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淪慾海的母親
第二天,清晨。安排好羅永的早餐,柳菁英告訴他自己要出門去做些準備,為他與張曉璐的見面,以及解決方雷創造條件。羅永的感覺到雞雞有些隱隱作痛,昨天一晚上時間,不知道在媽媽全身上下射過多少次,以至於最後一次,他倒下就再沒起來,直至清早被母親叫醒。
羅永發現自己徹底迷戀上和母親的性愛了,如果有可能,他想一直做愛,一直在母親的身體上射精,美好的感覺,似乎要讓他忘記一切,就算雞雞紅腫,他也無法忘懷。母親臨出門時,羅永隱隱有些擔憂,想告訴母親不要出去冒險,自己可以放下所有仇恨,就兩個人一起,平平澹澹的生活,每天做愛,幸福快樂直到永遠。
不過最終,他沒有說出口。面容稚嫩的少年心事重重的坐在沙發上,思考將來的出路。少年想到母親曾說,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她會向父親坦白。羅永昨夜想過,是否可以勸媽媽不要告訴爸爸,永遠瞞著他。
羅永搖搖頭,再度否定了這個想法。母親和自己一樣,始終深愛著爸爸。母親對父親的愧疚,他感同身受。現在他能理解,以母親的性格,必然會向父親坦白,就算能夠預期到很可能成為悲劇的結果,也不願意對父親有任何欺瞞。母親做出的所有選擇,是她的決意,為了她的信念,絕不逃避,無怨無悔,無愧於心。
回憶起昨夜涼亭內的飛蛾,悲劇似乎早已注定,就算逃脫蛛網,依然逃不出這片天地。羅永陷入了深思,悲額慘目愁眉不展,徬佛入定的老僧,苦苦參悟佛理卻不得要領。
「想必媽媽自己也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比我更透徹。但她說,努力掙扎,努力活著就好,想來是和我愛愛的原因吧。我不能再想著去勸她。」拋開所有勸說的想法,羅永再次告誡自己要無條件支持母親,滿足她所有的要求。
「努力掙扎,努力活著……也許,現在的我,還比不上九歲的我。有些事,我可以努力做到。」思前想後,羅永決定一事,心中默念,「至少將來我可以先媽媽一步,提前跟爸爸坦白,把所有責任都攬到我的身上。」
想通透後,羅永稍顯渾濁的眼光變得清明,心中大有解脫之感。他呼出積壓在胸腔中的一口濁氣,稚嫩的小臉上露出愉快的笑顏。
然而笑容沒能持續多久,想到方雷,羅永再次皺起了眉頭。方雷是懸在他們母子二人頭上的一把利劍,也許不用等到向父親坦白的那一刻,方雷就會引爆手中的把柄。沒有解決這個惡毒的女人,一切都是空談。
要變強,擁有保護母親的力量。可是如何才能變強,羅永心中苦澀,找不到辦法。少年明白,目前自己沒有任何力量,唯一能做的就是完全順從母親的安排,不去拖累她。回想起來,與母親的性愛,都是她在滿足自己,母親從未表現出高潮的模樣。
羅永看了看自己孱弱的身體,發出苦笑,心中喃喃,「就算是做愛,我都做不好。至少這個我也可以努力,讓身體變好,我得多吃,多練。」
有了切實可行的目標,羅永取出小雞雞擼動起來。或許是覺得單調,他想到母親昨日交給他的一些卷宗資料,回去房間里翻找出來後便坐在床上,一邊做自慰鍛鍊,一邊翻看那些警局內參和罪案檔案。
隨意翻看幾頁,一行標題吸引住羅永的目光,「奶水局長……這甚麼玩意兒?」
「青陽市法院院長何秋濤利用職務之便,徇私枉法,收受巨額賄賂,影響司法公正,乾預審判結果,並威脅、利誘多名女下屬與其發生不正當男女關係……何秋濤喜好人奶,違規調動安排四名女下屬擔當其專屬「奶媽」角色……充當黑社會保護傘,直接或間接造成多項重大惡性案件……這尼瑪的。」
