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哥，要陪我看會兒電視嗎？」
妹妹抱著一堆的零食從樓上下來，滿臉希冀的問道。
「好啊！想看甚麼？」
我沒有拒絕，大咧咧的坐在了沙發上，順帶著拿著遙控打開了電視。
妹妹最近不知道怎麼了，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的，在家裡越發變得沈默了，好像在心裡藏了甚麼事情。
問她怎麼了，她又不說，只說是學習上的煩惱。說讓她有甚麼煩惱跟我說也不說，還說她有甚麼不懂的地方，她會找媽媽問的。
其實這個藉口很是牽強，如果你真的會去問媽媽的話，那又為甚麼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要麼是媽媽解決不了妹妹的問題，要麼就是妹妹壓根就沒有去詢問過媽媽任何問題。
不過在我看來，妹妹的心事肯定不會是學習上的事，她在對我說謊。
但是因為她的心事看起來不是那麼嚴重，所以我其實也就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每個人都有小秘密，不肯說與別人聽，也是正常的事，哪怕是再親近的人！
不過讓我猜的話，要麼是談了男朋友而不告訴我們，要麼就是因為媽媽近來都很忙，沒有時間陪她，讓她感覺到孤獨了。
而我又只有週末放假的時候才回來，而且還經常出門去跟小婉約會，呆在家裡的時間也非常的少，確實忽略了妹妹的感受。
現在想想，應該多點時間留在家裡陪她的，不然她這麼一個小姑娘自己一個人不管是是晚上還是週末都一個人在家，還是覺得挺孤單的。
「看《白夜行》吧，我看了一點，覺得還不錯！」
見我答應陪她看電視，妹妹總算是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來，趕緊抱著零食快步走到我身邊坐下，將所有的零食都放在了茶几上。
隨手拿了兩包零食，一包塞給我，另一包則是自己打開吃了起來。
「白……夜……行……」
我輕聲念叨著，將這三個字慢慢輸入進去，很快電視上便顯示了一部電影和一部電視劇。
「看那個電視劇！」
妹妹指著第二部電視劇輕聲說道。
我隨手點開那部電視劇，要會員，還好我趁過牛頭的影視會員，直接用手機打開，然後投屏到電視上即可。
電視上開始播放起這部由日式推理小說改編的電視劇來，妹妹的目光也隨之被電視屏幕所吸引。
「小柔快高二了吧？時間過得真快！」
看著妹妹的注意力被電視劇所吸引，我則是開始優哉游哉的跟她閒聊著。
「哪有那麼快，還有一個多月呢！」
妹妹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手中還不忘打開一袋薯片，一片一片的吃著。
「一個月，轉瞬即逝了！」
「那哥哥不也快大三了……」
妹妹忽然反應了過來，自己快高二了，那不也意味著哥哥快要大三了，再有一年哥哥就要出去實習，參加工作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我家小柔也長大了！有著自己的小秘密了！」
不知道妹妹有沒有聽出我話里的意思，但我卻能明顯的看到她的神情一滯，可她卻是強行改變了話題，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我說道：
「那哥哥再有一年就要參加工作去實習了吧？」
「是啊！」
「工作後就要結婚了吧？未來的嫂子不是說早就想要嫁給你了嗎？」
「呃……是吧？你怎麼知道的？」
「我有她微呀，有跟她聊過這個話題的！」
「原來是這樣，你們都聊了些甚麼？」
「甚麼都聊，隨便聊聊一些生活日常之類的，就是簡單的交流而已。」
「emmmmm……」
對於妹妹有跟小婉保持著聯繫這件事我倒是不驚訝，因為小婉曾經在放假的時候來過我們家，家裡除了老爸估計所有人都知道她。
媽媽也是認可小婉的，以前還互相留過聯繫電話的，偶爾節日甚麼的，如果有空，小婉還會帶著禮品過來我們家串門，跟妹妹和媽媽都算是有些熟悉的了，能聊天倒也正常。
「那哥哥以後就不跟我們一起住了嗎？」
妹妹忽然有些黯然神傷。
「誰說的？」
我挑了挑眉，不明白她怎麼會這麼想。
「現在很多人都說結婚後不能夠跟父母一起住，會產生婆媳矛盾……」
「瞎說，小婉是甚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啊？媽媽是甚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啊？你哥我又是甚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啊？別說媽媽跟小婉不會產生婆媳矛盾，就算會，我也不會讓她們之間產生隔閡！」
「再說了，你哥我現在身上背著家裡百多萬的外債呢，哪裡有錢去買新的房子跟你們分開住？」
「嗯……」
妹妹想了想，點點頭道：「家裡欠的債，我也會幫著還的！哥哥你不要太擔心了……」
「好 啊，那你哥我就省點心了！」
我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她卻是非常受用一般的直接靠了過來，枕在了我的肩膀上，眼睛看著電視，口中卻是喃喃自語著：「要是能跟哥哥永遠也不分開就好了……」
