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江山射姬我的書架 ↗

第27章

森破小子 · 江山射姬 · 本章第 2 / 2 頁

「身體如何了?」

「不勞聖子大人掛心,已經好多了。」

一陣短暫的沈默,姜憬羊好像在猶豫著是否走到陳肇身邊來。

「我已經做了准軍事動員,現在正在制定進攻計劃,再進行一次動員之後,我白蓮教大軍即將開拔,執行作戰計劃。」

陳肇轉過頭不再看姜憬羊,低頭繼續在筆記本上寫字。

姜憬羊聽完陳肇的話,好半天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過了良久,她慢慢的走到陳肇身邊,雙手交疊在胸前,低著頭用很小的聲音問道:「聖子大人欲討伐何人?」

「你不是心知肚明嗎?南方偽白蓮教組織。」陳肇頭也不抬的答道。

姜憬羊又一次跪在陳肇腳邊,伸出雙手抓住他的褲腳,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在下願意為聖子大人當牛做馬,以贖冒犯刺殺之罪,聖子大人為何還要大動兵戈?」

陳肇沒有看姜憬羊,想必她現在的眼神充滿了悲傷和委屈,陳肇擔心自己受不了這樣的目光。

「姜憬羊,這是個成年人的世界,或者說,這是江湖,在這個世界,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你應當償付的代價已經償付過了,連續幾天對你的刑訊,你也吃過了苦頭,但是偽白蓮教,還有你的白雲艷姐姐還沒有付出她們需要償付的代價。」

陳肇一邊寫一邊低聲說道。

姜憬羊沒有說話。

「當然,讓偽白蓮教付出代價是其中一個理由,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白蓮教不可能任人欺負而無所作為,知道甚麼時候別人真的不敢欺負你嗎?第一,你要有真本事,沒真本事只知道逞口舌之快,那叫吹牛,一捅就破,第二,你要敢用你的真本事,光說卻不敢練,有一身本事又有何用?第三,你要真的用一次你的真本事,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真本事,以及使用真本事的決心,這個時候,別人就真的不敢欺負你,不敢碰你的紅線。」

陳肇停下手中的筆,終於低頭看向姜憬羊,沒想到姜憬羊已經落淚,她輕咬著嘴唇,兩只手還緊緊的抓著陳肇的褲腳,一臉的悲傷難過,淚滴沿著她的臉頰緩緩滑落,在燭光之中分外晶瑩。

陳肇心裡一緊,還是硬著心腸說道:「現在有人欺負到了我白蓮教的頭上,白蓮教必須展示真本事,這是原則問題,我們這一次忍讓,未來就有可能再一次忍讓,白雲艷領導異教徒,締結非法組織,冒充我白蓮教的旗號招搖撞騙,我本著心懷天下蒼生的仁慈,給和平以最大的空間,不想主動懲罰她,卻沒想到反倒是她率先對我聖教發難,我白蓮教上上下下的信徒絕不允許此等冒犯,這不是本聖子能夠控制的了。」

聽完陳肇的話,姜憬羊有些絕望的松開手,雙手按在地上,低聲抽泣著。

陳肇撇了一眼低著頭的姜憬羊,心想心理攻勢已經做的差不多了,是時候走出計劃的最後一步了。

「姜憬羊,如果你身體恢復了,就趕緊啓程離開吧,回去之後,把我的話帶給白雲艷,十日之內,白雲艷自己帶著其他六位堂主來到本聖子面前跪地受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執意反抗,或者打算跑路,等待他們的就是本聖教的亡命追殺。」

姜憬羊抬起頭來看著陳肇的臉,陳肇一臉堅毅,姜憬羊咬了咬牙,低頭叩拜了一下:「聖子大人給在下十日,在下若是勸得雲艷姐迷途知返,定帶雲艷姐回來贖罪,可是白蓮內部勾心鬥角,六堂堂主何以一心向善,雲艷姐定然不能說服六堂,請聖子大人行些方便,寬限則個!」

陳肇想了想,也是,白蓮教內部不是鐵板一塊,若是姜憬羊能把白雲艷一個人拐過來,對下一步計劃也有極大的幫助,便道:「最低底線,白雲艷親自過來向本聖教贖罪,十日未見白雲艷,便是雷霆萬鈞。」

