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海築基入魔障,月影聖女遭追截
被眾人稱作大師兄的人名叫志卿,他沒有先責問志壬,而是朝林逸與柳青青二人走了過來,柳青青緊張地握緊了手中寶劍,後面的道士都叫:「大師兄當心。」
志卿顯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他蹲下了身,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林逸身上並沒有受傷,於是說道:「這位兄台見諒,我等是熾陽宗門弟子,奉命捉拿魔教聖女,此事與你無乾,望莫阻攔。」
林逸站起身來拍了拍塵土,他並不怪志壬將他踹醒,因為築基其實早已失敗了,不過他有些看不慣這麼多男人欺負一個女子,於是擋在柳青青身前嚴肅問道:「此地乃是天香閣仙境,你等不經允許擅闖,該論何罪?」
志卿尚未應答,身後的志壬便破口大罵:「甚麼狗屁仙境?老子來捉拿魔女為民除害,不想死的滾一邊去!」
林逸也惱了:「甚麼為民除害,十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受傷女子,也好意思在這裡冠冕堂皇,我勸你們不要惹是生非,若是我師傅得知,你們性命頃刻皆休!」
一番話雖是慷慨激昂,但那群道士不知天高地厚,各個笑得前俯後仰,不當一回事,就連平時寡言陰鷙的三師兄也傲慢地調侃起來:「哪裡來的鼠輩,便是連熾陽宗也不知,你那師傅想必也是深林野人,毫無自知之明的蠢貨。」
就連贏得了些許好感的柳青青也是擔憂地勸慰他說:「這位公子的好意小女子心領了,只是熾陽宗勢大門廣,教徒遍布紅塵界,派中又有數位神王境界高手坐鎮,莫為了一時長短而引火燒身。」
林逸聽她說得誠懇不像有假,然而他的性子便是光明磊落,遇剛則剛,更是不屑道:「既然如此,他們便更不該恃強凌弱,行此等惡行。」
「嘿!這小子以為說幾句漂亮話就能俘獲這小娘子的青睞了,小鬼,你數一數你頭上有幾根毛,還學人家當大俠是嗎?」志壬上前一把踢翻清珞仙子的長袍,「我去你的吧!」
仙子師尊的鶴竹衣袍在林逸的心中就如同她本人親在,此時早已是怒火交加,哪裡會忍受對方隨意羞辱,上前就要與那賊道廝打。
他手無寸鐵,何況又是一個剛入門的修士,哪裡鬥得過這些自幼修行的道士,眼看對方也舉劍劈來,馬上就要釀成慘劇,突然旁邊飛來一顆小石子正中志壬胸口,登時就是口吐鮮血,向後跌倒。
「好放肆的道士,天香閣玉境豈容爾等褻瀆!」
一聲冷如鶴唳,宛若天籟之音響徹四周,眾人都覺得耳膜酥麻,險些站立不穩,隨即見到一名絕色仙子飄然而至。
但見那容,美艷傾城,舉世無雙,顏如仙湖飄舞之清冷,身如游龍戲鳳翩躚,衣似白蝶清揚,至純詩詞之寫意,玉頸纖長優雅,酥胸高聳飽滿渾圓,高挑如鶴,蓮步款款,真可謂美若仙子。
眾道士被她出塵脫俗的仙子氣質折服,驚為天人,剛才還狂言亂語,口吐穢言,立馬就暗自低頭,畏懼退縮。
只有志壬捂著胸口滿臉苦相,痛呼哀嚎:「哎呦~ 媽呀!痛死老子了……」大師兄志卿眼見對方仙質高骨,一瞧便知道是天外高人,於是躬身敬問:「晚輩不知冒犯仙境,懇請上仙恕罪。」
這仙子正是清珞,只見她轉頭側目看了一眼林逸,問一聲:「他們可曾傷你半毫?」倘若林逸這時說有,那麼這些道士恐怕就一個也活不了了,不過他畢竟是個正人君子,於是說:「只是挨了一下,無礙。」
清珞仙子卻不肯依饒,她何等尊貴的劍仙,徒弟怎容他人欺負?