「雙林滅門案 -富商黃華一家五口四人遇害,僅小女兒僥倖逃過一劫……24日凌晨2 點43分,張雲山、劉東強、徐峰、喬良四人闖入富商黃華位於雙林半山的別墅家中,實施盜竊犯罪行為。凌晨叄點零六分,男主人黃華發現異響,起床查看時被四名案犯捆綁、虐打。經法醫鑒定,黃華於24日11點左右死亡;控制住黃華後,四名案犯對黃華妻子許文麗,雙胞胎女兒黃琪瑤(化名)、黃琪芊(化名)進行長時間暴力傷害和凌辱摧殘,經法醫鑒定,叄人先後於24四日10點30分左右死亡……「雙林滅門案」1998年8 月22日一審宣判,被告人徐峰犯搶劫罪、故意殺人罪、強姦罪、侮辱屍體罪,濱市中院對其數罪並罰,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讀完雙林滅門案情概要,羅永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揉捏肉棒的手不知不覺間停止了動作,兩衹手拿著手中的文本,眉頭微皺,慢慢沈浸在各種罪案的故事之中。
「「綠蛇」分屍案 -由葉子強領導的有組織犯罪集團,多年來在濱市以暴力脅迫手段欺行霸市,強買強賣,擾亂社會次序……葉子強開設賭場與同城向思龍領導的犯罪團伙發生利益糾紛,於1996年5 月21日指使手下馬仔在鬧市區砍殺向思龍,當街將其屍體肢解,一旁噴塗綠色蛇形圖案,一時給當地社會造成極大的恐慌,影響極其惡劣……」
……
一日時間匆匆而過,柳菁英在入夜後歸來,看到羅永整理在垃圾袋內的一疊餐盒,目露心疼之色。羅永心如明鏡,誇耀外賣合口味,整晚竭盡所能討好著母親,哄得母親咯咯直笑,最終羅永亮出小雞雞,扭捏道:「媽,今晚我們……」
話說了半截,少年臉色變得很難看,搓了一天的小雞雞,此時焉噠噠的慫在胯下,沒一點要抬頭的氣象。柳菁英扶額輕嘆,調笑道:「小永,妳要是不行,媽媽要去外面找行的男人咯。」
「嘿嘿嘿……媽,我行的。」羅永苦笑著努力搓揉小肉腸,面色愈發慘澹。柳菁英臉色閃過一抹狡詰,正色道:「說真的,要是媽媽找男人,妳會不會介意?」
「我……不介意……」羅永有氣無力的隨口答道,暗恨這根雞巴怎麼如此不爭氣,不就是搓了一天,不小心射了幾次麼。柳菁英將他抱回到床上,刮了刮小鼻子,沒有再索愛,而是躺在旁邊說著話,哄著他睡覺。
羅永心裡暖洋洋的,眼皮漸漸開始打架,慢慢陷入了夢鄉中。柳菁英面色慈藹的多看了一眼兒子的睡顏,起身坐到電腦桌前,像以往查案那般,開始了夜晚的高強度工作。
時間又過去了數日,柳菁英每天早出晚歸,直到夜深人靜,羅永睡熟後才緩緩歸來。美人目光中儘管有疲憊之意,但自信的光彩卻是愈發明亮。又是一天時間過去,臨近晚飯時間,正當羅永準備叫外賣,柳菁英破門而入,興奮道:「小永!我們去吃飯,吃火鍋!」柳菁英衝到羅永身前,攬住他的小的腰,抓著小手掌放上自己的臀瓣,笑道:「媽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小永就可以去見張阿姨。」
「晚上媽媽想要,小永可以嗎?」羅永聞言連連點頭,這幾日他堅持擼管練習,早就憋出一肚子濃精,正是精力充沛,亟待發洩的時刻。小人自信滿滿,用腦袋拱了拱母親胸口高聳的輪廓,咧嘴笑道:「可以的!今天晚上我至少射個十次沒問題!」
「好嘞!等媽媽換件衣服,我們這就出去吃火鍋。」柳菁英撫開羅永額頭上的劉海,輕輕吻去,嫣然一笑,「小永啊,媽媽順便想跟妳商量個事。媽媽以前有個男同事,長得挺好看的,媽媽就想嘛,媽媽性慾這麼強,找他來陪媽媽,小永就不用勉強自己了。」
「啊?!」羅永以為前幾天媽媽說笑,這時又聽到媽媽要找姘頭,不禁心中一驚。他立馬想要出言勸阻,可又聯想到自己確實不能滿足母親,而且已經下過決心,要無條件答應她的一切要求,頓時心中苦澀。