姜憬羊馬上抬起頭來,點頭道:「謝聖子大人。」

陳肇拍了拍手,在外面站崗的龐氏兄弟推門進來,抬手行禮。

「給這位女俠備一匹馬,備好口糧行李,送她上路,任何人不得阻攔。」陳肇下令道。

「得令!」

兩人馬上給姜憬羊準備好了馬和行李,陳肇連出門都沒有出門,他無意給姜憬羊送行,姜憬羊披上披風帶上鬥笠,回頭看了一眼白蓮總部閃爍著燭火光芒的窗戶,拉過馬頭飛奔而去。

「我說主人啊,你這個計策靠不靠譜?就這樣把這個小妞給放跑了,人家回去之後,勸得動勸不動那個白雲艷還兩說,說不定馬上就變節了。」

山水先生說道。

「其實關鍵就在於白雲艷能相信姜憬羊多少了,也要看白雲艷自己的意志,至於姜憬羊是否會背叛我,你便大可放心,她這種人就這一點好,說到做到,絕對不會違背她心中的俠義精神,這一點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且就算她勸不動白雲艷,我打賭她十日之後還得回到我身邊,再次給她的雲艷姐姐求情,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陳肇笑嘻嘻的說道。

山水先生道:「本系統倒是從沒有打過賭,好吧!本系統跟主人賭了!」

「好!若是姜憬羊十日後沒有回來,你就要老老實實的跟你的主子道歉,說一句」主人對不起,是我太膚淺了「,若是姜憬羊真的一去不回,我便跟你說一句」山水先生對不起,是我太膚淺了「,如何!」

「賭得,賭得!」山水先生笑嘻嘻得回應道。

第二天,一夜沒睡的陳肇做好了大量的計劃,坐上馬車,一邊小憩補覺,一邊向仁和縣老家趕去,他已經好幾天沒見家裡面的小孕婦了,雖然每天都能在電台裡面關注芊芊的情況,陳肇已經很想念家裡面的兩個小侍女,孕婦也需要他更多的陪伴。

現在陳肇身邊總算是有幾個正兒八經的心腹跟班了,這一次回家,李三珠和秦偉在馬車前面駕車,龐氏兄弟騎著馬跟隨左右,因為要回家,這四個侍衛自然也換下了武裝裝備,一副家僕的打扮。

還沒到家門口,在前面駕馬車的李三珠視力很好,遠遠就發現陳家門口停著一輛馬車,馬上給陳肇做了報告,陳肇遠遠一看這馬車的樣式,就猜測馬車的主人非富即貴,他對侍衛們說道:「到家之後,我會指一下我的院子,你們直接進去等我就行。」

侍衛們都應了一聲,陳肇整理了一下衣裝,馬車來到門口之後,他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一進門,家裡面的下人們一看少爺回來了,就趕緊跑進陳家主屋報告,沒過多久,陳八女並肩和一名穿著華貴的陌生中年人總主屋裡面走了出來。

「我兒,正愁去哪裡找你,快來!」

陳八女一臉微笑,他身邊的那個中年人笑眯眯的,眼神一直盯著陳肇,陳肇趕緊迎上前來,陳八女拉著陳肇的手,道:「肇兒,你來的是時候,今天家裡來了貴客,還是專門來找你的,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高寧秦先生,他是咱們杭州府名望極好的大商人,乃游龍商幫在我杭州府的掌舵,快快見過高先生。」

陳肇笑眯眯的拱手作揖:「見過高先生。」

「高先生,此乃犬子陳肇。」

高寧秦還禮道:「鄙人久聞陳小友之名,陳小友乃王大人府上貴客,鄙人乃一區區市井賈子,斷不敢以上流禮度自居。」

陳肇的小心思轉的飛快,他心想杭州游龍商會的大掌舵怎麼找到自己這裡來了?

