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等到情況穩定下來,暗月、萌月和圭介三人終於能搬回原有的大宅。
而調教幼女這種事,暗月還是避免圭介去介入,此事還是留待她自己和萌月去做。
但是日本的傳統售貨觀念,就是利用精美的包裝,把貨品的吸引力大幅增加,再把售價訂得高高的。
暗月也作出了增加小姐妹吸引力的行動。
在苦難中成長的人,心智年齡成熟得特別快。
利用小姐妹幼氣、刁蠻、叛逆、小大人的老氣橫秋樣子加姿色,再加上財勢的幫忙,把她們送進演藝界之中,先讓她們接拍多個廣告打響知名度,接下來以度身訂造的電視劇,讓她們成為眾所矚目的新人,再配合報導她們可憐可哀的身世,就製造了一對速成的小偶像。
準備就緒後,暗月在吩咐及指導了小姐妹們大哥哥的喜好後,把心懷鬥志、不惜出賣身體也要報仇的小姐妹送了出門,準備給大哥哥一個意外的驚喜,也好讓自己和萌月得以脫身。
********************
「呼!應該會成功吧!」
也許是命運作弄人,當天正好是一個陰雨日子。看著灰蒙蒙的天色,千萬道落下來的微絲細雨。暗月滿是煩憂的感嘆。
「暗月是指大哥哥會喜歡她們,還是我們得以脫身的事。」
「兩者也是。」
對神色憂傷的萌月,暗月以忐忑不安的心情回答。
她心中是非常希望此事可以成功的,何況和內疚的萌月不同,暗月衷心認為以如此方式幫助小姐妹是一件好事。
「接下來,就是看大哥哥的反應了。」
內心有若小鹿亂撞的暗月,很久沒有如此憂心忡忡和緊張焦慮。
等到估計小姐妹到達的時間之後,萌月替暗月撥了電話給大哥哥。
其實應該正式拜訪的,可是心底感到畏懼的暗月,還是決定用這種安全方式。
當電話接通之後,老人喜極的聲音從話筒之中傳來。
「暗月果然是最知我心意的,哈哈哈。」
老人滿足的聲音,使暗月發愁的心能安定下來。老人給了她可說是現在的一切,可說是是暗月付出代價,替她實現夢想的惡魔。
「你喜歡就最好了。其實我和萌月的年紀也不再說是小孩了。」
「是呀!」
事實上老人早不若當初迷戀暗月和萌月,何況在暗月得到她所需要的之後,一直有意無意的冷待對方,雖然不敢拒絕,最少是不再積極引誘對方。
需要的東西到手之後,交易也應該結束嘛!
「變得更成熟美艷了。」
「別這樣說,我們才只是高中生呀。」
「大哥哥有想過我們將來的關係怎樣嗎?」
一瞬間嘻哈不絕的老人暫停了笑聲。在難過的短暫沈默之後,暗月正想再次討好他,大哥哥卻搶先回答。
「你們也長大了,這件事我過幾天答復。」
沒有肯定的答案,使暗月和萌月不安的互相對視,情況似乎沒有她們所想像的那樂觀。
老人在寵愛暗月送上的這對姐妹花,同時心中在考慮。
人雖然老了,可是依舊迷戀權力。
但他還沒自以為是到認為,擁有權力和金錢就可以不老不死。
但在時日無多的日子,他是格外珍惜手上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
在晚年的這段日子,暗月和萌月的出現,的確讓他過了短暫快樂的日子。
對他來說,最遺憾的事有兩件。她們到底還是會長大,還有暗月太功於心計了。
自己就算想拘束著暗月,也沒有多少日子。
事實上他也以算好了生後事,就讓暗月自行獨立發展,反正她沒有自己,也只是不能那麼橫行霸道。
生活上是一點不愁的。
早前暗月的做法,不就是想獨立嗎!