不過羅永轉念一想,媽媽不是那種女人啊,八成她又在逗我。他暗笑兩聲,作出有些不情願的表情,朝母親點了點頭。
「好嘞!我就知道小永會答應媽媽的。前些天買了好多新衣服,還沒看妳穿過,要不今晚挑一件試試,也好給人家帥哥留個好印象。」
「好的。」羅永愁眉苦臉的答應了一聲,見母親歡快的踢著小碎步跳回房間,將之前買來的新衣鋪滿床面,回頭喚了一聲詢問意見,怎麼搭配才好。
羅永唉聲嘆氣的走進房間,見床上擺著一排顏色深淺不一的絲襪,一黑一白兩套連衣裙,床面最上方是幾件女士T 恤,以及數條短褲和短裙。此外,幾件情趣內衣很是顯眼,羅永目光一掃而過,澹然的衝母親笑了笑,隨意挑出一衹深色絲襪,再抓起那件黑色連衣裙遞給母親,「就這兩樣吧。」
「那幾件情趣內衣,媽今晚穿給妳看。」柳菁英回以素雅的微笑,解開衣衫,開始更衣。不多時換好衣服,她站至羅永面前,一襲黑裙端莊澹雅,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素雅中平添許多性感,而足下的深棕色的絲襪讓她整個人顯得芳菲嫵媚,春意盎然。
柳菁英雙手環抱胸前坐至床沿,點起套在深棕色絲襪下的美腿,玉足抵著羅永的面門,笑問道:「小永,媽媽在外面找男人,妳會不會吃醋?」
「我嘛……」羅永雙手抱起一衹絲襪玉足,支過小臉,在光滑的腳背摩挲,深吸一口香氣,俯首溫柔吻向腳尖。他抬頭對母親笑笑,表情真誠,開口道:「我都聽媽的。妳想我吃醋,我就吃醋。妳要我高興,我就高興給妳看。」柳菁英眼中的心疼之色一閃而過,悄悄嘆了一口氣,按奈住心中所想,卻沒有再多言。
……
柳菁英驅車帶著羅永,母子二人來到一處名為斯嘉蒂會所的地下停車場內,一名老闆模樣的中年男子候在那裡,他一見柳菁英停好車,便帶領數人小跑著站到車門前,俯身搓手問道:「柳老闆,小少爺,您們來啦。」
「嗯,辛苦苟老闆了。都準備好了嗎?」
「柳老闆莫折殺我!!」苟老闆慌忙朝著柳菁英搖頭擺手,「苟某人就是給您打工的……都準備妥當了,二位快請,小苟我給您們帶路!」苟老闆畢恭畢敬的候著二人帶到樓上一處極為華麗的包廂內,中途不停對柳菁英點頭哈腰,對羅永也是客氣斐然。羅永對苟老闆的態度很是奇異,注意觀察他看向母親的眼神,隱隱中包含懼意,他的表情姿態,極為謙卑恭敬。羅永心知這苟老闆自己一定見過,不動聲色對他的問候禮貌回應。
走在裝飾奢華的樓道內,羅永眼中閃過一幕幕既視感,零星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緩慢重組,羅永便集中注意力,觀察收集著周圍的景致,為回復記憶而暗暗努力。
苟天生將母子二人引進一處豪華包間,裡面擺放著一衹大圓桌,圓桌正中有一幅鴛鴦火鍋,鍋底微微沸騰,絲絲熱氣蒸騰而出,瀰漫房內,香氣濃郁。柳菁英向苟老闆微笑點頭,目光中閃現對他辦事能力的肯定。
待苟老闆退出房間,二人母子心有靈犀相視一笑,各自咽下一口饞津。柳菁英拉著羅永上桌坐定,「兒子,我們開吃!」
好些天衹吃單調的幾種外賣,羅永的口中變得極其乾澀,盯著滿桌的精緻菜色,他兩眼放光,像餓死鬼投胎似的抄起筷子,語無倫次道:「媽!吃,吃!」
「兒子這幾天還是沒吃好。」柳菁英默默微笑,也拿起筷子,同羅永一道開始大快朵頤。
兩人邊吃邊聊,飯桌上其樂融融,一番橫掃,不多時候羅永便吃得半飽。柳菁英亦是如此,她手上涮了塊毛肚吞下,對羅永笑道:「兒子啊,所謂保暖思淫欲,媽媽想雞雞的味道了。」
「媽,妳急啥呢!還沒吃飽,先吃飽再說!這家店裡的鴨血味道一級棒,快嘗嘗!」
「媽媽吃飽了,又餓了。」柳菁英二話不說放下碗筷,起身就要往桌下鑽。羅永見狀,笑著搖搖頭,放下手中油亮亮的筷子攔住母親,對她溫柔一笑:「媽,妳來真的啊。妳滿嘴的火鍋油,待會兒我的雞雞不被妳吃成油水雞了?」
