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嘉嘉一聽,是當初跟自己和柔然最好的宮老師,禁不住也笑嘻嘻的湊了過去。
「嗯……你找我有事啊?那事……?」柔然臉色忽然一沈,「你別聽他們在那瞎說,沒有的事兒。哈哈……是我魅力大吧?嗯……好,改天我去找你玩,還住在原來位置?嗯,好……拜拜~」柔然把電話合上,對嘉嘉說了句:「壞事傳千里啊,小宮宮都知道那事了,打電話來慰問我一下。」
嘉嘉有些吃醋的說道:「看出跟誰親來了吧?只慰問你也不慰問下我,我也是受害者呢……」
柔然呵呵笑道:「呵呵,這種醋你也吃……不過想想是挺可氣的,那個劉甚麼的用的些招兒真夠下三濫的。唉……看這一家人也真夠嗆。」
「好了,當著孩子面兒,不說這些了。」嘉嘉看熟睡的兒子有醒來的跡象,連忙止住柔然的抱怨。
「媽~早上好~好想你呢~」程自立微微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在身邊的是自己的媽媽,很嗲的問了聲好,又撒嬌的往嘉嘉懷裡湊了湊。
「小鬼,光看見你媽了啊?」柔然也吃醋,從背後摟著小鬼頭,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問道。
「然媽媽早……」程自立也沒回頭,只是含糊的答了一句。
「臭小子……還早呢,都快中午了,不用上學了,開心啦?」柔然仍不依不饒的騷擾著小鬼,沒辦法,六七歲的娃娃……對啊,就跟大頭娃娃差不多,正是最好玩的時候,還好這小子蠻可愛,不像小新那樣動不動的就來一句:「嘛嘛,看豆皮壽司」那麼讓人崩潰。
程自立當然高興不用上學,咯咯的笑著躲在媽媽懷裡撒嬌不肯睜眼,逗得嘉嘉和柔然也笑出聲來。
「我去找小宮宮玩了,你不跟我去啦?」柔然背好包準備出門,還不忘回頭問嘉嘉一聲。
「你去吧,家裡還離不開人呢,這麼多事兒,還一堆衣服要洗呢。」嘉嘉說道。
「哦……那我走了。」
「讓張琦送你去吧,你別自己坐公車了。」嘉嘉叫住柔然道。
「嗯……他人呢?」柔然問道。
「我上樓上找找,你等會兒。」嘉嘉說著,上樓到了娜娜和張琦的那間房門外準備敲門。
「你甚麼意思?有甚麼想法你說出來就是了,幹甚麼這麼不陰不陽的?」嘉嘉還沒敲門,就聽見屋裡妹妹提高了聲音叫道。
「我沒甚麼意思,我這人特沒意思,我知道你對我不滿意,有甚麼你都不跟我說,成天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做給誰看呢?不滿意我就算,沒誰非賴著誰不可!」張琦也一改往日說話慢悠悠,和和氣氣的語調大聲還擊道。
「我怎麼了?我又怎麼你了?你能不能心理成熟點?我就不能有點不開心的事了?我見到你就一定要笑?」
嘉嘉在門外聽著他們吵得厲害,就敲敲門道:「張琦,在嗎?」
屋裡安靜了下來,過了半分鐘,張琦才答道:「哎,我在,甚麼事?」
「張琦,你送柔然回市裡一趟,她自己我不放心。」
「哦,好,我知道了。」張琦開開門,嘉嘉看他臉色慘白,顯然被妹妹欺負的夠嗆,她小聲說道:「回來再說,我幫你勸勸這邊……」
張琦沒說話,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嘉嘉看妹妹坐在寫字檯前,電腦還開著,卻見妹妹迅速將顯示器關上,嘉嘉知道妹妹隱藏了甚麼東西:「你們又怎麼了?」
「唉……姐你別問了。」娜娜顯然心情很差,也不願多解釋,扭頭上了床用被蒙上頭不理嘉嘉。
嘉嘉湊到床邊把妹妹遮住臉的被掀了開,「這幾天就看你們橫眉竪目的,一直也倒不出空來問你……」嘉嘉這是又當姐、又當媽,邊上還有個重度憂鬱症的娘要她照顧,她能省心的了嗎?