可是實際面對她想離開自己身邊出走,還是有點不捨得。
老人想過之後,還是決定把她們留下來。
要走也得再過數年,最少等到大學時,她們不再對自己產生吸引力為止。
尤其是剛才看到的一對小姐妹,老人覺得真是一見鍾情,其震撼性比起初見暗月時不遑多讓。
次日,老人決定讓暗月和萌月親自來見自己,只憑一個電話就了斷她們和自己的恩情,暗月也太沒有良心了。
不過,現在暗月就像做完壞事的小孩子,不敢見父母一樣。
一時大意的她,用種種藉口推搪不來,還動員關係網上的各種人來做說客的工作,這可就有點觸怒老人了。
和大哥哥的來往,暗月基本上都是瞞著圭介的,男人是遠比女人還小氣的動物。
********************
在返學的車上,暗月正聽著新聞報告,那個把小姐妹買給她的北海道黑社會組織,已經被警方破獲。
當然事情不會就此了結,視乎小姐妹的決定,他們的下場可以是死在獄中,或者是生不如死。
「怎麼停下來了?」
正訝異於這條道路甚少塞車的暗月,卻發覺她竟遭到警車的攔阻。
當然這可能只是例行檢查。
正當暗月心底懷疑的時候,後方又由警車出現,再怎麼說都不可能是例行檢查了。
「萌月,你帶圭介下車。」
「為……為甚麼?」
正要往裙子內的大腿掏槍的萌月大感托異。
「買個保險而已,總之你視乎情況隨機應變。」
「不行!我怎麼可以丟下你的,最多死在一起好了。」
這陣場面,可把圭介嚇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是個普通人,並不是生活在權力圈中的怪物和女皇,不可能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別胡說了!我們是甚麼人?一般對手豈敢招惹我們。何況對方是警察,不會亂來的。這一切還是待我去處理,你先做好準備吧!」
「等等,我怎能丟下你的。」
「這是你欠我的,別忘了讓我終身癱瘓都是因為萌月你,所以我的話你一定要聽。」
在這危急的時候,暗月迫不得已這樣說。
心中主要還是難過,可是也有一點點,極少的快意。
這樣說很傷害萌月,但暗月在心底卻藏了這句話很久了。
或許這樣說出來,才能夠真正的解脫。
「明白了,圭介跟我來。」
萌月一把拉起還是混混愕愕的圭介,打開車門從小巷中逃脫。看著她難過到蒼白的面色,暗月只能以鎮定的表情目送她離去。
確認過警察的身份後,暗月下令要保鏢們不許抵抗。而暗月也和她預想的一樣,不是被逮捕,是被大哥哥的走狗,警察們送到他的宅第。
至於萌月,她的心可亂成一片,為何會連警察都出動到的。
是因為大哥哥生氣嗎?
她內心千頭萬緒的毫無主意,只有對暗月的關心纏繞著自己揮之不去。
以理智來說,就算大哥哥不同意,最多是再等數年好了。
反正他是只對小女孩有興趣的人。
由暗月當面跟他說,或許才是更好的選擇。
但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是一回事。
事實上也沒有證據說警察的攔截一定是因為大哥哥,暗月或許正面對未知的危險。
自己明明答應過不離開她,和要照顧她的。
還有,暗月最後的那句話,真的傷透了萌月的心。
作為犯罪者,暗月當然早有各種準備,萌月在逃出來之後,迅速轉移到一個市內的秘密地點。準備查清內情,視情況需要營救暗月。
至於鎮定下來,理解內情之後的圭介,則決不肯留下來,他也要去幫忙。
自己喜歡的人有危險,他再無用也不能待在房中等的。
看著漲紅著臉的圭介,萌月只是搖頭苦笑:「圭介,你又不懂拿槍,又不懂搏鬥術,連說服人的技巧也不懂。去也是阻礙我的。」
「不行,我……我……」
「夠了!」
萌月溫柔的貼著他的額頭道:「你的優點是個有耐性和愛心的平凡人。所以乖乖的等在這裡,別給我們添麻煩。那不是你可以理解和接近的世界。凡人就應該做凡人該做的事,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
圭介感到自己真是窩囊,可是明知這才是正確的選擇,但是他的心就是放不下,滿腦都是暗月和眼前萌月的影子。
「要信賴我們……別忘了暗月是甚麼都辦得到的女皇,而我是她最忠實的保鏢。」
萌月利用計算機,經過多重接駁聯繫了大哥哥。
