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在下寒江楚,見過吳老將軍。」
吳府內,當雲渾帶著寒江楚趕到了吳老爺所在的地方。
而吳府上下幾十號家丁死傷大半,余下的數十位丫鬟先前被安置在院北,倒是沒出甚麼事情。
吳老爺現如今正忙於清點損失,前院已經被黑魁破壞不能住人,而後院幸好並未被魁須所染。
「你是?」
「道盟特使,道盟中第三位,受道盟盟主君瀧命令特來若雲縣處理魁亂。」她忽然抬起頭來,說道,「至於寒某來此的原因,此前便聽雲渾先生說過若雲縣有黑魁所在,所以安排我前來幫助慕道人前輩的兩位弟子,洛前輩和侯越兄弟。」
吳老爺似乎是知道了寒江楚的來意,也不遮掩:「不要客氣,我早便料到道盟的人會來。你要問甚麼。」
「這黑魁與您有甚麼關係?」寒江楚說道,「其二,我對您沒別的意思,此次前來也是為了保護您和那位趙先生的。」
「那黑魁是我安排人放出來抓住的魁株,而後交給了泰禧安排給我的左右手劉四柱過後便不再過問。至於你要問別的事情,我知之甚少。」
寒江楚點點頭,微微笑了一下,緩和了氣氛。
「吳老將軍也算是實誠,玉前輩已經與我、洛前輩商討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給狐仙顏前輩的,」隨後,寒江楚卻忽然迸發出一股冷顏,嚴肅著:「只不過,按照期雲朝國法,吳老將軍恐怕,也知道自己將面對甚麼吧?」
「這就不用你關心了。」吳老爺看著雲渾道,「還有,雲渾你……」
雲渾隨後說道:「吳老爺要問甚麼?那黑魁只不過一個魁須分身而已,並非魁主。何況寒姑娘在這,道盟第三位,自然是除掉了的。」
「這樣也好。」
「吳老爺,別以為這樣子便能逃過去,」寒江楚繼續說道,「如今你在城外的舊宅出現了黑魁魁主,昨夜便將裡面所藏的數十名魁奴攻入城門,若非狐仙顏前輩相助,恐怕城門一失,全城百姓都會被黑魁魁主變為魁奴,到時候將是禍及整個期雲王朝的災難。」
吳老爺點著頭,說著:「不錯,寒姑娘說得對。是我將黑魁放入舊宅當中,那劉四柱只不過是我的幫凶。不過,如若那個黑魁變為了黑魁魁主,那……誰是魁須的人身?」
這一問,寒江楚便愣了一會,說道:「黑魁也需要人身麼?」
「你接觸魁恐怕還沒我多吧,」吳老爺說道,「吳府舊宅內就有抑制黑魁所處的九層密室,主魁安置在第七層。其上六層皆是為了蓄養魁奴和隔絕魁息,單靠主魁絕無可能突破這九層密室的封鎖。」
「你還真敢說出來,九層密室。」她略為驚訝地瞪了眼,思慮再三過後便說道:「我所學皆為了誅魁須,殺魁主,而這九層密室,恐怕……的確是你吳老爺懂得多。」
隨後,便聽吳老爺說道:「那,寒姑娘所問,吾必所答,可好?」
「好,那我便問了。」江楚嚴肅道,「那九層密室是誰建的?」
「泰禧當年在城外新設了一個宅邸,也就是現在的吳府舊宅。吾當初入住之時,便已有之,想必是泰禧當初便營建的吧。」
「你為何要獲取黑魁魁株?道盟七年前所查初雲山的封印鬆動一事,是否與你有關?」
「的確,是我安排當初為我副將,而後與我一同賦閒若雲縣的裘總管,借用雲家莊的一位魁奴所生的子嗣捕獲黑魁,孕育其株。所獲黑魁,為獲魁液……其餘原因,皆為私利。」
寒江楚聽後臉色暗淡了一會,捂著嘴實在不敢想象,見過了太多魁奴墮落的畫面,又想到這是人為之後,便不停地顫抖著。
久久過後,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你,皆為私利?不……不,絕無可能。誰指使你的?!!誰!!!」