「我們完了,我真沒辦法跟他過一輩子……一點考驗都經不住。」娜娜忍不住抱怨道。
「到底怎麼了?」嘉嘉大概猜到了他倆為甚麼事吵架,忍不住抿著嘴不敢笑,一邊問道。
「那錢的事啦,你說你掉了,爸對你甚麼態度;你再看看,他甚麼態度?這兩天明裡暗裡的暗示我,好像我故意把錢給了段璧似的,我……我就那麼缺心眼兒啊?我那麼賤啊我?」娜娜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那麼多錢從自己包里掉的,她的心裡最難受,現在張琦又不相信自己,可見她真是被冤枉的很委屈。
嘉嘉嘆了口氣道:「哎……都是錢鬧的,要說沒錢心慌,有了又折騰……為了那筆錢,這折騰的多少人都不得安生啊。」嘉嘉覺得,張琦其實並不是看重那筆錢本身,而是更關注那筆錢的去向。
「這事兒,放在誰身上都要糾結,畢竟是一千萬呢……你沒看爸他也是沒事就拿出來數落我,你不也是為姐姐打抱不平才站出來的嘛,給他點時間,等大家慢慢把這事兒忘了就好了。」但是,嘉嘉心裡清楚,這麼大的事兒,真是怕一輩子都忘不了。
「錢,是我掉的……但是跟他有甚麼關係,又不是他掙回來的……」娜娜說到這兒,就不再說了。
但是嘉嘉卻聽出了她下一句想說的大概是:真是掉了,也是我自己的事。
或者,我喜歡給誰,就給誰……。
嘉嘉琢磨著妹妹話里的意思,她現在都搞不准,那筆錢是不是娜娜故意漏給段璧的,一切實在是太巧合了,不過這話她問不出口,她不想再讓妹妹失去對自己的信任,所以她忍下了。
柔然和張琦回來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嘉嘉一邊做飯一邊問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跟宮老師聊得很開心?」
「嗯,聊了不少。小宮宮都快成老宮宮了,看樣子這幾年帶班挺辛苦的。」柔然忍不住嘆了口氣道。
「是吧,轉眼咱們畢業都多少年了,能不老嘛。」嘉嘉嘆了口氣道。
「對了,我還看到小宮宮的女兒了,好可愛的,跟咱家淘淘一樣好玩。」柔然從程志揚手裡搶過看動畫片的小自立笑道。
程自立一聽有小妹妹,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然後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動畫片上了。
「噯,宮老師閨女好像比咱淘淘小一歲吧?」嘉嘉一邊炒菜,一邊笑道。
她看張琦一言不發的坐著,就又說道:「張琦,過來幫我把手,那幾個懶蟲是指望不上了,咱家我也就指揮的動你了,呵呵……」
張琦苦笑著圍上了圍裙,走進了廚房。
「囡囡和我說,你們又吵架了?」嘉嘉小心翼翼的問道。
張琦似乎猜到了嘉嘉有事要問他,所以一點也不慌張的答道:「哎……有很多事情……娜娜肯定說,是因為我跟她嘀咕錢的事兒了,對嗎?」
「嗯,她跟我說過了。」嘉嘉點點頭道:「你應該相信她,囡囡為了將來的日子犯愁,是我主動將錢塞到她手裡的,要是我當時好好囑咐她保管好,也就沒這麼多事情發生了。」
「呵呵……我根本沒想那筆錢的事,這也不是錢的事兒……」張琦笑容中透著一種蕭索。
「我懂,囡囡也懂……她知道你不是為了錢,而是在意錢是怎麼到段璧手裡的,是這方面的原因在你心裡糾結,我說的對嗎?」嘉嘉盯著張琦,等他回答。
張琦洗菜的動作定了一下,他沈默了片刻才說道:「哎……她不懂的……是,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主要的。」張琦看著嘉嘉說道:「我琢磨不透她,明明頭一天還好好的,但是之後就悶悶不樂,徬彿一切都變了一樣,我不敢說、不敢問,說得多是錯,說得少也是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樣做,她才高興。我真的不是想要胡思亂想,是她的態度,讓我不得不胡思亂想,不得不糾結。」
嘉嘉心底搖頭嘆息,她的感情世界並不豐富,自己的一切都是圍繞著爸爸,自己不像妹妹,她的性格那麼強勢,但是歸根結底,她們兩姐妹最相似的地方都是那份倔強。
嘉嘉感覺時間像回到了幾年前,也是在這個屋檐下,妹妹和張琦大吵了一架,然後分手,難道這一次歷史又將重演嗎?
「唉……囡囡她不是個小孩子了,有些話你們應該多溝通的,她能聽得進去。」
「嗯……我懂的。」張琦點頭答應,但是他心裡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勸娜娜回心轉意?
