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凍醒的。
不是空調溫度太低的那種涼,是從皮膚接觸面滲進骨頭縫里的那種冷。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趴在楊冪身上,胸口貼著她的乳房,臉頰壓著她的頸側。
但她的皮膚已經不是昨晚那種微涼中帶著一點體溫殘底的溫度了——是冰的。
像貼在冰箱冷藏室玻璃隔板上,冷意從接觸面滲進我的胸肌,穿過肋間肌,一直涼到胸骨後面的位置。
我趕緊直起身,這個動作讓我的陰莖從她陰道里滑出來。
拔出來的時候發出極輕的」啵」的一聲——是殘留在陰道口的精液和凡士林混合之後乾涸成一層半凝固的膜,被撐破的聲音。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下面。
昨晚那個粉嫩如同貝殼一樣貼緊的陰戶,現在張開了一個洞。
大陰唇往兩側翻開,小陰唇從裡面完全翻出來,貼在紅腫的大陰唇內側邊緣,陰道口敞開著,直徑大概有兩根手指寬,能直接看見裡面暗紅色的陰道壁黏膜。
昨晚灌進去的精液已經凝成了塊狀——從陰道口緩緩流出來,像打碎的果凍,黃白色,半透明,帶著極細的血絲紋理,一小塊一小塊地往外擠,滴在墨綠色絲絨沙發麵上。
凡士林的油膜還在陰道口邊緣反著一層極淡的光。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僵硬了。
皮膚從昨晚的冷白變成了灰白——不是蒼白,是那種皮下毛細血管里的血液在重力作用下沈積到身體最低位置之後,表層皮膚失去血色之後的灰底子。
皮膚的質感也變了。昨晚摸上去還是軟的,皮下脂肪層還保留著彈性的觸感。
現在摸上去像一塊剛從冷藏櫃里拿出來的生肉——表面乾爽,但底下的脂肪和肌肉都變硬了,按下去不會再彈回來,只會留下一個指壓的淺坑,然後慢慢回彈。
她的雙臂還保持著昨晚放在我頭後的環抱姿勢。手肘彎曲,小臂往上抬,十指微蜷,僵在空氣中。
我想把她的手按下來,手指捏住她的手腕往下壓——但她的肘關節硬住了,整條手臂像一根彎成特定角度的塑料管,我用力往下按的時候不是關節彎曲,而是整條手臂從肩關節位置一起往下轉。
她的雙腿還架在沙發靠背兩側,膝蓋彎曲,小腿和腳懸在空中,僵成了昨晚最後抽插時的角度。
大腿膝關節硬了,我想把她的腿從沙發靠背上拉下來,但硬邦邦的,只把她斜著像雕塑一樣,保持著造型,倒在一旁。
露出她的臀部——昨晚雪白飽滿的那兩瓣臀肉,現在變成了一種淺紫色。
屍斑從骶骨位置開始,往臀峰兩側蔓延,紫色的邊緣不規則,在灰白的皮膚底子上像墨水在宣紙上洇開。
我按下去的時候紫色會短暫消失變成灰白,松開手指之後紫色又慢慢恢復。
她的臉也變了。昨晚在床頭燈暖光下看起來像一個剛睡著——半眯著眼、微張著嘴、表情放鬆得像在做夢。
但現在不像是她了。
面部肌肉在完全僵直之後把表情也變得像是另一個人,皮膚也變灰了,顴骨的骨骼輪廓在灰白皮膚下更明顯,眼窩的凹陷比昨晚更深,半眯著的眼縫里露出的是灰白色的眼球和散大的瞳孔,虹膜的深棕色在死後失水之後變成了一層渾濁的灰褐。
嘴唇的顏色也從昨晚的淡粉色褪成了淡紫色——和下體屍斑顏色一致,上唇薄薄的那片皮膚已經完全乾涸,表面的唇紋在脫水之後變得更加明顯,有幾道細紋從唇緣往唇面方向延伸。
微張的嘴唇之間能看到門齒的切緣,牙齒表面的釉質不再反光,變成了一種發灰的啞白色。
空氣中的味道也變了。昨晚還能聞到桂花的香味和威士忌的麥芽底子。
現在那些味道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酸、微腥的異味——從她小穴張開的洞和屍斑開始形成的臀部皮膚上散出來的,混在空調循環了一整晚的密閉空氣中,在房間里堆積成一團讓人鼻腔發澀的氣味。
我用手背擋了一下鼻子。
站起身,從沙發邊退了一步,腳後跟碰到了矮腳茶几的腿,茶几上的空高腳杯晃了一下,磕在大理石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彎腰撿起昨晚丟在地上的內褲套上,從床邊的椅背上抓了件乾淨的襯衫套上,扣子沒扣,又套上褲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楊冪——她還是那樣僵著,陰戶張著洞,精液凝塊從裡面往外淌,兩條腿架在沙發靠背上僵成昨晚的角度。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氣比房間里的空氣清新太多。
