聽許慧欣說道:「誰說我喜歡他了,我喜歡的是你。」只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屋裡屋外的娜娜和張琦都傻了,張琦在屋外更是一下子就凌亂了,原來人家不是二女爭夫,卻是要演一出假鳳虛凰給自己看。

許慧欣趁娜娜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子攥著娜娜的手,順手一帶就把娜娜攬到自己懷裡笑道:「嘻嘻……其實姐姐看張琦算個屁,妹妹要是跟了他那才是明珠暗投呢,不如姐姐教教你,讓你知道下,甚麼才是人生的真諦……」說著,她的手不老實的伸向了娜娜的裙子里。

張琦看到這兒,他哪裡還忍得住,他和娜娜都不知道許慧欣還有這種愛好,但是他忽然覺得許慧欣很惡心。

」砰「的一聲推開門,張琦大喝一聲道:「放開我老婆,你到底想怎麼樣,擺明車馬衝我來!」「呀!」娜娜剛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被張琦看到這一幕,她羞得面紅耳赤的尖叫一聲,趕緊從許慧欣懷裡掙脫出來,躲到張琦身後,她還不忘在張琦後腰上肉多的地方狠狠掐了下,心裡暗自埋怨張琦看著自己出醜也不及時來救自己。張琦此刻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想呼痛又怕洩了底氣,只能滿頭大汗、一臉「猙獰「的怒視許慧欣,由著娜娜在背後對自己發洩怨氣。但是他明白,經此一事,娜娜肯定是原諒自己了。

許慧欣完全沒有被張琦「猙獰「的臉震懾住,她轉身坐在沙發上,一臉無所謂的玩著自己的鬢發,徬彿剛才耍流氓的另有其人,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到底想要甚麼可以說清楚,但是請你不要騷擾我的愛人,她和此事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你覺得我欠你的,想發火衝著我來,你要怎麼樣都可以。

「張琦用手護著娜娜,娜娜躲在張琦背後,聽他稱自己是「老婆「、「愛人「,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幾個稱謂,若放在平時娜娜心裡或許還會有些不屑,但是此時她心裡卻覺得格外踏實有安全感,心裡對張琦的怨氣也不禁消了大半。

「我想怎麼樣都行?」許慧欣目光如電,兩道目光如寒星般射在張琦身上,張琦心裡一寒,不禁有了幾分怯意,心道:老姑婆的怨念真的很強大,只怕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自己真會死的很慘。」那你說……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我要你的命!」許慧欣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修長的雙腿眨眼間變成了世間最致命的兇器,右腿像毒蛇一般踢向張琦左臉。

張琦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做出了防禦動作,他舉起左臂格擋,只覺惡風撲面,跟著整個身子都幾乎被踢飛,他這才知道許慧欣這是要跟他玩真的。

娜娜又是大吃一驚,今天發生太多讓她感到意料之外的事,她眼看張琦被許慧欣一腳踢倒,才知道眼前這個柔柔弱弱,對自己色咪咪的變態女居然還有這麼凶惡的一面。」你!你瘋了!你乾嘛打人?」娜娜雖然心裡害怕,但是她還是護在張琦身前,一邊顫聲對許慧欣說道。

「你先出去,今天我不收拾他一頓,這十年來的氣我真是出不來!你可以報警,記著哈,叫救護車!」許慧欣拽著娜娜的胳膊,隨手一扭,娜娜呼痛一聲,就像被拎小雞一樣的被許慧欣從屋裡拎了出來。

「砰!」許慧欣關上屋門,然後把房門從裡面反鎖起來。

這時候嘉嘉和柔然、盧譚和宮琳,以及在屋裡休息的志揚和淘淘都被驚動出來,不知道這邊發生了甚麼事。

「囡囡,怎麼回事?」志揚就在樓上,他聽見隔壁屋裡乒乒乓乓的,以為是小女兒在和張琦吵架,但是出來一看女兒居然坐在地上,才知道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回事。

