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回 賈迎春訴曲紫菱洲 史湘雲搬入脂硯齋
*************
(萬能PS:好像說過了,就是因為前些日子看新版紅樓夢看到迎春才突發奇想要把迎春寫進來並加以拯(推)救(倒)的。其實以前一直對迎春沒有甚麼感覺,只是覺得是一個很軟弱很沒有主見的人。當看了三十多集新版紅樓夢之後,當已經習慣了各種惡心的服裝設定、頭飾設定,長裂了的薛寶釵、長歪了的賈迎春之後,突然迎丫頭讓我眼前一亮,艾瑪,太尼瑪漂亮了。(我曾經一度懷疑是不是我的審美出了問題。)但是畢竟在新版的諸多人物中,除了少年薛寶釵也就這個成年迎春還算入眼了。演的也不錯,把那種柔弱的味道表現的很到位。So,拯救!)
*************
且說寶玉又抓過麝月鬧了一場,跑出去的晴雯終於還是沒能躲過,又被拉進來丟了幾回身子,一男三女天蒙蒙亮了才胡亂睡了。
第二天起來,晴雯便又有些輕咳。
寶玉心疼道:「怎麼樣,昨兒晚上一身汗就往外頭跑,又涼著了吧?也怪我不該那樣鬧你。我去讓他們給你找大夫來看看吧。」
晴雯忙道:「不妨事,只是前幾日的病沒好徹底罷了,快別又鬧得沸沸揚揚的,外頭人知道了反到要嚼舌根子,我只養幾日就是了。」寶玉只得作罷,便由襲人麝月服侍梳洗了去往王夫人處請安。
正巧有迎春帶過去的婆子回來給這邊老太太太太請安,正在王夫人屋裡。
寶玉先給王夫人請了安,見王夫人眼睛有些發紅,便問那婆子道:「二姐姐在那邊可好?可是受了甚麼氣了?」
那婆子不敢言語,王夫人便揮了揮手讓她下去了,拉著寶玉的手到:「可憐你那嬌弱的二姐姐,卻做了這門子親,方才那婆子說起孫紹祖種種甚屬不端,迎丫頭惟有背地裡淌眼抹淚的。唉……」說著不免傷懷,落下淚來。
寶玉也低頭不語,心中不免發疼。
王夫人擦了眼淚道:「如今迎丫頭也出閣一個月了,過幾日我就跟老太太商量,接她回來住上幾日。」
寶玉便道:「為何還要再等上幾日?何不這就回了老太太去?正巧我也要給老太太請安的,如今便同太太一起過去吧。」說著拉了王夫人便往賈母處去了。
王夫人不由哭笑不得道:「就你這般猴兒急,說出來便一刻也挨不過的。」
寶玉道:「太太,二姐姐雖然是大伯那邊的,打小卻是你養大的,這府上除了老太太,只有你是最疼她的了,如今知道姐姐在那邊委屈,為何還要等幾日,讓她多受委屈呢?」
王夫人想了想道:「也好,走吧,咱娘兒倆就去回了老太太,只是老太太素日里最疼你們姐弟幾個,一會兒到了她那你可別把迎春在那邊受委屈的話都說了出來,讓老太太掛念不放心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寶玉道:「這個自然。」說著又央著王夫人起身,王夫人拗不過,便收拾了一番,由寶玉攙扶著朝賈母處去了。
到了賈母處請了安,只道將迎春接回來住上幾日,其他事一概不說。
賈母聽了自然點頭應允,便差人第二日去接,不在話下。
寶玉辭了王夫人賈母,因想著若要將湘雲送去悼紅軒,那邊只有幾個新買的小丫頭,幾個粗苯婆子,終怕伺候不到,卻又不知該讓何人同湘雲過去,心中煩悶,便又回怡紅院來。
襲人道:「可是還要出去?不出去就換了衣服吧。」
寶玉道:「晚些時候再出去,如今也不用換衣服了,我倒是有些話要跟你說說。」
襲人聽了便倒了茶來與寶玉,也在一旁坐了道:「是甚麼話?難得見你這麼正經一次。」