在得知是他接走了暗月,萌月真的松了一口氣。
如果是其它不知明的組織,假冒警察綁架暗月的話,她就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現在最少知道應該怎樣做。
大哥哥要求萌月也一起去見他。雖然見是會見,但不能這麼簡單的去見。
慎重起見,萌月還是做好一切準備才去。雖然要花不少錢,可暗月最多和對她來說最不重要的就是錢。
至於被警察接走的暗月,在大哥哥特別安排的護士幫忙下,乘坐輪椅的她見到正和小姐妹玩家家酒的大哥哥。
小姐姐做妻子,妹妹做女兒,大哥哥做丈夫。
而這虛假的家庭,除了夫妻敦倫之外,丈夫還有跟女兒亂倫。
「來了嗎?暗月。」
「是的。大哥哥叫警察來接我,真讓我嚇一大跳呢!」
一臉巧笑的暗月,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你的戲做得太真了,總是叫我真假難分。明知受騙還是要上你的當。」
在做妻子的小姐姐和女兒的妹妹服侍下,老人從綿被中鑽出來穿衣。
「我怎會是做戲的呢?大哥哥總是不信人。」
「你別把老人家都看成笨蛋,我的頭腦還很清醒。」
不服輸的笑聲響了好一陣子,老人才以慈祥的語氣對暗月道:「你有甚麼想要的想做的就直說,雖然暗月你總是哄得我很開心,讓我甘心被你去騙。」
「怎會啦!人家那有騙大哥哥。說得我像個騙子一樣,人家不理你啦!」
「你再不給我正正經經的,我可就不再是這和藹可親的樣子了。」
眯成一線的眼中放出寒茫,老人叫暗月心底一寒,老人在以退為進,試探她嗎?
「你呀!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我是這麼信不過的人嗎?你不要以為一直裝乖巧可愛的樣子就有用。你在外面做甚麼,我會不知道嗎?是我一直在縱容你。暗月你卻老把我當笨蛋。」
「對……對不起!我……我……」一時之間,連暗月都手足無措了。
「我知道你向來除萌月,從不真心信任他人。這點我可以諒解,但是你心計別耍過頭了。」
「對不起!」
被大哥哥訓了一頓,暗月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的流下清淚,讓老人一時大為感動。
「說吧!你想怎樣,我會認真考慮的。」
「這……」
「連說都不敢……還想我會答應嗎?護士小姐,推她出外面,叫警察送她回家。」
「等等,我……我說。」
「我有喜歡的人了,除了萌月之外的人。」
「是女孩子嗎?」老人故作悠閒的問道。
「怎會是女孩子。」
「哈哈哈!是呀。你的女奴都有幾間學校了,就算再多幾百個,我也不會生你的氣。說真的,你玩過的女人都比我還多了。」
「你……你知了。」
「雖然你瞞得很好,可是證據這種東西,是法庭才需要的。我只要有點可供懷疑之處和猜想就夠了。」
「你不生氣?」
「我沒說不生氣,先看看你怎說。」老人依舊莫測高深的樣子。
在內心裡轉了各種打算,暗月只能心服,她可還沒能把老人像一般人那樣操控。
而以她手上的籌碼,還沒到可以和老人硬來的地步,還是軟語相求好了。
「我想,我和萌月也應該獨立了。不能一直倚賴在大哥哥身邊的。」
細心的選擇言辭之後,暗月以避重就輕的手法來說,就算老人大怒,還有可以轉圜的餘地。
「你還是那麼懂說話。不過我也明白你想說甚麼的,就是不想再做我的女人吧!事實上,不能否認的是,長大了的你們,不像以往對我有吸引力。而且你好壞,故意慢慢有意無意的疏遠我。像這兩個女姐妹,就是你的最新傑作。」
「怎會?我這都是為了讓大哥哥開心呀!難道你不喜歡她們。」
「嘿,怎會不喜歡。你精挑細選,花盡心思,無非就是讓我有了她們,不再非要你們不可。連水平也比以往的高一倍以上。」
對老人微感氣憤的話,暗月可不敢隨便回應。
「這樣吧!我也不是那麼不知情識趣的人。可是你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我還是想要兩個善體人意的人偶爾待在我身邊。她們兩姐妹呀!好是好,大的是太有野心了。卻不像你會做戲。」
暗月內心既小舒了一口氣,又十分難過,好像有條蛇在噬咬自己的心一樣。
至少大哥哥沒有除掉圭介的意思,可是……這是要把自己和萌月多留在他身邊數年嗎?