「誰?」
冰冷清絕的一個字,徬彿判定了那人的死期,一眾道士雖然刁蠻無禮,但也不是烏合之眾,緊緊圍住志壬師兄,護在前面,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清珞仙子冷笑道:「好……很好……」
大師兄志卿頓感一股強大到遮天蔽日的真氣襲來,逼得自己呼吸困難,要知道他自幼修行,身為宗門天才的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金丹修士,但是這股壓迫感實在太過龐大,恐怕自己再修煉三百年也無法抗衡這真氣千分之一。
他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到底是惹怒了何等仙境高人,嚇得他奮不顧身,撲通一下跪倒在低,慌忙叩首道:「上仙恕罪……上仙恕罪……晚輩不知天高地厚杵逆了您老,求您老開恩饒命啊!」
此時四周全都安靜下來,誰也沒有敢出聲打擾,那一群道士驚得下巴都掉到地上,因為平日里的大師兄在幾萬弟子的熾陽宗里威嚴甚高,僅次於幾位長老,他的性格也是溫厚寬仁,就算是對上中庭王朝皇子也是不卑不亢,從未行過如此大禮。
可是如今,他卻向眼前女子低頭服軟,嚇得像一隻老鼠,可見對方竟然強悍到甚麼程度,只是不知道對方到底甚麼來頭。
清珞仙子淡淡地說:「只消把那踹我徒兒之人交出來,本宮便放過爾等性命。」志卿汗流浹背,滿頭大汗道:「上仙……晚輩斗胆乞問上仙名號,望看在家師面上,高抬貴手,晚輩願為令徒賠禮道歉。」
林逸畢竟是與人為善的現代人,見到這群人嚇得驚慌失措的樣子也有些不忍,於是開口替他們求情:「師傅,弟子幸好也無大礙,您就大慈大悲放過他們一馬吧。」
清珞仙子本是傲視蒼穹的玉人,這些鼠輩哪裡入得了她的眼,冷笑道:「你的家師是甚麼哪等狗輩,便是給本宮提攜也不配,若無我弟子為爾等求情,必定不饒。」
「晚輩謝過上仙恩慈,謝仙徒保全。」
志卿連忙接住話茬生怕對方反悔,恭敬地跪拜下去,再次磕頭行禮。
回頭再護看志壬,方才他被一顆不足小指指端大的小石子擊中胸口,噴出三尺鮮血,此時再看幾人護著他,臉色慘白猶如死人,嘴唇發青,胸口已是嘔出兩升鮮血,雙目緊閉昏迷,任由人喚他也不應。
「大師兄……四師兄他怕是要……」
「不得胡言,快送下山尋醫救治。」
那陰鷙的三師兄志邪猶豫問道:「那魔教聖女該怎辦?如何回去與師傅交差。」「這……只能和師傅實話實說了。」
志卿也是毫無辦法,替宗門辦差十幾年來第一次感覺心灰意冷,悔恨自己修行不夠而辦不成事,一眾道士灰溜溜地跑了,只留下那清珞仙子身後美貌絕倫的聖女。
「姑娘,你沒事吧?」
林逸擔憂地轉身看著柳青青,她原本就因為受傷導致臉色蒼白,這下賊人終於退走,緊繃的心緒放鬆下來,頭暈體乏,噗通一聲倒在了林逸懷裡。
清珞仙子看了他一眼,只見林逸臉上有些愧疚也有些擔憂,心中已經明白他築基失敗了,於是暗自嘆息,語氣平靜地說:「先將她帶回天香閣,其他事待晚些時候再說。」
「是……」
黃昏漸落,老鴉叫鳴,清風拂面,讓人頗覺舒適,涼爽怡然。
林逸將柳青青抱到客房床榻之上,蓋好被褥,然後才來到大殿一五一十地把今日發生的事情稟報給清珞仙子。
他本就是個老實人,不懂得夾七夾八,多真少假地稟報,而是把所有事情都如實相告,清珞仙子身為尊貴無比的天香閣閣主豈是聽得下這麼赤裸裸的話麼?
