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金氏血魁?」裘芳芊捂著嘴仔細思索著雲渾的話,「金氏血魁~,吳老爺還說了甚麼麼?」
「沒了,我所理解的就這麼多了。」
裘芳芊沈默了片刻,從方才雲渾的話語中,總結不出甚麼信息。
漸漸的思考不下,又繼續說道:「話說,金氏血魁。雲渾,你可知道這金氏血魁是怎麼回事?」
「安然莊那邊,十四年前的一位血魁魁主。只不過現在已經死去。」雲渾用手撐著臉頰,緩緩說道:「我之前因為泰禧的要求,曾去過那裡一次。現在想來,我也想不清楚泰禧到底要我找那個血魁的痕跡做甚麼。」
「是麼,我記得余熙她也是在安然莊的,」芳芊詢問道,「不知道,你問過沒有。」
「余熙?噢!」雲渾有了些思路,點點頭,「我記得有一位叫做少年叫金徇虎,是那個血魁的孩子,我還差點忘了說了的。」
「魁主的孩子?」
芳芊面色沈重,忽而說道:「雲渾,你覺得,魁主的孩子到底有甚麼用?」
「我不知,但泰禧那傢伙要的就是他,」雲渾繼續說道,「他父親的魁主身份對於一般人來說尚且敏感,對於我而言,卻是不得不在意的東西。」
「有沒有可能,與魁主有血親關係,其實是想利用他的身體,用來培養魁?」芳芊一抬頭,雲渾便被她的話震住。
房間里忽然變得冰冷起來。
「芳芊,你說的是真的?」
「也只是猜測吧……」芳芊扭過頭,吞咽了一口唾沫,「爹爹自從六年前生了一場大病,我便時常翻看他寫的東西。就擅自推斷了一番。」
雲渾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用魁主的血脈來培養魁麼?」
「何等愚蠢的想法。」魁在雲渾的身體里忽然反駁道,「魁主所出的人類,也與平常人類並無二致,說是正常人也不為過。」
「魁,你有何想法?」雲渾詢問道。
「除非那名血魁的魁須就在他身上。」
「又或者,是要將血魁的魁須重新安置在魁主血親的身體里,又再創造一個血魁出來?」雲渾問的話題忽然讓魁閉上了嘴,似乎雲渾說的沒錯。
隨之,雲渾繼續說道,「那麼,假設是如此,泰禧這麼做的理由又是甚麼?」
……時間也有些晚了,雲渾此次向杜雲眉請求了數日的外出,不必擔心雲眉擔心自己。包括其他人在內,雲渾都安排給了雲眉一個人照顧。
今日便睡在裘芳芊的房間內,只不過雲渾只是打了地鋪。芳芊也臉紅著說道:「地上涼,不睡在床上麼?」
「芳芊,你是想要我在晚上夜襲你是麼?」
「哪,哪有!!」她臉頓時紅到耳根,午間的六次高潮的經歷還歷歷在目,「明日要去哪裡?我陪你便是。」
雲渾披上了被子,接受了芳芊的好意。
「明日我要去安然莊,無論你醒還是我醒,都必須叫對方起床,可好?」雲渾躺在地鋪上,「我總覺得,金氏血魁沒這麼簡單。」
「那,我先睡了,你也快些睡著。」裘芳芊躺在床上,掐滅了蠟燭。
月光漸漸照射在了地板上。
從門外突然走入房間內的女子,身著一襲黑色衣服,帶著劍走入了房間內。
而房間內幾位匍匐在地上,身體發抖,愛液自私處不斷流出的女子,還有一旁赤身裸體的林公子。
「噢,林公子?」持劍的女子看著持勇鬥狠的林公子,身上雖然穿著衣服,卻隱約露出沒穿任何內衣的乳房和私處。
整件衣服似乎使用的是一層紗。
林公子因為上次在杜家招婚大會上的失利,現如今變得有些暴戾。
又不知道是不是本來就是這般暴戾,看著那名女子進來,只從嘴裡說道:「呃?你莫不是過來勾引我的?」
說罷,他猛地衝上來,對著她便要撲抓住。可持劍女子只是用劍柄將林公子的腹部擊中,瞬間讓她倒在地上。
劍刃隨即出現在他的脖子上。
「劉大總管應該說過的,我的主人,會安排我過來。」
「好好好,不愧是泰禧家的葉豐穎。」劉四柱從門外走過來,「學過了陰霖予生錄就是不一樣,林無尚,這位可是貴客。可不是我安排給你的性奴。」
葉豐穎脫下偽裝,饒是清秀卻又帶著嫵媚的面容。林公子林無尚,一看到豐穎的面容,方才那幾個被調教的性奴都覺得索然無味了。
