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人渣的回歸
轉眼和樂瑤度過旅店那晚已經過了5天，而我也終於完成了工作的交接，這是我待在徐州的最後一個夜晚，我想回家和板爹、老媽告個別，可始終沒有找到回家的勇氣和理由，此刻他們正在氣頭上，回去除了給他們添堵之外，於事無補，所以我依舊一個人縮在小旅館裡，喝著啤酒。
喝著、喝著人也就迷糊了起來，開始想起了米彩，想起我們因為那間屋子數次發生的爭鬥，我開始自嘲起來，笑自己不去想那些許諾過辜負過的女孩，而是總想著這個和我本不該有交集的女人。
或許渣男和舔狗並不衝突，兩個被人們唾棄的群體標籤都貼在了我的身上。
我放空自己平躺在床上，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後，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以為是一個來電，卻僅僅是一條短信，而發來短信的不是別人，正是李小允，她說：她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間咖啡店等我，又強調了我可以不去。
對於李小允我是心懷歉疚的，面對她，我是第一次徹徹底底的肯定了自己確實個人渣，而不是所謂單純的優柔寡斷。
我嘆了口氣，不再多想，穿上外套，便向那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店趕去。
……
到達咖啡店時，一切宛如兩人初次見面時一般，我舉目尋找，而李小允依舊坐在當初的那個位置，只是我卻再也笑不出來，只是帶著歉疚後的沈重向她走去。
我在李小允的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她，卻發現她的面容更加憔悴。
我在無言以對中沈默，李小允終於開口對我說道：「聽周總監說，你今天已經完成全部的工作交接了。」
「嗯。」
李小允臉上出現痛色，沈默了許久才向我問道：「你明天就該離開徐州了吧？」
我點了點頭，道：「明天下午2點的火車。」
李小允不再看我，失神的看著窗外被寒風捲起的枯葉……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小允終於看向我，面色複雜的向我問道：「昭陽，你真真切切的告訴我，到底是甚麼樣的女人，可以讓你拋棄不久前才把感情身體還有自己的餘生全部托付給你的女人，你不要覺得我這樣逼問你，是要道德綁架或者喚起你的良知，而是要你讓我明白，我是為甚麼會輸給這局我未曾知曉的競選，讓我有一個被拋棄後，能夠自我安慰的理由。」
我很難定義自己和樂瑤的關係，以前讓我沒心沒肺的說實話或許是炮友，如今我更覺得彼此是在夜裡慰藉對方那傷痕累累的靈魂，可我說不出來這樣信達雅的話來辯解，最後只能說道：「朋友，患難的朋友。」
「僅僅如此嗎？在你們兩人之間真的沒有發生過點甚麼？」李小允質問道。
在李小允的質問下，我知道繼續欺騙她是一種殘忍：「曾經我人生中最頹廢的日子里，我和她上了床，我們之間並沒有男女間的愛情，但確實是彼此人生中重要的人。」
「甚麼重要的人可以比把一切托付給你要將和你度過餘生還要重要！」聽到我的回答，李小允突然嘶吼道，她的表情沒有憤怒，但眼淚已經不斷的流出來。
咖啡店幾個零星的客人看向我們這邊。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李小允的情緒如此失控，顯然我的背叛給這個本應該人生美滿的女孩帶來了無盡的痛苦。
「對不起，小允……」我想繼續說些甚麼讓她好受一點，可覺得自己說甚麼都無濟於事。
在我的沈默中，李小允擦拭乾淨自己的眼淚，出乎意料的向我問道：「昭陽，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你和我借錢嗎？」
「嗯。」
「你現在要走了，即將分開的兩個人是不是應該做到兩不相欠？」
「應該。」
「那好，現在我也和你借一千塊錢。」
我想也沒想的說道：「沒有問題。」說著從錢包里抽出1000元遞給了李小允。
李小允從我手中接過錢，笑了笑對我說道：「但是這個錢我不會還給你。」
我思索著李小允為甚麼會有這個舉動，不是說兩不相欠嗎？為甚麼不打算再還給我？
按理說我不僅辜負她的感情也拿下了她的第一次，更是將女人最重視的餘生與婚姻也給她撕的支離破碎。
她即使是問我要十萬百萬千萬，我也會當牛做馬賠償她。
可是女人的心有時候深似海，苦思中我也未能想透她這借與要的目的，讓我更加難受。
