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萬曆元年,也就是1573年,年僅十歲的明神宗朱翊鈞登上皇位,成為了全天下最有權力的兒童。
當然,少不更事的明神宗還不能為所欲為,畢竟頭頂上有一個嚴格的老媽,手下面有一個天天板著臉一心為國的張居正,胡鬧被這兩人知道,結果一定就是一折諫言一頓罰跪,討不得半點好處。
遠在京城的朱翊鈞日子不太好過,同樣十歲的陳肇一樣不好過,陳肇現在房間裡面被自己那糊塗老爹塞了一屋子丫鬟,小的十一二歲,大的也不過十三四歲,環肥燕瘦,各有風情,陳肇尷尬的坐在床上,一個膽子大一些的丫鬟已經坐在了他身邊,正一邊嬌笑著往他耳邊吹香風,一邊摸他的大腿呢。
陳肇心裡已經把他老爹罵了一萬遍啊一萬遍,老子今年才十歲啊,這麼早就來如此刺激的大亂交,一般的小孩子還不給嚇得一輩子陽痿?
陳肇,字戶豐,出生在浙江杭州府仁和縣的一個地主家庭裡面,陳肇的祖上是朱元璋起義軍中的一後勤總長,說白了就是廚師頭子,朱元璋當年攻下南京的時候,陳肇的祖宗沒有隨軍北上,而是領了分下來的田地,去杭州府當地主去了,這位陳家祖宗跟了個明主,歡天喜地的享受了十幾年的瀟灑人生,臨死的時候才想起來還沒給的後代求個輩分。
說來也巧,地主陳家到了陳肇這裡,已經是八代單傳,每一代要麼是先出生五六個,甚至七八個女孩兒,然後才有那麼一個男孩兒,要麼生下來男孩兒早早夭折,總之這二百年下來,不論每代的陳家主人再怎麼努力耕耘,一大家子就這麼一個繼承人。
陳肇出生的時候,他智商稍微有些欠費的老爹陳八女可高興壞了,跑到老遠之外的杭州府找了一個小有名氣的佛寺求了個名字,大和尚一聽,哦,你是想要家族香火旺盛,而且還沒輩分,那就叫陳戶豐吧。
陳八女大字不識一個,讓大和尚把名字寫在了宣紙上揣進兜里就興衝衝往家趕,拿回去讓自己老爹,也就是陳肇的爺爺看,陳肇的爺爺是認字的。
陳八女一路趕回來,正巧敢上江南雷雨天,又沒有帶傘,那寫這名字的宣紙給淋了個通透,回來之後上面的字跡已經很難辨認,陳肇的爺爺暴打了陳八女一頓之後,摸著鬍子盯著那張宣紙瞅了好半天,把戶豐兩個字看成了一個肇字,所以陳肇就叫陳肇了。
後來陳肇的爺爺臨死的時候,才想起來,莫不是那張紙上寫的是陳戶豐?
老爺子心想我可不能耽誤了陳家的香火啊,人家道士給起的名字,我這一改再改出甚麼事情來,怎麼有顏面見地底下的列祖列宗?
於是陳肇的字就成了戶豐。
介紹完了咱們男主角的身世,他的難題還沒解決呢,現在他已經被身邊的一個小侍女溫柔的按倒在了床上,腳丫子一涼,想必是被脫了鞋子,陳肇滿臉通紅,抬頭一看,不巧就看見了自己老爹正猥瑣淫笑著蹲在窗戶外面偷看自己跟侍女們行房事,好像再看自己未來的孫子,陳肇大喊一聲,推開幾乎要擠在自己身上的侍女們,光著腳丫子就跑了出去。
「孽子!你上哪裡去!」陳八女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大聲喊道。
「爹,我年紀還小!」陳肇一邊喊,一邊往院子裡面跑。
「你小個屁!老子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納了兩房了!」
陳八女趕緊追了上去,父子兩人全無形象的在院子之中上演起了追逐戲,陳肇的一眾侍女紛紛從房間裡面探出頭來看熱鬧,陳家大院裡面頓時雞飛狗跳。
其實也不怪陳肇的老爹著急讓陳肇傳續香火,畢竟陳家代代都非常驚險,要是不早早開始造人活動,說不定那一代陳家連那一個獨苗都沒有了。
很多讀者就問了,十歲,也應該懂一點男女之事了,情竇初開,對女人是有興趣的,而且又有女人引導著,陳肇如果不是個同性戀應該樂得沈迷在女人的溫柔鄉裡面,為甚麼會如此抵觸啊?