「……你別管我,快打電話報警,那個瘋婆子要殺人!嗚嗚……她說讓我叫救護車……」娜娜大聲叫道,說著說著忍不住委屈的哭了。

娜娜雖然知道張琦會武功,但是直覺告訴她,許慧欣身上流露出的確實是殺氣,她真擔心張琦因為手下容情而吃虧。

嘉嘉心細,讓柔然先送宮琳回屋,畢竟是家醜不可外揚,然後又低聲的勸著妹妹。

志揚問了一遍事情的經過,然後小聲說道:「許律師她……遇到張琦,性格就會變得古怪,她說自己是空手道七段,我怕張琦真是會吃虧。但是,我們叫警察來只會激化矛盾,只怕會激得她更下狠手,我們現在趕緊勸吧!」二女一聽志揚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都趕緊隔著門勸道。

志揚卻心裡一動,此刻他內心深處居然有一絲幸災樂禍,反倒希望張琦被打一頓才好。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出於甚麼心理,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下,只是對自己說:堵不如疏,可能打一架,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就解開了也說不定,不打不相識嘛。

此時張琦的形勢當真是岌岌可危,許慧欣是動了真怒,招招不留情,讓張琦應付起來頗感吃力,他也不敢開門,聽見一家人都在門外面了,他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到時候再傷著誰就不好了。

張琦一面吃力招架,一邊估計著雙方實力的差距,他每接許慧欣一腿、格擋她一拳,反震的力量告訴自己,她腿上、拳上少說有三五百斤的力量,這哪是個女人啊,簡直就是個人形殺人機器。

但是一想到她是軍人世家的出身,張琦心裡也就見怪不怪了。

張琦一直覺得自己不白給,開始還本著憐香惜玉的心思,只招架不還手,但是沒擋下三五招,就被許慧欣一腳提在胸口,張琦就覺得自己是被卡車迎面撞上,險些一口血噴了出來,就這樣還都跪在地上乾嘔了半天。

他趴在地上看看,幸虧進屋的時候許慧欣把鞋脫了,不然這一腳可真是要了自己老命了。

「操,你玩真的啊!」張琦聽門外敲門聲、勸說聲響成一片,許慧欣根本不為所動,但是卻擾亂了張琦的心神和思路,心裡急躁之時,他忍不住罵了一句。

許慧欣本來火氣消了點,但是張琦嘴裡不乾不淨的一句又讓她心裡的火騰的燒了起來:「玩真的?玩真的你現在早躺著了。」「哼!」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張琦覺得這一路上自己已經很忍著她了,無非是出於對她的歉意,和對她幫助了程家的感激,但是此時此刻,熱血上湧的張琦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這時候他已經將許慧欣正視為一個對手。

兩個人再次短兵相接,互有攻守之下,許慧欣躲開了張琦兩記刺拳,很不屑的笑道:「軍體拳?你怎麼不用你姥爺最拿手的七十二路小擒拿?」張琦一愣,只是對著許慧欣哼了一聲。

他心說:我根本不會,但是他也想唬唬對方,讓她心裡有所顧忌,自然不會自曝其短。

但是張琦這算是歪打正著,許慧欣曾經得峨眉異人傳授鷹爪功,專破各路擒拿手。

她曾經不止一次在練拳的時候想過以鷹爪破擒拿,給張琦來個骨斷筋折之類的永久性傷殘,但是張琦沒用擒拿手,她只當張琦還把握著分寸,所以她也沒有對他下狠手。

即便如此,張琦今天可算是遇到了軍體拳的祖宗,許慧欣一家三代都在軍隊裡呆了一輩子,許慧欣從小就對軍體拳的招式體會,破解的手法全都滾瓜爛熟於胸,就跟耍孩子似的,三兩下封住張琦雙手,腳下使了個鏟腿,張琦腳下一拌蒜,許慧欣跟著一個膝撞踢在張琦胸前- 這還是她有意低了三寸,不然此刻張琦鼻梁已經斷了。

