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潛入妖女閨房後東窗事發,只好從衣櫃里跳出來與她激情擁吻
風雪山莊。
趙耀走入廳堂,瞧了瞧手上拎著的食盒,忽覺自己這模樣與送外賣的跑腿有幾分相似。
不過趙耀並非特地來向蕭華儀進膳,他起床後腹中飢餓,便到莊內廚房覓食,想起蕭華儀定然未吃早餐,就順道將她那份也取來。
他將提匣置於桌上,拉開上中下三層格子,取出盛放其中的餐食,分別是綠豆粥兩碗,桂花糕、蜂糖糕、栗糕、小甑糕、豆沙包各兩碟。
山莊內尚未辟谷的修士不在少數,因此廚房提供的早餐種類頗多,凡是市肆中常見的早餐,此處皆應有盡有,如燒餅、餛飩、潑面……不過趙耀一反常態,對其他美食視若無睹,反而挑揀了好幾種甜膩的糕點。
因他想到蕭華儀嗜甜,一時心血來潮,便想嘗嘗她的口味,就連那原本未經調味的綠豆粥,都被他在碗里灑了許多糖。
「來,蕭宮主,趁熱吃。」
「無緣無故的……為何吃粥?」蕭華儀眼底閃過一抹困惑,不明所以地問了句。
趙耀被她問得愣了愣,心想早上吃粥竟也需要甚麼特別的理由嗎?
只是他思索片刻,立時便想通個中原由。
雖然他如今對喝粥一事已習以為常,但古時飲食習慣不同,在某些朝代,尋常人家並不以粥為正食,粥糜大多承載著其他功用,例如以茴香粥作藥膳,又或者以臘八粥應時節,乃至於居喪時吃粥……也許仙塵界風俗亦然,可能蕭華儀尚在蕭府時,民間便沒有以粥為正食的習慣。
而五百年過去,各地風俗雖已隨時間變化,可她身為修士,早已辟谷,在遇見趙耀前,恐怕也有數百年不曾進食,自然也對飲食習慣的演變一概不知。
趙耀笑了笑,便耐心解釋道:「蕭宮主,你有所不知,其實如今許多人都會以粥作為早餐。而且……你可知吃粥有甚麼功效?」
蕭華儀秀眉不自覺微蹙,輕輕搖頭。
趙耀悠悠道:「有雲晨起吃粥一碗,空腹胃虛,谷氣便作,所補不細。又極柔膩,與腸胃相得,最為飲食之良。喝粥能推陳致新,利膈益胃。粥既快美,粥後一覺,妙不可言。」
趙耀閒來除了看黃片,便喜歡讀讀書,探究古人生活,例如上次與謝幽蘭提及的那首羅襪銘,也是他無意中從書里看來的。
「而且粥水利腸胃,容易消化,對老年人大有裨益,所謂仲秋月養衰老,授幾杖,行麋粥飲食……」
「你甚麼意思?!」蕭華儀臉色驟然變幻,眼底更迸發出氣勢駭人的煞氣。
趙耀一拍腦袋,忽地意會到自己話語中歧義,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他這幾句話聽上去確實還挺陰陽怪氣的,也難怪蕭華儀會炸毛。
他言辭懇切地解釋道:「蕭宮主,你是知道我的,我怎麼會含沙射影地諷刺你年紀大呢?我這人最喜歡熟……我最尊重比我年長的女性了。」
「我只是想證明喝粥大有益處,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蕭華儀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著才緩緩收回目光,望向桌上那碗冒著熱氣的粥水。
她自不相信這碗粥水如趙耀說得那麼神奇,便是真有作用,也難以對她這個元嬰期修士起效。
只是被趙耀這麼一鬧,蕭華儀也被他方才那番說辭勾起食慾。
