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回 十里屯寶玉遇故人 悼紅軒夜宴小團圓
寶玉不明就里,也跟著傻笑起來。
只見寶釵坐在上頭,右手旁卻空出一個座位來,左手起便是鳳姐、可卿、探春、惜春、迎春、襲人、麝月、鶯兒、寶珠、湘雲。
一大桌子好不熱鬧,
可卿款款站起身來,扶著寶玉在湘雲和寶釵中間坐了,寶玉笑著在可卿粉臀上擰了一把道:「你們說甚麼呢?這般有趣。」
可卿身子一扭,笑道:「還能說甚麼,還不是說你。」
湘雲笑著端起酒杯道:「果然還是寶姐姐最知道愛哥哥,我是願賭服輸的,便乾了這一杯。」說著便將酒喝淨了。
寶玉又給湘雲斟滿,笑問寶釵道:「怎的?你又同你寶姐姐賭甚麼?說來我也聽聽?」
鳳姐笑道:「還能是甚麼?橫竪不過是說你罷了。方才剛開席那會子湘雲撒氣,說二哥哥回來了也不多陪陪咱們,偏偏被外頭幾個野男人拉住不放。寶丫頭便說不用急,只怕不過半個時辰你便進來了,湘雲不信,這不便賭了起來,果然你還是和寶丫頭親一些,知道她想的甚麼,真不出半個時辰你就溜進來了。」一番話說得大家都笑了。
寶玉也不臉紅,笑著將左右手臂搭在寶釵湘雲肩上各自香了一口道:「姐姐妹妹們都在這裡,我早就想過來了。」
寶釵也給寶玉倒了一杯酒道:「你呀,也該收斂收斂,畢竟馮大哥柳二哥還在外頭,你就這麼急急地來,也不怕給人笑話……」
寶玉笑道:「又都不是外人,再說不還有大哥在外頭?媽也在呢,也不算沒人照應。好寶兒,難不成你便不想我的?」說著便將臉湊了過去。
寶釵將臉一紅,卻也不躲避,只將小嘴伏在寶玉耳邊輕聲道:「寶玉,今兒人多,雖是少了顰兒妙玉,你也別再說了。好歹讓大伙兒好好玩上一晚上,千萬別像上回那般掃了興致,可好?」
寶玉點頭道:「嗯,這個自然。只是今兒晚上你需要好好的陪陪我才是。」
寶釵啐道:「呸,又沒個正行了。」
二人正低語,一旁鳳姐道:「都瞧瞧,都瞧瞧,這一進來便只有你們小兩口這般親親我我的咬耳根子,把我們都涼在一旁了不成?在那兒偷偷說甚麼呢?快說出來給我們聽聽,不然我們可是不依的。」
寶釵臉上一紅,卻笑道:「我是問寶玉,鳳姐姐這一路上被押解著,只怕是吃了不少苦,又聽說一路都病著,怎的這回來一見,卻是白嫩了不少,竟是比平日裡面色更好了許多?我就問寶玉,到底是吃了老君的仙丹,還是甚麼大補的靈藥呢?」
湘雲在一旁笑道:「我知道,我知道。鳳姐姐定然是既沒有吃仙丹更沒有吃靈藥,只不過是愛哥哥滋養的多了,便成了這樣。」
二人一唱一和,倒把鳳姐繞了進去。
鳳姐雖是潑辣,也不由臉上一紅,笑著去捏寶釵的臉頰道:「好你個寶丫頭,過了門子便和從前大不一樣了,居然都敢拿我尋開心了,看我不撕了你這張小嘴。」
寶釵拗不過,臉上被鳳姐掐了兩把,忙求饒道:「鳳姐姐,我錯了,再不敢了。你們這一路上辛苦了,好歹我們先敬你們一杯吧。」鳳姐這才罷手。
寶釵端起杯來,先同寶玉道:「寶玉,你這一路辛苦。鳳姐姐,三妹妹,你們也受了這許多苦,如今也算熬出頭了,我們都敬你們一杯,給你們壓驚洗塵。」說著眾人都喝了一杯。
寶釵道:「趁著還沒醉,倒是有件正事先定下來的好。」眾人見寶釵說得正色,都停了說笑,一時廳內便靜了下來。