「劉大總管,主人出行不便,所以托我來問你,」葉豐穎說道,「關於那個金氏血魁的血親,金徇虎的消息,你可查到了?」
「這是自然。」
林無尚站起身,盯著豐穎隔著一層紗衣的乳房,愣是流出了口水。
而劉總管,將桌上的信息交給葉豐穎看著,只待豐穎一遍又一遍確認了上面的內容過後,便說道:「這東西是從哪裡找到的?」
「一個叫祁余熙的丫鬟房間內,我派人查了查。這個祁余熙,就是當初隱瞞金氏血魁血親的那個人的女兒,若不是恰巧讓那姑娘離開了這裡,我還真不知道她的父親,居然是泰老爺的故人。」
「是主人的敵人,就該殺。」葉豐穎冷冷地盯著劉四柱說道,「所以,就在安然莊的這裡?主人要的人就在這裡?」
「當然。」
葉豐穎放下了手中的紙張,忽然要走的時候,劉四柱忽然勸道:「慢著。再多帶一個人吧。」
「誰?」葉豐穎回過頭來。
劉四柱示意一旁的林無尚說道:「帶著他,還有我手底下的兩三個傢伙,到安然莊那邊去。記住,我要的是活的,不是死的。至於其他的那群人,就讓這位林公子安排就好。」
林無尚立刻點點頭。
「葉豐穎小姐只需要抓住那位金徇虎,其餘的善後工作,全都交給我就好。」
……
第二日,雲渾被芳芊叫醒,穿好了衣物,而芳芊卻也等候在了門外。
「雲渾,一塊去吧。」
芳芊說罷,雲渾也不好推辭,將房間內的東西都整理了一遍過後,雲渾隨之帶著裘芳芊一塊趕往了安然莊那邊。
可隱隱約約覺得,過去了過後會有甚麼事情發生。
心裡不安分的心情居多,一路上,雲渾也是盡量無話,直至到了安然莊外門。
只見少有幾位普通的農戶來去匆匆。
「過去找余熙的時候來過幾次的,」芳芊向四周左右看去,除了發現房間門緊閉之外甚麼都沒有,「雲渾,我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樣麼,」雲渾帶著芳芊走了一段距離,見周圍人行色匆匆,便問了一個人說道:「這位兄弟,安然莊裡邊多了甚麼事情麼?」
那人匆匆忙忙,見到了雲渾就徬彿被嚇到一般。
「呃?!原,原來是人啊。」他嚇了一跳,連忙說道:「莊子裡面死人了,還是小孩子。我們本來想著去報官的。」
「呃?」
雲渾和裘芳芊一聽便雙雙愣住,雲渾記得的在安然莊內的孩童,便只有祁余熙照顧的那幾個,除此之外……「那,那個,祁余熙呢?」
「你問祁家的那個?」他搖了搖頭,「死的就是她們家的那幾個學生。」
「糟了!!」
雲渾隨之帶著芳芊一同去到了祁家,發現空無一人,又急匆匆地趕到了當初見面的那幾個學生的地方。
只見稀疏幾號人各自站在一起,紛紛對著地上的屍體顯露懼色。
「好可憐,祁先生家的學生們都……」
「嘖嘖嘖,造孽啊造孽。」
更巧的是,余熙就在雲渾的視線內,呆滯著看著地上數位男童的屍體。
「雲渾,怎麼了!!」芳芊跟隨著雲渾跑到了這裡,突然便看到了祁余熙,「余熙她,她……」
「這?這!」雲渾愣了一會,腳下的血似乎讓他愣了一會,又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祁余熙,轉而朝向余熙的目光看過去。
隨後錯愕。
恐怕之前在這裡的人更多,當有人發現這裡的場景過後叫來的祁余熙。
想著那群人的目的只是金氏血魁的血親金徇虎,而並非這群死在地上的男孩。
「余熙!?」
雲渾喊了一聲,祁余熙一聽到熟悉的聲音,眼上帶著淚水,顫巍巍地朝向雲渾這邊看。
不知是如何,余熙的眼上似乎帶了血,而突兀出現在這裡的雲渾,便昏厥地倒了下去。
而即刻,雲渾便衝了上來,將倒地的祁余熙扶起。芳芊也呆滯著,手腳攛掇捂住自己的嘴巴,也看到了地上慘絕人寰的一幕。
四位孩童死在屠刀之下,而余下的幾位又都各自幾乎分散在各個角落,或手腳被斬斷,胸口被刺穿,還有幾個是被虐待而死。
這些皆是男子,大的有十六歲,也不比雲渾的幼妹清兒年長,小的也只有七歲,比雲渾還要小十六歲!
