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聖結婚了！
和我一樣，在提前修滿學分之後，他慢我一個月出了學校，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就舉辦了婚禮。
我受邀過去參加了他的婚禮，新娘子還挺漂亮的，比以前大聖給我們看的照片還要漂亮，感覺有點像某個明星，但是一時間我又想不起來像哪個？
好像現在的明星長得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大聖確實有福氣，如果說我娶了小婉，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的話，那大聖娶了他女朋友，就真的應了那句老話，叫「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時光飛逝，小婉也終於是修完了學分出來，本來以前她的計劃是要考研以彌補她高考失利的錯誤的，結果現在跟我結婚了的話，人生前半程路途已經走完，考不考研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我也不需要小婉出去工作掙錢，只要她安心在家當好一個家庭主婦，帶好孩子就行了，現在我的工資，完全可以養活一家人了，每個月兩三萬的薪資，只要省一點花的話，完全是足夠的。
就是等孩子出生後，會緊張一些而已。
小婉在臨產期到了的時候，就提前一個星期住進了醫院裡，做好生產之前的準備。
媽媽和妹妹因為要去學校的緣故，所以只能晚上過去看看，順便給她們帶飯過去。
小婉，哦不，現在應該叫我老婆，在醫院裡的這段時光，基本上是岳母在那裡陪產。
不過牛頭說他在醫院裡認識一個醫生，可以幫忙跟她說一下，讓她幫著照顧一下。
打聽了一下，牛頭說的那個醫生，是一個叫陳夢竹的婦科女醫生，我到醫院一看，巧了不是，那不正是當時我和小婉一起來醫院檢查，碰到的那個女醫生嗎？
沒想到牛頭還認識，而且現在小婉也正好是她手下的病人，剛好就是她接生。
我趕忙到她的辦公室，給她說明瞭我跟韓子文是同學的事，聽到我跟牛頭同寢室，陳醫生也是頗為新奇的看了我好幾秒，不知道為甚麼，眼神有些古怪，還問我韓子文有沒有跟我提起過她？
我說提過，他說認識陳醫生，而且關係不錯。
陳醫生聽罷知道我不知道更多的了，便點了點頭，說確實關係不錯，也答應了我會幫忙照看著小婉的。
只不過我偷偷遞過去的紅包，被她給婉拒了！
還說上頭規定可不能收紅包，而且我還是韓子文的朋友，就更不能收了！
所以後面我的紅包也沒有遞出去，不過人家也承諾了會幫著照看的，既然確實是有關係所托，應該不會食言！
所以我也就沒有糾結她不收紅包這件事了！
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老婆也終於迎來了臨盆，正好是在當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岳母打來了電話，說是小婉已經進急診室生產了。
我聽後趕緊打車趕了過去，小婉家陪嫁過來的車我沒有用，一直留給了小婉自己開，一方面是那車比較耗油，自己開車的油費，都抵得上我搭乘好幾天的公交車了。
另一方面，就是當初本就承諾過車子只寫她自己的名字，雖然現在是夫妻關係了，但也不能出爾反爾！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沒有駕照而小婉有！
醫院距離我所在的公司位置有點遠，打車過去也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等我到達的時候，媽媽也已經過來了，不過妹妹沒來，可能是留她在家看家吧？
但當我在急診室外面焦急的徘徊等待著的時候，卻是看到走廊盡頭，一個慢悠悠走過來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不是妹妹又是誰？