李小允也沒有打算和我解釋，只是將錢放進了自己的錢包里，然後再沒有停留，隻身離開咖啡店，我隔著落地窗戶，看到她走在街上的人流中，片刻便被霓虹淹沒，我再也見不到她，而一段曾經殷切奔著婚姻去的感情，也就這麼結束在霓虹的光影中……
重重嘆息，我有點不捨，卻更痛苦！
……
次日，我搭上了下午2點去往蘇州的火車，沒有人為我送行，我與李小允真正的訣別，她的家人大概也把視為仇人，我自己的爸媽也還在氣頭上。
我或許當初回徐州的選擇是錯誤，或許悲劇的來源真的不是這操蛋的生活，而是操蛋的我。
我在夜晚的八點半到達蘇州，當我的腳離開火車，踏上這片我熟悉了很久的土地後，我的心情百感交集，或許我的腐爛的人生真的已經扎根在這座傷城裡了。
搭上一輛出租車，我直奔cc的空城裡餐廳而去，因為這裡有我想念的人，和我想念的音樂，不要誤會，我想念的人僅僅是cc。
打開了餐廳的門，cc依舊以不變的姿態，手中捏著煙，身邊放了一杯啤酒，安靜的唱著她自己喜歡的歌。
我放下行李，衝她竪了竪大拇指並送上了一個飛吻，而cc第一次沒有將一首歌唱完便將麥克交給了身後的樂隊向我走來。
她站在我面前，笑著說「昭陽你這東西還知道回來！自己一個人跑回徐州給不給我說一聲，要不是顏妍給我說了緣由，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們那晚的事，怕我找你算賬才灰溜溜的逃回老家。」
cc說這話說的很輕鬆，想和我們過去聊天的態度沒有多少區別。
我還以為那天自己的酒後亂性肆意妄為不說讓cc厭惡我，至少不會像過去一樣溫柔的善待我，畢竟那時候床上的激情的言語看似配合我，實則也是對我的卑劣行徑的譴責。
「對不起啊cc，走的那天我本來就沒想告訴任何人，當時我只想一個人離開這裡，顏妍也是因為方圓告訴他我要回徐州才送了我一程。」
cc沒有追究我甚麼，直接張開雙臂，我上前擁抱住了她，她在我耳邊聲音很小的說道：「那你這三個月，有沒有再想起過我？」
cc的話讓我不禁有些欣喜，她既然這樣問我，顯然那一晚不僅沒有釀成大禍，反而在這個熱情的女人刻印下自己的痕跡。
我微笑的點點頭「當然！」
cc推開了我的懷抱，哼了一聲，語氣一轉。
「你可拉倒吧，我現在是看明白了，你就和羅本是一個德行，她們之前就告訴我了你和一個叫小允訂婚了。」
聽到cc提到李小允，我之前才消散一些的愧疚又來了，我沒有在cc面前辯解甚麼，而是說我們坐下來聊。
cc看起來沒有因為李小允的事很生氣，反而爽快的說道：「沒問題。」
我們來到餐廳的角落，很快服務員便給我們送來了兩大杯扎啤和幾個簡單的下酒菜。
在乾杯中，我從離開蘇州開始說起。
在談到樂瑤的事情後，她開口道：「我就知道樂瑤去找你，你一定會回來。」
我看著cc，忽然覺得她口中的「回來」是那麼的沈重，好似將我從一個世界里，硬生生拖拽到另一個世界，於是我又想到了李小允的溫柔和體貼，心中溢滿失去後的疼痛。
我的情緒忽然就低落了下去，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去回應cc。
cc小心翼翼的問道：「昭陽，你這次回來，你在徐州的未婚妻了……」
我打斷了cc說道：「cc，店裡悶，我想去外面坐坐。」
在我起身之後，cc也隨我起身說道：「等等，我陪你。」
……
屋外的寒風還在呼呼的吹著，我的那些沈悶終於被冷風所凍結，許久才強顏歡笑，道：「我和小允結束了……她不能接受我辭掉工作回蘇州，更不能接受我是為了一個女人。」
cc看著我，眼神中充滿同情，她雖然知道和和樂瑤睡過甚至不止一次，但她好像莫名的認為我和樂瑤的友誼是那種無比的純粹。
想必樂瑤下定決心來徐州大概也有她因素。
我避開風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卻在煙霧瀰漫中看到了李小允昨天晚上離去的身影，又想起了老媽說，當沒有我這個兒子的話語，心在一瞬間好似蒼白了許多，於是眼眶也就溫熱了起來，我有點兒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畢竟自己是一個錚錚男兒，從小就不喜歡哭。
cc輕輕從後背摟住了我，臉貼在我的肩上，嘆息後，又笑著安慰，道：「昭陽，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我瞭解你，即使沒有樂瑤，像李小允這樣一個簡單，代表著平穩生活的女人並不適合你，反而若是你們成了說不定還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看淡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