其實陳肇的靈魂早已經死去了,他體內的這個靈魂,是現代人靈魂穿越過來的。
本作者就不介紹現代社會中的這個傢伙姓何名何,是因為甚麼奇葩原因死的了,反正他就是死了,然後靈魂穿越到了陳肇身上,這個傢伙在現代是個歷史學家,穿越過來之後,一看身上的衣服,再出門一看外面的景致,頓時就知道自己居然回到了明清時期。
穿越過來自後的陳肇用了幾天的時間適應環境,消化陳肇本人的記憶,畢竟有著歷史學家的智商,沒有讓那個便宜老爹看出來破綻,適應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很快也搞清楚了現在的朝代是明代,正是繁榮的時候,自己的家庭背景非常不錯,在這種富庶的江南地區守著大片的田地,在地主階級裡面都算是上等的,陳家每代的家主都不是節儉持家的人,本就是暴發戶,花錢大手大腳不說,還有很多不必要的開支,但是陳家代代單傳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家裡的女孩兒特別的多,每代都有好幾個女兒嫁到官宦家庭中去,跟周圍的一些小官小吏沾親帶故,因此包括仁和縣在內的各個縣城的一些官吏都樂得給陳家一些面子,陳家雖然沒有精打細算的習慣,但是卻絲毫沒有衰落的跡象。
陳肇他本人也是被嬌生慣養長大的,每天母親、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等等圍著團團轉,陳家本來就陰盛陽衰,加上好幾個侍女,各種女性長輩,陳肇穿越過來之後感覺自己是掉進了女人窩里。
陳肇是個現代人,他有著成人的思維,但是身體卻是十歲孩子的身體,陳肇很清楚,打個手槍都費勁,如果他現在就開始無節制的享用美色,那麼未來他的身體會衰弱的很快,性器官甚至都不一定能發育完全,所以現在的他才百般拒絕自己老爸的「好意」。
從家裡面跑出來,然後奮力擺脫了那極品老爸之後,陳肇躺在了一個水車旁邊,看著即將入夜的天空,聽著水車隆隆的響聲,思緒飄到了很遠之外。
要說陳肇是甚麼心情,其實是很難形容的。
死而復生,而且穿越到了古代的一個大地主家庭中,老爹把自己當手中寶,六個姨娘把自己當心頭肉,吃的、喝的、女人、不動產全都不愁,這不就是陳肇死前的物質追求麼?
但是陳肇就是開心不起來。
身為一個歷史學家,陳肇知道未來將會發生些甚麼,現在是萬曆元年,明神宗剛剛上位,還是他生母李太后在主持政事,用不了多久張居正就會一展拳腳,開始整頓全國上下,意圖徹底改善明朝的體質,解決國內上下存留的大量矛盾,然而張居正根本想不到,在現有的政治體制下,即便他再怎麼努力,也僅僅只能給早已滿是暗傷的大明國續上一口氣,歷史的車輪滾滾而去,就在萬曆年間,中華僅僅在世界的巔峰停留了一小段時間,馬上就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落後西方國家,然後經歷一段屈辱的歷史。
陳肇對於年份實在是太敏感不過了,它能夠毫不費力的把全世界各地的年歷跟公元年歷來進行轉換,對於歷史的走向眼睛一閉能成套的背誦,明神宗在位四十八年,之後明朝就陷入了各地農名起義的階段,那個時候的陳肇已經五十八歲,到了1664年李自成攻入京城,那個時候陳肇如果還活著,也應該是九十一歲的高齡了。
可以說陳肇將會生活在一個比較安逸的年代,即便自己比較長壽,也只會在最晚年的時候碰上嚴酷的兵荒馬亂。
可是陳肇真的應該就這樣肉池酒林,花天酒地的過一輩子嗎?其實這就是陳肇的心結所在了。
陳肇上高中時候的歷史老師是個憤青,憤青不可怕,可怕的是憤青有文化,這位歷史老師講中國近代那段備受外國侵略的歷史的時候,講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單純的慷慨激昂還喚不起高中生的興趣,他還能引經據典,旁徵博引,史實故事講的一個比一個精彩,陳肇上學時最期待的課程就是歷史課。
近代史學完,陳肇以及班裡的一大幫同學基本上全都被歷史老師同化,一談起近現代史各個咬牙切齒,恨不得早生一百年,投身於偉大的時代變革浪潮之中,為中華崛起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陳肇本人並不是甚麼憤青,歷史就像是一個分手之後嫁給了別人的初戀女孩,可供緬懷,可供以之為鑒,可供後來人反思,不重蹈歷史中悲劇的覆轍,但是不論怎麼不甘心,歷史終究已經遠去,永遠無法改變。
陳肇高中畢業後選擇了歷史學專業,他是真心喜歡歷史,把高中歷史老師嘴中長長掛著的那句「以史為鑒可知興替」化為實際行動,去尋找歷史中的康莊大道去了。
穿越過來之後,興奮的陳肇本覺得自己是個未卜先知的穿越者,歷史這位已經嫁人的初戀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那還不趕緊好好談一場戀愛,引導著當下的大明走上世界巔峰?