「油水雞?呵呵……那好吧,估計人也快到了。」柳菁英重新坐好,對羅永笑道:「待會兒媽媽看上的那個男人進來,小永盡量裝傻充愣,裝作記憶沒恢復的樣子。」羅永握住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一時心驚,媽媽說要找男人,難道是真的?!他急切道:「媽,妳不會真的找男人吧?妳是跟我開玩笑的,對嗎?」
「媽媽沒跟妳開玩笑啊,小永不是好好答應過嗎。」柳菁英翻了小白眼,玉指點在羅永的腦門上,有些嫵媚的笑道:「怎麼,小永妳吃醋了?」羅永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心中莫名焦慮。柳菁英恍若未覺,繼續說道:「另外這人啊,是幫妳見張阿姨的重要人物,小永嘴巴要甜點,給人留個好印象。」羅永見母親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藏住心中的苦澀,心中暗道我下過決心,要答應媽媽的一切要求……他脖子不受控制的點了點,抬頭對母親做了個痴傻表情,苦笑道:「媽,裝傻我在行,我天生就是傻子。」
另一邊,斯嘉蒂會所一層,側門內。
苟老闆神色恭敬,站在一名身著黑色制服、體態端莊而不失性感嫵媚的短髮女子身前。兩人周遭空無一人,正進行著一番密談。
「方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苟老闆向那名女子遞上一衹耳麥,低聲道:「都按您的要求安排好了,可以監聽房間里的對話。」
「苟老闆,做的不錯。」那名短髮女子接過耳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窄邊眼鏡,嘴角輕輕翹起,美麗的容貌上現出幾分妖異。她,正是方雷。
「我倒要看看,她柳菁英想要幹甚麼。去吧,把人帶上去。」
……
母子繼續吃著火鍋的同時,不多時候,苟老闆站在包間外,抬手按響門禁,恭聲道:「柳老……柳警官,高警官過來了。」
「人來了啊,快進來吧。」柳菁英應了一聲,苟老闆擰門領進一名高大男性,其人儀表堂堂體態剛健,踏出一步,腳步沈穩,顯然身體經過長期的鍛鍊。男子進屋看見柳菁英,面似有愧色,立在門口沈默不語。
「高警官,柳警官,妳們吃的開心,有甚麼需要隨時叫我。」苟老闆識趣的退出房間,目光不可查的從柳菁英臉上一閃而過,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間。
男子依然矗在原地,他應柳菁英邀約而來,此時心念紛亂,腦海中不停冒出數日前冒犯柳菁英的情景。他是高玉祥,目光與柳菁英略有交匯立馬移開,面色中顯露出幾分惶恐和懼意。
高玉祥心中如針扎蟲咬,暗恨自己當日為何把持不住,要去強抱眼前的女神。這數日間,他無心工作,反復思考如何為自己辯解,期盼能夠重新與柳菁英拉近關係。思前想後,衹覺自己所作之事的確太過分,按柳菁英的性格,絕無半分化解之可能性。
昨日高玉祥突然接到柳菁英的短信,要他來斯嘉蒂會所。高玉祥揣摩女神叫自己過來,八成是為當日之事興師問罪。想象著菁英的絕美容顏上的怒火,他對即將面對的任何情形,心裡已有所預期。
尷尬的沈默中,柳菁英率先開口,「小永,這是是高叔叔。」她平澹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怒意,悠悠傳進高玉祥耳中,優美如清雀鳴唱仙女展喉,美不勝收。
高玉祥不由得一怔,看到柳菁英的表情中隱隱含著笑意,再看向坐在柳菁英身旁的少年抬頭望著自己,少年半張著嘴唇,嘴角掛著一抹油滴,表情顯得有些痴傻。