做下這些慘絕人寰的事情的是誰?
「到底……」頃刻間,雲渾已經將祁余熙安置回到了祁府內,而經歷過方才事情的裘芳芊,踉蹌地靠在雲渾身邊,顫抖著的身體幾乎撐不住。
而看著昏厥著的祁余熙,雲渾也想不出甚麼辦法。
官府那邊的人聽到了消息過後,便在過後不久來到了安然莊,而對於幕後兇手,卻難以查到到底誰是作案的對象。
余熙在過後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余熙,你醒了?」裘芳芊在祁余熙的身邊照料著,「你,你先別動。剛剛醒過來,我還真擔心你會出事情。」
「呃,嗯~~」余熙的眼角泛著淚水,泣不成聲:「爹爹的學生們,我,我……我爹爹的學生們……都,都……」
聽到了余熙醒過來的聲音,雲渾在廳堂外邊準備了一碗粥,一進門,便看到了余熙的狀態。臉色幾乎是煞白了,遭遇的打擊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余熙,」雲渾坐下來,對著裘芳芊吩咐道:「芳芊,你去看一看余熙的母親看看。余熙這邊我來照顧吧。」
「呃,好。」
芳芊走了過後,祁余熙便在那呆滯地看著雲渾手上的粥,失落地低下了頭。
「我,我不吃。我……沒胃口。」
「怎麼說都要吃一些的,余熙,」雲渾坐到床沿,「吃一些吧。」
雲渾取過粥送到她身邊,看著她漸漸將粥水飲用下去。
雲渾隨之將粥放到一邊,然後說道:「余熙,我沒能告訴你的。這個時候,看來是瞞不下去了。」
「甚麼~~」余熙坐在床上,但悲傷過度,身體都有些慘悴,「莊裡面的人已經清點過了,爹爹生前的學生們,女子和金阿虎他,全失蹤了。其餘的男子,全都死在了那裡。」
余熙憔悴地趴在雲渾背後。
「你瞞著我甚麼?雲渾?」
「阿虎他是血魁的血親,是魁主的孩子。」雲渾說著,對著余熙又繼續說道,「他父親當初是禍及整個安然莊的金氏血魁。」
「你在說甚麼啊,雲渾?」余熙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沒告訴我這些啊?難道!!難道!!!那些人都是阿虎殺的!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余熙抓住我的手,問著我說道:「你也是魁主!你也是。怎麼會……」
「不是。」雲渾嚴肅道,「他不一定是魁主,但,一定有人貪圖他魁主血親的身份。是有人把他抓走了。」
「那!!那,」余熙緊緊地抓住雲渾的手臂,似乎是只有雲渾的話才能讓她得到喘息,「誰抓走了他?還有,爹爹安置的那些妹妹們呢?」
突然,余熙想到了之前自己被劉總管……當時的感覺歷歷在目,她的眼神恍然看到了自己在吳府那段時期。就在城外南邊的吳府。
「被,被抓住了?」
「而且還不止是被抓住,」雲渾沈默地說道,「能和魁有關係的女子,大多都是變為魁的魁奴。」
「她們!」余熙忽然便靠在了床上。
好似晴天霹靂,爹爹的學生們,男子慘死在屠刀下,女子被抓住變為魁奴……眼淚又從眼角流出,祁余熙的內心好生煎熬。
「我要去報官,報官!!嗚嗚……」她抱住雲渾的身體,「雲渾,到底是誰?到底會是誰!!爹爹的學生們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