不一會兒臉色就很是難看,冷臉嗔怒道:「為師本以為你是個重情義之人,誰知卻犯此等錯誤,不聽我言兀自修行不說,還妄念本宮和你行男女之事,難道我在你心中便是如同妓女一樣的淫婦?」
林逸誠惶誠恐:「弟子絕無侵犯師傅仙體之念,只是……只是……」「夠了!」清珞仙子長袍擺手,制止住他繼續說下去,轉身憤道:「此番乃是你不尊我命才招惹出來的禍事,你本性對本宮有邪念才會被幻覺迷惑,還有甚麼可以狡辯!」
「是……弟子知罪,若非是師傅及是趕到,弟子恐怕早已被那些道士殺死了,雖說弟子死不足惜,只是……只是……」林逸畢竟還是有病在身,情緒悸動之時便止不住淚水,嘩嘩流淌。
「只是弟子還未報答師傅恩情,一想到此……弟子就愧感為人,望師傅莫因弟子犯錯而氣壞身子。」
清珞仙子聽他哭得感人肺腑,不禁也心生憐憫,再看見他那張英俊臉龐上掛著兩行熱淚,讓她心頭突然泛起漣漪。
「唉~ 罷了!」清珞仙語氣溫柔,將手帕遞給林逸擦拭眼淚:「為師不是怪你,你也明白愛之深,責之切的道理。狠話為師也不願多說,天色已晚,你且先回屋安歇,有話明日再說吧。」
「謝師傅……」
林逸點頭稱謝,看著仙子師尊婀娜離去,獨自留下滿腔惆悵,這些日子來自己雖然與她徹夜打開心扉交流過,但是她的苦心卻是深埋心底的,想必這就是望徒成龍的希冀,自己卻辜負了她。
回到屋內,一日的疲憊襲上腦海,或許躺在床上睡個覺能讓他好受些,於是乎換衣服洗漱完畢後便沈沈睡去。
而此時天色漸暗,玉陽星逐漸隱沒,天空烏雲密布,雨水滂沱大作,磅礡大雨傾盆而下如同萬千銀針齊刷刷地射向大地,噼里啪啦炸響聲連綿響起震耳欲聾。
「咔嚓!咔嚓!」
樹木被雨水衝刷,泥土鬆軟,又受著雷電攻擊紛紛崩塌斷裂,猶如蛛網破碎崩潰。
也不知為何百年來未曾下過雨的天香閣仙境這段時日為何總是雨霧瀰漫,讓整座山谷都顯得濕漉漉的,所以清珞仙子特意將那邊廂宅院用青磚砌成一片湖泊,在池塘里種植各類珍貴花卉,環繞湖畔栽種假山小徑。
岸邊亭台樓閣風景秀麗,樓宇層疊聳立,池塘中荷葉茂盛,蓮花盛開爭奇鬥艷,綠樹蔥蘢翠竹掩映其間更添幾分清雅氣息,她平時便喜歡站在涼亭當中俯瞰美景,品茗閒曲解悶兒……
今日這陣勢竟讓她失去了往常靜謐安逸生活的悠閒心態,每每舉杯飲茶,抿嘴淺酌都倍感無味,最後乾脆把茶倒入水池之中,兀自飲酒喝個痛快。
她一直拒絕接觸世俗繁華喧囂吵鬧,喜歡自處,此刻獨處於這片幽靜所在,耳畔泉流細響伴隨著絲絲琴樂之聲與瓢潑大雨交織融合形成一幅動人畫卷。
「嘩啦啦~ 」
突然天空打了個霹靂巨響驚醒沈醉於月色湖光的清珞仙子,回眸凝望遠方雲海洶湧,無數道雷電如同利箭划破夜空將烏雲劈得四分五裂。
不多時,有一個男子走進亭來,穿著單薄,看起來偏瘦卻又英俊帥氣,身上散髮出濃郁的雄性氣息吸引得她忍不住多看幾眼:「原來你早就到了。」
那男子長髮飄逸,臉龐稜角分明,俊朗帥氣,鼻梁高挺,雙目炯炯有神。「神羽仙子言而有信,在下不生欽佩!」
他手裡提著一壺烈酒笑吟吟地走過來遞給清珞仙子:「這是在下從域外特意給您帶回來的,聽聞神羽仙子五百年前也是一位海量的豪爽上仙,不知今日能否賞臉?」
「既然你已經帶來了,本宮又豈會吝嗇。」