這幫玩銅錢銀子的商人想來不是單純的拜會,陳肇突然靈光一閃,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這個商人的來意。

陳八女和陳肇把高寧秦重新讓進會客廳,又是一番客氣的寒暄,高寧秦從懷中拿出了兩個抱著絲綢的錦盒放在桌上,道:「鄙人曾聞陳老爺之善名,杭州府各名人雅士皆以耆德推之,陳肇先生亦為國士王大人座上賓,今貿然門多有叨擾,區區薄禮還請笑納。」

高寧秦親手打開錦盒,兩個錦盒裡面躺著一對一掌長的玉如意,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下品玉器。

「哪裡使得!此種貴重之物——」陳八女趕忙拒絕。

高寧秦卻道:「陳老爺不必推辭,高某人此番前來亦有事相求,非陳肇先生不可,在下營生玉石多年,此對玉如意品相俱佳,贈儀美顯,閒窗展玩,以盡其用。」

陳肇馬上接過話頭道:「高先生不必如此,不妨先與在下言明事情曲折。」

高寧秦總算是透露了來意,他表示,近一段時間在王世貞王大人府上看到過一面「從未見聞」的華麗落地鏡,長近六尺,寬三尺有餘,「可鑒天地之本真,甚於冰壺玉鑒,毛髮可指數也」,細細打聽才得知,此鏡出自陳肇先生之手,故特來拜訪,詳咨一二,

陳肇表情上沒有變化,其實心裡面早已經偷笑起來,心想果然沒猜錯,這個商會的龍頭老大目的就是自己手中的鏡子。

「原來如此。」陳肇點了點頭,陳八女聽的一頭霧水,心想自己兒子甚麼時候弄了鏡子的營生,而且琉璃器是透明的,又怎能當鏡子用?

陳肇偷偷給自己老爹眨了眨眼,示意他接下來都交給自己。

高寧秦顯然有些緊張,一臉嚴肅的看著陳肇,等他的回答,陳肇自然知道這個傢伙的心思,他應該就是看上了鏡子裡面的生意,打算找自己合作,說白了就是他有銷售渠道,陳肇有貨源,談一個合作罷了,但是陳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一對玉如意,這禮物可算是很值錢了,已經遠遠超過了「值萬錢」的程度,沒大幾百兩銀子甚至上千兩銀子也難拿的下來。

僅僅是為了一個鏡子的渠道,就下如此血本?

更別說這個渠道還不一定是確定能夠穩定進貨的,或者換句話說,只是話這麼多銀子買一個情報,換做自己,肯付出這麼多成本嗎?

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陳肇的腦子裡面就飛速的轉過了很多想法和疑問,不禁多想了一層,其實陳肇有一點沒有領會到,就是明代社會權貴關係網的強大力量。

在這個時代,一個人,特別是一個權貴,他將朋友A的信息透露給朋友B,就代表著他對A進行了某種程度上的「擔保」,讓朋友B放心的跟A去進行交往,幾乎等同於權貴告訴了B,A這個人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同時,A拿著這個權貴的信息找到B,告訴B我是誰誰誰介紹過來跟你見面的,A就能同時得知,這位權貴對B進行了某種意義上的「擔保」,否則他不會將A的信息放心透露給B。

這是個很有意思的道理,在古代社會,特別是權貴層裡面屬於相當深層的潛規則,一個人想打探到一點信息是很難很難的,經常要跟相關信息人士混的很熟了,取得了人家的信任了之後才能得到信息更新,古代不像現代這樣有身份證、互聯網、數字信息這些東西,人的名樹的影,人際關係之間的拓展與傳播全靠一張嘴,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高寧秦是社交方面的老油條了,他自然知道這些道道,他之所以刻意對陳肇說是經王世貞介紹而來,其實話裡面更深層的意思就是我的人品沒問題,有王世貞大人在這裡給我作保呢,我要是乾了甚麼缺德事等同於損了王世貞的面子,我哪兒能幹有損你利益的事情呢?

而且陳肇也有些誤判了落地鏡的價值,這個世界上永遠是物以稀為貴,琉璃器確實不怎麼值錢,但是落地鏡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有一點,陳肇已經有些盤算到了。

「高先生,你且等在下片刻。」陳肇站起來拱拱手,高寧秦雖然不知道陳肇要幹甚麼,但是也趕緊站起身來拱手說請便。

陳肇去的快來的快,他回到自己院子裡面,隨手兌換了一個十六世紀西方羅盤,提著羅盤回到了座位上,高寧秦看著陳肇手中的稀罕玩意兒,心想這又是甚麼?!

江山射姬 · 第27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