或者說,他都已經不報任何希望了。
晚飯的時候,嘉嘉看到張琦顯得很殷勤,但是妹妹依然對他愛答不理的,她禁不住搖頭,這樣下去真的會出問題的。
「怎麼了?剛才就在那沈著臉。」祖爾一邊幫嘉嘉洗盤子,一邊問道。
「哎……還不是為了……」嘉嘉還沒說完,就聽見大門砰的一聲,她從廚房走出來,看志揚有些驚訝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門口,便問道:「親愛的,怎麼了?」
「張琦背包走了,怎麼回事?」志揚還滿頭霧水,妹妹和張琦吵架的事,嘉嘉並沒有跟他說,所以他還不知道他們鬧得這麼嚴重。
「你去看看張琦,我問問妹妹去。」嘉嘉心裡煩躁,把圍裙往沙發上一搭:「喬喬,麻煩你把碗洗了。」
「哦……」祖爾答應一聲。
「你別動了,看著孩子別動。」嘉嘉看坐在志揚邊上的柔然也有動作要站起來,連忙勸止她,自己需要單獨和妹妹談談。
嘉嘉上樓,看妹妹哭著在收拾行囊:「你要去哪?」娜娜沒有回答她。
「你們到底怎麼了,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張琦怎麼走了?」
「我們吹了,我讓他滾,別賴在咱家。」娜娜啜泣著小聲說道。
「你瘋了?你到底想幹甚麼?」嘉嘉一聽火了,哪有她說話這麼傷人的,感情這麼好的情人,轉眼間就成了仇,要是妹妹這麼對自己說話,她也會傷心的。
「你要去哪?」
「我回加拿大,我想送媽媽回段伯伯那兒去。」娜娜取出兩張機票說道。
嘉嘉一看就傻了,她忽然想起娜娜那天迅速關電腦顯示器的動作。
她面無表情的接過票來一看,時間是兩天後,看來她是瞞著張琦作出的決定,她甚至沒有想要讓張琦跟她一起走,這到底意味著甚麼?
「你……你到底想做甚麼?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嘉嘉把機票扔給了妹妹,她真的對她無語了,為甚麼她到現在都看不懂她的孩子氣?
為甚麼不能跟張琦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你今年多大了?24了,不小了,你……」
「程嘉嘉,你夠了!你算甚麼東西,你眼中的家庭、你的丈夫,難道就是正常的嗎?」娜娜冷冷的喝止姐姐的話,但是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嘉嘉眼瞬間就紅了,熱淚盈眶淒淒的說道:「好……你說得對,我沒有資格管你,你……你隨便吧。」她走出屋,隨手甩上了房門,她終於知道了妹妹的心裡話,即使為她付出再多,想得再多,她依然是打心眼兒里看不起自己,見不得自己開開心心的生活,既然這樣,她要怎麼樣就隨她了。
嘉嘉流著淚下了樓,柔然問道:「怎麼樣?」
嘉嘉搖搖頭道:「沒法管,這丫頭現在見誰咬誰,別理她。」
志揚進門將大門鎖了,也只有他一個人回來,嘉嘉心中已經預感到發生了甚麼事情,張琦的態度似乎已經表明瞭一切,她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
志揚把外套交給了柔然,然後說道:「張琦說甚麼也不肯回來,他還想走路回市裡,這個點連公交車都沒有,我讓他開車走了。」
「娜娜也要帶著媽媽走,她買了機票了。」嘉嘉氣的臉色發白,咬著下唇說道。
「機票?去哪的?」志揚和柔然一起問道,祖爾也洗完了碗,走了過來。
「回溫哥華的,後天上午十點飛。」
志揚霎時明白了其中癥結所在,娜娜瞞下了所有人做出了這個決定,是孟若馨唆使她的嗎?
「別去……」嘉嘉拉住了想要去問個究竟的丈夫和柔然,「她是鐵了心了的……隨她去吧。」嘉嘉已經心灰意冷,如果他倆再去,指不定娜娜會說出甚麼難聽的話,都是自討沒趣,她希望走,就讓她走吧,至少能夠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志揚聽女兒都這麼說了,看出她剛剛哭過,想必是囡囡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刺傷了嘉嘉,不然她不會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
「不行,這事我一定要問清楚,這時候需要有人挺張琦一把。」志揚不顧勸阻上了二樓。
嘉嘉跟柔然說道:「然然,你先帶著兒子下樓吧。」
柔然點點頭,祖爾也知道這時候,自己和柔然都不方便出面,而有些事情更不能讓淘淘聽見,所以她也跟柔然一起下了樓。
這時候樓上已經吵起來了,只聽見娜娜喊道:「你憑甚麼管我?我就是打小沒爹欠教養,怎麼了?你當我不知道嗎?你是對我好?你對張琦都比對我好!」
嘉嘉從樓梯上了樓,看到娜娜跟爸爸堵在走廊里吵,她正指著爸爸的鼻子在大聲吆喝。
志揚更是氣得臉色鐵青,有多少年了,沒人敢指著自己鼻子跟自己說話,當年只有一個人這麼罵過自己,就是孟若馨。
恍惚間,他覺得時光倒退了二十年,這個潑辣的女兒就像跟她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哎……張琦能夠及時醒悟,是他的福氣,愛上你絕對是一個悲劇。」
嘉嘉差點樂了,不知道為甚麼,她想起了最近網絡上流行的一句話:我的人生是一個茶几,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杯具,或許,這句話真的很適合用在張琦身上。
「不用你們管,他好你找他去,我就這樣……錢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你要回來,以後你少管我。」
志揚愣了一下,不過想想自己確實沒太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但是張琦呢?