蕭華儀捧起碗,雙唇在勺子邊緣嘬了一小口,眼眸微不可察地一縮……並非這綠豆粥有多味美,只是味道甜得有些出乎她意料,讓她想起了過節時喝的臘八粥,恍惚間眼前又浮現出許多舊事。
粥水入喉,蕭華儀逐漸冷靜下來,也相信了趙耀方才只是無心之失。若趙耀只想對她冷嘲熱諷一番,想來也不必大費周章將粥端過來
她微哼一聲:「你看著我作甚?你光喊別人吃飯,自己卻一口不吃,這樣像話嗎?」
蕭華儀雖然語氣不善,可趙耀對她脾性瞭然於心,她既主動開腔,定然已經消氣,而這般催促他吃飯,也只是主動給他台階下。
果不其然,蕭華儀神色已經恢復如初,正專心喝著粥。
趙耀頓時大膽起來,對她搭話道:「蕭宮主,其實這粥嘛……和生病時多喝開水也是一個道理,有時雖然是心理作用,但早餐喝一碗粥,又或者是豆漿,確實令人身心舒暢。下次你不妨嘗嘗咸口的粥,像是皮蛋粥、排骨粥,這些都很好吃。」
「嗯……」
蕭華儀抬眸輕瞥他一眼,便只從鼻腔里擠出一下細微的「嗯」聲。
她此時正小口小口喝著粥水,忙著吃飯,自然也無暇搭理趙耀,能抽空以鼻音回應趙耀,都已經算得上是給他面子。
只是趙耀生性聒噪,從前在寡婦村,他便最喜歡在吃飯時纏著戚巧芳聊天,他剛咽下一塊糕點,又不厭其煩地騷擾著蕭華儀:「蕭宮主,你聽說了嗎?這光天化日的,居然也能大變活人。」
他取餐時聽得眾人議論紛紛,說是梟岩宗宗主與兩名侍女今早突然下落不明,即使尋遍整個山莊,仍然無法發現這三人的蹤影。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哼,說不定是他們對謝幽蘭那妖女望而生厭,在山莊一刻也待不下去,便先行一步回到宗門。」
蕭華儀此時放下已經被喝得乾乾淨淨的粥碗,說著便將手中鬆軟的包子掰成兩半,咬了一口豆沙餡。
趙耀嘆道:「可有人說,這石猛驚昨日公然指責你遲到,你因而懷恨在心,最終將他殺害……」
蕭華儀冷笑一聲,嗤之以鼻道:「本座若要殺他,又怕甚麼承認?」
「那當然,可是旁人並不瞭解你,只知道將這罪名平白推到你頭上,唉,實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不過……我就說嘛,風雪山莊這名字果然不吉利。」趙耀搖搖頭,極為馬後炮地感慨道。
「這與名字有何相干?」蕭華儀秀眉一皺,只覺得他又在胡說八道。
趙耀解釋道:「蕭宮主,你又有所不知,我從前讀過許多推理小說,而暴風雪山莊一詞……便用來形容這種容易鬧出人命的地方,和風雪山莊僅有一字之差,你說巧不巧?」
「若石猛驚真被殺害,那就說明兇手還潛伏在山莊內。蕭宮主,我看……你最近還是得多加小心,提防遇襲。」
蕭華儀雖然不知何謂推理小說,但聽見趙耀讓自己小心行事,便一叉子刺進桂花糕里,不屑地反問道:「你難道覺得那人還敢對我出手不成?」
「呃,那倒是……」趙耀怔怔地點頭。
雖然蕭華儀這囂張的語氣像極了推理小說里那種出場幾百字就會馬上遇害的雜魚龍套角色,事實卻恰恰相反。
她修道至今五百多年,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計其數,若真有人敢對這元嬰巔峰修為的女魔頭出手,怕不是會被她當場把頭擰下來。
甚麼兇手兇手的……說到「凶」字,整個仙塵界最凶的,恐怕就數眼前這個身穿紅衣的冷艷女魔頭了。
趙耀心下感嘆,自己和蕭華儀相識得久了,就不禁下意識對她噓寒問暖。
他擔心蕭華儀的安危,這不是無比多餘嗎?
