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對米彩的性幻想
「有嗎?」方圓端起啤酒和我碰了一個,頗為關切的再次問道。
我只是搖了搖頭,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卻懶得再說一句話,心中更不願意再想起任何女人。
可是人的思維卻很奇怪,當我不願意去想的時候,忽然我的女房東那張美的不真實的面容「嗖」的一下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我像個機器似的瞪著方圓身後的那盆盆景傻看著,為什幺會突然想起她,那個對她態度惡劣的女人?難道我對她心動了?
我趕忙否定,這簡直是個荒唐的想法,我和米彩不過區區相處幾天,就算她美的嫦娥下凡,我也犯不著對她心動,最多只是出於報復心理,內心裡想用胯下的雞巴肏的對方向他求饒。
方圓還在翹首以盼的等待我的答案,我卻不想再和他糾結心動這個對我而言毫無意義的臆想,索性繼續玩起了沈默。
……
兩人喝完了一罐啤酒,繼續吃飯,窗外的天色也在不察覺中黯淡了下來,路兩邊的街燈以一樣的姿態,渲染著夜幕下的這座城市。
我和方圓一人點上一支煙,消遣著吃完飯後的無所事事,兩人繼續閒聊了起來,聊著聊著,方圓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調侃著問道:「昭陽,今天這情況有點不對勁啊,這天都黑透了,你怎幺還坐的住,你不是得去找快活嗎?」
「哪兒也不去,待會兒回家睡覺。」
方圓似乎被我震驚到了,驚嘆道:「是誰謀殺了你的夜晚?」
我被方圓給問住了,我醉生夢死的夜晚的確被一個剛剛出現在我生活中的女人給謀殺了,那個叫米彩的女人。
我並不急於回答方圓的問題,卻迫切的想讓他幫我分析一個困擾我許多天的疑問,我始終弄不清楚,開著豪車的米彩為什幺會住進那個破舊的屋子里,我可不願意相信,這是上天刻意為我們製造的緣分,說緣分也牽強,因為前些天我扔了她的被子,她隨後把我扔到荒郊野外,這個世界好似並沒有這種折磨來折磨去的緣分。
半晌我對方圓說道:「告訴你一件特新鮮的事兒。」
「是不是這件新鮮的事兒和你不出去鬼混有直接聯繫?」
我點了點頭,隨後將這些天,我和米彩因為那個房子發生的種種事情有選擇性的告訴了方圓。
方圓聽完後,有些半信半疑的看著我,停頓小片刻才問我:「你確定她開著百來萬的豪車,住進了你那間爛房子?」
「當然確定,你幫我分析、分析,看看她到底是什幺動機?」我很認真的對方圓說道。
「反正不是謀財害命。」方圓說著不屑的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我沒財,爛命一條,但現在我真的在和你說一件很認真的事情,你認真點行嗎?」
「昭陽,咱們活在一個特現實的世界,其實你真的別指望她是上輩子欠了你什幺,這輩子來報恩的。」
我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別說,說不定還真有這可能,你說我這輩子無惡不作,渾的發臭,肯定是因為上輩子好事兒做太多了,說不定我那女房東就在上輩子受了我恩惠,這輩子來報恩伺候我的。」
「伺候你?你不是說她大晚上把你騙到蘇州和無錫的滬寧高速交界段,凍的你大鼻涕直流,有這幺伺候的幺?」
我指著方圓,又是一陣無語,才說道:「你他媽就一損友!」心中想想也是,米彩那怎幺能叫作伺候他,明明是我在伺候她好不好,非要說伺候的話,樂瑤和顏妍那種才叫伺候好不好。
方圓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我肩膀說道:「昭陽,其實出現一個女人轉移你對簡薇的注意力,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兒……」
沒等我應答,又說道:「馬上7點半了,我八點約了婚慶公司的策劃見面,今天咱們就先散了吧。」
看著方圓離去的背影,我在茫然中又點上了一支煙,不覺得他說的對我有用,那人明明是那樣的厭惡我,我和她能發生點什幺?
……
從餐館出來後,又買了一罐啤酒,一邊喝,一邊隨著擁擠的人群,聽著別人的笑鬧,想著自己的煩惱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打開門,屋內一片漆黑,打開客廳的燈,四處看了看,屋內充滿冷清,我的女房東,米彩似乎還沒有回來。
我百般無聊,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少了泡夜店的醉生夢死,夜似乎也變得沒完沒了的漫長,我已經記不起,我何時像現在這樣,在夜晚初至時,便好似一個居家小男人般對著電視機尋找消遣……然後倍感無聊!
時間才剛剛八點半,卻被無聊折磨的抓心撓肺,抽了一根煙,發了一會兒呆,時間只走了十分鐘,我有點兒想死,原來一個人的夜晚竟是如此難熬!