張琦對她那麼好,還不是一樣沒法感動她的心,這個女人的心怎麼這麼硬呢?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為得甚麼?人總不能一點沒有道理、沒有觸動,就讓一切都變了吧?」
娜娜默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甚麼促使事情變成了這樣,她自己也想知道這究竟是為了甚麼,但是她的心好亂,她只想逃離這裡。
「別問了,別再問了!我討厭你們,我討厭你們每一個人。」娜娜逃一般的躲回了屋裡,砰的關上了房門。
嘉嘉和志揚面面相覷,發現彼此的眼中盡是失望之色。
嘉嘉暗自神傷,為甚麼跟一個人講道理會這麼難?
還是說感情方面的事情,本來就是說不通道理的?
自己和爸爸從來沒有這麼深的矛盾,也沒有那麼多的波折,這種叫做有緣無分的痛,嘉嘉真的無法明白到底是為的甚麼。
「哎……張琦和囡囡都是可憐的人啊。」
「哎……讓她氣死了,最可憐的還是張琦,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志揚自己對張琦的遭遇頗有感同身受之憾。
當年他和孟若馨的愛情走到了盡頭,兩人成了仇人,何嘗不是因為對愛的期望太高,失望也就越多,幽屈成恨,更是深深的傷害了彼此。
志揚緊緊的摟住了嘉嘉,自己是幸運的,女兒就是自己的天使,讓自己的生命得到了救贖……但是若馨卻……今天,難道囡囡和張琦又要延續自己當年的悲劇?
「嘉嘉……我是何其幸運,由你來打救了我……」志揚感覺自己懷中的女兒雙肩微微的輕顫,他知道女兒又哭了,他忍不住將自己心裡的話,對嘉嘉說了出來。
「好爸爸……」嘉嘉偎在志揚懷中喃喃的喚了一聲,她心中也是感慨頗多,自己和爸爸救贖了彼此,可是今天囡囡和張琦呢,誰能拯救她和他兩顆破碎的心?
「其實我到希望張琦不要跟那個笨丫頭一起,她怎麼會捨得再傷他……?」志揚知道,張琦愛自己的小女兒勝過自己的生命,所以他忍不住替張琦抱打不平起來。
「爸,別這麼說……囡囡心裡其實也很苦的,沒有人能理解她,我們幫不了她們。」嘉嘉知道,張琦如果就此放棄,他就不是張琦了,他割捨不下,同樣的妹妹也一樣,但是她們為甚麼要如此折磨對方呢?
柔然在屋外聽著,她沒有說甚麼,但是她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對於娜娜反常的言行舉止,柔然瞭然於心,但是她甚麼也沒有說,也沒有做,只是轉身走開了。
嘉嘉啊!
你難道還不懂你妹妹的心思嗎?
一天一夜,娜娜和孟若馨沒有離開過她們的小屋。
早飯時,柔然來叫她吃飯,沒有人應門;晚飯時,祖爾來叫門,依然沒人應答。
「吃飯,不等了!」志揚把筷子舉起,有些生氣的說道。
比起小女兒,他更加不放心張琦,他的手機關了一天,或者是他無言面對自己一家人,或者他也需要冷靜的去思考下今後的路,或者他正在哪間酒吧、飯館裡買醉。
而嘉嘉在大家面前裝得很堅強,但是夜裡她就會躲在自己懷裡哭泣,就像昨晚那樣,志揚更是憐惜自己的丫頭,心疼她為甚麼這麼傻,將別人的悲苦都壓到自己身上。
柔然和祖爾都默然不語,一家人就是這樣,歡樂時光一起共享,悲傷氣氛也要一起承擔,她們感受到了同樣的傷悲,這時候她們才覺得自己真正成為了程家的一份子。
深夜,嘉嘉披著睡衣走到了妹妹房門前,她敲敲門說道:「囡囡,明天我們送你和媽媽去機場吧?」
「……不用了,我叫了車,已經訂好了時間。」短暫的沈默之後,娜娜終於還是忍不住回答了一聲。
「你……準備回去那邊多久?」
「不知道……興許不回來了。」娜娜在門後面躊躇的答道。
「你把門打開好不好?姐姐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嘉嘉眼睛有些濕潤了,她真的想把傻妹妹罵醒,甚至是打醒她。
「……姐,我心裡好亂,你饒了我吧……等我到了那邊,有時間我給你打電話。」
唉……嘉嘉心裡嘆息,淚水從她玉面上滾落,難道就要如此分別,或成永別?