清珞收起杯盞,舉手投足間優雅端莊盡顯雍容華貴,可以說她本就生得國色天香的傾城仙顏,此刻加上那股雍容典雅的美艷風姿讓人如沐春風,欲醉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就當是雨夜看醉,夢里挑燈一場。」玉唇皓齒輕啓,淺嘗輒止飲盡杯中烈酒,面露微醺,清冷的仙顏上少許丹紅:「還惺惺作態甚麼?你豈不是為了與本宮雲雨才從那萬里迢迢的冰域而來的麼?」
那男子也不再裝蒜,行大禮拜道:「右玄旗掌筆使者,墟月君拜見混元一氣上古神羽金仙!」
說罷站起身來,眼睛死死地盯著清珞仙子纖細玉指拈著那白玉杯子,順著雪白脖頸向下,豐滿傲人酥胸半露隨意展示在外,長袍落地,薄如蟬翼紗裙緊貼肌膚勾勒出她仙子的完美曲線。
直到她那杯烈酒入喉,原本斯文的書生模樣頓時消失,猶如色魔撲壓在她身上,親吻細長美頸,把手伸進衣襟探索撫摸,撩撥挑逗輕盈若柳絮般搖擺舞動……
但聽杯子摔在地上破裂之聲,亭子當中,仙姿玉色的美人衣衫半解,素白的長裙被扯得凌亂不堪,披帛飄帶猶如蝴蝶紛飛繽紛飄落四周……
林逸忽得從夢中驚醒,汗流不止,似乎是夢到了甚麼差點就萬劫不復的劫難。
待到將身上冷汗擦乾,細細想來,才發覺自己好像又夢到了今日築基之時,與師傅在床上纏綿的情景。
他的下體硬邦邦脹痛難忍,一柱擎天,心想幸好那時夢里沒有進入師傅的身子,不然以過往高中時候的經歷肯定會夢遺。
雖然師傅告誡自己不要自瀆,但是不知道夢遺會不會導致前功盡棄,最好還是不要再發生這種事情了才好。
經過這一段插曲,林逸也再睡不著了,聽著屋檐上滴滴答答的雨聲,腦子倒里清明無比,心神卻更加迷茫。
想起因為自己無知導致一次築基機會白白浪費,林逸對師傅的愧疚心理就更加深重,只能把希望寄託於後續,希望自己不會再讓師傅失望了。
對了,說起師傅,林逸又有些想她了,她雖是對自己嚴厲,但想必還是出於疼愛的緣故,只是不知道她現在在乾嘛。
外面深夜,除了淅淅瀝瀝的雨聲再無其它,林逸也是暗罵自己笨,師傅心無旁騖的得道仙子這時候除了安心睡覺還能幹嘛,誰會像他一樣整日胡思亂想?
不過這念頭起來,心也靜不下去了,索性翻開那本天書修行。
前兩頁是師傅委身魔域外道的春宮,一頁是儺面魔君,一頁是那名叫無相星的胖子,這也就說明師傅除了被這兩個男人碰過也沒有親近過別人了,這倒讓林逸屈辱的心情暫時平穩了下來。
不過修行之時,那本天書忽然就起了異樣,第三頁的空白中隱隱約約出現了文字和圖案,徬彿是同步正在進行的一樣,林逸大吃一驚,此時他正在默念《青玉觀想法》的心決,瞬間房間里混沌一片,自己如同之前一樣被吸進書中,浸入那圖畫當中去了。
而再次睜開眼來,此次身處的地方卻不是先前那兩個地方,而是一處廂宅,並且景象與建築擺設很是眼熟,看了幾眼後回過味來:這不就是天香閣里嗎?
離自己的東廂住處不到三里地,師傅的偏廂,還記得她常常獨自一人來到這裡欣賞湖泊美景,自己怎麼到這裡來了?
不過他心裡隱約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冒著雨從小徑走去,不到片刻便來到湖邊,雨水落在泥濘地上發出的嚦嚦聲中隱隱摻雜著男女喘息的呻吟,他抬頭遙望,只見湖邊的亭子當中的景象讓他此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