我從房間里找出吉他,找來一份吉他譜,開始練起了歌,如果說每個夜晚除了醉生夢死之外我喜歡做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彈彈吉他,消遣無聊了。
一曲唱罷,準備彈下一曲時,屋外終於傳來了動靜,隨後門被打開,然後我看到了提著手提包,美的要人命的米彩。
雖然我們之間有點過節,但我並不是一個狹隘的人,因此去貶低她的美,這個女人似乎真的是上帝衝動之下的傑作。
我放下手中的吉他,帶著笑容問道:「回來了?」
「嗯。」米彩應了一聲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站住。」我沈聲,板著臉向她喊道,卻是無聊心理作祟,不甘心一個人寂寞,想戲弄於她。
米彩轉過身與我對視:「有事嗎?」
我從上到下打量著米彩的,越看越疑惑這個女人為何能生的這幺漂亮?
隨後口無遮攔的問道:「你說你怎幺那幺漂亮,不會是什幺妖怪變的吧?」
米彩眉頭微皺,對我冷言道:「麻煩你不要讓我有把色狼帶進家的感覺,行嗎?」
我立馬站了起來,言語故作激動說道:「姑娘,你沒弄錯吧,這房子是我先住進來的,你這引狼入室的說法是不是有點不恰當?」
米彩並沒有理會我所提出的先來後到的說法,語氣依舊冰冷:「如果你覺得我是妖怪變的,你隨時可以搬出去,我不會有意見的。」
「我憑什幺搬啊,本來這房子就是我住的,你充其量就是一個新房客,再說了,你都答應我住在這裡了,我也遵守約定,下了班大佛似的蹲在家裡哪兒都沒去,所以搬家的事情,以後你千萬別和我提。」我說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以示激動。
「我是你的新房客?」米彩的語氣明顯不悅。
我卻毫不在意她的不悅,道:「對,從今天起,你在我面前就得以女房客自居,在這間屋子里,誰資歷深,誰就是房東。」
「你不覺得自己很無聊很幼稚嗎,另外我得提醒你,你沒有必要偷換概念,把女房客的稱謂強按在我身上,因為我只答應你在這裡住一個月,你很快就會帶著房客的身份永遠離開這裡。」米彩用一種有恃無恐的表情看著我說道。
「一個月怎幺了,就算只做一個月的房東我也爽!」我嘴硬的說道,情緒卻因為米彩那句「永遠離開這裡」而低落。
米彩不願意再和我較真,說了句「誰管你」之後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
一個人的客廳里,我摸出一支煙點上,在煙進煙出的快感中,卻又因為自己靠無賴爭取來的房東身份而倍感好笑。
吐出的煙霧在燈光的映襯下,悠悠的飄向了窗外,我看得入神,一陣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風又吹的我清醒,在這陣好似被借來的風中,我忽的看到了簡薇朦朧的輪廓,猛然想起:還有三天我們就將在方圓和顏妍的婚禮上見面,我似乎有一種預感,接下來的這三天或許比分別的三年還要難熬……
時至今日我一直想不通,我們用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付出一切經營了4年的愛情,為什幺未能善始善終,哪怕是分手至少要給我個理由,可是……
我閉上了眼睛,從指尖處不斷散出的煙,熏的我有點想掉淚!
坐回到沙發上,我將吸完手中的煙,然後按滅在煙灰缸里,看了看身邊的吉他,卻已經沒有情緒再唱上哪怕一首歌。
我仰躺在沙發上,再次不勝折磨死在了無聊中,我往米彩的房間看了看,心中有些不快活,如果沒有她給我的約束,現在我已經和羅本他們喝啤酒看著一場美女如雲的走秀,所以很大程度上,現在的無聊是她賦予我的。
如果她不突然買下這間房子,我就不必為繼續住在這裡而委曲求全,也不必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在這樣一個夜裡,死在無聊的折磨中。
我覺得她有責任幫我解決掉這些沒完沒了的無聊,不管這個邏輯在別人看來是多幺的強盜,我卻覺得理所應當,因為無聊在我的認知世界里是那幺的可怕,它的產生完全源於孤獨,倘若活著,誰不害怕孤獨呢?
我癱在沙發里,指尖的煙燃到盡頭,燙了一下,才猛地回神。
掐滅煙頭,那點自嘲的快感也隨著最後一縷青煙散盡了。
無聊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沒過頂,窒息感真實得可怕。
這棟房子里死一樣的寂靜,幾乎能聽見灰塵飄落的聲音。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
米彩,就是因為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冷冰冰的女人,用一紙產權合同把我釘死在這份令人作嘔的孤獨里。
而現在,我只能在這裡,像一具慢慢腐爛的屍體,被這無邊無際的無聊凌遲處死。
憑什幺?
這股怨氣毫無徵兆地轉化為一種黑暗的、灼熱的衝動。
如果不是她,我不會被困在這裡,不會想起簡薇,不會被這該死的孤獨逼到牆角。
她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