就這一腳,也踢得張琦五臟挪移,仰面栽倒在床上。」這麼來不及想對我霸王硬上弓啊?」張琦徹底被打出了火氣,自己被許慧欣調理了一頓,自己挨了二十幾拳卻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一下,他現在可真知道自己確實打不過這個女暴龍。

張琦乾脆耍起了無賴,見打不過就在口頭上找便宜出氣。

許慧欣聽張琦這麼一句,氣得臉色蒼白的她一個劈掛腿,後腳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照著張琦的小腹劈去,張琦心說我滴媽,這是要讓我斷子絕孫啊,他趕緊一側身,但是小弟弟躲過了,屁股太大卻躲不過,讓這分金裂石的一腳正劈在他的屁股上肉最多的地方。

「啊!」、「啊!」兩個人各是一聲慘叫,張琦被踢的部位雖然皮糙肉厚,但是也險些被她這一腳踢得半身不遂,差點沒直接尿出來。

許慧欣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她含憤出腿,向下的力過猛,張琦一骨碌身子,直接讓許慧欣劈了大胯,見過一字馬沒?

張琦今天可算是開了眼界見到了,但是卻是許慧欣被動的,其實她身體還沒有柔軟到這種程度。

而且,許慧欣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熱流……

張琦捂著屁股回頭又要開罵,但是看到許慧欣痛苦的捂著下身,她的黑色褲襪明顯的被殷出水痕,張琦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你還的處……」「處你媽個頭……老娘大姨媽來了!」許慧欣紅著臉罵道,雖然她一向對男人不假辭色,對所有男人都敬而遠之,但是因為長年練功,處女膜早就裂了。她心裡暗罵了一聲晦氣,自己也都覺得這頓架打的算是兩敗俱傷。

張琦知道這架算是沒得打了,捂著屁股起來把門鎖打開,娜娜看張琦捂著屁股開了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吃了虧了。」那……老公,疼不疼?」張琦握著娜娜的手,這時候卻是甜在心頭,身上的傷也見好了大半,趕緊搖搖頭道:「沒事……」還沒等往下說,只聽見嘉嘉驚呼道:「呀!許律師,你怎麼了?

「張琦和娜娜同時扭頭看去,娜娜只見許慧欣捂著下身,目露痛苦之色,聲嘶力竭的喊道:「張琦,你這該死的,你耍流氓!」張琦聽她喊了這麼一句,直接撲通跪在了地上,他昏過去之前最後一個念頭就是- 一個女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這次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當張琦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黑了,沒開燈他只覺得有點冷,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床頭燈,點亮了台燈他定睛一看,果然是在自己的家裡,自己身上已經換了睡衣,估計是娜娜幫自己換的。廚房亮著燈,隱約聽見有炒菜的聲音,張琦心裡一喜,隨即張口叫了聲:「老婆?」娜娜聽到張琦的聲音,又看到臥室里亮了燈,就關了灶頭跑過來,一邊遠遠的就問道:「老公,你醒了?」張琦看娜娜還很關心自己,心中一喜,緊跟著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辯解道:「老婆,我真沒耍流氓……」娜娜原本還有些生氣,但是看張琦被人打得快成豬頭,現在又這麼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忍不住撲哧樂了。」好啦,不說那掃興的事了,家裡沒菜了,我剛才到超市買了你最愛吃的魚和羊肉,給你燉的羊湯。」張琦原本還有些揪心,但是現在終於把心放下,知道娜娜不怪自己了。他一把摟住娜娜,不避傷痛的帶著娜娜滾倒在床上,一邊喃喃的說道:「別離開我,真的,我現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失去你,真的,我說真的,寶寶,答應我,別離開我,好嗎?」聞著娜娜身上獨有的體香,張琦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即使前一刻他都怕這是黃粱一夢,但是把娜娜抱在了懷裡,他的心終於踏實了。

娜娜看張琦真情流露,近乎哀求自己的可憐相,她哪裡還有半分脾氣,但是她更關心張琦的傷勢,「傻樣,傷成這樣還瘋……我哪也不去,壓著你的傷沒有?