「傻孩子，你也是早晚要嫁人的，也是早晚要成立新的家庭的，怎麼可能永遠在一起？」
妹妹沈默不語，客廳里慢慢從只剩下了電視播放電視劇的聲音，還有妹妹偶爾的咀嚼聲。
妹妹確實是太孤獨了，現在就已經在擔心著我結婚之後的事宜了。
這對她來說，未免還太早了。
不過或許不是她擔憂的太早，而是我想的太過於簡單了些。
整整兩天的時間，我都留在家裡陪著妹妹，盡可能的在媽媽不在家的時候，多陪陪妹妹，不讓他太過於孤單。
其實我是有讓妹妹多出去跟朋友玩的，只是她嫌每次出門基本上都要浪費錢，還不如在家看電視來的舒服，所以即使身上有零花錢，她也不肯出門，生生將自己活成了一個宅女。
總是讓她別為錢的事情擔心，但她總是不聽。
總以為自己已經長大了，也要學著為家裡分憂，實際上沒有人希望她分憂，只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成長就足夠了！
時間過得飛快，假期也如期而至。
就在我考慮著暑假要不要出去打打工，還是在家裡多陪陪妹妹的時候，小婉的一個電話，卻是直接打亂了我一生的計劃。
那是暑假剛開始的第三天早上，小婉的電話將我從睡夢中驚醒，當我接通了之後，對面卻是傳來了一陣的沈默。
「餵？」
我迷迷糊糊間，隨口喊了一聲。
「你……能陪我去趟醫院嗎？」
電話那頭的小婉沈默了許久，才支支吾吾的說了一聲。
「怎麼了？」
我還有些迷糊呢，不知道她這是甚麼意思，難道是生病了，不然怎麼好端端的，要去醫院了？
「我好像……懷孕了……」
「甚麼？」
小婉的一句話，卻是直接把我嚇得直接清醒了過來。
慌忙從床上坐了起來，聽到小婉在電話那頭又小聲說了一遍之後，我才趕緊翻身下床，一邊答應著，一邊快步往臥室外跑去。
「好好好，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到！」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匆忙洗漱了一番之後，便趕緊往小婉家裡趕去。
連妹妹疑惑的詢問我都沒有回答，一路小跑著往小婉家裡跑，一時興奮到都不知道打個車去比較快，好在兩家距離也不算太遠，小跑過去也就七八分鐘的時間。
差不多要到小婉小區的時候，我就趕緊給她打電話。
「我已經在樓下了……」
對面傳來了小婉的聲音，居然已經是在小區外等著了。
我也沒有耽擱，電話剛掛斷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看到了小婉默默站在小區圍牆外的身影，她還是那麼美，哪怕此刻臉上看起來似乎有些擔憂和憔悴，臉色似乎是有些蒼白。
「你……說的是真的嘛？」
我在小婉面前站定，微微有些氣喘的問道。
「嗯……」
小婉眼瞼低垂，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這幾天一直感覺有些惡心想吐，吃不下飯，覺得有些蹊蹺，就去買了驗孕棒試了一下，結果就……」
「走走走，打輛車去……」
我沒有再多言語，得到了小婉肯定的回答後，就趕緊拉著她去了馬路邊，直接招了一輛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最近的醫院。
這裡是市中心，交通非常便利繁華，剛到馬路邊，隨手一招就招到了出租車，一路上小婉都顯得有些沈默，似乎是因為這事讓她太過於緊張了。
「別怕！」
我握住了她的手，出聲安慰道。
「嗯……」
小婉只是輕應了一聲，但卻依舊是沈默加緊張著，一路上都能感覺到她手心裡的汗水和身體在輕微顫抖著。
一直到了醫院，我為她忙前忙後的，又是掛號又是找診療室，找大夫，又是尿檢又是血檢的，最後要不是被醫生勸住了，我都要帶她去做B超了。
其實只要尿檢一下，就基本上能查出來有沒有懷孕了，但是怕不保險，所以最後還是決定血檢一起做，雙相證明之下，再經過醫生的說法，確確實實的結果出爐：小婉真的懷孕了！
「能打掉嗎？」
就在我準備高興一番的時候，小婉對那女大夫說的一句話，卻是讓我大吃一驚！
「甚麼？你瘋了？」
「醫生別聽她的，她有些激動了，腦子轉不過彎來！」
我第一次斥責了小婉一聲後，又趕緊跟大夫解釋了一句，然後就在那女大夫的目光注視下，拉著小婉出了她的辦公室。
醫院一條較為僻靜的走廊處。
「你怎麼想的？怎麼跟醫生說要打掉？」
我將小婉堵在牆邊，略帶責備的語氣質問著她。
這是自談戀愛以來，我第一次朝她發脾氣。
「不然怎麼辦？你別忘了，我們可都是學生……」
小婉有些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紅，眼淚在眼眶里緩緩打著轉。
「學生怎麼了？現在學生生孩子的事又不少見，這些新聞你還看得少嗎？」
小婉沈默了，被我這句話懟的無言以對。
誠然現在確實很多大學生生子的新聞層出不窮，大家也早已見怪不怪了。
「然後呢，生下來有時間帶嗎？有能力養嗎？我們學業都還沒完成，這個孩子只會是個累贅！」
「不會的！不會的……」
我喃喃自語著。
良久，我終於是堅定了目光，定定的看向了小婉，輕聲說道：「我們結婚吧！」
小婉呆愣住了，抬起頭來目光呆滯的看著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甚麼？」