然而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陳肇悲觀的發現自己甚麼也做不了。
考官?行不通。
明代的官場陳肇心裡可是清楚的很,幾年前海瑞這種剛正不阿的清官連張居正這種內閣首府都不敢亂用,反而更願意用一些更能適應潛規則,會為人處世的貪官,單從這一點,陳肇就知道自己憑借一個地主兒子的身份,若沒點真才實學,想當官那是難上加難,且不論他學習科舉知識要花費多少精力和時間,就算有真才實學,進入明朝這個官場之後也難有一番大作為,連張居正這種排的進歷史前十位的超級明相,面對萬曆這一大攤子也只能救其一時,我陳肇何德何能,在不推倒封建帝制的前提下,讓明代重獲新生?
從商?或許可以富甲一方,但是難成大事。
明代已經有了三教九流的說法,九流從尊至卑是帝王、文士、官吏、醫卜、僧道、士兵、農民、工匠、商賈,商人在明朝的地位之低可見一斑,連農民工匠見了商人都覺得很有優越感,陳肇本就是個身份不低的地主,再去從商估計老爹那一關都過不去,退一萬步講,就算有了大把的銀子,又能做些甚麼呢?
官可以從他手裡貪,他捏著鼻子認了,兵可以明著從他手裡搶,他依舊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陳肇知道,沒有權力,銀子都是賺來給有權力的人花的。
起義?可拉倒吧。
在明代萬曆年間揭竿而起的農民頭子死法一個比一個慘,現在的明朝可是有火銃隊的,大炮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比西方還多,大刀片子加紅纓槍怎麼打得過大明的遼寧鐵騎、神機營?
看清楚局勢之後,陳肇只能仰天長嘆,自己這個穿越者恐怕是要丟廣大穿越者的臉了,不過自己現在才十歲,說不定以後就有甚麼機遇,趁現在年輕好好讀書,封王拜相或許也未可知?
陳肇正滿腦子想著有的沒的,突然聽見水車磨坊裡面有一些不太自然的動靜,這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陳肇心裡有些毛毛的,不過作為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膽子也算是長肥了點,他輕手輕腳的靠近水車磨坊,往裡面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
「死樣,我還沒叫呢,怎麼你先……」
磨坊上面鏈接著水車的軸承已經被取了下來,一個身材豐滿的婦人趴在磨盤上撅著屁股,她身後是一個渾身赤裸的精壯漢子,一手撩起婦人的粗布裙子,一手扶著婦人白嫩的臀部,粗壯的陰莖正在婦人的肉穴中進進出出,漢子胯間的陰毛很是旺盛,黑色的陰毛跟婦人的白嫩屁股形成了鮮明的色差,很是晃人眼睛。
「那也只能怪你裡面……太舒服了……」那漢子眯著眼睛一邊震動著腰部一邊說道,「把上面漏出來。」
婦人白了他一眼,說你小心一點別給我捏出紅印子,然後聽話的拉開上身的衣衫,一對白嫩的乳房頓時雀躍而出,跟著她身體震動的節奏擺動起來,漢子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他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了一個奶子玩弄了起來,大小適中的乳房在他黝黑的手中不斷變換著形狀,雙乳的乳頭也很快勃起了,紅潤潤的似乎能擠出奶來,婦人一邊感受著陰道裡面堅挺的抽插,一邊享受著漢子手掌的玩弄,兩人忘我的相互索取起來。
「哇!這個婦人不是李佃戶的老婆麼,居然跟東邊的莊佃戶勾搭在一起了……」陳肇心想我在現代長這麼大,根本就沒有偷窺別人做愛偷情的機會,現代人出軌,那恨不得藏到銀行的保險櫃裡面去,除非自己作死拍下視頻留念,否則是很難被人發現的,哪像是古代時候,情男欲女乾柴烈火,直接就在水車磨坊裡面扒了開乾,真是刺激啊。
這兩個出來偷腥的,都是陳家手下的農民,經常跟陳家的人打交道,陳肇跟他們都有過一面之緣,但是好巧不巧陳肇正躺在糧食地裡面仰望星空思考人生,這一對男女就算路過他身邊也很難看到他。
