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寒姑娘,還在生氣麼?」雲渾跟隨著寒江楚一並同行,看著她的臉色並不怎麼好,「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
寒江楚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直接說道:「不是說過了麼?縣衙。我方才通過符紙將你在吳府的消息告訴給了玉前輩,她便安排我把你送過來。至於她是要處置你還是要放過你,我沒有這門心思。」
「那吳老爺的事情?」
「少談,」她威脅道,「我爹爹曾經為吳昆吾那傢伙在朝堂上進言,害得陛下削去了一隻眼睛,現在看來,爹爹錯了。」
雲渾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原來如此。」
「也不是甚麼深厚的關係,過後爹爹被削去了官職,也少些朝堂上的烏煙瘴氣,」寒江楚雖是這麼說著,倒還是有些嘆惋和遺憾在,「早些年間爹爹曾尋過一個算命先生,說是寒家人如若參與朝堂上的事情,必然會看走眼錯了隊。但也好在為人正直,一板一眼……你看我像麼?」
寒江楚忽然回過頭來問著雲渾,這倒是讓雲渾難以評價。
「確實像。」
「那我看你是找打。」她的臉色帶著慍色,不過轉臉過去過後倒是有些臉紅,「難道我還會看錯你不成?」
「或許呢……」
「那你是真的討打了。」
與寒江楚拌嘴完,便來到了官府內。
守門的看到了來人,又看過寒江楚手中取出的令牌。
見到此令的守門人即刻讓了位置,便帶著雲渾朝內走去。
雲渾還特意問道:「這令牌是甚麼東西?」
「天行令,國法特赦,任何阻攔道盟的人都隨時可以被殺。當然,這只要證明我的身份便好,這盟主特地安排給特遣人的令牌最為合適,」寒江楚繼續解釋道,「話說你問這個幹甚麼?」
「當然是好奇了。」
「這種好奇心,很難不去想你有其他的甚麼用途。」寒江楚接著帶雲渾到了縣衙內,然而並不直接去大堂,而是轉向縣衙內招待人的地方。
也就是封縣令的宅邸,便是在縣衙旁邊的一處小院落。
而雲渾也在此地遇到了兩位熟人。
「雲渾?」
祁余熙和裘芳芊兩個都在這裡,正為前些日子那場安然莊的慘案提供口據。
而同樣看到了雲渾的,還有那位前來接引祁余熙的縣丞之女——雲淑賢。
「你們也在這?」雲渾快速走到了她們身邊,「還好你們沒出事。」
「怎麼了雲渾。」裘芳芊迅速意識到了甚麼,「你,那邊發生了甚麼事?」
「吳府那邊遭遇了黑魁襲擊,那時我還擔心你們的安危,結果從薰凌那邊知道了你們在這裡,」雲渾說著,又關心起她們兩人來,「你們在這,沒出甚麼事吧?」
然而裘芳芊的臉色卻變了起來。
「吳府那邊出事情了?薰凌怎麼樣?吳老爺他又怎麼樣?」
芳芊慌亂起來。
「夠了,」寒江楚直接打斷道,「黑魁的事情我會處理,而你們兩個,安分一些。」
隨著寒江楚的話讓裘芳芊和雲渾皆是震住,便不再有下文了。祁余熙這些天來恢復了好些氣色,看起來也回到了原先的狀態。
「余熙呢?看起來還好啊。」
「還好吧。」她對著雲渾勉強一笑,隨後她身後的雲淑賢便走到她身邊,然後說道:「你便是雲渾是麼?我們曾見過一面的。」
「哦,我也認得你,雲縣丞的女兒,雲淑賢對麼?」雲渾說道:「不知道你有何事?」
「隨我來吧。」
雲渾聽著她的話,跟隨著雲淑賢到了房間內。
只見玉祺穗便坐在房間內的椅子上,原先便是吩咐了淑賢將雲渾安排過來的。
而寒江楚,更重要的職責自然還是保護吳府上上下下的安全。
當看見玉祺穗的時候,雲渾便問道:「果然是你。」
「淑賢,做得很好呢。」玉祺穗將手中的熱茶放下,轉而說道,「我也的確沒想到你會回到吳府去,正好被江楚那小姑娘抓個正著。怎麼樣?我還要問你為甚麼要回去呢。」
「這件事你就不必問了吧,祺穗。」雲渾說著,「再怎麼說,你也是知道吳老爺現在不是敵人。」
一旁的雲淑賢忽然提起:「那,玉姐姐?」
「怎麼了?」
「我為甚麼要在這?」她略有些不解。
「你不是要幫你爹爹查案子麼?我待會就給你透露幾個之前的案子出來。」說罷,祺穗隨即說道,「那,雲渾。吳老爺和你談了甚麼?」
雲渾愣了一會,問道:「你為甚麼會知道?」