「你不該問。」
「告訴我,吳昆吾!!」寒江楚咒罵道,「你當初作為北府將軍的時候,家父對你贊不絕口,說你攻伐明理,公正無傲。若非在朝堂上為你據理力爭,也不會被責罰受刑,免去官位……」
「所以說寒姑娘,你不該問。」吳老爺忽然問道,「不過,寒姑娘,你的父親是?」
她吞咽了唾沫,轉過身去,看到了雲渾在身後,也回復道:「您也不該問的。」
說罷,寒江楚便要離開,卻被雲渾攔住。
「讓開!」
「寒姑娘,你所來之事,不是為了保護吳老爺和趙老爺麼?」
「是又如何?」寒江楚冷靜了一會,對著雲渾怒斥道,「我不會走的,你大可放心!至於你這個魁主,也別想從我手上逃開!」
說罷,她便從房間內走了出去。
雲渾看著她漸漸走遠到了看不見的位置,又用魁須查探了周圍的陰陽,確認她的確走遠過後,雲渾便對吳老爺說道:「吳老爺,你不願告訴她真相麼?」
「你可以知道,她不行。」吳老爺嘆息道,「趙府安,泰禧和我,皆是為了殷親王期雲裕。然如若告訴了她陛下也參與其中,陛下會如何對付我?」
「告訴我,是因為我也沒辦法把這些告訴道盟的人麼?」雲渾說道,「吳老爺,無人知你苦衷,我也不知。我亦不知你背後深意……寒姑娘想必是認識你的,只不過你不知罷了。」
「我已經離開朝堂九年,原先的友人皆已忘掉,實在記不得了。」吳老爺說道,「不過,知道了黑魁已然出世的消息,恐怕陛下那邊也不會放過我的。」
「所以……」雲渾看著吳老爺。
吳老爺只是站起來,走到了門邊推開門,隨後說道:「薰凌的二兄,我現在唯一的兒子,定平兒……如今便在皇宮中做親衛之長。聖上免我死罪大赦賦閒,我那孩兒便感激聖上忠心無二。還有……我那幼女夜笙兒,也在皇宮中做太后的身邊孩僕。我如何放心得下?」
說罷,吳老爺便合門離開。
……
同日,全城禁嚴。吳府遇襲的消息還沒在城內傳播,縣令府便已經下達了全城百姓都前往若雲縣城北躲避災難,杜府內也收到了消息。
「你是說,全城的人都要到城北去?」杜雲眉詢問著前來通告官府消息的信人,「為何?城南出了甚麼事?」
「封大人說了,全城的百姓都要到城北去避難,城南那邊說是有寇入城,現如今守城的士兵都已經到了城南那邊構築了防線,城外的百姓也禁止入內,城內也一樣不允許出城。」
這件事奇怪至極,杜府內也剛剛得知自己城南那邊數百名守城的士兵都像是趕人一樣將居民從城南開始前往城北,但又不許聚集在一起。
原先城北廢棄的民居如今又用上了,但頓時湧入了數千人的居民,幸好有官兵組織紀律。
城南被徹徹底底弄出了一個無人區,當然還允許居民轉移財物。
如今被趕過去的勢頭還沒到杜府,但眼下官府也趕得急,也不知道出了甚麼事情。
「我知道了,我回去與爺爺通報一二。」
說罷,杜雲眉隨之回到了大堂內。
「爺爺,剛剛過來的人說……」
待到雲眉轉述完畢,杜老爺子的臉色尤為憂愁,自己思慮了許久,便說道:「雲眉,你怎麼看?」
「很是奇怪,突然告訴城內百姓去往城北,時間上也很急。」杜雲眉說道,「不過,我們杜府還算是安全地方,如若南城的百姓們無家可居,我杜家也可以安排幾間院落容納數百人。可以讓我和封縣令商量,看看能不能這麼做。」
杜老爺子點了點頭,嘴微微笑著。
「這倒是像雲眉你的意見,爺爺我也贊同。」說罷,杜老爺子又看過一旁的甫總管,「老甫,你安排幾個人護送雲眉去縣衙那邊。最近總是禁嚴,我擔心會出事情。」
「老爺,那雲渾?」
「呃,他畢竟是雲眉的夫君,聽雲眉所說現在還在吳府那邊。便順手一塊去吳府看看。」杜老爺子的臉上帶點苦色,「他那群丫鬟和妹妹,還有我那親家。每日都來尋我雲渾的消息,倒是讓我耳朵好生為難。」