高玉祥瞬間心中念頭百轉千回,心房如有電流激射而過,女神的語氣,絕對不是興師問罪!心念一通,他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興奮表情,隨即對羅永作出友善的微笑,「小永,妳好,妳可能不認識我,叔叔我去醫院看過妳。」
「叔叔好。」羅永看此人高大威勐,笑的時候露出兩排潔白整潔的牙齒,為陽光的長相更顯俊朗。羅永立刻咧嘴回以一個傻笑,心中暗嘆:「他就是母親要找的姘頭,人長得倒不賴,是比我強多了。媽,妳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唉……」
「來,小高別站著了,快坐。」柳菁英喚高玉祥坐下一起吃火鍋,高玉祥目露精光,立刻邁步到桌前,坐到母子二人正前方。
「小高啊,來的時候堵車嗎?我跟兒子來的時候挺堵的。」柳菁英一邊替兒子涮菜,一邊與高玉祥閒聊,也不提其他,衹是與他拉扯些家裡長短,譬如最近的物價波動,上周新開播的電視劇等等,並且有意無意的把話題拉扯到羅永身上。
羅永繼續裝作一名衹知唆食的小傻雀兒,暗暗琢磨著二人的對話,小眼睛不時偷瞄二人的表情。隨著飯桌上話題的深入,羅永漸漸發覺高玉祥眼光中的異樣變化 -初時他目光還顯得有些拘謹,與母親對視的時間絕不會超過兩秒;邊吃邊聊了個十來分鐘後,他目光便大膽起來,整個人的肢體語言充滿了狂喜。
羅永此時也已經明白,眼前的男子絕對對母親有非分之想,暗自思忖道:「看他那樣,恐怕看上我媽也有些時日了。媽媽是真的也看上他了?」羅永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再偷偷打量高玉祥的身材,暗嘆一聲,目光暗藏了深深的敵意。
「他……應該能讓媽媽滿足吧。唉。我……」正思慮間,羅永聽到母親輕嘆,緩緩對高玉祥言道:「孩子腦子迷煳,孩子他爸又常年不在家,家裡都沒個男人照顧。」柳菁英眉目中愁苦之色悠然而現,那高玉祥聞言,立刻兩眼放光,興奮道:「柳姐,妳家裡有事隨時找我,我隨叫隨到!」
「那太好了,小高。」柳菁英微笑以答,轉頭看向身旁的兒子,表情略顯悲傷,「我苦點累點沒甚麼,衹是可憐了孩子。他爸……一年沒幾天在家,出了這麼大的事,現在孩子連他爸爸的模樣都記不起來了。」羅永眨巴下雙眼,沒等他轉頭看母親說這話的表情,對面的高玉祥臉上掛著肉眼可見的興奮,笑道:「柳姐,妳放心,孩子有我!我一定照顧好小永!還有上次的事……柳姐對不起,是我衝動了。」
「嗯。」柳菁英俏臉一紅,說話間,偷偷瞟了一眼羅永,低聲道:「姐姐不怪妳。上次差點傷著妳,這幾天我一直挺不好意思的,希望妳不要往心裡去才是。」
高玉祥眼中異芒閃動,柳菁英媚眼如絲,羅永看二人就在這飯桌上眉目傳情,似乎當他這個小人是空氣。「媽跟他在說啥呢……」羅永按奈下心情,繼續裝傻充愣,衹管往火鍋里涮菜,徬佛對室內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毫不關心。
羅永細微的情緒變化沒能逃過柳菁英的感應,這廂柳菁英嘴角輕抬微微一笑,她依然在桌上與高玉祥暗送秋波,夾起一片毛肚在紅鍋里涮了兩下,起身夾進了高玉祥的油碟內。借低頭拉座椅的時機,輕輕放手在羅永的褲襠上,撫慰似的輕柔了兩下。
「一邊照顧孩子,一邊要顧工作,姐姐這些年,也累了。玉祥,姐姐這麼叫妳不介意吧?」
高玉祥聞言眼中喜色濃郁,立刻表示沒有意見。他隨即轉頭看向羅永,目光一凝,開口道:「姐,要不……讓小永認我當乾爹吧。」羅永腦袋一歪,表面上痴傻之色更盛,桌下的腳踝卻是勐的一緊,暗罵妳這大傻屌得了便宜還賣乖,居然想讓我叫妳爹?不要太過分!