不過此刻有一件事,大概不會讓人覺得多餘。
「話說蕭宮主,這盤里的糕點你還吃嗎?我沒碰過。」趙耀說著,便將一碟蜂糖糕往前推了推。
蕭華儀瞥了他一眼,也不客氣,直接叉起碟中糕點。
趙耀飯量其實沒有這麼小,只是這粥水糕點實在甜得有些發膩,越吃便越覺得難以下嚥。
而且……他忽然發覺自己很喜歡看蕭華儀吃東西。
倒不是說蕭華儀的吃相多麼有反差,她畢竟是大家閨秀,吃飯時舉手投足都展露著儀態,並沒有甚麼特別的。
只是趙耀初見蕭華儀時,便覺得她這美得徬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而她吃東西時,這偶爾流露出如尋常女子的鮮活一面,總讓趙耀百看不厭。
況且堂堂血魔宮宮主在這裡啃包子喝粥,這件事本就極具反差感,看她張開紅潤小嘴吃飯的模樣,不可謂不可愛。
蕭華儀雖然吃相優雅,可速度極快,方才眨眼間便喝完一碗粥,如今吃起糕點來更是一口一個。
趙耀不禁沈思,按照蕭華儀這個吃法,她為何從來不會變胖?
她如今身為元嬰期修士,自然不會再變胖。可她幼時修為尚淺,按照這種飲食習慣,早就該變成一個大胖丫頭了……
趙耀偷偷瞧著她那對高聳飽滿的酥胸,忽然茅塞頓開,點點頭,已然心中有數。
大概是蕭華儀體質與旁人不同,即使胡吃海塞,營養全都去了該發育的地方,故而才會長出這般細支結碩果的極品身材。
眼見蕭華儀輕描淡寫地清盤,趙耀又試問道:「蕭宮主,話說你現在幾分飽了?」
「不算很飽。」
趙耀心想,蕭華儀既然這麼說,那她大約只有五分飽。
若是七分飽,一般人都只會說飽了。
唯有不上不下的,才會說出這般模稜兩可的答案。
趙耀嘗試估算著蕭華儀的實際飯量,心想下次若要再給她帶飯,也總歸知道要給她拿多少分量的食物。
「那你還吃嗎?不夠的話,要不我再給你拿點過來?」
「不必。」
蕭華儀輕輕擦著嘴,又對趙耀道:「你準備準備,待會動身前去謝幽蘭的宅邸。」
「啊這……我也非去不可嗎?
他話音剛落,便迎來蕭華儀看待白痴的目光。
「你說呢?」
趙耀神色無奈,搖了搖頭,暗道「果然如此」。
其實他也心知這問題問得太多餘,可他始終不想蹚渾水,介入兩個元嬰女修的爭鬥當中,故而每次都不厭其煩地明知故問,便是心存僥倖,祈求蕭華儀哪次能放他一馬,讓他置身事外……
可蕭華儀如果真讓他袖手旁觀,恐怕他又會坐立不安。
趙耀緊隨蕭華儀身後,一路走到山莊正門,看守在此的兩名門衛下意識便要攔路詢問,只是他們一認出這凶名在外的女魔頭,竟嚇得直接放行,不敢多問半句。
蕭華儀此行不再讓趙耀召出靈舟蹉跎時間,抓起他衣領便徑直飛往兵冢國。
片刻後,蕭華儀抵達謝幽蘭宅邸,抬起令牌解除大陣,便直奔謝幽蘭閨房。
她雙手一推,開門而入,小巧的鼻頭登時輕皺著,冷哼一聲:「這房間里全都是那妖女的氣味,她也不嫌臊。」
趙耀來到這「回憶之地」,正吸入謝幽蘭殘餘的體香,同時回味著先前謝幽蘭給他手淫的旖旎細節,聽聞蕭華儀此言,好似自己埋藏於心的變態想法無意中被她點破,又不禁老臉一紅。
謝幽蘭身上的香氣當然好聞得很,不然趙耀也不會如此著迷。
不過因為蕭華儀本就討厭謝幽蘭,便覺得她身上一切都令人憎惡,明明是沁人心扉的馨香,她也非得詆毀成臭的。
