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佔有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暗能量，比閃電還要快，悄無聲息地射向了那片晃動的灌木叢。

他並沒有下死手，只是想把裡面的「老鼠」揪出來，看看是何方神聖。

「噗嗤！」

能量精准地沒入了灌木叢中。

預想中的慘叫或者反擊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壓抑的、帶著痛苦的女性悶哼，以及重物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一股如同雨後青草般的、清甜純淨的少女體香，飄散開來。

「嗯？」張欒眉頭微挑。

這氣息……不像是甚麼殺手或者戰士。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灌木叢旁。隨手一揮，狂風捲起，將茂密的枝葉吹開，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只見一個少女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她的肩胛骨位置，被那道黑暗能量洞穿，鮮血正汩汩地向外冒，染紅了她身上那件樸素的亞麻布裙。

當看清少女的臉時，即便是見慣了無數絕色的張欒，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那是一張堪稱完美的、毫無瑕疵的臉蛋。

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徬彿吹彈可破的凝脂，透著健康的粉嫩。

小巧而挺翹的瓊鼻下，是一張櫻桃般飽滿潤澤的菱唇，此刻因為痛苦而微微張開，露出裡面貝齒的一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比月語森林最清澈的泉水還要純淨的、湖泊般的碧綠色眼眸。

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此刻因為痛苦和驚恐而濕漉漉的，上面掛著晶瑩的淚珠。

她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帶著一絲茫然、一絲痛苦和無盡的純真，望向了張欒。

沒有仇恨，沒有怨毒，只有最純粹的、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無辜與脆弱。

那眼神，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徬彿世間所有的醜惡與污穢，都與她無關。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純潔」與「善良」這兩個詞最完美的詮釋。

少女的身材，並非愛麗絲那種成熟火爆的類型，而是充滿了少女的青澀與美好。

雖然穿著寬大的布裙，但依然能看出她纖細的腰肢和初具規模的、如同含苞待放花蕾般的胸脯。

她整個人都散髮著一種讓人心生憐惜的、需要被保護的氣息。

「轟！」

在與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對視的瞬間，張欒的心，這個早已冰冷堅硬、視萬物為芻狗的心，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微弱的悸動。

不是佔有欲，而是一種……極其陌生的，想要將這片純淨保護起來，不讓其被任何污穢所染指的……保護欲？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連張欒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他是甚麼人？他是毀滅與災厄的化身，是萬界的掠奪者！他只會摧毀美好，甚麼時候會想要保護美好了？

「你……是誰？」少女的聲音如同黃鸝出谷，清脆動聽，卻因為虛弱而帶著一絲顫抖。

她看著眼前的張欒，那雙純淨的眼眸里，只有好奇和不解，徬彿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讓整個銀月城陷入恐慌的根源。

就在這時，愛麗絲也飛了過來。當她看到地上的少女時，臉色瞬間大變，驚呼出聲：

「月……月神祭司？！瑟蘭雅？！」

她失聲喊道：「你怎麼會在這裡？！快！快向我主跪下請罪！」

然而，被稱為瑟蘭雅的少女，只是虛弱地搖了搖頭，她的目光依然固執地看著張欒，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里，充滿了讓人無法拒絕的、純粹的請求。

「你……你很強大……你能……救救鈴鹿嗎？大家……大家都要殺了它……它好可憐……」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卻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在這個所有精靈都為了活命而瘋狂追殺聖獸的時刻，這個傻姑娘，這個身受重傷的傻姑娘，竟然不是為自己求情，而是在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強者，請求他去拯救那頭即將被分屍的靈鹿。

寢宮里，用最殘忍的方式羞辱米迦勒拉，是為了碾碎她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