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結局,純血之魁,成人之魁。【主線】
若雲縣縣城城北,小河流。
雲渾猜得沒錯,他確實找到了泰禧準備的逃跑洞口,隱蔽得幾乎是不讓人發覺的隱蔽,魁主可以利用魁須遍及整個河道尋找,但如若再往下游,河流湍急,可就單純的只能做逃跑的道路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雲渾一下子找到了數個洞口,而自己只能守在最下游的這一個。
泰禧也料到了這裡會有伏擊麼……又或者這個洞口只是來掩人耳目的……或許泰禧會往上游呢?
「呵,還是太小瞧泰禧了,籌備了快二十年的東西,哪裡會是我一個人能輕易處理的。」雲渾各自在洞口附近放置了一個魁須,雖然無法阻擋黑魁的攻擊,但如若黑魁經過,倒也不難發覺。
忽然,城內的爆炸聲震響,雲渾忽然呆滯住,看著城北的出現一次次的沖天火光,然後是城牆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坍塌……
「雲眉!!豐虞!!!!」雲渾一時間想到了她們,甚至於火藥炸過來碎石掃過臉頰都不曾發覺。
剛想要試圖利用魁須分身回去尋找的同時,一股來自上游的洞口處的感觸,讓雲渾感覺到了泰禧的動靜。
氣定神閒,眼下不可能分出更多的魁須了。
「千萬不要有事~~~~」雲渾只得祈禱著,然後將一根魁須留在這裡,便朝著方才感知到黑魁的方向前行。
河水並不湍急,雲渾沿著河岸繼續走著,終於來到了方才那個魁息波動,環顧四周,除了一處隱秘的洞口之外,也並沒有甚麼別的發現。
難道是泰禧已經發現了自己留在這裡的魁須麼,雲渾思索著。
「嗯?」
不多時,其他洞口處也傳來黑魁的波動,雲渾即刻回收了藏在土層之下的魁須,突然瞭解到了泰禧的想法。
「四五處,就連到這裡都不放鬆麼?」雲渾利用魁須製造出一個分身出來,朝著上游繼續前進。
而自己的本體則打算朝著波動最為強烈的下遊行動。
計劃總是會出現諸多變數,即使雲渾處理得再怎麼強烈,還是低估了此時黑魁的魁息力量,更何況是現在已經將泰安研的身體控制住的泰禧呢?
在看到雲渾離開了這裡過後,泰禧拖著半魁化的身體從洞口走出。
安研的身體則被束縛著,魁須緊緊地纏繞在她的身上,分泌著魁液讓她流出更多的陰元。
「嗚嗚~~~嗚~~」她看著雲渾漸漸走遠,自己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多少了,「對~~對,不起。」
「呵,若不是有你和那個魁幼體雲依吟,我恐怕還活不過方才。」黑魁此刻分散了大量的分身到了其他的洞口處,當然,也只有本體才是重中之重,「那雲渾還真是聰明,不過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可不知道你的存在到底意味著甚麼。」
說罷,魁須便開始蠕動起來,將安研的衣服腐蝕殆盡。
「你~~~你~~」安研哭泣著,十幾年來的養育之恩,居然……「為~~為甚麼,要我~~記起來?」
「噢,難道記不起來了,你就會乖乖的跟我走?」泰禧冷笑道,「你自出生開始就是為了成為別人的魁奴而活……當你娘親和你送到我的地牢裡面的時候,便知道你是甚麼東西了。」
安研欲哭無淚,身體再怎麼感覺到舒服和內心的痛苦都是相互的,只是這樣的打擊之下,居然還能夠抗拒墮落而不崩潰麼?