蕭華儀倒也不客氣,拉開床頭櫃抽屜,便自顧自從中取出儲物袋。
她此時似有所感,回頭瞧了趙耀一眼,只見他神色怪異,無端抓撓著手臂,一副如坐針氈的模樣。
蕭華儀眯起眼審視著趙耀,過了一會才低聲問道:「你是覺得本座在做鼠竊狗盜之事,感到不齒?」
「呃……」
趙耀只是覺得堂堂血魔宮宮主在別人房間里小偷小摸的,略顯有失身份,倒也談不上不齒,畢竟他當初還在血魔宮里偷過東西……
蕭華儀冷笑道:「若非謝幽蘭設局在先,我又豈會做出如此行徑?而且我以牙還牙又有何不妥?」
「那確實……」
趙耀暗嘆一聲。
但凡蕭華儀和謝幽蘭有一方長得比較醜,又或者惹人討厭,他還可以心安理得地偏袒另一方,不至於左右為難……正因難以抉擇,他才不想介入蕭華儀與謝幽蘭之間的矛盾衝突。
蕭華儀翻找著儲物袋內部,可從中掏出的都是些尋常雜物,似是半盒謝幽蘭用過的胭脂,又或者一支樸素的發簪,並無她心心念念的存音匣。
蕭華儀一無所獲,心中怫然,便連動作也帶著怨氣,沒好氣地將儲物袋重新塞入床頭櫃。
趙耀出言提醒:「蕭宮主,那存音匣估計存放在謝幽蘭隨身帶著的儲物袋里,若搜尋無果,咱們不如離開此地,之後再從長計議。」
「也罷,暫且回去便是,反正本座也不想在她房間里久留……」
兩人正要離開房間,此時門外卻忽然傳來陣陣清脆的腳步聲,似有人正從庭院中走近房間。
趙耀神色呆滯,咽了咽唾沫,緩緩對蕭華儀道:「蕭宮主,我覺得……有可能是謝幽蘭回來了。」
「那妖女不是在山莊嗎?怎會突然回來?!」蕭華儀心中焦急,卻一時手足無措。
此刻若徑直走出房間,便會與謝幽蘭迎面碰上,可若繼續留在房間,也只是坐以待斃。
趙耀不斷東張西望,尋找著房間里能夠躲藏的位置,一扭頭,便瞧見後方那足足有一人高的木質衣櫃,霎時憶起前世看過的電視劇情節。
凡是有人被捉奸,那些姦夫要麼躲進床底,要麼就躲進衣櫃……
趙耀病急亂投醫,直接對蕭華儀提議道:「蕭宮主,實在不行的話……要不我們先躲進衣櫃里?」
蕭華儀雖覺得這方法並不可行,但聽見門外腳步聲越發迫近,也容不得她再施施然作考慮,趙耀打開櫃門後,她便火急火燎地躲了進去。
衣櫃空間幽暗狹窄,光是塞進蕭華儀一個人,便已經佔了大半位置。
而且因她那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她只能斜著身子抱膝而坐,使得本就狹隘的環境更為局促。
待趙耀擠進去,他只得拼命蜷縮身體,這才堪堪閉上櫃門。
「你別貼這麼近!」
「我也不想啊蕭宮主,可是不擠一擠就沒辦法關上門了……」
兩人肩膀互相相挨,大腿和側臀緊貼,而蕭華儀那張精緻美艷的俏臉亦離趙耀近在咫尺,他只要稍微一扭頭便會親上她臉頰。
蕭華儀方才還怒斥房間里滿是謝幽蘭的體香,可趙耀此刻貼在她身邊,只覺得她實則也不遑多讓,同樣香得令人沈醉。
蕭華儀躲進衣櫃不過片刻,這密閉的空間內已經充斥著她那醉人而馥郁的熟女體香。
趙耀不動聲色地吸著蕭華儀的體香,內心好一陣心猿意馬,同時又極力思考著對策。
櫃內空間過於狹窄,他二人根本難以動彈,而謝幽蘭此刻正在房間里徘徊踱步,他更無法發出一絲聲音,不得與蕭華儀交流……他一時也束手無策。
