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吳昆吾的去向，他年養魁育主事【主線】
「雲渾，」薰凌抱在雲渾的背後，身前的乳漬都還在滲透著，「多，多謝～」
雲渾偷偷帶著她離開的官府，已經是避開了縣衙的人的耳目。如今大部分的衙門衙役都用於去帶著若雲縣內的百姓去北邊避難。
雲渾還記得自己當初與吳老爺分別的地方，在與薰凌做完過後便急急匆匆地趕往北邊。
而黑魁出現在城北的事情，如若要是有百姓被黑魁的魁須抓住變為了魁奴或者是魁花屍甚麼的，那可就。
一路上薰凌抱住雲渾，絲毫不敢分離有一毫一釐。
按照魁主的腳程，很快便到達了吳老爺當初阻擋黑魁的地方。
當雲渾落地之時，只看見周圍有斷裂的黑魁魁須萬萬千千，地面上也全是黑魁的黑色血液，只是依舊不見吳老爺的身影。
「到了。」雲渾放下吳薰凌，隨後看著周圍說道，「這便是我與你爹爹分別的地方，至於過後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
薰凌看著全是血液的場面，差些嘔吐出來。一隻手還拉在雲渾的袖子上，一邊拉著雲渾一邊四處尋找著自己父親的痕跡。
「甚麼，甚麼都沒找到。」薰凌的心砰砰跳著雲渾都聽得見了，雲渾也只敢警惕著防備黑魁的襲擊。
事先也用自己的魁須試圖尋過了一遍，周圍的魁息已然淡泊。
從魁息上而言，這裡就好像是黑魁從未出現在這裡一般。
「爹，爹爹，」薰凌帶著雲渾尋過了一個又一個小巷子，就連吳昆吾的盔甲都沒發現。
越找越是急躁地來回，「薰凌來找你～你，你……別不見薰凌啊。」
說罷，薰凌放開了雲渾的衣袖，在周圍找過了一個巷子又一個巷子。
「嗚嗚嗚嗚～～～～」
雲渾耐心地等著薰凌漸漸死心，卻沒想到還是花了半個時辰之久。她不知何時就在某地哭了起來，哭的聲音就連雲渾都聽得見了。
「薰凌～～再～再也不煩爹爹了，嗚嗚嗚嗚嗚～～～」
「爹～～～阿爹～～」
雲渾走入了小巷子內，看著薰凌的衣服不知何時又被淚水打濕了一遍。
「薰凌，既然已經這樣你也看到了。是我來晚了。」雲渾走上前來蹲下，隨後撫摸著她的臉。
薰凌哭紅的臉忽而轉臉看向雲渾，睜著眼睛也不和雲渾說話。
雲渾用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
「別，別擦，」薰凌撥開了雲渾的手，「讓我靜一靜。」
聽著她的話，雲渾隨即起身離開，轉身時說道：「想回去就找我，也別想甚麼餿主意。你爹爹可不想看到你因他受傷。」
隨即，雲渾便回到了原來那兒，試圖尋找著種種不合常理的痕跡。
看著除開黑魁的斷肢魁須之外，身體里的魁須也隨之伸出，將周圍的黑魁斷肢全部都吸入了身體內。
很快吳老爺對黑魁造成的傷害被印在雲渾的腦子里，徬彿當初吳老爺是如何被黑魁一步步逼入絕境的情況都能從黑魁中看出來。
這些魁須能保留一些微薄的記憶殘片，然而，讓這些魁須斷掉的似乎並非雲渾印象中吳老爺所使用的那桿槍，反而是像一柄劍。
而且是依靠劍氣而非劍刃，手上之時並未有任何利刃觸碰的感覺。
「呃？恐怕吳老爺還未死呢？」雲渾這麼想著，「這麼說來，當初吳老爺在的時候還有一位人幫了他。但以一人之力對付黑魁，恐怕……」
雲渾還在思考的同時，周圍的黑魁魁須已經盡數被雲渾吸收，然而卻突然多了另一個黑魁的魁須。
「第二個黑魁？」
雲渾呆愣了一下，的的確確突然出現了另一個黑魁附魁的魁須，而且……論力量……
「雲渾，我們走吧。」薰凌此時忽然抱住了雲渾的後背，將雲渾的思緒打斷，「我，我已經，不想呆在這裡了。」
乳房在雲渾的背上摩擦，一道溫柔而又充滿乳香的觸感讓雲渾渾身一激靈。
薰凌的手緊緊地抱住了雲渾的腹部，是失去希望後的那絲尋找依靠的感覺。
反而讓他有些猝不及防了。
「薰凌？」雲渾把手搭在她的手上，「想，想了多久？」
「嗯，想好……呃？」薰凌忽然抬頭來看了雲渾一下，又把手抱緊，「想了，不知道多久。」
「薰凌，我，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雲渾說著，看著她低著頭沈默，「就是，你爹爹他……」
薰凌聽到雲渾又在說自己的父親，頂嘴怒斥道：「夠了！！！！我現在不想再回憶起我爹爹了！！！」
「可能～沒死。」
聽雲渾這麼一說，薰凌又眼冒金光，但閃過幾次過後，卻又釋然一般。
「呵，呵呵呵～別安慰我了。」薰凌靠上了雲渾的後背，「我，好後悔～～，要是當初我沒有自己一個人連累靈婧一塊被抓，爹爹也不會，被這樣……」
