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歡迎回家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赤裸的我們汗液終於乾了些。
我一隻手捏著她豐滿的翹臀,看著酒店天花板上曖昧的粉色燈光,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們現在……算是甚麼關係?」
cc的手指在我背上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輕輕游走。她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你問這個有甚麼意義?」
「我就是想知道。」
她撐起身子,側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昭陽,你真的敢在你的那些女人和羅本面前承認把我睡了嗎?」
我果然無言以對。
cc笑了笑,重新趴回我胸口,語氣淡淡的:「所以,問這些乾嘛?只要你不把我當炮友就是了。」
我知道她為甚麼會這麼說,cc無比厭惡羅本經常帶回閣樓那個叫莉莉的炮友。
所以她不願意當我的炮友,哪怕她此刻赤身裸體地躺在我懷裡,哪怕剛才我們翻雲覆雨相親相愛折騰了半個晚上。
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羅本在cc心裡,依然佔據著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這個念頭讓我心裡猛然一澀。
我說不清自己是不是喜歡cc,可男人就是這樣自私,哪怕自己心裡裝著別的女人,也見不得自己懷裡的女人為另一個男人牽動情緒。
我沈默了很久,沒說話。
cc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輕輕貼在我胸口:
「昭陽……我知道自己不再年輕了,我確實不可能為了羅本耗一輩子。我的人生確實不是只能有他一個人,可讓我以後去重新適應一個陌生人,去相親,去嫁給一個老男人,和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過到死的生活……」
她停了停,又接著說:「那倒不如,當你的地下情人算了。至少你年輕,長的也不賴,下面也......」cc居然又伸手擺弄起我已經疲軟的大傢伙,壞笑著「讓我睡起來也不虧。」
她臉上帶著那種滿不在乎的笑,可眼底卻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我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我睡過那麼多女人,事後她們都會讓我為她們做出各種各樣的承諾。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不是為了要一個名分,不是為了讓我負責任,而是為了不打擾我的生活,卻又不把我推開,甘願做我無人知曉的情人。
我是個混蛋,若是cc真的想要自己給她甚麼,我確實不知道怎麼去面對這種未來,當對方確認了自己的態度,很可能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cc此刻的態度讓我太過感動了,這一刻我真正的愛上了這個同樣被生活拋棄的女人。
我伸出手,把她緊緊摟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
cc先是一愣,然後熱烈地回應著我,她的舌頭糾纏上來,手緊緊攀著我的脖子,像是在確認甚麼似的,用力到指節都泛白。
我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說:「cc……謝謝你。」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謝我甚麼?」
我沒回答。
我只是把她重新擁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我很慶幸,我回蘇州第一個找的人是她。
至少在這個已經失去家的城市裡,我終於找回了一處歸宿。
……
第二天,cc回去繼續經營她的「空城裡」,我則拖著行李箱,再次流浪在久違了的蘇州街頭。
雖然在床上她是我的女人,可我們彼此乾預不了對方的生活。
......
不知道為何,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就到了我曾經的那個家,那間老屋子的附近。
或許是因為她說過:只要我回來,她會將那間老屋子讓給我,所以我覺得自己終於不必在這座城市擔憂沒有棲息之所,只是不知道此時的米彩在家沒有,如果她忽然看到我站在房門前,又會是甚麼表情,甚麼心情呢?