曾經幸福的四口之家,因為自己的存在,因為自己和爸爸的結合,埋下了永久的、不可調和的矛盾,或許媽媽和妹妹心底最恨的人就是我吧。
「爸……是不是這樣的?」回到了臥室里,嘉嘉偎在志揚懷裡流著淚問道。
「寶寶別傻了……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如此而已。該做的,我們都做到了,我們並不虧欠任何人。」志揚愛憐的捧著嘉嘉落淚的嬌顏,替她吻去淚水。
「嗯……」嘉嘉點點頭,志揚的話很大程度上安慰了她,確實該做的自己都做了,只是看不到妹妹能開開心心的出嫁,是她最大的遺憾了吧,或許真的是緣分不夠,但是囡囡如此的倔強性格,自己怎麼能不替她的將來擔心。
嘉嘉推了推志揚,「今天我身上不方便,去喬喬那兒吧,她很想你。」嘉嘉收拾起心情說道。
「不要,你心情不好,身體也不好,更需要關心,我要陪著我的寶貝兒。」志揚握著女兒有些涼的手說道,把嘉嘉摟在懷裡他哪也不想去。
志揚忽然想起了許多年前,女兒還小的時候家裡只有兩間房,那時候每晚上自己都這樣把女兒摟在懷裡看她沈沈的熟睡。
而今女兒都出落的如此完美,和女兒相愛曾讓他受到無盡的煎熬,卻又讓他一次次的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無悔地選擇。
今天自己難得對女兒撒一次嬌,他是打定主意不走了。
「嘻嘻……我沒事兒的,那…要不然把她們都叫過來吧,我陪著你們一起。」嘉嘉心裡開心極了,這些天來,他又變得像當年那樣體貼,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寵溺著,讓獨享這份專寵的嘉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志揚聽女兒如此通情達理,自己再矯情就有些假了,乾脆把柔然和祖爾都叫了過來。
嘉嘉止住他說了聲:「嘿嘿……我去吧。」說著起身去柔然和祖爾屋裡招呼去了。
這兩天二女都有些不情願,連著兩三晚,志揚每晚上都和嘉嘉關著門,也不來疼愛她倆,對此她倆私下裡不免頗有微詞。
「梆梆!」
「誰?」柔然起身問了一句。
「嘿嘿……老爺有請唄。」嘉嘉在門外嘿嘿一笑道。
「噢……你先回去吧,我們馬上過去。」柔然一喜,替祖爾也答應了一聲。
嘉嘉回屋陪志揚等候,美其名曰幫爸爸熱身,嘉嘉一邊和志揚唇齒相接的熱吻,喝了爸爸不少的口水,她一邊伸手探入爸爸的睡褲,輕緩而有節奏的套弄起志揚碩大的陰莖。
動作雖然輕柔,但是卻充滿了浪漫溫馨的甜蜜,志揚很快就有了快感。
「我的好寶寶,愛你……真的好愛你。」志揚忍不住在嘉嘉耳邊呢喃,他的心火已經越燒越旺。
嘉嘉不禁有些嘀咕,怎麼好姐妹們還不快點兒來,她自己都快支應不過來了。
「梆梆!」敲門聲響起,柔然把門打開了一道小縫兒,看到嘉嘉已經跟丈夫親熱起來了,她才拉著祖爾走了進來。
志揚個嘉嘉聽見了聲音,回過頭來一看也都樂了。
原來柔然和祖爾都換上了撩人的睡衣,還輕施粉黛上了淡淡的一層妝,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柔然嫩白的臉上已經微微的罩上了一絲粉紅,水汪汪的眼睛流轉間更是媚意蕩漾,「老公~我們來了。」
志揚打量了一番,柔然淺色睡裙下打著真空,堅挺的一雙乳房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下身也只是被一條小小的丁字褲遮住,肉色絲襪包裹著柔然修長緊實的美腿和一雙小腳丫,將柔然下身的曲線整飾的愈加完美。