看來妹妹也跟著媽媽一起過來了，剛剛應該是去廁所了吧？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看起來臉色有些紅，還有些微微氣喘的樣子……
「妹妹，你沒事吧？」
我挑了挑眉頭，看著妹妹大汗噓噓的樣子。
「沒……沒事兒，衛生間里太悶了……嫂子怎麼樣了，還沒出來嗎？」
妹妹卻是輕輕擺了擺手。
「還沒！」
我轉頭看了一眼急診室亮著的燈牌，無不擔憂的說道：「會不會太久了？」
從岳母通知我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
「才一個多小時，這是很正常的，別太擔心了！」
媽媽和岳母都出聲安慰我，作為過來人，這種事情她們最熟悉不過了，自然是要比我這個門外漢要懂得多。
聽到兩人都這麼說，我才稍稍放下心來，第一次遭遇這種事，確實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這就是有家庭的好處了，關鍵的時候，有家裡人幫你出謀劃策或者安慰，便是一件非讓讓人安心的事。
媽媽和岳母坐在急診室外牆邊的座椅上，我則依舊在門口焦急的走來走去，妹妹也在一邊陪著我站著。
媽媽放在一邊的手包里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不是有人打電話過來，似乎是收到了甚麼信息，她拿出來看了一下，卻是眼神一陣的閃爍。
似乎是察覺到我們再看她，媽媽隨口說了一句：「你爸發來的，說他在跑一單大單，走不開，讓我們待會兒給他報個平安！」
「沒事兒，讓他安心工作，別分神了！」
我點點頭說道。
爸爸做的職業雖然單一，但是風險也大，開長途汽車走神的話，可是很危險的。
「嗯……」
就在媽媽正準備跟爸爸回信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起了一陣鈴聲，她只是瞥了一眼，就趕緊拿著手機和手提包起身，匆匆說了一聲：「我去接個電話」！
然後就起身往走廊消防通道走去。
醫院的消防通道也在走廊盡頭，差不多就跟衛生間緊挨著了！
妹妹默默地注視著媽媽走遠，直到看不清她的模樣後，這才收回了目光，往我身邊靠了靠。
「媽，小婉今天沒甚麼異常吧？」
我左等右等也等不來急診室上面的燈牌熄滅，還是有些擔憂的看向岳母。
「沒……沒有啊……」
岳母不知道為甚麼，自從媽媽離開後，就一直有些出神的樣子。
「感覺還是有些不放心，生個孩子要這麼久嗎？」
我在心裡嘀咕了一聲，但是見岳母都沒有太過於緊張，又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於急躁。
沒過多久，滿頭花白的岳父也匆匆趕到，跟岳母解釋說因為學校里的一些事情耽擱了，好在岳母並沒有責備他之類的。
就在岳父到來不久，又過了好一會兒，急診室外忽然來了一個陌生的熟人，是那個以前去岳父家裡第一次談婚嫁事宜的時候見過的那個叫小孫的少年！
我記得之前我結婚的時候他也跟他的父親一起來了，總共就見過兩面，只是我好像至今都不知道他叫甚麼名字。
之前婚禮的時候其實岳父一家給我介紹過他，不過我當時已經被灌酒灌的迷迷瞪瞪的，完全記不住他的名字。
不過知不知道也無所謂了，只要跟岳父他們一起叫他小孫就行了，名字甚麼的，反正也沒有多少交集，有空的時候想起來在問問老婆吧！
其實更讓我覺得驚訝的，是為甚麼他今天會過來？
雖然知道他們家跟岳父一家是世交，但是這是我老婆生孩子，要說他身為朋友，過來看望的話，要說有問題吧，有點問題，要說沒問題吧，好像也沒問題，都說的過去。
不過岳父一家都沒說甚麼，我自然也就不好說甚麼了，反正有多一個人過來照顧和看望也是好事。
而且他看著也挺討喜的，不僅對岳父岳母尊敬，對我也是一直哥前哥後的叫著，讓人生不起甚麼反感的心思。
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妹妹的同學，媽媽的學生！
第一次跟媽媽去岳父家拜訪的時候，就見他喊過媽媽老師，上次在婚禮的時候，雖然他沒怎麼跟媽媽還有妹妹交流過，但也能看得出來妹妹知道他，顯然也是同學。