又或者是……
「我娘~~是魁奴~~」泰安研忽然惡狠狠地看著泰禧,「而~~爹爹,你~~~~,想要的就是恢復一個健全人的身體罷了。」
泰禧笑著,說道:「不愧是我女兒,猜的這麼准。」
「閉,閉嘴~~~」身體的酥麻感讓她全身都無力,「你,你不是我爹爹~~也~~也~~」
安研閉著眼睛,咬著牙。
十幾年的養育之恩的確是刻印在安研的身體里的,而自己作為魁奴之子被送到若雲縣泰府的地牢的記憶,也是刻骨銘心的。
魁須在小時候的自己的眼裡,不斷侵入著周圍的魁奴的身體,母親作為魁奴毅然決然地侍奉著血池中的血魁,成為了眾多墮落的女子當中的一員。
地牢內的人,沒有生機,有的只有被魁須無窮無盡地侵犯和改造過後,完全成為魁須的奴隸。
苗床……魁須並不需要那種東西,魁須依靠的是男性的肉體增生,卻作用在女人的身體上。
幼時的自己便已經被魁須侵犯了……
「唔~~~!」一想到這裡,即使是舒服到立刻能讓任何女子都瞬間高潮的快感,安研都能回想起幼時的恐懼,抗衡著終將到來的墮落,「爹,我……把你叫做爹爹,不是因為……我會服從你!」
「那是甚麼?」泰禧冷冷地看著安研。
「我會~~記得,記得你~~」安研在一陣綿軟中握緊拳頭,「如何的照顧安研,疼愛安研,把安研當作親女兒對待……最終,讓我知道一切都是為了你最終把我變成你的魁奴的理由!!!」
話說至此,泰禧終究是又笑了一陣。
「這麼說來,你還是認我這個爹爹不是麼?」
「是又怎麼樣?」安研的手握緊著,然而不知是無力還是根本下不去手,「安研~~,就算是墮落……也不會墮落在你的手上。」
與安研對話消耗了太多的時間,若是雲渾察覺到了其他地方的黑魁分身都不是自己,恐怕泰禧想要走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霎時間,他剛想要逃離這裡時。
「泰禧!!!!!」
幾乎就在話語結束的那一瞬間,葉豐虞從高處瞬間墜落下來,斬斷了泰禧身後魁須。
而魁須中被囚禁的雲依吟則被救出,黑魁頓時失去了持續恢復魁息陰陽的渠道。
泰禧不可思議地看著,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女人。
「你是!」
利刃出手得很快,他差些被葉豐虞斬落了腦袋,雖然作為魁主依然能夠利用魁須接住大腦,但是一瞬間的出手,還是讓泰禧處於下風。
「葉家的那個餘孽!」
「終於!!終於讓我!!」葉豐虞此刻前所未有的迅捷,「泰禧,你沒有機會逃走的!」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他驚訝著,自己的計劃里幾乎已經沒有了葉豐虞這號人物,畢竟自己的眼裡陰霖體不應該……除非,「額!莫非是,你早就!」
葉豐虞在此之前,就隨著玉祺穗的提醒,跟隨著雲渾來到了這裡。而至於在這裡等待直到發現泰禧,並不難察覺。
「是啊,如果不是雲渾走之前我發現了你在這裡,還真的讓你逃掉了!」
剎那間,泰禧瞬間抓住了豐虞的劍,瞬間便掰斷了劍刃。
魁所帶來的力量何其強大,哪怕是眼下如此不利的局面,作為一個普通人的葉豐虞,哪怕是學了《陰霖予生錄》的人,對於魁主而言也只是能夠輕而易舉碾壓的螻蟻而已。
看著自己的佩劍斷掉,豐虞幾乎是詫異了短暫一陣。
「葉~~葉姑娘~~」安研幾乎在那一瞬間,忽然反抗著,「快!!快逃~!!!」
然而,被掃過的黑魁魁須瞬間擊中,原先擊中的似乎還是豐虞的頭顱。
只見到一陣血肉橫飛,泰禧的身前便只剩下一道徬彿葉豐虞還存在的殘影。
「咳咳~~~」
從河岸的一邊瞬間飛躍了數十米的距離,豐虞被擊飛到了對岸。
再起身之時,只覺得天旋地轉,手上被血液沾染。再看之時,側身已經被衝擊擦開了一道傷口,血流如注。
「唔~~咳咳~~」不止如此,泰禧即刻高躍十幾米,然後從身後伸出數十米長的黑魁瞬間便來到了葉豐虞的身邊。
眼下只消一次憑借黑魁的定位,「額……」
「死,死在這裡~~~」豐虞嘴角流著血,而眼裡愈發灰暗,除了一些不必要的悔恨之外「只要,只要~~~能讓,雲渾~~~」
泰禧借用著彈射,幾乎在剎那間便來到了豐虞身前。
……
「額!!!」
紫色的魁須忽然勒住了泰禧的脖頸,此刻,泰禧的動作瞬間被另一根魁須截斷……衝擊的勢風都吹拂到了豐虞的傷口,離身體粉身碎骨還差半米的毫釐差異。
而將泰禧堵截的,便是此刻已然眼色血紅的雲渾了。
「雲渾!!!」
雲渾配合著另一邊將魁須抓住的分身,硬生生將泰禧拽了回來。然後,便順著泰禧的軌跡,對著他薄弱的脊骨便是一腳踢擊。
頃刻間……雲渾的腳便擊穿了泰禧的身體,黑魁纏繞在自己的腿上,灼熱的魁血灼燒著雲渾的大腿。
但是很快,自己的魁須也瞬間從泰禧的傷口處,生生用魁須將阻礙大腿的全數撕開,甩去了一大塊血肉。
「沒,沒想到!!!」泰禧對著身後的雲渾冷冷道,「你,你~~中了~~我的黑魁,還能!」
雲渾則說道:「如果不是豐虞,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你!!」
「雲渾,你會後悔的……」
泰禧重重地倒在了河畔邊,而雲渾則虛弱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在城內自己被黑魁的魁須刺中過,因而自己的身體內也有了黑魁的魁須。
魁主死後,便會化作魁花……如今雲渾看著自殘破的泰禧的屍身當中魁須不斷地逃逸,真正凝聚為一朵魁花,看來,大抵是贏了吧?