祖爾身上穿著一套紫色的內衣,黑色的蕾絲吊住紫色的長筒襪,在她雪白的肌膚映襯下,更將她公主般的高貴氣質烘托的淋灕盡致。
志揚當然沒有放棄左擁右抱的機會,將柔然和祖爾抱在懷裡左邊親一下,右邊香了一口。
「一百分……然然,你今晚上好淑女。喬喬,你今晚好有氣場。」他的一句話把兩位美女都哄樂了,女為悅己者容,能得到丈夫一句褒獎,自然讓二女心裡美滋滋的。
志揚右手摟著柔然的手,漸漸攀上柔然的乳房,嘴唇從柔然的鼻端吻過,吻到了柔然的櫻唇,柔然仰著頭雙目微閉,抹了粉紅是唇彩的柔軟嘴唇,主動迎上了志揚火熱的入侵。
祖爾和嘉嘉很識趣的將舞台讓給了好姐妹,柔然面對面跨坐在志揚懷裡,雙手摟住志揚的脖子,嘴舌糾纏在一起,不斷的汲取、吮吸,志揚的舌尖在她的口中滑動,陣陣綿軟的嬌喘呻吟從兩人鼻端傳出。
志揚的左手隔著那層薄薄的輕紗,輕揉柔然豐滿挺立的乳房,那種渴望更加緊貼的觸覺,和柔然心跳加速傳來的陣陣搏動,讓柔然扭動了一下腰身,然後喘著氣說道:「不要……老公……掀起它……」一邊引領著志揚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衣襟當中,讓他可以更清晰的感受自己心中的火熱。
志揚的吻不禁如添薪助炎般更加火熱,他的右手撩起柔然睡裙的衣襟,輕輕的摩挲柔然緊實平坦的小腹。
柔然的身體陣陣微微的顫動,蜂腰也漸漸扭動起來,應和著愛人的愛撫。
志揚的手滑到了柔然雙股之上,那小小的底褲根本遮不住柔然肥美的豐臀,大片的臀肉就這樣落入志揚的掌握之中,軟軟的嫩肉隨著志揚的祿山之爪不斷地蕩漾著;而柔然豐滿的乳房,也已經完全掌握在了志揚的手裡。
志揚手中乳房滑嫩、柔軟,卻又有著驚人的彈性,手感更是棒的無法挑剔,志揚只能用愛不釋手一詞來形容。
他食指不斷輕輕撥弄乳尖,那鮮紅的蓓蕾不堪他的撩撥,禁不住慢慢的變硬起來。
「唔……老公你壞……」志揚撫弄著柔然的豐乳肥臀,引得柔然不依的嬌嗔幾句,志揚嘿笑著用自己的大嘴封住她的嘴唇,兩人的唇舌不斷糾纏著,時而火熱,時而如和風細雨般的延綿不絕。
柔然平躺在志揚身下,雙手在他的發際游走,水潤的朱唇不住的索求、回應著男人的汲取。
祖爾和嘉嘉也都被志揚跟柔然火熱的表演撩的有些把持不住了,祖爾主動的從側面湊了過來,如同小流匯入江河,兩個人的熱吻變成了三個人唇舌間的蜜戲。
柔然很體貼的將志揚輕輕推給了祖爾,志揚心領神會的和祖爾擁作一團,祖爾順勢摟住志揚的脖子,祖爾忍不住閉上眼睛,享受起這份不完全屬於自己的火熱愛情。
今夜顯得格外成熟的祖爾,展現出了不同以往的嫵媚,紫色的魅惑和肌膚如雪的純潔形成了巨大的反襯,志揚埋首在那道深深乳溝裡,柔軟、香甜的觸覺幾乎讓他愛到窒息。
志揚一路向上親吻著,他的手沒有閒著,將絲質的胸衣推到祖爾乳房上邊,那一對豐滿的乳房呈現在了志揚的面前。
志揚一面親吻著美人兒,雙手環於祖爾的腰部,那嬌挺的美乳就這樣與志揚堅實的胸肌緊密的貼在了一起。
祖爾的心幾乎瞬間停跳,這種坦誠相對的感覺幾乎讓她窒息,鼻孔中的嬌柔吐息和慢慢硬起的粉色的乳頭划過志揚胸膛,表達著祖爾心中的情慾之火正在蘇醒。
志揚的手漸漸伸向祖爾的蕾絲褲襪,祖爾蜷起美腿搭在志揚身側:「親愛的……我要……要你來疼愛喬喬。」祖爾一邊說著,一邊用自己遮蔽小花園的微微濡濕的襠部,摩擦著志揚已經高高聳起的,暴露在空氣中多時的碩大陽具。