「是麼，我也不敢保證，」雲渾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們回去吧，我過後還要和那位玉祺穗一同去杜府。薰凌的話……」
「我，我自己知道怎麼走。」薰凌吞了一口唾沫，「爹爹哪怕沒死也一樣，我現在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一個。回，回去的時候，我～我有些事要同你說。」
隨即一躍數米落到了屋檐上，緩步在返回官府的原路上走著。
「我～娘親死得早，長兄陪爹爹一同徵戰，卻死在戰場上，」薰凌忽然不知為何又開始哭了起來，沒有抽泣，只是雲渾的背後感覺到了薰凌的淚水，「娘親生我那年就因為我染上了熱病，不辭耳邊……自打我有記憶開始，我便沒見過我娘親。」
薰凌在雲渾的背上哭訴著。
「雖說爹爹不怪我，兩位哥哥也不怪著我，可我好似天生就是一個煞星，」她貼在雲渾的背上，繼續說道，「後來我識字那年，我爹爹承蒙聖意，在宮中與我殷娘做了續弦。而後又生了我的妹妹。」
「薰凌，你說這些做甚麼？」雲渾回頭詢問著，「是來尋我訴苦的？」
她點點頭，摟緊道：「嗯。我長兄定安哥哥在沙場戰死，那年是我說想要當女將軍的……為了替我做個榜樣，最後在北境為爹爹斷後而死。雲渾，你說這是不是我的錯？」
「不是，」雲渾說道，「你兄長戰死沙場，榮幸之事。和薰凌如何關係？」
「嗯，額呵呵，或許呢？」薰凌吐著氣息在雲渾的後頸，「爹爹因這一場戰敗被聖上下罪落獄，我二哥哥差些因為我鬧上了朝堂。若不是過後聖上念我爹爹功勞，赦免了爹爹，免去了死罪改為賦閒若雲縣，我或許還遇不見雲渾你呢。」
雲渾感覺到一絲違和，徬彿薰凌似乎是想好了某種決心一般。
「薰凌，有話直說吧。」他停了下來，將薰凌放下。而她也很快抬起頭來，說道：「我，我沒甚麼別的意思。」
只見薰凌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淡然道：「我，我現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一個不是麼？我～我之前也說過的。」
「我猜，薰凌你是想求我把你變成魁奴，好忘記你爹爹的事情。」雲渾嘆了一口氣，「薰凌，我會這麼做麼？」
「你會，至少我願意。」薰凌睜開眼來，嘴還在顫抖著，「我，我……我要懲戒我這個煞星！」
雲渾一聽便笑了起來。
「把責任全攬給自己，」於是走上前來抱住了她，「你真傻。」
「怎麼？不行麼？」薰凌忽然低頭下來，臉上何時帶了一抹嫣紅，說道，「你說爹爹還活著甚麼的……莫不是在誆騙我麼？」
「還有許多疑點，誰也不能料定，」雲渾將薰凌拎起，頓時激起她的臉上滿是羞紅，「我用魁須試過，在場的或許不只有你爹爹，還有其他人。」
她滿不相信地看著雲渾，又徬彿害怕這一消息被自己弄丟一樣很快便閃過了眼神看向另一邊。
嘴裡念道：「真，真的麼？我……我又～～該如何信你？」
說罷，薰凌原先還止住的哽咽忽然又隱隱透露出來。
「別，別騙我～嗚嗚～～」
「你不信我，那還能信誰？」雲渾用唇靠近了薰凌的額頭，嗅著她忽然散髮出來的一股香，「要是你真的是甚麼煞星，不如把我也害了去？你爹爹或許被誰救走了也說不定，生死也有命，怨不得你。」
薰凌聽著卻尤為的一股放鬆，被雲渾抱著只得用手抓著雲渾的衣服，臉上點著頭吞咽了好幾次，才吞吞吐吐地說著：「嗯，嗯……我，我，信你的。」
眼淚攜著一股溫存從眼角滲出。
「回去～回去……別，別拎著我。」
……而在城外，洛折池看著倒在地上的吳昆吾，手上的劍還沾上了黑魁的血液。如若不是她，再晚一會恐怕就會被黑魁的魁須吞噬為骨。
「吳老爺，居然獨自一人對付黑魁啊，」洛折池冷冷地說道，「如若無我，你恐怕當時就已經變成了黑魁的須下亡魂。」
吳昆吾傷口深入腹中數釐，就連盔甲都被魁須貫穿了一次，如若不是雲渾當初留在他盔甲內的魁須再幫助他止血，恐怕也活不到現在。
而若不是過後這根黑魁替他擋了一招，這回真的得下黃泉才對。
「多謝～洛姑娘了。」他喘息著，詢問道：「洛姑娘現在不是應該去保護城北的那群百姓的麼，為何還在這裡？」
「你昏倒過後，那黑魁並未加害於你，我也才有餘力從它手上救下你。」洛折池說道，「要是真的面對黑魁附魁，我也不敢說我是對手。只是過後黑魁又變成了人身隱遁了去，再要在人群中找到黑魁可就難如登天了。」
聽到這個消息，吳昆吾打起精神來說道：「絕無可能。黑魁失控過後單憑人絕無可能重新變成人身，除非……」
「除非？」洛折池冷冷笑了一聲，「吳老爺看來也很懂嘛……除非有另一個黑魁控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