被魁須關押的泰安研也被放了出來,魁須漸漸遠離了她的身體,於是便赤身裸體地躺在了河畔的沙礫之上。
「安研?你沒事吧。」雲渾踉蹌著走上前去,將安研抱住,「安研?」
「唔~~~雲渾?」她顫抖著,碰到了飛濺的河水過後,大抵是身體受著寒,雲渾用自己的魁須給她保著暖,「沒~~沒事~~」
隨後,雲渾帶著安研,一步步地走到豐虞身邊。
「豐虞,你?」
「雲渾?~~~」側身的傷口還在流著血,怎麼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沒~~沒事~~」
「下回,可別這麼傻了。」
隨後,雲渾用魁須快速為豐虞止住了血,將她放到安全的位置,利用魁須修復著她身體里的器官,傷的雖然很重,不過好歹是保住了命。
「雲眉呢?沒事麼~~」雲渾看到了豐虞過後,才想到方才城裡的爆炸,「看到你還活著,那雲眉她,一定沒事吧?」
豐虞點點頭,雲渾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大半……一切都結束了,結束了。他忽然如釋重負地坐下來,沒曾想到最後一戰卻這般舒心。
只不過……
自己口中,怎麼也也流出了血來……自己不是,沒在這裡受過甚麼傷麼?
「怎麼?怎麼回事?」雲渾忽然看向了倒在河畔的泰禧的屍體,此刻卻忽然站了起來。然而魁花的的確確在泰禧的身上長了出來才對!
忽然間,雲渾才察覺到了自己的心口,在城裡被泰禧的黑魁刺中的那一次!
「我中了泰禧的魁須!!是那次!」
泰禧的魁須在自己的身體里瘋長,剎那間自己便從心口處的傷口伸出了黑色的魁須。
泰禧則宛如行屍般站起,絲毫不看著另一旁的泰安研,便一步步朝著雲渾這邊走來。
「泰禧!!」雲渾強撐著自己面對著,卻發現此刻的泰禧,已然是完全的魁化。
被自己踢到的傷口,暴露出一個容納進入身體內由血肉築成的魁花。
那朵魁花,雲渾還記得。
是黑魁利用數千人的血肉煉製的魁花,輕而易舉地便可以摧毀整個若雲縣的那個魁花!!
泰禧說的雲渾會後悔,便是這個麼?
「這是!!!」
「額!」泰安研察覺到了泰禧的動向,奮力抓住了泰禧的腳踝,「不要~~去!」
一個小小的女子,怎麼可能攔得下魁主呢?
旋即,安研便被泰禧的身體拖著走了好幾米,如若不是雲渾的魁須保護著她,恐怕眼下都會被磨出幾道傷口。
雲渾則來到豐虞身邊,眼下自己的身體內被黑魁魁須擾亂,竟然連使用魁須都成了難事。
「雲渾~~」豐虞看著雲渾護在自己身前,便說道,「不要~~不要這樣。」
「還能走動麼,豐虞?」
說罷,豐虞強撐著自己站起來,雖然依然有些虛弱,但依靠魁須的幫助,依然可以活動。
隨後,豐虞便直接說道:「渾,豐虞,可以~~~可以的!」
「帶著泰安研姑娘逃。」
「額?!」
泰禧一步步緊逼,而殘存的一點自己的意識,則等候著自己利用魁花將雲渾徹底殺死的時刻。
「額呵呵,雲渾,沒想到吧?」泰禧捂住自己的胸口,「我原本,是想用那根魁須威脅你的軟肋,沒想到~~~你還中了這一招。魁花與魁須同源,我死後~~這朵魁花便會徹底炸開!」
豐虞攙扶著雲渾想要將雲渾扶起,然而黑魁的魁須,反而讓雲渾無力動彈。
「你是想讓我來和你陪葬?!」
「額呵呵,猜的真對!」
「爹~~!」安研已經沒有力氣拖延,終於放了手,雙手顫抖著無力爬起,對著雲渾喊道,「雲渾!!別,爹爹要,要……」
泰禧補充了安研後面的話:「讓你和我這個魁主,共同死在魁花的爆發之下。」
聽到黑魁的話過後,雲渾一手將還在攙扶自己的豐虞推開,然後顫抖著將身體里的魁須取出。
只見血色紫色和黑色的魁須相互對抗著,撕殺著……
「雲渾,我,我~~~我帶你走!!!!」豐虞被雲渾推開那一刻,幾乎要再次回到雲渾參百年,「哪怕,要死~~都要一起~~!!」
「豐虞!」
被推到一旁的葉豐虞,雲渾利用著自己伸出的魁須命令著作為魁奴的葉豐虞。
「聽我的!不許~~~不許回來!!!」
然而,泰禧忽然用魁須刺穿了雲渾的身體,方才的一切命令都定格在那一剎那……泰禧將與自己的心臟交織在一起的魁花取出,然後逐步膨脹為有數米的球狀。
泰禧看著魁花的漸漸膨脹,正要讓魁花爆炸之時……忽然間,豐虞提著一支準備用來自盡的匕首,深深刺入了他的心口。
「唔!」泰禧看著一旁流著帶血的淚水的豐虞,倒是釋然了下來,「無妨~~,無妨~~~,我哪怕死了~~~魁花也依然會如我所願~~~」
泰禧隨後便不再說話,眼神暗淡下來……只是魁花的迸發已經無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