寶釵見了知道眾人是嚇怕了,噗嗤一笑道:「都這麼板著臉做甚麼?我是想說,寶二爺長子落草一個多月了,可還沒個名字,咱們這麼天天寶啊肉的叫著也不是個事兒,今兒便讓寶玉把名字給他取了是正經。」
眾人這才釋然。
寶玉笑道:「我當是甚麼,好姐姐,你們都是讀了這麼多書的,平時聯句作詩都在我上頭,你們取了不就是了?」
眾人都笑道:「這名字自然是該你這當爹的取才是。」
寶玉笑道:「也罷,孩兒該是草字輩。該取個甚麼字呢?」說著低頭想了起來。
想了一回抬起頭來,卻見一桌姊妹都眼睜睜的正望著自己,寶玉心中一動,說道:「不如單字一個萌如何?」
湘雲搶先問道:「可有出處?」
寶玉道:「《說文》里道:『萌,草芽也』。《孟子》里也有,『是其日夜之所息,雨露之所潤,非無萌櫱之生焉。』」
眾人都拍手叫好,唯獨鳳姐呆呆的卻是聽不懂,因問道:「寶玉說得是甚麼?也不是洋話,怎的我竟都聽不懂?」
寶釵笑道:「也難怪鳳姐不懂,寶玉這平日里不學無術,哪成想這會子竟將孟子都搬了出來。這萌字本意乃草新發之芽,可巧兒孩兒便是大年三十所生,正是要打春之時,正是如新發之芽一般。萌字又可喻事情剛起頭。寶玉也想著咱們一家子漸漸地團聚,便如同開了個好頭,日子便一天天的好起來。再者這萌字上草下明,這草長出了芽兒,便要見得光明瞭。便是說咱家這平白遭受的冤屈,只怕就要得以昭雪了。」說著自己眼裡倒是有了幾滴淚花兒。
眾人也都有感慨,正都不說話的時候,正好賈萌剛睡醒,哭鬧著要找湘雲,奶媽便抱了過來。
湘雲接了抱在懷裡逗耍。
寶玉卻搶著接過來笑道:「我先抱抱,賈萌我兒,爹給你取的名字你可喜歡?」哪知賈萌剛到了寶玉懷中,便放聲大哭起來,急的寶玉忙道:「兒啊,怎麼就惱了?可是不喜歡這個名字?」
寶釵見賈萌哭得厲害,忙伸手接過來。
哪知賈萌剛一道寶釵懷中,哭聲頓時止住了,兩只淚眼掙得大大的仍掛著淚珠兒,卻望著寶釵嗤嗤的小。
寶釵小聲道:「萌兒,可喜歡你爹爹給你取的這個名字?」賈萌在寶釵懷中笑的更歡了。
寶釵朝寶玉道:「萌兒剛一落地你便急急地跑了,如今才算見著一回,只怕是有些認生也是有的,過幾日便好了。」
鳳姐笑著將賈萌抱過來道:「也讓我好好看看,可跟我也認生不?」鳳姐也是頭一日見面,賈萌卻乖乖的將頭靠在鳳姐胸口,再不哭鬧一聲。
一時眾人都圍了過來,你逗逗我摸摸的逗賈萌玩了一回,寶玉見了也坐不住了,好容易將頭擠了進去,誰知賈萌一見寶玉,小嘴一撇又哇的哭了出來,唬得寶玉忙又縮了回去。
鳳姐笑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這小東西可是見了女兒便笑,見了你這爺們就要哭了。」
湘雲也在一旁,學著寶玉兒時的口氣道:「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見了女兒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惹得眾人都笑得前仰後合。
又耍了一回,方讓奶媽又將賈萌抱下去了。
經這麼一鬧,一桌人說說笑笑不覺中又吃了幾杯酒下去, 只有探春惜春二女顯得有些話少。
寶釵看在眼裡,只以為惜春畢竟還算寧國府里的,如今見這一桌子上都是榮國府上的人,惜春自己那邊大哥大嫂都已過世,鬧得家破人亡,難免心中傷懷,又恐這時規勸倒是壞了桌上的興致。
故而只當沒看見。