頭頂的空調出風口嗡著,走廊兩側的壁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斑,落在駝色地毯絨面上,光影比昨晚更柔和——舷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海平線上剛透出一層極淡的灰色。
然後我低頭看到了小薇。
她縮在門口靠牆的那張布面單人椅上,穿著昨天那件寬松的白色T恤,下擺被她扯到大腿中段,光腿蜷在椅子坐面上,腳趾縮進椅墊和扶手之間的縫隙里。
她的頭歪向一側,枕在自己的右肩上,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平緩,胸口在T恤面料下均勻起伏。
走廊的空調出風口正對著她的位置,冷風往下掃,她肩膀上的T恤短袖被吹得微微晃動,露出的手臂皮膚上起了一層極細的雞皮疙瘩。
她在這裡守了一整夜。
門開的動靜讓她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她從睡夢里醒過來,把眼睛睜開——眼瞼在睜開的瞬間眨了兩下,瞳孔還沒完全對焦。
她抬起右手揉了兩下眼睛。然後朝我笑了笑。」主人早。」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指節擋在下唇前面。
我把手伸過去,小薇低頭看了一眼我伸出去的手,然後把自己的手疊在我的手掌上。
她的手指有些涼,因為走廊空調開得太足了。
我握住她的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
她的腳趾在地毯絨面上蜷了兩下——應該是坐了一夜腳麻了。
然後跟在我身後走進房間。
小薇一進門,眉毛就皺了一下。
她用手指擋住了鼻子。
然後朝沙發上的楊冪看了一眼,目光從她張著洞的陰戶掃到淡紫色的臀部再掃到僵在空中一動不動的手臂。
然後小薇把目光收回來看著我,擋在鼻子前的手指沒放下來。」
主人,楊小姐已經開始腐敗了。屍僵已經完全開始,屍斑也形成了。已經開始有腐敗氣體了。」」我們得盡快把楊小姐送到實驗室去做防腐處理。」
我站在沙發前面,低頭看著楊冪那張已經不太像她的臉。「她還能復原成原來的樣子嗎?」
小薇把手從鼻子上放下來,從沙發邊繞了一圈走到楊冪的另一側。
她的光腳踩在地毯上,腳趾在靠近沙發邊緣的時候停了一下——地毯上有昨晚楊冪失禁灑在床單上然後流到地上的那灘淡黃色尿痕,小薇繞過了它。
「能。」她回答的時候聲音沒有猶豫。「就像睡著了一樣。」
「主人。你看到楊小姐現在的樣子——屍僵、屍斑光靠普通防腐是做不到的處理和修復得,但我們用的蜂巢生物膠灌注不一樣。」她用兩根手指捏住楊冪上臂外側僵硬的手臂,指腹在灰白色的皮膚上留下兩個淺淺的壓痕。
「蜂巢生物膠是活體級的生物材料,灌注後,會在血管內壁形成一層納米級的彈性覆膜。這層膜會把血管的彈性、皮膚的彈性、皮下脂肪層的柔軟度全部恢復到剛死的狀態。她的皮膚顏色也會修復——灌注液里有攜氧微球,能把皮膚底下的血色恢復到正常的暖白色,屍斑會被覆蓋掉。」她放開楊冪的手臂,手指移到乳房的外下輪廓,用指節輕輕壓了一下——僵硬的乳房並沒有回彈。
「而肌肉也會修復。死後屍僵是因為肌肉里的ATP耗盡了,肌動蛋白和肌球蛋白纖維卡在一起。蜂巢生物膠里含ATP替代分子,能解開這個卡死狀態,讓她全身的肌肉重新鬆弛。灌注完之後她的關節會恢復活動,雖然沒有自主意識,但可以任意彎成任何姿勢,而且會保持在那個姿勢上不動。」她的手指又從乳房移到了楊冪的小腹,手掌平壓上去,如同介紹商品一樣。
「內部也會修復。我們會在她體腔內植入一個微型恆溫加熱器,用蜂巢系統的生物電池供電,續航至少二十年。加熱器會維持體腔在三十六度五到三十七度之間——和活人的體溫一樣。這樣腹腔、胸腔、盆腔都會被加熱,包括陰道和直腸。到時候主人插進去的時候,裡面的溫度跟活人完全一樣」小薇把手收回來,拍了拍,然後抬頭看我。
「當前用起來和活人一模一樣。就是不會分泌潤滑液了。」
我看著楊冪那張灰白僵硬的臉。
「行。」我把視線從楊冪臉上移開,「那就按你說的做。」
小薇點了點頭。
她從沙發邊退了一步,光腳在地毯上踩出兩聲悶悶的輕響,用手擋在鼻子上聞了聞,然後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