寶玉見左右無人,才壓低了聲音將湘雲一事說了個大概。
襲人聽了驚道:「小祖宗,你可真是個魔王,如今竟鬧出這等事來,這要是讓老爺太太知道了……」寶玉忙示意襲人輕聲,襲人這才知道自己失態了,也壓低了聲音道:「這事兒還有誰知道的?」
寶玉又將將湘雲接出來藏至梨香院一事說了,末了道:「我已在外頭置辦了房舍,如今一應使用之物都已齊備了,也有了幾個丫鬟婆子,只是,那些人終究是新來的,讓她們在那邊伺候我只有些不放心。」
襲人沈吟了一會兒道:「二爺,你是想讓我去伺候史姑娘?」
寶玉道:「我心裡也沒個底,若是你去,我自然是放心,可我又有些捨不得你,況且你本是老太太那的人,老太太疼我才將你賞了我的,如今老太太和太太早把你當做我屋裡的人了,你這一去只怕她們自然會問起緣故,必然不好搪塞……」
襲人道:「也是這個理,不然我把她們都叫來我們再商議吧。」
寶玉想了一想道:「也好,只叫晴雯麝月吧,其他的人還是少知道的好。」
一時三女都齊了,寶玉又將來龍去脈說了一回,說到讓誰去照顧史湘雲,三女都沈默了起來。
到是晴雯先開口道:「這檔子事本來襲人去是最好的,她是最心細體貼的,史姑娘又有了身子,襲人從前又跟過史姑娘,只是現在襲人可是老太太和太太心上定的人,三天兩頭都是要見的,若憑的找不著了必要問個緣故,不好說辭。二爺,你若還放心得下我,不如我去吧。」
寶玉拉著晴雯的手道:「我怎麼不放心你?只是你這身子弱,病還沒好利索……」
「二爺,還是我去吧。」麝月好似下了多大決心般,聲音雖是不大,卻字字清晰。
「方才晴雯所說的極是,這屋裡自然是少不得襲人姐姐的,縱然老太太太太不問,也只有襲人姐姐在我們也才放心。晴雯也是走不得的,她這病還沒好,怎麼能去照顧別人?不如讓我去吧。」
寶玉心中也是不捨,麝月卻到:「二爺,我只是不在這邊了,難道你就不過去那邊了不成,到了那邊,還不是我伺候你,又不是出去了就不得見了。好了,如今就依我說吧。只是想想如何回老太太那邊吧。」
寶玉嘆了口氣,將麝月抱了道:「好姐姐,那要委屈你了……」四人又計議一番,商議完畢,由襲人去回賈母,只說府外麝月父母念麝月年紀已大,攢夠了贖身的銀子,想將麝月贖回去,在家裡過上兩年便尋一個合適的人家嫁了。
賈母和王夫人本都是心善的,又素日里最信得過襲人,聽了也不多問,賈母道:「嗯,麝月那丫頭也是好的,貼身跟了寶玉這麼多年也算辛苦,如今既然她父母有這個心,依我看索性就讓她去吧。那贖身的銀子也免了。」又朝王夫人道:「再賞她十兩銀子,另幾件體面衣服首飾的做嫁妝吧,讓她體體面面的出去,別說咱們府上寒酸。」王夫人點頭應了,襲人辭出,回怡紅院幫麝月收拾衣服雜物,不在話下。
寶玉轉至梨香院裡,與薛姨媽和湘雲說了。
薛姨媽輕輕抱了湘雲道:「我的兒,不是娘這裡不留你,實在是人多眼雜又只和老太太那邊隔著一堵牆,怕生出甚麼變故,你在那邊要自己好好照料,若是沒甚麼就打發人來跟我要,可不要苦了自己。」
寶玉忙道:「姨媽放心,我讓我屋裡的麝月也跟湘雲一道過去,若是少甚麼,少不得讓他們來煩擾姨媽就是了。」
寶釵也勸道:「娘,湘雲雖然不在我們這邊了,也只是在城外不遠,即便她行動起來不方便,難不成我們還不能出城去看湘雲妹妹的?你們這麼一鬧倒像是生離死別了一般。雲丫頭,你在那邊了要注意身子,先安頓下來,得空了我便和娘過去陪你。」
說著,湘雲回屋去收拾東西。
寶釵也跟了進來道:「你這匆匆從那邊跑出來,也沒幾件衣服,若不嫌棄,我這裡還有兩件新做的沒穿過。你先拿了去穿吧。」