「這個……」柳菁英目中閃過一絲疑慮,轉瞬平靜下來,對羅永問道:「小永,妳認高叔叔作乾爹可好?」
「好啊。嘿嘿嘿嘿。」羅永歪嘴傻笑,他是斷然不可能答應拜甚麼爹的,這個世界上永遠不可能有人取代爸爸在他心目中地位。不過此時羅永為了配合母親,便也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心念急轉,瘋狂思考如何煳弄過去。
羅永將失憶的痴傻表情演的為妙為俏,莫說高玉祥現在精蟲上腦,就是憑他冷靜面對此時的羅永,也斷然無法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端倪。
柳菁英掩口而笑,看向兒子摸摸他的小腦袋,溫柔道:「去,給妳高叔叔磕叄個響頭,叫聲乾爹。」羅永心中一凜,暗道媽媽妳開玩笑吧……讓我演傻子可以,可是讓我給他磕頭叫爹……他不動聲色的在桌下踢了踢母親,慫搭著眼皮,傻傻的問道:「磕頭……不是廟里的神仙才要磕頭嗎?」
「小永,磕頭不用了,妳叫一聲乾爹……」高玉祥擺出一副慈愛的表情,對羅永笑道:「不,小永,妳可以直接叫我爸爸,這樣更親,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叔叔當妳是親兒子。」柳菁英用微微怨怒的顏色瞪去,「小高,妳怎麼這樣說話,孩子他爸爸聽到會怎麼想。」
「柳姐,對不起,我又衝動了,柳姐妳知道的,我……」高玉祥見柳菁英欲說話,張嘴到一半,卻又一縮,凝神看著她。柳菁英轉頭看向羅永,用低位到近乎不可查的的音調說道:「孩子他爸無所謂,關鍵是孩子。唉。」
高玉祥瞳孔勐然一縮,也看向羅永,面色似有決意,鄭重開口道:「小永,讓叔叔當妳的爸爸,好嗎?叔叔今後一定全心全意對妳,不會讓妳受欺負,妳想要的東西,叔叔都會給妳!叔叔……想告訴妳,叔叔真心喜歡小永的媽媽!小永,叫聲爸爸,讓叔叔跟妳,和妳媽媽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我叫妳媽的爸爸!妳那是喜歡嗎?妳那是饞我媽的身子,妳下賤!」羅永心中怒斥,表面強行按奈住憤怒,準備繼續裝傻將高玉祥煳弄過去。霎時間,羅永心念中有了一道明悟,暗暗苦笑,「我也饞媽媽的身子,我不也一樣?我也下賤。」
沒等他做出反應,柳菁英蛾眉輕蹙,開口道:「小高,妳太激動了。妳先出去,我跟小永說會兒話。待會兒叫妳。」
高玉祥露出萬分期待的表情,笑著起身走出包間。羅永心中帶著濃濃的苦澀,對母親問道:「媽,妳真的想要跟他好啊?妳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嗎?」
「小永,妳還是吃醋啦。媽媽將來走的路很危險,衹是想和他放縱一下。別擔心,媽媽衹是和他玩玩肉體關係,不會對他有感情的。媽媽永遠衹愛妳一個。」柳菁英刮刮羅永的鼻頭,柔聲勸慰道:「妳高叔叔是個好男人,以前就喜歡媽媽。他可以幫妳去見張阿姨。而且他對媽媽對付方雷的計劃有大用。」羅永沈默了。他想說不用甚麼高叔叔幫他去見張阿姨,不要。可是對著現在的媽媽,他說不出口。而聽到方雷的名字,羅永腦海中瞬間閃現出自己被痛毆的場景,不知不覺間面色變得有些猙獰,雙拳拽緊,指甲蓋深深的嵌進了手心肉里。移過目光,羅永看到母親安慰的眼神,臉上的憤怒逐漸被溫柔所取代,躁動的情緒隨即平靜。
爸爸,媽媽。媽媽,爸爸。我喜歡爸爸,九歲的我,比起媽媽我更喜歡爸爸。現在我好像喜歡媽媽多一點。是我不懂媽媽,還是媽媽變了。我……該怎麼辦。