明代的農民階級,也就是地主的佃戶其實地位並不低,明代法律明確規定地主不能以身份欺壓手下的農民,也不能拖欠錢糧,更不能強行徵召他們服役或者務農,否則是要六十大板伺候的,所以說這些佃戶跟地主在本質上來說是雇傭關係。
在這種富庶的江南地區,佃戶的生活更加有保障,農民追求的無非就是吃飽穿暖。
所謂飽暖生淫欲,明朝時期的人們性觀念還是比較開放的,沒有清朝那種性壓迫和性管制,出現這一光景陳肇並不覺得奇怪。
「餵,陳肇!」
陳肇看的正爽,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個魂不附體,差點就沒一嗓子叫了出來。
「別叫,繼續看。」
那聲音似遠似近,好像就在自己耳邊,但是又摸不清方位,音調很平緩,分不清是男聲還是女聲,言語之間也聽不太出感情,陳肇更加慌了,他趕緊回過頭來,身後甚麼都沒有。
「哎呀,我說了讓你不要回頭看了,我存在於你的意識之海裡面,你是看不到我的。」
陳肇好歹是個穿越者,面對這種超自然情況還算是有一些免疫力,如果陳肇是原來的那個地主家大公子,怕不是要被嚇死。
「你是誰?」
陳肇低聲問道,磨坊裡面的那對男女正激情著呢,男的臉紅脖子粗,氣喘如牛,顯然已經到了射精的界限,女的雙手緊緊抓著磨盤角,兩條白嫩大腿止不住的抖動著,兩人如痴如醉,用迷離的眼光互相盯著對方的臉頰,好像是要把對方高潮的樣子永遠印在腦海裡面,肉體瘋狂的撞擊著,享受著肉體交合的極樂之感,根本就沒注意到外面陳肇的聲音。
「我是誰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
陳肇腦海中的聲音說道,「你先別忙問了,反正現在也問不清楚,先把戲看完!」
陳肇心跳依然很快,他咽了口口水,略微有些僵硬的轉過頭來,剛好看到了男人猛地往前一拱,女人尖叫一聲,男人胯部狠狠頂在了女人的屁股上,兩人保持動作十幾秒之後,雙雙脫力靠在了磨盤上,壯實的莊佃戶把滿是淫汁的粗壯陰莖從肉穴裡面拔了出來,婦人通紅的陰道口立刻流出了白色的混合液體,濃濃的精液跟婦人高潮而出的陰精混在一起,畫面很是淫蕩,婦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手撥弄著陰蒂下面的陰唇,讓陰道裡面的淫液更多的流出來,莊佃戶看著婦人慢慢清理自己下體的樣子,陰莖又一次不自主的勃起了。
然而陳肇對眼前的一切早已經失去興趣,他腦子正在飛速的運轉,那個在奇怪的聲音真的在我存在於我的腦海之中?
那這個東西又是甚麼?
就算是納米機器人也無法入侵人類的思維,還是說它是古代傳說中的那些神祇鬼怪?
「唉,說了讓你好好看,你這不是甚麼也沒看進去麼。算了算了,離開這裡吧,我跟你具體介紹一下自己。」
陳肇心想我正想走呢,如果你真能在我腦袋裡面說話,那麼我不論走到甚麼地方都能聽到這傢伙說話才對。
水車磨坊裡面的那對男女顯然還沒有乾夠,陳肇趁著他們還在興頭上,偷偷離開了水車磨坊,走了一段距離之後立刻就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這時候自己老爹應該去處理農務了,丫鬟們也都回了偏房,那個似遠似近,大小永遠一致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開門見山吧,我的名字是山水先生,代號應召女郎第一代……別笑!名字山水先生是我自己取的,代號我那個惡趣味的半神主人給我起的,至於我具體是甚麼……你看過無限流小說沒?」
陳肇先是差點被這個自稱應召女郎一號的代號逗笑,然後一聽到無限流小說,他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說道:「啊……我看過,就是在平行世界裡面穿越,打開基因鎖,然後在主神空間裡面兌換能力、道具,不斷強化自己,最後還能擁有超越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