「張琦埋首在娜娜懷裡狡黠一笑,然後裝作有氣無力的樣子說道:「不知道,我現在這兒疼、那也疼。老婆,我的肋骨可能斷掉了,你看看……」說話時候雖然可憐兮兮的,但是他脫衣服的速度可一點也不慢,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衣脫了下來。

「張哥,你們吃飯……」盧譚看開著門,就琛進頭來叫他倆吃飯,卻看到了張琦一邊摟著娜娜,一邊脫衣服的一幕,張琦瞬間石化。

「呃……沒事,你們繼續,我們先吃了。」盧譚頗為識趣的帶上了門。張琦瞥見笑得花枝亂顫,美得不可方物的娜娜,知道是她故意不告訴自己,等著看自己笑話的。張琦頗為「幽怨「的埋怨道:「老婆,你怎麼也不事先告訴我一聲啊……」「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老公你太可愛了。」娜娜摟著張琦,在他臉頰上親了親,然後才說道:「誰讓你醒了就對人家動手動腳的……你個大傻瓜也不想想,我一個人能有力氣把你和子瑜弄回來?」說著,娜娜漸漸斂去笑容,伏在張琦懷裡,用手輕撫他身上的瘀痕道:「我討厭那個瘋女人,我跟姐姐說了,她不走,我就不回家!」張琦聽得心中一暖,摟住娜娜笑道:「那敢情好,我求之不得呢。」娜娜咯咯一笑,輕輕推了張琦一下道:「好了,不鬧了,我扶你起來吃飯去。」「我現在不想吃飯,想吃你。」張琦的目光火熱,目不轉睛的凝望娜娜說道。

「別鬧了,還有外人在呢,不怕讓你朋友笑話……」娜娜只覺自己像全身赤裸裸的站在戀人面前一樣,丫頭很快就在男人火熱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嬌羞的把臉扭到一邊說道。

「我是病號吶,要求享受病號待遇。」機會難得,張琦索性撒嬌到底,就是賴在床上不起來。

「那要不要我餵你?」娜娜隨口問了句。

「要……」張琦想都沒想,沒過腦子就答了一個字,然後娜娜和張琦兩個人都愣住了。

「好了、好了,不鬧了,說著我還真有點餓了。」張琦忽然覺得自己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他掙扎著準備起身,卻被娜娜按住。」好了,你別起來了,今天就讓你享受下病號待遇就是了。」張琦看娜娜轉身出了屋,他才驚訝的發現她今天格外的溫柔,難不成真是受了許慧欣的刺激?雖然張琦還有些不適應娜娜的轉變,但是他也忍不住心中暗爽,不知覺間,彼此的感情又增進了許多。

娜娜先安置好子瑜,讓他在外間的單人床上睡下。

這孩子唯一的好處就是特別讓人省心,大概是從小沒媽的緣故,晚上睡覺的時候特別獨立。

看著子瑜閉上眼,娜娜才走去廚房替張琦盛飯。

「宮老師,家裡比較簡陋,您先將就著住下吧。如果覺得冷,明天我們到附近訂酒店住,不過又怕您沒人照顧不方便。」客房只有一張不大的床,娜娜還不知道宮琳和盧譚的事,所以讓盧譚睡廳里的沙發,把北屋的床分配給了宮琳。