可寶釵同探春關係倒是極好,知道探春平日里並不是個有事悶在心裡的人,想此番這般寡言只怕是旅途勞累,因笑著朝探春道:「三妹妹,可是這一路累著了?」
哪知探春並非勞累所致,乃是因和寶玉有了夫妻之實,卻畢竟和寶玉是同胞兄妹,恐眾人知道了自己同寶玉的親暱礙於面子嘴上或是不說,心中定少不了嘀咕。
如今見寶釵這般發問,臉上都是關切,不覺心中一暖,卻想著寶釵方是寶玉明媒正娶的妻室,不覺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因勉強一笑道:「也還好,二哥哥照顧我們兩個,這一路倒走得不辛苦。」
鳳姐卻知道探春心事,因見探春如此落落寡歡,便想著早晚都要知道,不如趁今兒大伙兒都在便挑明瞭也或許不是壞事,因站起來走到探春背後笑道:「如何不勞累呢?這一路上可都沒輕省過,昨今天一大早我還聽見探丫頭被寶玉鬧得又是笑又是叫的,只怕一晚上都未曾睡過呢。」
眾人都不知寶玉同探春竟有了這等事,聽了都是一愣。
探春卻一下站起來道:「鳳姐姐!你……」
鳳姐笑著按住了探春道:「怎的?難道我說得不是?」
探春更是覺得桌上眾人都詫異的望著自己,只羞得耳根子都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寶釵忙也站起來拉著探春的收到:「鳳姐,三妹妹臉薄,你何苦這麼取消她。」
探春將頭垂得更低了,口中道:「寶姐姐,我……」
寶釵見了這情形心理哪能不明白,忙圓場道:「寶玉也是的,哪裡就這麼折騰你的。等回頭咱們好好收拾收拾她。」說著忙給其餘人使眼色。
探春道:「我……我和二哥哥……」
湘雲卻也過來了,笑道:「頭兩日我們還說呢,咱們姊妹昔日在園子里那般快活,日後又都能守著寶玉,仍是在一處,如此了此一生,便是再好沒有的了。二姐姐那會子還說,只可惜三丫頭怕是早晚都要嫁人的了。如今可不好了,三姐姐也成了二哥哥的人,咱們姊妹便又可以在一處了。是不是,二姐姐?」說著又給迎春遞眼色。
迎春本來還有些吃驚,聽湘雲喊自己方轉醒過來,道:「正是呢。這回可好了。」
探春哪裡想到眾人竟是這般說話,只見眾人都看著自己,口中道:「你們……你們不是心裡在笑話我吧?」
可卿盈盈一笑道:「咱們這些姊妹,誰又笑話誰呢?若要笑話,只怕先要笑話我吧,我生前還要喊寶玉叔叔,喊你們姑姑呢。」說著俏臉也是一紅。
湘雲搶道:「嗯,所以說呢,三姐姐,你就別老是想著還是昔日在府上那般關係了。不然寶玉可不成了個老扒灰?」
寶玉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自己竟插不上嘴,如今聽湘雲這般說自己,方假意怒道:「好你個雲丫頭,只當自己生了個兒子便持寵而嬌可是?這般說你男人,看我要怎麼罰你。」說著在湘雲翹臀上啪啪就是清脆的兩巴掌。
湘雲吃痛,道:「寶姐姐,愛哥哥要打人了,快救我。」
寶釵笑道:「你個死丫頭,自己說出那麼難聽的話來,活該挨打,我可不管。」
寶玉愈發的得意,一把將湘雲拉了過來,卻再不捨得打,只抱在懷裡,輕輕在湘雲粉臀上揉著,朝可卿道:「卿卿今兒也說傻話,還甚麼生前死後的,你現在可不好好兒活著呢?」
可卿一笑,在已是稍稍隆起的小腹上輕撫一面道:「如何不是生前,那會子可是結結實實的在棺材里躺了一年余呢,還不能算是死過一回?」