現在看他偶爾會跟妹妹說說話，就更加印證了這一點，他確實是跟妹妹同班同學，只是看樣子成績可能不是太好，妹妹不怎麼想理他。
我看著覺得有些好笑，這人好像有點喜歡妹妹的樣子，看著就像是一條舔狗，努力的想要湊近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一般。
妹妹的顏值那絕對沒的說，在學校里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我只是遺傳了媽媽的一點基因，就每天都會被女生表白了，而妹妹可是基本上繼承了媽媽的全部優良血統的，每天收到的情書，如果不丟掉的話，賣紙都能掙點外快！
雖然他看起來有點小騷擾妹妹的意味，不過看在他是岳父一家的世交，加上我並不討厭他，所以也就沒有理會他對妹妹的追求了。
畢竟小伙子看著也還說得過去，而且他爸好像還挺有錢的，妹妹能傍個大款的話，以後的生活就不用愁了，當然前提是他是認真的，跟我一樣一談戀愛，就是直接奔著結婚去的，不然別想泡我妹妹。
就在我想著是不是要敲打敲打他的時候，急診室的燈牌忽然熄滅了，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被吸引了過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急診室的大門就被打開了，一個護士抱著孩子走了出來。
「恭喜，母女平安！」
我們幾個人一下子嘩啦一聲，全都圍了上去。
紛紛滿臉笑容的看著護士懷中的幼小生命，來到了護士近前，我趕緊小心翼翼的從她手中接過了孩子，說來也怪，女兒在護士懷中一直在哭泣著，但是一到我的懷裡，立刻就安靜了下來，不僅不哭鬧了，還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一陣的傻笑。
所有人都被她這表情給逗樂了，紛紛哈哈大笑，直誇小女孩可愛。
我欣慰的抱著女兒，輕輕地用雙手托著搖晃著哄著她。
感覺還沒過多久呢，急診室里的其他護士和醫生，就將老婆也給推了出來，連帶著整張手術床一起。
「好了，別抱太久，先把孩子放到保溫箱里吸吸氧再說。」
那個叫陳夢竹的醫生走出手術室後，對著我們說道。
「好好……」
我連忙答應著，然後跟著護士一起離開了急診室外，妹妹也趕緊跟著我過去了。
媽媽剛好在這時候也回來了，看到已經生產出來了，便也滿臉高興的走了過來，陪著我和妹妹一起去看著孩子。
只是媽媽剛剛可能也去了衛生間吧，感覺她的臉色也非常的紅潤，跟妹妹剛剛來的時候一樣。
不過因為此刻我沈浸在當爸爸的喜悅之中，僅僅只是瞥了一眼媽媽的神色後，就沒再關注了。
看來醫院的衛生間確實很悶！
「你也跟過去看看，有個照應，我陪著小婉就行！」
岳母對岳父說道。
「好！」
岳父點了點頭，只是看了一眼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的女兒後，就轉而跟著我一起離開了。
我們一行人一起去了保溫室，領取了一個寫著老婆名字的腳環，給女兒戴上之後，就將她放進了透明的保溫箱里，跟她隔著保溫箱遙相對望著。
「是女兒啊，該取甚麼名字才好呢？」
我看向了媽媽和邊上的岳父，想讓他們拿拿主意。
取名字這種事，我實在是不太擅長。
讓我取名字的話，一定會畫風突變的，甚麼我叫李唐，妹妹叫李柔，一家人都是很好聽的名字，那女兒就叫李狗蛋吧這類的？
完全不會起名字。
「女孩子的話，就要文靜溫雅一些，文清怎麼樣？」
媽媽還沒有說話，倒是岳父先開口了。
「李文清嘛，確實不錯！」
媽媽輕聲呢喃了一下， 點了點頭道。
「那就叫李文清吧！」
既然媽媽也說不錯，那就叫這個吧！
我隨即想起來應該將這事也通知一下老婆，便將女兒暫時先放在保溫箱里，交由護士看管，一行人便又回到了老婆的病房。
托了牛頭的福，老婆的病房是一個單人VIP房，全是那個叫陳夢竹的婦科醫生一手安排的，這讓我非常感激牛頭，不用讓老婆受苦，跟其他人擠一間病房，要知道，醫院裡的病床位都很是稀缺的，沒點關係的要麼跟一兩個人擠一間，甚至是有的直接住走廊也有，很是狼狽。