志揚微微一笑,也不忍再欺負聽話的小寶貝兒,他用手溫柔的撫摸著內褲覆蓋下的美肉,祖爾紫色絲質小內褲已經被淫水沾濕,隔著沾濕水的內褲,祖爾鼓鼓的陰丘形狀已經漸漸的被映了出來-祖爾柔軟溫熱的蜜穴里,已經咕嘰咕嘰的有了嘖嘖的水聲。
志揚含笑伸出手指撥開那柔滑的布料,將手指探到女孩最柔軟的地方輕輕的撫弄。
「嗯……哦……老公……揚……」祖爾此時一條腿抬起來,搭在志揚的身上,最神秘的地方完全袒露在志揚面前。
嘉嘉和柔然忍著笑,看好姐妹被丈夫撩撥的都已經有些意亂情迷,自己的好男人當真強壯的好像公羊一般。
柔然笑嘻嘻的湊過來和志揚親吻,一邊拉著祖爾的手,讓她幫著自己手淫;嘉嘉也脫下了睡衣,用自己的雙乳貼在爸爸背後輕輕的挑弄,她漸漸也有了感覺,玫紅色的蓓蕾也漸漸硬挺,不斷的在志揚背脊上划過。
志揚樂得任幾個丫頭隨性發揮,他的手隨便游走,摸到了柔然肉感玲瓏的小嫩腳丫,隔著滑滑軟軟的絲襪,那柔若無骨的肥嫩質感,讓志揚忍不住都想捧起來好好把玩一番,但是已經慾火中燒的祖爾直接將志揚攬入自己的懷中。
「老公,我要……愛我……」祖爾粉嫩的陰部翕闔,兩片肥厚的陰唇中間徬彿有氤氳的熱氣冒出。
志揚將自己的平角褲脫下,伸出腿將祖爾的雙腿分到了一個羞人的角度,另一隻手則將祖爾的內褲拽開一個角度,露出了美人濕答答的蜜縫兒。
他那青筋暴怒的九寸巨物,在祖爾嬌羞的目光注視下,緩緩的插入了祖爾的身體。
「嗯……」隨著那碩長、滾燙的大傢伙盡根抵入,祖爾長長的一聲喘息,兩只白嫩的手臂緊緊摟住志揚,粉紅的嘴唇微微張著,等志揚來親吻,她只覺自己幸福的快要暈過去了。
志揚下身緩緩的在祖爾的陰道里抽送,背後嘉嘉的身姿也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擺動,那日漸豐盈的美乳蕩起層層的波濤,拍打在志揚寬厚的背部,亦是一番銷魂的滋味。
另一邊,志揚捨了柔然,低頭親吻祖爾的朱唇,時而故意戲弄般的將祖爾滑嫩香舌吸出,舌尖對舌尖的挑動一番。
柔然沒有了依靠,嬉笑著慢慢的沈下頭去親吻祖爾豐挺柔軟的乳房,含住她已經鮮紅充血的乳頭,用舌尖圍著乳頭不斷的轉圈圈。
「啊……然然……你壞!老公,然然欺負我……啊……」祖爾雙手輕扯志揚的頭髮,腰部因為身體受到多重的刺激,本能的弓形向上隆起,配合志揚抽送的頻率挺動著,當真是抵死纏綿,不一會兒就被志揚乾的丟哭卸甲、一敗塗地。
志揚把大雞巴從洩了身,在那吁吁嬌喘的祖爾身體里抽出,一股清澈粘稠的陰精滴落在床上。
志揚扭頭拍拍柔然的小屁股,讓她轉過身去。
柔然乖巧的翻身,一隻腳跪在床面上,一隻腳伸到床下踩在地板上,身子往前匍匐,撅起了渾圓肥膩的翹臀。
柔然還微微扭動著腰肢,在志揚面前輕晃,大有一副前門、後門隨你採摘的媚態。
志揚並沒有急著選擇,他把龜頭抵在柔然的臀縫里,用手扶著不斷的在兩個洞口不斷撩撥。
當他划過柔然的小屁眼兒時,他明顯的感覺到柔然菊門微微緊縮,顯出了懼怕的樣子;當他轉而頂到她的牝戶之上,柔然的小穴就像張開的雙唇,輕輕含裹著,呼喚著志揚的臨幸。
「嗯……」志揚濕漉漉的雞巴「噗哧」的一聲,鑽進柔然的身體里,引得柔然忍不住嬌哼一聲,低首伏在了枕頭上。
志揚一開始就以壓倒性的氣勢,快速的在柔然緊窄的蜜穴里抽插。
柔然舒爽的不斷呻吟,她淺粉色的丁字褲,此時還纏在左腿腳踝上,志揚淫笑著扶把住柔然的下身,圓滾滾的大屁股和褐色的小屁眼兒更高的翹起,粉嫩的陰唇軟肉緊緊包裹志揚的陽根,不斷隨著志揚大雞巴的插入抽出而翻進翻出,裹帶著點點淫水不斷的翻出,順著柔然大腿根部緩緩流出。