或許心裡會高興,也或許就像初次見面時那般,不冷不熱的和我說上幾句話。
看著熟悉又讓我安心的地方,我往嘴裡塞了一支煙,拖著行李箱靠近了那棟房子,又很無聊的繞到了對面的空地上,果然看到了米彩的q7停在空地的正中央,笑了笑拖著行李箱向樓道處走去。
……
站在門口做了個深呼吸才按響了門鈴,半晌卻沒有人回應,我以為對方不在家,本想扭頭離開,可還是不死心,開始用手砸門,終於片刻之後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誰在門外?」
我無聊的毛病又開始作祟,沒有應答米彩,卻又敲了幾下門。
「說話,你是誰?」
我捏著嗓子說道:「就是我啊。」
米彩好似真沒聽出來是我的聲音,保持警惕的說道:「你站在貓眼能看到的地方,我看看你是誰。」
我終於不再和米彩開玩笑,用正常的聲音說道:「我,昭陽。」
「昭陽?你站在門口給我看看。」
「聲音聽不出來嗎?」我不耐煩的說道。
「誰讓你剛剛捏著嗓子說話,這麼晚了我不見到人,怎麼放心開門!」
「真麻煩!」我抱怨了一句,隨即理了理衣服,四平八穩的站在了貓眼能夠看到的地方。
米彩已經確認了是我,終於給我打開了房門,於是我們在朦朧的樓道燈光下四目對望。
穿著呢絨睡衣的她,還是那麼的漂亮迷人,我笑著向她打著招呼:「嗨,晚上好!」
「你怎麼突然回蘇州了?」
「一言難盡吶!你先讓我進去,成不?」
米彩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對我說道:「不行!」
我沒想到她拒絕的這麼果斷,心裡很是難受。
「為甚麼啊,你上次說過我回來,可以讓我住在這裡的,現在我回來了,你是準備耍賴嗎?」
「我當然沒有耍賴,我是那麼說過,可是僅限於那一次,可惜那一次你並沒有和我回來。」
我頓時臉一沈,說道:「有甚麼區別嗎?總之我是回來了,房子你就得給我住。」
「當然有區別,因為你不是為了我回來的。」米彩說完後,趁我不注意,好似帶著情緒般的將門重重的關上。
我有點兒傻眼的站在門外,不知所措,她應該是知道我是為了樂瑤回的蘇州,可憑甚麼拿這個理由違背我們的約定。
我終於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啊,這麼冷的天,你不讓我住下,我住哪兒……老子今天告訴你了,我就坐在門外不走了,有本事你就看著我活活被凍死!」
儘管我很執著的表示自己不會離去,但米彩仍不為所動,冷冷丟下一句「隨便你」後便沒有了動靜。
我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所以我並沒有和米彩開玩笑,我當即從箱子里找出一件厚實的羽絨外套裹在了身上,然後坐在樓道里打算和米彩死耗下去,我絕對不相信她會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在冰冷的樓道里坐上一夜。
我以極好的耐心在樓道里坐了將近一個小時,但我漸漸有些絕望,目前來看:米彩這個惡毒的女人真的打算讓我在樓道里自生自滅。
想起此時她正在溫暖的空調屋,而我卻要忍受一陣陣從樓道里竄來的冷風,便一陣陣憋屈,更加無奈,似乎我與這個女人就很難和平共處,今天我可是剛回蘇州,她便沒有道理的給了我一個閉門羹,我實在不太能夠想得明白,她憑甚麼這麼對我。
我不禁問自己,自己為了米彩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一個習慣玩弄女人感情的渣男,如今卻像一個被玩弄的龜男一樣在女神的家門口乞討。
有些後悔自己愛上了這麼陰晴不定惡劣的女人。
我在憋屈中又找了一件厚實的衣服將自己裹了起來,總算暖和了些,疲勞漸漸讓我產生了睡意。
我就這麼靠在牆角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有人在推我,我模模糊糊睜開了眼,米彩的面容才漸漸在我的視線中清晰了起來。
她帶著驚訝對我說道:「你真沒走啊?」
「我像是言而無信的人嗎?」我說著想從地上站起來,腿卻早就麻木得不能動彈。
米彩看著我也不說話。
「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我才剛來蘇州,你就把我關在門外!可真沒你這麼辦事兒的!」
「誰讓你不去住酒店。」
我差點就脫口而出昨天晚上就和別人住了一晚情侶酒店,米彩以為我是今天回的蘇州。
「你說得輕鬆,住酒店不要錢嗎?」
「那你也不能在樓道里睡著呀,我要不出來看看,你就真的要這麼睡一夜嗎,和傻子似的!」米彩感嘆,道。
「傻就傻,反正在你面前我也沒怎麼活得有尊嚴過……你趕緊先把我扶起來,我腿麻。」我說著向米彩伸出了手。
米彩猶豫了一下,拉住了我的手,感受著她手的溫熱和柔軟,我卻忽然一陣沒來由的心悸,與眼前的女人只是手指的觸碰就讓我沈淪。
米彩很費勁的對著失神的我說道:「昭陽,你自己使一點勁行嗎?你把重量全交給我,我拉不動的呀!」
我這才從心悸中回過神,另一隻手撐在地上,終於借助米彩的力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跺了跺腳緩解麻木感,又對米彩說道:「你別告訴我你待會兒還不讓我住進去的啊!」
沒等米彩回答,我一大步向門前跨去,打算先佔據有利位置,只要她敢說聲不,我就先把她關在外面。
如意算盤是打的很好,卻不想腿的麻木感還沒有完全消失,一隻腿完全使不上力,於是一個踉蹌後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米彩一聲驚叫,更是放大了我的狼狽,我索性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昭陽,你……還好吧?」米彩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怎麼好!……疼!」
米彩語氣有些緊張的問道:「摔哪兒了?」
「屁股!」
米彩繞到了我的後面,看樣子是想對著我屁股踹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