寶玉又將可卿攬在懷裡道:「卿卿,都是我不好,白白讓你受了這麼久的罪……」不等他說完,可卿將小手捂住了寶玉的嘴道:「玉郎,又如何怪你呢?若不是你,怎的又有我們母子今日?」說罷腳尖一墊,已將一張小嘴湊了上去。
二人唇齒膠著好一會子,鳳姐方笑道:「可卿你這小騷蹄子,是要讓我們看這西洋景看到甚麼時候?」
寶玉這才松了口,可卿朝鳳姐拋了個媚眼兒道:「嬸嬸,是我錯了,那咱們再讓她們看看這個西洋景可好?」說著勾起鳳姐下顎,將小嘴湊了上去。
寶釵湘雲迎春等人都知道可卿的厲害,只在一旁笑著看,倒是鳳姐卻吃了一驚,探春更是又將一顆頭低著不敢看了。
只一會兒,可卿便將鳳姐弄得有些嬌喘,方放了手。
寶釵道:「好了,都坐吧。」
如此這麼一鬧,探春道也覺得不那麼尷尬了,心中只想著可卿的事兒,見可卿又在鳳姐身畔坐了,才問道:「可卿……可卿姐,你究竟是個甚麼遭遇?」
可卿笑道:「就是死了又活了,寶玉都沒跟你說過?」
探春道:「說過。」
可卿道:「這就是了,不然你一見我,定是要嚇個半死的。」
探春道:「我只覺得二哥哥說得也太過玄乎了,又是仙兒又是鬼的……還有那個警幻仙子……」
可卿笑道:「等日後你見了她自己問她吧。你現在前世記憶都沒有了,自然只知道自己同寶玉是同胞兄妹,卻不知前世離恨天上的種種了。」
寶玉聽了,嘆了口氣道:「哎,若是幻兒此刻就在這兒便好了,若是顰……」剛說出個顰字,寶釵便在一旁狠狠的掐了寶玉一把。
寶玉這才醒悟,忙改口道:「若是憑幻兒那張小嘴,只怕你早就信了。卿卿,幻兒在二龍山跟我要了玉便跑了,我問她她也不說。你可知道她是為何?」
可卿道:「我怎麼知道?她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誰都猜不透的。我教你,下回再碰上她了你便剝光了她一群,狠狠的打她屁股,只怕她就都乖乖招了。」
寶玉笑道:「這個主意甚好!下回就這麼著!三妹妹,等下回幻兒再來了我便問她,你就在一旁聽著。想問甚麼也一並問。」
探春聽了這些話,不覺也信了大半,又見眾姊妹都不笑話自己,一顆心也平復了許多。
聽可卿說得那法子,臉就紅了,小聲道:「我……不用了,我……我信了也就是了……那警幻姐姐來去匆匆的,倒也不像是個凡人。」
不覺已是三更時分,惜春站起來道:「二哥哥,諸位姐姐,我有些乏了,先回去睡了。」
寶釵道:「多早晚了?」
襲人道:「怕是過了三更了。」
寶釵道:「都這麼晚了,咱們也都該歇歇了。」惜春起身,一旁香菱早已羞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忙扶著惜春道:「四小姐,我送你去吧。」二女便去了,寶釵道:「你們啊,說話也都沒個遮攔,通著四妹妹還這般亂說,四妹妹不自在了吧?」
可卿笑道:「是呢,我們都是沒心少肺的,說話也不注意,還是寶二奶奶好,那麼著,今兒晚上就讓寶二奶奶伺候二爺就寢吧。妹妹們,咱們都各乾各的去吧。」
寶釵不禁臉上一紅,俗話說小別勝新婚,寶釵也是兩個多月未曾和寶玉同房,如今又吃了幾杯酒,自然也想便讓寶玉好生疼愛一番,可寶釵又知在座眾人出了鳳姐探春是同寶玉一路走來,其餘哪個不是將寶玉盼得辛苦?
自己如何便要搶了先?