「啊……老公……啊,我受不了了……啊……你要操死我啊?然然要被你插壞了……高潮了……嗯……」一頓快速的抽送,柔然撅起的翹臀下,早已濡濕了一大片。
志揚在柔然蜜穴里也早就如翻江倒海一般的攪動著,他的陰莖如抽水機一般,抽插間帶進帶出的空氣,不斷的將淫水排出,柔然濕漉漉的陰道中發出「咕嘰、咕嘰」的水漬聲。
眼看柔然已經被他操乾的翻白眼、流口水,志揚也感覺腰眼陣陣發麻,不在停頓,快速一陣抽插,緊緊抵在柔然肥肥的屁股上,再一次將大量的精液全部射入了柔然體內深處。
伴隨著幾聲嬌吟,柔然被滾燙的精液,拍打在子宮壁上強有力的噴射,她由此攀上了另一個高潮。
柔然身子輕微的顫抖著,久久難以平復下來,直到志揚酣暢淋灕的擠出最後一點精液,才輕輕鬆開扶把在她腰間的雙手,柔然失去了男人的支持,慢慢的滑落床面,緩緩蜷過身子不斷的喘息,任由混合著精液、愛液、陰液的體液,從被插的無法緊密閉合的牝戶中緩緩流出。
志揚微微喘息著,雖然神勇的他棒伏雙嬌,但是他不經意間又懷念起了鈺良緣那更加成熟的豐腴。
嘉嘉替祖爾和柔然姐妹倆蓋好被,免得她們著了涼,接著她還要繼續完成二人沒有完成的任務。
嘉嘉跪伏在志揚身側,乖巧的伸出舌頭來,從志揚胸口一直向下舔,身體也慢慢的往下移。
她熱騰騰的舌尖,舔遍志揚的胸膛和小腹,然後繼續向下游動。
因為沒有辦法再讓爸爸盡興,嘉嘉乾脆就甘願的負責起了事後清潔的工作,毫不避諱的將志揚濕答答的陽具納入口中,賣力的含吮起來。
志揚被吸得輕聲連哼,他伸手把玩著嘉嘉身前豐滿的玉乳,另一隻手卻偷偷的伸向嘉嘉渾圓的玉股,輕輕的揉捏著女兒肥美的臀肉。
志揚的手觸碰到了嘉嘉的純棉內褲墊著棉墊,讓他微微有些掃興,但是他的手慢慢的滑動,手指漸漸移向了嘉嘉後庭的菊花蕾,這還是一片尚未開採的處女地,志揚今晚上不禁對這朵小花動了心思。
「嗯~」嘉嘉發現了爸爸的意圖,她是真的有點怕他打自己後庭的主意,忍不住不依的嬌吟一聲。
志揚笑著並沒有停手,反而將中指抵在嘉嘉的小屁眼上,慢慢的研磨著向里探了一個指肚。
嘉嘉也不理愛人作怪,她反而勇敢的跨坐在志揚胸膛之上,任由志揚的中指在自己屁眼中緩緩抽插。
她又含著龜頭吸了一會兒,就轉移陣地開始親吻起志揚的陰囊。
志揚為了方便嘉嘉,把兩腿分開,嘉嘉的頭探的很深,一邊用手套弄著志揚的陰莖,然後將志揚的肉丸吸到了口中,跟著舌頭一圈接一圈的在陰囊上不停打轉。
志揚被嘉嘉舔得又酥又爽,嘉嘉微微有些不暢的吐息,剛好即到志揚的會陰處,鼻尖也時不時蹭到志揚的肛門,讓志揚也體會了一把菊緊的滋味。
忽然間,志揚感到有東西鑽進自己肛門,雖然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覺得出嘉嘉的小香舌居然鑽進了自己的肛門,這讓他禁不住感到又羞恥、又刺激,「哦……寶貝兒,別……多不衛生啊。」實際上,志揚心理上的抗拒更多過於生理上的清潔概念,自己居然被寶貝女兒「插了」,這不禁讓他有些啼笑皆非。
摟住了嘉嘉,看她眼中有些委曲,志揚這才明白,原來嘉嘉是在用實際行動表示:插那個洞洞,真的讓人沒法接受,這一無聲的抗議。
如果她貿然的也用手指戳自己,說不好自己心裡會生氣,所以她才忍著惡心去用嘴舔。
「嗯……寶貝兒,不要了……以後都不了……這麼委曲你……」
嘉嘉開心的笑了,這一次委曲求全的曲線救國戰略之下,她又獲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