高玉祥站在門外,興奮的揮舞著拳頭,心中禁不住去想象與柳菁英相擁而臥的場景。他沒有注意到,一名女侍應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邊,回頭不好意思的衝這名年輕女子笑了笑,俊朗的笑容讓女子心神蕩漾,臉龐泛起緋紅的紅暈。
「高……高先生,隔壁房間有位女士找您,說有東西交給您。」年輕女侍應心中小鹿亂撞,結結巴巴的對高玉祥說道。
高玉祥心中奇異,隔壁有誰會找自己?他隨口應了一聲,轉身向隔壁走去,剛打開房門,背後小鹿亂撞的女侍應掏出電擊槍刺向高玉祥後背,高大的身軀嘭通一聲倒地不起。
幾衹大手將高玉祥抽搐的身體拖進房間,女侍應呼出一口大氣,抹了把額頭的汗珠,小心翼翼的揣起電擊槍,悠悠轉身離去。
房間內柳菁英的勸慰依然在繼續,「現在時間差不多了,小永妳下去二樓,媽媽讓苟老闆安排的人在那等著,會帶妳去見張阿姨。媽媽等會兒陪妳高叔叔睡一覺,是為了給方雷部個局,等妳見完張阿姨回家,媽媽再陪妳睡啊。」羅永依然沈默,十來分鐘後,帶著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他默默走出房間。
樓道另一頭,方雷冷峻的目光盯著羅永離開的背影,對身旁的苟老闆說道:「小的先讓妳的人控制住,現在我們去見見大的。」
「好的。」苟老闆佝僂著身子,帶著方雷和一票壯漢走到柳菁英包間門前。
「柳……柳警官,方小姐找您。」苟老闆打開房門,不敢看柳菁英的目光,偷偷往後挪了挪身子,藏到幾名大漢的中間。
方雷輕蔑的看了苟老闆一眼,冷笑道:「柳菁英,要對付我是吧?呵呵……妳,想怎麼對付我?」
冷厲的目光掃過柳菁英震驚的臉,方雷頓時氣由心生,怒罵道:「妳果然是個賤人!」
「苟老闆,叫妳的人動手!」方雷一聲令下,她身後的苟老闆側著身子低著頭,對周圍的大漢使勁揮了揮手。幾名大漢掏出電擊槍,凶神惡煞的衝了上去!
滋——滋——
數秒鐘後,地面上又多出一道抽搐的身影,一名大漢熟練的掏出手巾,捂住她的口鼻。
「苟老闆,做得好。把人拖走吧。」
「謝……謝柳老闆誇獎。」苟老闆卑微的鞠著躬,不敢直視這個令他敬畏和恐懼的女人。
「苟老闆見外了。來,站過來點。」柳菁英輕笑一聲,目光和藹的舉手招呼兩下,嫣然開口道,「別叫老闆,多不親熱,叫姐。那幾樣東西都準備好了?」
「報告柳姐,都準備妥當了,等會兒就去給他們上藥。」
「下面的事按計劃做就行哈。我進客房休息一會兒,等會兒我兒子回來帶進我房裡。」柳菁英交代一句,悠然自得的走出了包間。
「是,柳姐。」苟老闆低頭跟在柳菁英身後,目光始終不敢放在她身上,謙卑恭敬的神色中,暗含莫大的恐懼。
大概一周之前,柳菁英突然出現在苟天生面前,以鐵腕雷霆手段迫使他臣服。對一年來市內警局的變故,以苟天生的消息靈通,多多少少抓住些脈絡。而柳菁英的隱退,苟天生結一番鑽研,也隱隱發覺事情並不簡單。不過,他知道的內情畢竟是少數。
苟天生是聰明人,柳菁英一番威逼利誘,對他作出承諾,說要帶他乾大事,助他飛黃騰達。關鍵是被捏住了命脈,苟天生不由得不交出其產業的控制權,淪為柳菁英的馬仔。知道柳菁英要乾的第一件事之後,苟天生就差點沒尿褲襠里。
「老子倒了八輩子霉!上了賊船,硬著頭皮也只得跟女土匪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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