湘雲卻笑道:「寶姐姐,不用了,你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有些肥大了,你自己留著穿吧。」
寶釵只道湘雲是笑她胖,小臉一紅道:「你這小蹄子好不知好歹,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哪裡就會肥大了?我替你想著,你倒譏諷我胖了?看我不擰你的嘴。」說著便用手去擰湘雲的臉。
湘雲忙捂住臉笑道:「本來就是麼,我本就是個子最矮的,況且你……」說著眼中透出一股壞笑,一把抓在寶釵胸口道:「你這裡這麼大,給你做的衣服你穿著合適,難道我也有這麼大不成?嘿嘿,你看那日寶哥哥看見你濕了衣服那副模樣,恨不得眼珠子都貼上去呢。」
寶釵大窘:「你……你都看見了……只是失手打落了茶杯,再說寶玉哪裡就有你說的這般……」
湘雲笑道:「你只顧看自己的衣物,自然不會留意愛哥哥的模樣,我可是看得真真的,那架勢,真恨不得一口將你吃了呢。」
「你還說……」寶釵一張臉臊得更紅了,湘雲小腹已經隆起,又不敢如平日里那邊耍鬧,只得用手去堵湘雲的嘴。
湘雲的嘴雖然是被堵上了,那兩只小手卻得了自由,又是在寶釵胸口一陣揉搓。
寶釵忙又去拉湘雲的手。
湘雲嘴上又自由了,笑道:「嘿嘿,寶姐姐,愛哥哥摸不到,不如我先替他好好摸一摸,回頭再悄悄告訴他,也就當是他摸到了吧。」
寶釵氣得把湘雲的手一甩道:「你自己收拾吧,我可不管了。」說著便扭身出去了。
湘雲又沒有甚麼雜物,略收拾了一就好了,只有一個小包裹。
來至外頭,薛姨媽又叮囑了湘雲一番,外頭茗煙已經備下了車,下便別了薛姨媽和寶釵,出門上了車。
麝月也等在一旁,攙扶湘雲上了車。
湘雲拉住了麝月的手道:「好姐姐,多謝你陪我過去那邊了,不然在那邊連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我只怕要悶死了。」
麝月笑道:「史姑娘,快別這麼說,我只怕我這人又懶又笨的伺候不好你呢。」
說話間二女在車上坐了,寶玉也跟了上來。
湘雲見車廂里有一盆花兒,因奇道:「這是甚麼花兒?」
寶玉笑道:「海棠。」
「少唬我,哪裡有海棠還在這個時候開花的?」
寶玉笑道:「正是因為這個時候開花才稀罕,你看這海棠,大半都是紅的,只有這邊幾支仍是白的。這是鳳姐送我的,說來也奇了,本來是一盆白海棠,這日子一久了,就一朵朵變成了紅色。我怕你在那邊悶,心想這花稀奇,不如拿過去留著你玩吧。剛才我看寶姐姐臉上紅紅的,又不說甚麼話,可是你又跟她說了甚麼?」
湘雲笑道:「當然,說了好多。」
「哦,都說了些甚麼?」
湘雲朝寶玉吐了吐舌頭:「不能說。」
不一時,三人來至悼紅軒處,只寶玉來過兩次,湘雲和麝月兩個下了車,不由四處打量起來。
只覺很小一個門面,門口也並無石獅匾額一類。
湘雲只想著能有個容身之所,也不在意。
有新買的丫頭婆子迎了出來,給寶玉等人施禮。
寶玉輓著湘雲道:「打今兒起,她就是你們的奶奶,如今奶奶有了身子,都要精心伺候著,若是伺候好了月錢自然是多給的,若有甚麼不周到的地方,可仔細你們的皮。」又指著麝月道:「這是麝月姐姐,你們日後有大小事都跟她拿主意就是了。」眾人都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