老婆能從一開始住進醫院，到生產之後一直住著單人房，牛頭的關係功不可沒，這也讓我真切的感受到富二代的關係鏈條真是厲害。
回到老婆的病房時，老婆雖然看起來還有些虛弱，但是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正靠坐在床頭邊，跟岳母說著甚麼。
而那個叫小孫的少年，居然也在病房裡，剛剛他沒有跟我們一起去保溫室嗎？
好像剛剛走得急，確實沒有看到他跟過來的樣子？
原來他一直在產房裡陪著岳母和老婆啊？
我稍稍有些感激他了，但同時也有些責備自己，對於女兒的出生，未免有些高興過頭了，都有些忽略了老婆的情況了。
還好有岳母和小孫陪著，不然要是有甚麼事，可就讓人難受了。
老婆見到我們的時候，便停止了跟岳母還有小孫的交談，勉強朝著我們笑了笑。
「爸爸……」
「媽……」
「老公……」
「小姑……」
老婆依次開口，從岳父一直喊到了妹妹，一個不落的打著招呼。
「嫂子辛苦了！」
妹妹也是很有禮貌的輕聲喊了一聲。
「沒事吧，老婆！」
我走到了老婆另外一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掌握著，輕聲問道。
老婆面帶微笑地輕輕搖了搖頭，雖然神色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是已經沒有大礙了！
「剛剛咱爸給咱們女兒取了個名字，叫李文清，你覺得怎麼樣？」
「嗯……挺好的……你喜歡就好……」
老婆也是點點頭，笑著輕聲道。
一家人其樂融融，除了爸爸不在，沒能分享到此刻我們的喜悅之外，所有人都到齊了。
而且還多了一個小孫！
就在圍著照看著老婆的時候，我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居然是牛頭打來的！
「我去接個電話！」
我不好意思的跟眾人說了一聲，便拿著手機走出了病房，關好病房門後，這才接通了電話。
「餵，子文，這次真的多謝你了！」
我沒有喊牛頭的外號，真切的喊了他一聲子文，表達著我此刻對他的情誼。
「都是兄弟，你我之間客氣甚麼！」
牛頭在對面回了我一句。
「那個……」
他一句話說完，又跟了一句，其實說是一句，實際上只有兩個字。
說完這兩個字之後，他就沒了下文了。
「怎麼了？」
我等了十幾秒，都沒見他說話，不由得有些疑惑。
「有件事……算了……沒事……你先忙吧……」
電話那邊的牛頭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想要說甚麼。
「是不是有事要我幫忙，有甚麼事就直說，剛剛不是才說了你我之間客氣甚麼嘛？你幫了我這麼大的一個忙，你要有甚麼事要麻煩我，我還能不幫你不成？」
我連忙追問，看他這樣子，是不是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不是……」
牛頭卻是否認了我的猜測，卻又沈默了一小會兒，這才說道：「你這段時間會很忙吧？先顧好家吧！我先掛了！」
說完，也不給我繼續追問的機會，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是不是有甚麼難以啓齒的問題啊？但是為甚麼不敢跟我說？
找個機會問問其他人吧？看看他最近是不是發生了甚麼？遇到了甚麼難題？
馬面還在學校，應該會知道他的狀況。
不過有一點牛頭說得對，我接下來確實會很忙，不僅要工作，還要照顧老婆坐月子，還有女兒之間的問題，奶粉和尿布這是必須品，還得陪著做各項檢查，現在得連著照顧兩個人了，確實會很忙。
等閒下來了再問問看吧？好像牛頭的問題也不是很急的樣子，不然不可能會甚麼都不說，就直接掛了電話的！
不過反倒是我，一忙起來，就把想要詢問一下馬面牛頭髮生了甚麼事給忘了，每天公司醫院兩頭跑，把自己都給轉迷糊了。
但這還不是甚麼大問題，因為更大的問題出現了！
公司不知道為甚麼，突然說要裁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