作為半個主人,娜娜不得不張羅著招呼下盧譚和宮琳二人,湊著都在的機會,娜娜跟宮琳聊了起來。

宮琳一笑道:「沒事,這兒挺好的……」但是這苦澀的笑容下,難掩一絲寄人籬下的無奈。

娜娜看她凍得嘴唇都有些發紫,心說她也不容易。張琦的偵探社早就在程志揚出事的時候,為了替程志揚籌措擔保金抽走了所有的資金,張琦大半年都不在巴黎,所以早就停業了。但是張琦在這座樓上的公寓還在,勉強還算有處棲身之所。這棟房子是幾十年前蓋的青石建築,雖然地處市中心環境嘈雜,但是隔音效果還算不錯。主要的問題是窗小隔絕陽光,客房又是個北屋,冬天沒有取暖設備更是陰冷。娜娜想了半天,從儲藏室翻出了條電熱毯,說來這還是當時怕淘淘尿床會漏電才撤下的,沒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把這個鋪床上吧,這房子太老舊,用電功率大點的電器就會燒保險絲,而且我覺得兩千瓦的電暖氣也燒不熱間屋子,都不如電熱毯暖和。」「謝謝。」宮琳也不推辭,說實話她現在確實有點抗不煩了。

等娜娜進了屋,宮琳才對盧譚說道:「唉……看著這些孩子們一個個都長大了、懂事了,怎麼能不顯出我老了……」宮琳禁不住緬懷起過去的時光,好像自己第一次去嘉嘉的家裡家訪,那時候見到娜娜才剛上初中,轉眼間快十年過去了,她不禁感慨歲月如白駒過隙,但是誰又能想到八年後各人的境遇居然會是這樣,真想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好姐姐,你又在嘆氣了,你不老,真的……」盧譚摟著大腹便便的宮琳,一邊在她耳邊說道:「我們還有大好的將來,我會讓你一輩子都不後悔,你做的這個決定的。」「嗯……」宮琳被盧譚一張比抹了蜜還甜的嘴迷得五迷三道的,意亂情迷間她早已放棄了擺脫命運給自己套上的枷鎖,他對我好、對我不好……

反正自己也只能陪著他一條道走到黑了。

娜娜端著羊湯回到臥室時候,張琦已經把枕頭竪了起來,正倚在床頭閉目養神,娜娜把托盤放到張琦的寫字檯上,然後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前。

娜娜看著張琦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疲憊的臉,她心裡忍不住有些心痛起來。

張琦為了自己,輾轉幾萬里,短短一個月時間繞著地球轉了一圈半,也是為了自己一家人,他可以忍著心裡的不快和他的生父和解,可以忍受另一個女人對他的拳腳相向,娜娜禁不住問自己,這一切真的都值得嗎?

張琦感到身邊有人,微微睜開眼看到是娜娜,才苦笑著說道:「今天被人調理了一頓,還能睡得著,看來真的是困了……老婆,你累不累?」娜娜含笑搖了搖頭,然後端著碗,把湯勺遞到張琦口邊,一口一口的餵他喝湯。」累了,吃完了就早點睡吧……老公……」「嗯?」張琦應了聲,但是卻沒聽見娜娜說的下文。

娜娜躊躇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甚麼,只覺得要是再跟他說些感激的話,就顯得見外了。」沒甚麼……」張琦有些摸不清娜娜的心事,怕她又生氣了,又看她雙手擎著瓷碗很吃力,就接過碗來:「好了,我還沒有傷得那麼重,自己來吧。」娜娜依言把碗遞到他手裡,又扭過頭給他盛了一碗白飯。

張琦有些疑惑的問道:「囡囡,你不吃?」「在飛機上吃的,到現在還沒消化完呢。」娜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餓。