因紅著臉道:「小蹄子,你這小嘴越發的像鳳姐姐了。」
鳳姐在一旁笑道:「喲喲喲,你們兩個掙漢子,可別把我牽扯進去才是。我今兒就看看熱鬧便好。」
寶釵道:「鳳姐姐,就你年紀大,卻最沒個正行。」
可卿笑道:「好了,寶二奶奶便不用推辭了。夜了,這就去吧。」
寶釵啐道:「寶玉明兒一早還有要緊事,今天又敢了一天的路,又吃了酒,依我說,咱們今天便都不招惹他,只讓他好生睡上一覺,要不明兒……」
話還未說完,寶玉卻將寶釵抱在腿上道:「寶兒,我可是想煞你了,你今兒若不陪我,我定是不依的。」說著,已將一隻手抓住了寶釵胸前一座玉峰。
寶釵忙用手遮住道:「你……放手。你若想,便找她們去,我……」一面說一面徒勞的想阻止寶玉的手,哪知卻因兩團美肉太過豐腴,被自己胳膊一壓便從旁邊冒了出來,不一時還是盡數落在寶玉手中。
寶玉一面把玩一面笑道:「今兒你們誰都逃不掉的。姐妹們,你們倒是說說,咱們今兒是就在這裡呢,還是在誰的閨房中?」一時諸人有笑的,也有啐寶玉沒臉的,更有低著頭紅著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
寶玉見沒人說話,便笑道:「既是沒人說,依我看不如咱們就在這廳里,倒是熱鬧。寶兒,不如你先第一個來吧。」說著便去解寶釵的衣襟。
寶釵道:「寶玉……你又混來了……我……這裡使不得……」
可卿笑著道:「如何便使不得?寶丫頭,平日總聽寶玉說你這對玉乳如何如何,今兒便都教我們開開眼罷。」說著一面幫寶玉解扣子,一面又將小嘴壓在了寶釵的櫻唇上。
襲人麝月等人都笑著搖頭,卻也將桌上杯盤都收了下去,不一會子便將一張桌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探春雖然這一路上也被寶玉纏著同鳳姐三人混鬧過兩回,卻哪裡見得這等陣仗?
見一旁迎春還坐著,因道:「我……我累了,要去睡了。二姐姐,你……你送我回房吧……」
迎春知道探春是吃羞,因笑道:「也好,讓他們鬧去,咱們回房說說話。」
哪知寶玉卻聽見了,道:「說好今兒誰都不許出這屋子,二姐姐,你不聽話了麼?」
迎春莞爾一笑,朝探春道:「寶玉不讓咱們走,罷了吧。」
探春雖知道迎春柔弱,卻沒想到迎春竟是對寶玉說的話如此千依百順,因道:「那我……我便去找四妹妹睡了……」
剛要起身去,寶玉卻將寶釵交給了可卿,一把摟住探春道:「三妹妹,你不乖,就先罰你吧。」
探春一驚,忙低聲道:「好哥哥,今兒你便饒我這一回吧。這……改天我定好好陪你……」不覺聲音已是越來越小了。
寶玉笑道:「三妹妹,哪天你不是先裝可憐求饒,可到了後來又大呼小叫的求著我快些狠些?可見今天也定是這樣了。」
探春大羞,嗔道:「二哥哥!竟胡說些甚麼……」
寶玉笑道:「我胡說不胡說一會兒便知了。姐姐妹妹們,今兒便讓你們看看,三妹妹可是多有意思,你們都是一碰就叫,三妹妹卻是一碰就笑呢。」
眾人一聽都是一愣,只有鳳姐見識過,笑吟吟的坐在一旁。
探春只恨不得鑽進地縫里去,正是不知如何是好,卻覺得一陣麻癢從胸口上兩顆乳首傳來,寶玉正隔著衣物捏弄那兩顆嫩嫩的紅櫻桃,探春吃癢,果然便嗤嗤的笑了出來。
探春見眾姊妹都在一旁看著自己,不由又羞又急,無奈身子被寶玉緊緊抱著,胸前兩處最怕癢的所在被揉捏得麻癢不已,身子再用不出一點力氣,只得邊笑邊嬌喘著道:「二哥哥……別鬧……呵呵……我……羞煞人了……雲妹妹,不要看……」
寶釵見探春這等模樣,不由心下有些不忍,紅著臉小聲道:「寶玉……別鬧了,好歹到屋裡去……同著這麼多人怎麼這麼欺負探丫頭……」
寶玉道:「寶兒,你別看三妹妹這會子可憐,身子可受用著呢。」一面挑弄探春,一面卻將探春衣裙都除了, 雙手探入探春雙腿之間,在肉珠上輕輕一按,探春不禁笑得說不出話來,寶玉弄了兩回,方將濕漉漉的手指給眾人看,笑道:「怎麼樣?我沒有亂說吧?」
眾人都未見過如探春這等一碰就嗤嗤笑的,不禁都有幾分好奇,雖是不好意思,卻也或明或暗的在一旁偷看。
寶玉更是得意,挑弄了一會子,將身子都酥軟的探春平放在桌上,除了衣襟道:「三妹妹,再讓姐妹們看看你是如何討饒的可好?」說著下面一挺,熱熱的陽物已整根進入了探春濕濕的小穴中去。
欲知後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