「結婚吧……」
我拉著小婉出了醫院，沒有讓她再做傻事，把孩子給打掉，先把她給送回了家。
「等著我，你先回去知會一下叔叔阿姨，我也回去跟我爸媽說一下，這兩天我就過來提親！」
在小婉小區外下了車，我再度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
事實上從我在醫院裡跟她說要娶她之後，她的情緒就已經不如先前那般悲觀了，雖然還是很激動，但已經不是為了肚子里的那個孩子，而是因為我說了要跟她結婚。
「嗯……路上小心！」
小婉微紅著臉，跟我揮手告別。
在路上的時候她就已經慢慢清醒過來了，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後，已經不再害怕，反而顯得很是高興。
看著小婉進了小區後，我便重新上了車，一路直奔家裡而去。
到家時，媽媽卻是不在家了，就剩妹妹一個人在家看著，顯然又去給人補課去了。
「哥，你怎麼了？早上怎麼匆匆忙忙就跑出去了，連早飯都還沒吃……」
妹妹看到我回來了，連忙從客廳裡快步走了出來。
「小婉懷孕了，我帶她去醫院檢查……」
我興奮的一把抱住了小跑到我面前的妹妹，直接將她整個嬌小的身體抱了起來，凌空轉了好幾個圈。
今天實在是太過於高興了，讓我都有些找不著北了！
「啊？……」
妹妹低呼一聲，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個消息，還是因為被我抱著轉圈，有些驚訝！
「對了，媽媽不在家的話，先給爸爸打個電話！」
將妹妹放下來後，我忽然想到了爸爸。
這麼重要的大事，自然要跟父母說的。
說著我便趕緊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爸爸的電話，一邊等待著對面接通，一邊無意識地摸著邊上妹妹的秀髮，卻是沒有注意到，邊上妹妹的神情似乎變得有些古怪……
「餵，兒子……」
「餵，爸，告訴你一件事！」
當對面一個滄桑的聲音響起時，我連忙出聲開口。
語氣中，都難以掩蓋住的興奮。
「甚麼事啊？」
爸爸那邊還傳來呼呼的風聲，可能還在路上給人跑著長途，但我此刻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小婉懷孕了，就是我那女朋友，以前跟你說過的……」
激動的心情，恨不得將這件喜事通報給所有人聽。
「啊？」
爸爸那頭呆了一下，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也是有些高興的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愧是有過社會閱歷的人，一下子就從這個消息後冷靜了下來，出聲反問我。
可能就連我的想法和後路爸爸估計都很快就想到了。
「我打算娶她！」
「你媽知道了嗎？」
爸爸聽到後沒有說甚麼，只是淡淡的問了這麼一句，好像早就預料到了我會這麼說。
「還沒，她出去了，我打算等她回來再說。」
「那行，你也長大了，有些決定，也是時候自己去做了，當年老爸也差不多是你這個年紀結的婚，你要是真想結婚的話，就大膽去做，老爸支持你！」
爸爸在電話那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好，謝謝爸！」
能得到家人的支持，就是對我最大的鼓勵。
又跟爸爸閒聊了一會兒後，聽到對面爸爸說要工作了，晚上再聊後，彼此才各自掛了電話。
原本是打算這幾天陪著妹妹的，也瞬間沒了興趣，在跟爸爸結束了通話後，我就興匆匆的一邊跟小婉發著信息，一邊回了房間，把妹妹一個人丟在了客廳里。
「我爸同意了！」
「等晚上我媽回來後，我再跟她說一下！相信她也會支持我的決定的！」
連著給小婉發了兩條消息後，我也回到了房間，大咧咧的躺到了床上，準備看看她回不回消息，如果沒回的話，我就先補個回籠覺再說。
「我也跟我爸媽說了，只是他們聽說了你家裡的情況後，有點……」
小婉沒有再說下去。
「覺得我高攀不上你們家？」
我眼神一凝，心底也是跟著一涼，沒想到小婉的父母對我家有成見。
「不是，是怕我結婚後會吃苦……」
小婉趕緊解釋，但其實意思也差不多。
不過就是閒我家窮，嫌我家裡現在負債累累，怕自己的女兒嫁過來之後會不幸福，要受累嘛！
我沈默了，雖說人家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有這些擔憂也是沒甚麼問題的，但是對於我來講，無疑是一根刺。
當初談戀愛的時候，我就明確的跟小婉說過我家裡的情況的，真實情況她自然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跟她父母提起過。
但是想來這麼多年了，應該是瞞不住的，對方打聽一下我的身份和家庭背景，也是能夠問出來的。
但是這麼多年都沒有明確反對過我跟他們的女兒在一起，直到現在要談婚論嫁了，才這麼說，這就讓我非常的不舒服了。
「你別生氣……」
小婉見我沒有回復，可能是猜到了甚麼，又趕緊回復我道。
「我再跟他們說說，是我要結婚，又不是她們，你是我的選擇，她們肯定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