「那也吃點唄,光我一個人吃,多不好意思的。」張琦自己覺得餓得要命,他才不信娜娜不覺得餓。

」老婆,還生我氣呢?」「嗯,都氣飽了。」娜娜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說道,想起來許慧欣喊得那一嗓子娜娜還是覺得生氣。倒不是她不相信張琦,但是依她對張琦的瞭解,打不過人的時候,出些流氓的事他真乾得出來,而許慧欣也真的受傷了,雖然是來了月事的虛驚一場,但是她始終都對那一句:「耍流氓「感到耿耿於懷。「我真是比竇娥還冤,是這麼回事……」張琦放下飯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敘述起自己挨揍的經過,說道最後自己躲開許慧欣拆祠堂的一腳,讓她腳後跟踢到自己屁股,結果讓她自己自食惡果,震得膝關節扭傷,娜娜聽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翻過身去,我看看……」張琦一眼翻身趴在床上,娜娜脫了他的褲子,果然見他胯部腫起一大片,才知道他腰上傷得很厲害。」親愛的,疼不疼?不會傷到骨頭吧?」娜娜這才有些緊張起來,張琦說他起不來,會不會是傷到了下肢的神經。」我們去醫院吧!」娜娜急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沒事……我剛才活動了下,沒看我翻身還是挺靈活的,沒傷著骨頭,不過說她這一記劈掛腿還真是狠,差點被她廢了……這可是關係到我和囡囡下半輩子幸福的大事。」張琦哈哈一笑道。

娜娜羞紅著臉道:「討厭,說些沒譜的話……真踢上了看你還笑得出。」娜娜現在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慄,一個雞飛蛋打的慘狀映入腦海。

娜娜脫了外衣鑽進了被窩,靠在張琦懷裡道:「真的怕了……」張琦嘿嘿一笑,湊到娜娜耳邊說道:「其實那時我也嚇得夠嗆,兩只手捂著小弟弟後,才想起要躲開。現在想想,要不是猶豫那麼一下,這一腳都挨不上。」張琦頗為懊惱的說道。

「切,還好意思說……笨蛋老公,要是兩年前這下肯定挨不上,大屁股……

「娜娜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到張琦臀後戳了戳。

「嗷!」結果這一捏不要緊,張琦直接一聲狼嚎,顯然是被娜娜戳到了痛處。

「老婆,你想謀殺親夫啊?」張琦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一邊大聲抱怨道。

娜娜想笑不敢笑,原本心裡剩下的一絲絲不滿也都冰消瓦解,但是她不禁又有些犯愁了,許慧欣都跟來巴黎了,想躲都躲不掉,這件事究竟要如何處置?」唉……說來許姐姐也是命苦,她招誰惹誰了?換做是我……也對你有怨氣……負心漢……」「天地良心……我招誰惹誰了……我也是最近才從……我爸那裡知道的。」張琦頗為冤枉的說道。

「真不知道?」娜娜歪著小腦袋,似笑非笑的問道,那笑容讓張琦一陣沒來由的心虛。

要說張琦一點都不知道,那是欺人之談,但是他姥爺走得早,姥姥也只是隱約聽老爺子提起過,但是人家許家高門大戶,想想就覺得跟天方夜譚似的,張琦也從來沒有得到過證實,所以他就當沒這回事。

「我……」張琦一遲疑,決定還是說實話:「姥姥跟我提過一次,但是也沒人來聯繫我啊,難道我還能跑人家門口腆著臉問人家:' 你們是不是有個叫張琦的上門女婿?就是我啊,快收了我吧。'「娜娜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想想也是,這事怎麼開得口問,更何況自己的老公本來就是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只是……

說到底,人家許姐姐也是被你耽誤了,你有沒有想過……對人家負責任神馬的……我倒是不怎麼介意……」張琦最瞭解娜娜,她可沒有嘉嘉那麼心軟,嘉嘉在張琦心裡,幾乎可以和大慈大悲普渡眾生八個字畫上等號了,但是娜娜不會。張琦知道她說這話,更多的是一種試探,如果自己順口答音,說不好這丫頭就會當場翻臉……」切,人家是衝著你來的,好不好?」今天許慧欣的表現,就差指著張琦鼻子說一句:「你把老婆給我玩兩天,咱們的帳就算一筆勾銷了!」原來張琦還不是很討厭蕾絲邊,但是現在關係到切身得失,他忽然覺得許慧欣喜歡女人的毛病讓他惡心。