趙耀此刻唯有將希望寄託於系統,只盼有道具能解救他於水火之中。
商城內雖有傳送道具,但他修為太低,目前已開放且能購買的道具,只能傳送金丹修士,並不適用於蕭華儀這元嬰巔峰修士,完全是雞肋,他總歸不可能丟下蕭華儀一個人然後獨自逃生。
雖然無法用傳送道具直接逃脫大宅,趙耀卻從中找到了某個有用的道具——一個巴掌大小的隔音法寶,有了它,他總算可以放開聲音與蕭華儀交談。
「蕭宮主,以你五百多年的人生閱歷,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如何是好?」
蕭華儀只是瞪了他一眼不說話。
趙耀點點頭道:「也是,畢竟謝幽蘭還在外面,你我算是插翅難飛了,她又不是瞎子,我們又不會隱身。」
嘶……等等。
隱身。
趙耀眼睛一亮,激動道:」「蕭宮主,我有一計,你還記得我那張隱身披風嗎?你現在有帶在身上嗎?」
「當然記得!本座記性又不差。以防你賊心不死,本座一直將那披風存放於儲物袋內……」
蕭華儀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利用這件披風離開此地?」
「正是!雖說那披風有副作用,卻是離開此地的唯一辦法……」
只是趙耀旋即又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他們一同躲在披風裡,那麼由誰來打開櫃門?哪怕是傻子看見櫃門自行開啓,都知道有人藏在其中。
如要繼續躲在衣櫃里,那也不是辦法。此舉雖然不會主動暴露行蹤,可萬一謝幽蘭前來檢查衣櫃,她只需伸手一摸,他二人便全露餡了。
若蕭華儀被發現,謝幽蘭勢必會以此大做文章,也不知道她要被如何冷嘲熱諷一番……她定會難堪至極。
趙耀稍作想象,霎時間便同情心泛濫,實在不忍見到蕭華儀再遭受譏諷。
他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事到如今,唯有他主動出櫃,為蕭華儀創造逃走的機會。
「蕭宮主,你且藏好,切勿暴露蹤跡。」趙耀將那隔音器交給蕭華儀,同時從她手上取得大宅令牌。
蕭華儀疑惑道:「那你呢?」
「我去去便回……總之待會看我臉色行事。」
趙耀說罷,便給蕭華儀蓋上隱身披風,又緊閉雙眼,深吸一口氣。
別看他此刻好似無所畏懼,全然不懼謝幽蘭,其實他內心慌張比之蕭華儀絲毫不少。
他從謝幽蘭手中騙得令牌,已經良心不安,此刻若再被謝幽蘭抓獲,被她得知事實真相,兩人之間微妙的關係指不定要就此決裂。
一想到謝幽蘭不再與自己親近,他內心也自然萬分不捨……
不過趙耀又覺得,他如果暴露行蹤,謝幽蘭不一定會對他怎麼樣,而蕭華儀若被發現,謝幽蘭則肯定會狠狠嘲弄她一番。
待他再次睜開眼,臉色已變得毅然堅定,更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趙耀心中一時間閃過無數英雄豪傑凜然赴死的場景,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感懷。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犧牲他一人,總比兩個人一起丟臉要好。