說罷,甫總管準備了幾個人護送,待到杜雲眉也準備好了出行,便總是心頭一跳。
「小姐,甚麼時候走?」甫總管詢問道。
而此刻的杜雲眉已經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心裡跳個不停,緩和了一會過後,才說道:「就現在吧,再晚也慢不得。」
隨著甫總管帶著杜雲眉和幾個家丁前往官府內,杜老爺子也隱隱感覺到了甚麼。而此時,忽然出現在大堂內的葉豐虞,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杜,杜老爺子……」豐虞行過一禮,看著杜老爺子,「豐虞在此見過」
「哦,葉姑娘。」杜老爺子看著豐虞,心裡暗自覺得這個丫鬟熟悉,雖然平日里見過幾面,可總是覺得有些違和,「汝求何事?」
「我剛剛聽到您在和甫總管商議雲渾,所以……」
杜老爺子的臉上帶著一抹難堪,自嘲道:「怎麼個個都來問我雲渾的消息,先是他的義母。過後又是他的兩個妹妹……這三位還好說,結果自雲眉回來過後三番五次的問我雲渾的消息。雖說雲眉她不計較這麼多‘貼身丫鬟’的事情,但要是傳出去,我杜家的名聲……」
「豐虞,學過一些拳腳。」她微微臉紅,畢竟杜老爺子說得沒錯,「我可以暗中跟隨杜小姐,保護其安全。」
「哦?!」杜老爺子忽然呆住,但很快便捂著嘴一改前言,「你也算有心了,這倒不必了,甫總管我信得過的。不過,杜府又不是不能讓你隨意外出,如若葉姑娘你願意去,那便隨意安排吧。」
葉豐虞點著頭站起身來,隨後退下。
當走出門外的時候,便看到雲渾身邊的一大堆魁奴也躲藏在外面。
畢竟杜雲眉大張旗鼓外出這件事,在杜府內部都傳了個遍。
「葉姐姐,渾哥哥他?」香兒將葉豐虞扯到一邊來問,「這都好幾日沒見到哥哥了。」
雲渾的義母雲韻,幼妹妹雲清兒,還有屈良、泰欣怡、趙七玉。
還有借居在杜府被雲渾安置的雲嫁良、雲黎倆母女,雲依稀和雲依璃。
除了還在病榻上的姜薰之外,都到了這裡。
等待著雲渾的女子們何其之多,失卻了魁主所愛的魁奴們更是著急。
「我聽見的,雲渾現在就在吳府那邊。」葉豐虞安慰著一眾人說道,「我順帶一塊去吳府那邊尋找,你們這般著急,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說了閒話對雲渾來說就極為麻煩了。」
「可是!」清兒著急說道,「渾哥哥這麼久不回來,清兒,還有娘親,香兒姐姐,還有其他幾位姐姐都好想他……」
其實都是在想如何在床上被雲渾享用吧?
「好了好了,清兒,」雲韻倒是知道這個道理,「葉姑娘,我們幾個不好出面,就麻煩你去找渾兒了。」
「知道的。」豐虞點著頭,又看過余下的幾位。
「我和屈良姐姐都很思念雲渾大人。」
「黎兒和娘親也一樣。」
「吳府~~,雲渾大人莫不是又在……」
豐虞依次安撫過,在她們皆是把希望寄託在葉豐虞身上過後,豐虞便離開了杜府。
而早已經行至中途的杜雲眉,卻發現道路上的行人此刻都已經全然不見,街道上空無一人,除了自己和杜家的幾個家丁,甫總管之外,便再無別的活人。
憂慮了好半分,行進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怎麼回事?既然官府安排城南的人前往城北,街道上怎麼會沒有一個人行進?」杜雲眉停下了腳步,吩咐幾個家丁往四周探路。
原先熟悉的道路此刻卻尤為陌生,徬彿走的並非原先的路徑,而是在往……
往?!