「他信得過你,但卻不敢把這些東西告訴給我。但關於泰禧這件事上,道盟和吳昆吾那傢伙關係一致。」祺穗繼續說道,「想必他告訴了你他能知道的全部關於泰禧的東西,就等著借你的嘴巴告訴我。」
「你就這麼信他會把這些東西告訴我?」
玉祺穗微微笑著,說道:「不然呢?現在誰能幫他處理掉泰禧?而且,我還能把我所知道的消息告訴你。」
說罷,雲渾權衡利弊,也知道祺穗想的清楚是個聰明人,便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訴了祺穗。
而祺穗原先也是喝了喝茶水,但很快便把茶放在一邊,一旁的雲淑賢也是驚訝於雲渾的表述,將雲渾所說的種種都記在紙上。
「我要說的都在這裡了。」雲渾說完,祺穗頓思了好一會,也才說道,「原來如此,倒也和湘矜那丫頭的記錄對得上。卻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事情,那狐狸藏得好。」
「你說過的,你要我知道的消息是甚麼?」
祺穗吩咐一旁的雲淑賢將事情又記錄一遍下來,然後便說道:「安然莊慘案,你也知道了吧?我原先在此,也是要來和那位祁姑娘談論慘案的事情……還好她母親與我和仙顏有些關係。」
「安然莊慘案?甚麼關係?」
「那位血魁的子嗣,金徇虎,你可還記得?」
雲渾聽這名字,瞬間想到了原先在安然莊的事情。
「甚麼意思?」
「城外,黑魁從吳府舊宅出現,若不是洛折池相告,恐怕昨夜黑魁便已經進入城內,而仙顏也是要大開殺戒了。」祺穗說完,還特地說道,「能夠容納黑魁魁須的必然只能是一位魁主人身。所以,如果泰禧想要尋找到能夠讓黑魁作亂的魁主人身,雲渾……你便是最好的選擇。」
「我?」雲渾愣了一會,但又看到一旁的雲淑賢也在震驚。
「玉姐姐,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玉祺穗笑著對雲淑賢說道:「嗯?還沒聽出來麼?我還以為淑賢姑娘的小腦袋瓜很聰明呢……你眼前這位雲渾,其實就是一位魁主呢。」
「啊?!!」她聽過祺穗的話,不知怎麼地便呆滯著看著雲渾,「你是?魁主!那……」
「算了,這身身份的事情我已經看開了。祺穗,」雲渾說道,「你找我來不會就只是要求問我這件事吧?」
她拍了拍手,笑道:「聰明。」
可正當這時,在門外的寒江楚忽然走入了進來。
「玉前輩。」
「江楚,我不沒叫你過來麼?」玉祺穗帶著慍色盯著寒江楚掃了一遍,又說道,「甚麼事?」
「有敵人,」江楚繼續說道,「陰陽氣息波動得極快,不是一般人。」
「是麼,那就麻煩你了。」祺穗聽完,還在疑惑到底是誰會知道自己在這裡,就算是那黑魁也不可能這般無謀直接尋到這塊地方才對。
雲渾也思考過一陣子,隨之說道:「我也去看看吧。」
也不待祺穗回話,雲渾便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於是便只剩下雲淑賢和玉祺穗一人一狐。
淑賢看著手上的記錄,卻也對著祺穗說道:「玉姐姐,我求爹爹去查查檔案,這就不陪您了。」
「嗯,你去吧。」祺穗緩了一口氣,又忽然說道,「雲渾,我想讓你除掉那個黑魁,你可……」
可她忽然掃過了房間一眼。
「誒?人呢?」
……
而在寒江楚的位置,等到確認過前來的人過後,卻發現只是一介女子,正慌忙地趕到這裡。她頓時喊道:「你是誰?來這裡做甚麼的?」
「你是?!」
雲渾此刻也趕到了此處,卻發現來的人正是葉豐虞。
「豐虞?!」雲渾即刻落在地上,一旁的寒江楚見到雲渾和她如此熟絡,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這也是你認識的人麼?雲渾。」
「是。」雲渾回應過寒江楚,便問葉豐虞道:「怎麼了豐虞?你現在不該是呆在杜府的麼?杜府那邊莫不是出了甚麼事情?」
「杜,杜雲眉她……!!!」
雲渾霎時間聽到了雲眉兩個字,便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手抓住了豐虞的手臂,嚴肅道:「雲眉?她怎麼了!!」
「被,被黑魁……」
忽然,雲渾便知道了事情的原貌,身體內的魁須急迫地告訴了自己豐虞當時所經歷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