趙耀在櫃門罅隙中伺機而行,眼看謝幽蘭漸漸走近衣櫃,即將伸手拉開櫃門,他不再猶豫,主動推門而出。
趙耀露出尷尬的微笑,向謝幽蘭打招呼道:「謝姐姐,原來是你啊,嚇死我了……」
謝幽蘭怔道:「弟弟你怎麼躲在人家衣櫃里?」
「我……我這次來,是想偷偷給謝姐姐你一點小驚喜,等你從山莊回來,就能看見我送給你的禮物了。只是剛才我聽見腳步聲,心想你此刻正在風雪山莊,還以為進來的是賊呢,嚇得我趕緊躲進衣櫃里了……」
「你知道的,我才練氣期修為,手無縛雞之力,膽子比較小。」
「原來如此……」謝幽蘭「噢」一聲,點點頭道。
趙耀又問道:「那謝姐姐你呢?」
「人家有東西漏在家裡了,所以才特意趕回來取呢。」
謝幽蘭一雙美眸望向衣櫃,托腮沈吟道:「嗯,姐姐忽然想起來,這衣櫃好像有甚麼地方壞掉了,趁現在記得,正好修一修……」
她說罷便作勢要伸手摸向衣櫃。
趙耀大驚失色,謝幽蘭只要摸入櫃中,便會立刻發現裡面藏了個大活人。
「謝姐姐,且慢!」趙耀聲音激昂得猶如在刑場上高喊「刀下留人」。
他生怕謝幽蘭不會應聲停手,情急之下兩臂一張,強行抱住謝幽蘭,以肉身阻擋謝幽蘭,頓時與她撲個滿懷,又撞得她胸前兩團碩乳上下亂蕩。
「嗯?」謝幽蘭疑惑地低頭,俯視著忽然闖入她懷中的少年。
趙耀這一抱,鼻尖剛好戳在謝幽蘭衣服布料上,只要他順勢低頭,便可把臉埋在謝幽蘭深邃的乳溝中埋到窒息。
趙耀緊咬牙關,拼盡全力抵抗洗面奶的誘惑,他心想畢竟正事要緊,當務之急是蒙混過關,要佔便宜還是等日後再說。
趙耀露出尷尬的微笑:「謝姐姐,你修衣櫃需時,在那之前,要不先看看我給你帶來的禮物呢?」
「禮物?」
趙耀隨即攤開掌心,展露出一對精巧輕薄別緻的蘭花狀耳環,耳環邊框與花葉皆以白銀鑄造,而花瓣處則鑲以紫玉,白銀紫玉交相輝映,盡顯清新雅致。
這耳環實為商城道具,練氣期修士佩戴後,便可稍微加快修煉速度。
雖然功效甚微,但勝在工藝精美,造型秀巧,此刻作為首飾送給謝幽蘭再合適不過。
「可是姐姐也沒有耳洞呢……」謝幽蘭捏了捏自己嬌嫩的耳垂,不由得搖搖頭。
「我當然知道謝姐姐你沒有耳洞,不過這耳環設計獨特,只需夾在耳朵上便可。」
謝幽蘭接過耳環端詳,她數百年來遊歷各地,也見過不少奇珍異寶,只是眼前耳環構造奇特,她前所未見,也不禁嘖嘖稱奇。
趙耀又道:「謝姐姐你常穿紫衣,名字中又帶有‘蘭’字……所以我特意選了這雙鑲嵌紫玉的蘭花耳環,想來也很符合你的氣質。」
謝幽蘭笑道:「弟弟果然有眼光,你送的這對耳環,姐姐很是喜歡……那就麻煩你給姐姐戴上啦。」
趙耀說了聲「好」,撥開謝幽蘭一頭如瀑的烏黑長捲髮,捏著她那柔軟小巧的耳垂,動作輕柔細緻地給她夾上耳環。
「怎麼樣?這耳環戴在姐姐耳朵上相稱嗎?」謝幽蘭摩挲著耳環輪廓,半眯著眼笑問道。
「當然……好看極了。」
謝幽蘭本就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大美人,如今將發絲輓至耳後,露出那雙精緻玲瓏的耳朵,只見瑩白的耳廓透著一抹嬌嫩的緋紅,耳垂上那對熠熠生輝的蘭花耳飾則猶如點睛之筆,令這張成熟嫵媚的嫣顏又呈現出別種韻味。