娜娜聽話題又引到自己頭上來了,她也沒再接茬抬槓,只是安靜的依偎在男人懷裡。

張琦摟著自己可愛的女友,軟玉在懷,發際生香。

此時就連一貫對生活中的細節不算敏感的張琦也感覺出,娜娜的身子漸漸豐腴起來,退去了少女的青澀,慢慢轉變成優雅嫵媚的小女人。

旖旎的風光中,聞著她幽幽的發香,張琦下身的傢伙漸漸有了反應,頂在娜娜的腿上。

娜娜被那火熱的東西頂了一下,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切,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娜娜忍不住羞紅臉輕啐了一口道。

「嘿嘿……還不是因為寶貝太美了……」張琦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起來,剛喝了一大碗羊肉湯,發了些汗身上就開始燥熱起來,張琦忍著一身傷痛開始在娜娜身上窸窸窣窣的摸索了起來。

「不要……老公……」娜娜微微推拒,讓自己身子和張琦的身子隔開一段距離,「聽話,不然我生氣了……」娜娜微微虎起臉來,張琦這才知道老婆是認真地,才悻悻的停了手。

娜娜看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忍著笑說道:「家裡還有人呢,讓人看笑話。

「張琦微微一笑,心說:還不知道半夜會不會聽到盧譚和宮琳親熱的聲音呢。娜娜看他笑得有些猥瑣,微微思索一下問道:「噯,老公,你看盧譚是不是對宮老師有點意思啊?」張琦還是笑而不語,娜娜看他笑得神秘,不依的繼續小聲撒嬌追問:「嗯~老公~跟囡囡說說嘛,怎麼回事?是不是嘛~?」張琦點點頭道:「應該是吧,盧譚對宮老師表白過,我原來不知道有沒有下文,現在看來,人家是同意了吧。」張琦一直是口風比較嚴的人,去溫哥華的時候他不知道盧譚和宮琳會不會繼續發展,自然不會再跟娜娜聊他倆的八卦,所以娜娜今日才知道他倆的事。

娜娜不依的撒嬌道:「好啊,你早知道都不告訴我……嘻嘻……這事挺好玩滴……」張琦道:「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繼續好著,這不是今天才確定的嘛。

這一陣子所有精力都放在你身上了,哪還有工夫管人家的事。」娜娜聽了張琦的話心裡甜甜的,摟了張琦的脖子心裡暗暗下決心:才不要和人分享這麼好的老公呢,就是要他這樣心裡裝著我,百分百的疼我,絕對不要像姐姐那樣,放縱老爸出去沾花惹草。娜娜雖然十分崇拜姐姐,但是也不免暗地跟姐姐較勁,現在她越來越覺得張琦比老程強得多,至少他夠專情。

小兩口濃情蜜意的呢喃到深夜,才意猶未盡的相擁入眠。

而另一間房內的盧譚也一直陪在宮琳的床邊,看著熟睡中眉角微微露出苦澀的宮琳。

盧譚心裡不斷的埋怨自己,自己這麼大的人遊手好閒蹉跎了許多時光,以至於現在除了給人開公交車找不到其他謀生的職業。

自己指著甚麼養家糊口?

孩子就快出世了,需要花錢的地方還很多……盧譚忽然對未來很茫然、也很畏懼,今後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

夜闌時分,程志揚一個人躺在床上,他心裡很不痛快,自從回來後,他看著哪一個都覺得彆扭。

柔然自不必說,回來後自己沒主動和她說一句話,以柔然內心的敏感細膩,肯定是覺察到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回家以後她也再沒有主動跟自己搭話,志揚心裡明白,或許分開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娜娜非要回張琦的公寓住,顯然也是對自己有怨言,就為了兩個外人?

這也是代表了張琦的態度嗎?

志揚忽然有種眾叛親離的感覺,自己已經不再是這個大家庭的核心,失去了一言九鼎的地位,每個人都躲著自己,躲得遠遠的。

志揚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往床頭櫃上摸煙盒,他點了一支煙,雙眼盯著臥室的房門發呆。

嘉嘉跑去柔然屋裡了,姐妹倆說要秉燭夜談,志揚能猜到她倆談話的內容,但是他既不阻止、也不鼓勵。

父女情 · 第56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