「大駕光臨啊!」黑魁忽然撫摸住杜雲眉的臉頰,而雲眉也猛然間看到黑魁的人身。突如其來出現在此的黑魁,讓她瞬間呆滯住。
「你是!」
「還沒發現這是哪裡麼?」
杜雲眉看過四周,卻發現自己的幾個家丁被吊在高處,黑魁刺穿了他們的胸膛。而一旁的甫總管,被另一個黑魁控制住,手被黑魁抓著。
「林公子?怎麼會!有兩個?」杜雲眉掙脫開了黑魁的束縛,確認過周圍的環境,猛然感覺到身體一陣滾燙。
吸入了魁液的跡象,「你?你是!!」
「若不是用魁液讓杜小姐產生幻覺,讓你以為自己還走在大道上,你覺得你能被我抓住麼?」黑魁又到了雲眉的耳邊,冷笑道,「不過,就算不這麼做。我只要稍稍用魁須殺點人,杜小姐……你依然是我的囊中之物。」
「甚麼?魁須!!」杜雲眉驚恐地看著黑魁手中忽然鑽出來的魁須,「你是!!魁主!」
甫總管在被杜雲眉被魁液迷幻的那段時間猛然間察覺到不對,當杜雲眉突然走入巷子的那一瞬間便阻攔過去。
幾位家丁也都發現了自家小姐宛如迷失一般自顧自地走進暗巷內。
黑魁便趁著這個時候便在高處,用魁須刺穿了他們的胸膛,掛在屋檐之上。於是便成了現在這個景象。
甫總管即刻發力嘶吼道:「小姐!快逃!!!」
然而一瞬間,黑魁身後的魁須便刺入了他的喉嚨內。從後頸處刺穿的黑魁,還一並破壞了他的聲帶。
「真的多嘴,看在你和你家小姐感情深才放過的你,你可不要不領情啊。」
「甫伯!!」杜雲眉看著甫總管的慘狀,頓時被嚇得不輕。
黑魁用手伸入了她的衣服內,猛然將她的衣物撕扯下來。
「唔!!!」甫總管的喉嚨被刺穿,待到魁須從他嘴裡收回,整個人便像是癱瘓一般倒下。直到另一個分身將他扶起,又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你要~~做甚麼?」杜雲眉捂住自己的乳房,雙腿夾緊不讓魁須侵佔。另一隻手緊緊攥住,卻又顫抖著不知道黑魁接下來要做甚麼。
「魁主還能做甚麼啊?」黑魁說罷,杜雲眉便整個癱坐在地上。
隨後,他蹲了下來,在雲眉耳邊說道,「不過呢,我也喜歡欲擒故縱,讓杜小姐好好知道當初誆騙我的代價。既如此,在我面前自慰……怎麼樣?」
杜雲眉的身體發顫,看著黑魁的笑臉卻又做不出其他動作,身體本能地搖頭。
「哦?不願意?」
突然,甫總管的眼睛猛地睜開,身體又劇烈地抖動起來。
杜雲眉的眼睛被黑魁強迫地看著,直到分身將甫總管的手臂硬生生撕扯下來,整個斷肢被瞬間拋擲在一邊。
甫總管瞬間昏厥倒下,地上全是他傷口處流出來的血。
「還有剩下的手腳,最後是腦袋。」黑魁的話在杜雲眉耳邊繼續說道,「答不答應?不然,這個甫總管過後,便是你杜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手腳,我要他們每一個都因為你不答應,每個都這樣在你面前被撕爛。你覺得我做不出來麼?」
「我……我……」杜雲眉恍惚了好一陣,一邊哽咽著,一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