趙耀對於美熟女毫無抵抗力,他此刻雖只是欣賞著謝幽蘭一副嬌容,卻也看得口乾舌燥,喉頭滾動,瞬間便硬得一柱擎天。
謝幽蘭瞧見趙耀那明晃晃挺起的陽根,撲哧一笑,無奈嬌嗔道:「弟弟真是的,怎麼和姐姐說著話,還悄咪咪地勃起呢?」
她俯身在趙耀耳邊輕問道:「是不是看到姐姐,心裡就喜歡?」
「那自然是喜歡的……」
「姐姐也喜歡你呢,嗯,咱們來親一個……」
謝幽蘭微微嘟起誘人至極的豐潤紅唇,露出一副任君採劼的模樣。
徬彿只要趙耀抬起頭,便能輕而易舉地吻上去。
趙耀呆了呆,有些不敢相信地問:「謝姐姐,你……這是讓我親你的意思嗎?」
「嗯哼。」謝幽蘭輕笑著頷首。
趙耀早就對謝幽蘭的豐唇垂涎已久,如今得以一親芳澤,心中自是喜不勝收。
他激動地摩拳擦掌,正要上前與謝幽蘭接吻,腳步一滯,卻忽然陷入糾結當中。
趙耀眼神不著痕跡地斜睨身後衣櫃,驀然想起蕭華儀尚在櫃中,他若在此時此地與謝幽蘭親熱,豈不是要在蕭華儀面前上演一場春宮大戲?
然而與謝幽蘭接吻的機會又極為難得,趙耀著實捨不得拒絕。況且與謝幽蘭接吻時,他亦可趁機牽制她,以免蕭華儀暴露……
趙耀目光閃動間,便不禁開始盯著她那張朱紅色的厚唇。
謝幽蘭抹著胭脂的嘴唇豐潤飽滿,唇峰凹出一個優美的弧度,而唇角微微上翹,這唇形可謂完美得無可挑剔,稱得上是諸多唇形中最具女人味最為性感的一個,與她妖媚的眉眼搭配起來相得益彰,將身上那股勾人的媚意凸顯得淋灕盡致。
謝幽蘭那張艷紅色厚唇此刻正泛著柔潤的光澤,趙耀雖然未曾品嘗她小嘴的滋味,可他一看,便知道這張嬌軟紅唇吻下去定然極為舒服。
趙耀向來定力不足,瞧著謝幽蘭隨著呼吸微微張合的紅唇,越看便越是按捺不住,只想一口吻在那兩片肉乎乎的軟肉上。
他兩眼一閉,在心中破罐破摔地喊了句——
親就親吧!
可當趙耀走近謝幽蘭,發現她嘴上雖然說著要親,卻並未俯身彎腰,只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甚至還略微仰頭,令趙耀根本無從下嘴,她這姿勢怎麼看都不像是要接吻。
趙耀無奈,只好主動仰頸伸頭,撅起嘴便試著親吻謝幽蘭。
然而礙於兩人之間的身高差,趙耀始終與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差一絲距離,那距離有如天塹,不論他如何嘗試,也只堪堪吻上謝幽蘭的下巴。
他尷尬道:「謝姐姐,我……我親不到,你太高了。」
謝幽蘭嘴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那弟弟可以再稍微努力一下呢,比如踮踮腳甚麼的……」
趙耀其實也心知肚明,只要他稍微踮腳,身高的問題便迎刃而解。
只是他一旦踮腳,便會使得此情此景看似孩童索吻,無比滑稽,故而他才用盡其他辦法去吻謝幽蘭,只可惜皆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