「主人,我現在就通知實驗室的人過來。」
「等等。」我想起一件事。她停下來看著我。「之前住在三樓的那個——電梯里經常遇到的那個,住三零幾我記不太清了,她怎麼樣了?」
小薇偏了一下頭,然後回答:「三零四室的戶主得妻子。女,三十二歲。災變發生的時候沒有抗過去。屍體已經被子體運到地下室的臨時防腐站做了灌注處理。」她停了一下,「曉曉應該跟您提過——所有沒抗過去的漂亮女性我們都單獨做了處理,防腐之後統一存儲了。」
我腦子里閃過電梯里那個人妻女鄰居的臉——白淨,偏瘦,笑起來的時候左邊有一個小酒窩。
她每次進電梯都會對我微微點一下頭,也不說話,就站在電梯角落里低頭看手機。
電梯廂體里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是哺乳期女性皮膚表面分泌的那種似有似無的甜底子。
有次她先出電梯,那股奶香味還留在廂體里飄了三秒才散。
我得承認,那股奶香味讓我硬了不止一次。
想到人妻的身份和她婀娜的曲線。
也不知道她死後被處理成了甚麼樣子。
不知道她現在躺在哪個實驗室的不鏽鋼保存櫃里,用起來是不是也像活人一樣。
我想回去看看她。
這件事回去就得辦。
如果真的像小薇說的那樣——那我想試試。
想試試脫掉她衣服的時候,好好嘬兩口她的奶子。
再把她壓在床上抽插,感受下她的小穴還緊不緊。
再讓他老公在旁邊看著。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眼前這艘船。
我把腦子里鄰居的輪廓推到一邊「小薇,現在應該怎麼處理?」小薇站在門口旁邊,背靠著門板,光腳踩在地毯上。
她聽到這個問題以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低頭思考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
「目前船上已經有十幾個子體偽裝在乘客和船員里。分布在酒吧、餐廳、客房服務、輪機室,還有兩個在駕駛艙。」她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檔,「如果主人現在下令,一小時內全船感染。所有不免疫的正常乘客會在兩小時內完成轉化。」
我搖了搖頭。小薇偏了一下頭,「主人?」
「現在還不想。」我走到床邊坐下來,床墊在昨晚那灘尿漬旁邊陷下去一截。
我把光腳踩在地毯上,「船上還有賭場對吧?上船的時候看服務指南,賭場在頂層甲板的娛樂區,二十一點、輪盤、德州撲克都有。」
「有。」
「那就先不感染。我還打算去玩玩。」
小薇的嘴角動了一下。她把後腦勺靠著門板,眼睛看著我。
「黃賭不分家。」我攤開一隻手,「以前看《賭神》的電影,那種賭博推籌碼感覺。那種感覺我想體驗一下。你把全船人都感染了,我進去跟誰賭?跟一群子體?那不成玩單機遊戲了。」
小薇閉上眼。然後睜開眼。「主人說得對。我想得不夠周全。」她把交叉在胸前的雙臂松開,手垂在身側,「那我們只處理楊小姐的事。」
她把視線轉向沙發上的楊冪,」楊小姐昨晚是酒吧被人下了藥,兇手把她帶回自己的艙室,意圖不軌,但她中途突發心臟病死亡。兇手驚慌失措,把屍體留在房間里逃跑了。今早客房部保潔發現屍體報警,船長通知了岸上衛生部門,因為船上處在隔離期,岸上派直升機來把屍體轉運回去做屍檢。」
「這樣楊小姐的遺體就能光明正大地從這艘船上被運出去,被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從船上的直升機平台送走。直升機離開之後降落在岸上,那裡有蜂巢實驗室的人在等著。這樣誰都不會起疑。」
「嗯,好。對了,迪麗熱巴怎麼樣了?」
「處理好了。」小薇走到床尾,「昨天我讓酒吧那個調酒師聯繫船長的時候。熱巴被安排在貴賓休息區的包廂里,有酒保作證,她喝醉了後進了包廂睡覺,然後一直沒出來。沒有人起疑。」
「那就好。」
小薇站在床尾低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楊冪。
然後她走過去,用手按住楊冪僵在空中的一條腿的小腿肚,把腿從沙發靠背上往下壓。
僵直的腿不肯彎,小薇用了雙手——一隻手壓膝蓋一隻手壓腳踝——才把腿從靠背上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