「砰、砰、砰!」
就在暗月難過的時候,從闊廣的大宅外傳來了一連串槍聲。
「是誰那麼白痴……連我也敢惹。護士,出去替我叫秘書,把那些傢伙全宰了。還有查明是誰派人來的,替我殺他全家。是黑幫也好,財團也好,給我趕盡殺絕。」
老人就像一個古代皇帝般威嚴。
把護士嚇得連滾帶爬的走了出口。
自己就等於是神了,可是竟然有人敢白痴到來這裡騷擾,不管他是潛入調查和暗殺都好。
這等於是向他的權力挑戰。
噤若寒蟬的暗月,一時之間也不敢多話。
老人的房內沒有保鏢,因為外面的已經多到可以說是絕對安全了。
何況他也沒道理怕擁在懷中的兩姐妹和癱瘓的暗月,連自己的女人都要怕,還是男人來的嗎?
「大人,抱歉。萌月小姐來了,可以讓她進來嗎?」
護士才出去不久,槍聲就暫時停止,接下來一個秘書裝扮的男人慌張的進來說道。
「讓她進來吧!倒是失禮了,連我的家也有人敢來騷擾。讓她看了笑話。」
「大人,來騷擾的就是萌月小姐。她帶人攻入宅內,我們差點抵不著她。但是請放心,我已經叫了警察來,甚至還可以出動到自衛隊。」
「你真是廢物。叫人給我重新研究過保安的設施和人手。」
老人用瘦骨嶙峋的拳頭,把秘書打得眼角都腫起來。而暗月則緊張至全身冒冷汗。
「可是……萌月小姐聲稱自己帶有毒氣彈。」
「白痴!叫她進來,還有說是我說的。叫她放下那不知所謂的毒氣彈才好進來。」
「是……是……」
「你那好姐妹,究竟把我這裡當成甚麼地方了。」
氣在頭上的大哥哥臉色好不嚇人,而暗月則一臉戒懼的看著老人,之後是一段讓人難受的焦躁等待。
臉上流著冷汗,氣色不佳的萌月,手上還拿著手槍就走進來。看著大哥哥的眼神滿是敵意,而對暗月則是關切已極。
暗月和萌月深情的以眼神交流,一切的關心和在意都盡在不言中。
萌月會如此衝動魯莽,都是為了暗月。
而不管有任何後果,暗月也決心和萌月一起承受。
「你的膽子愈來愈大呀!放下槍吧!」
語氣不善的大哥哥苦笑道,同時也有一點佩服萌月的膽色。
「萌月放下槍吧!我沒有事的。」
既感動又憂心,暗月緊張得語不成聲,全然沒有了平日的那份鎮定。
「可是……」
夠膽用手槍指著大哥哥的人,在世上也沒有多少個了。早已豁出去的萌月,最後也只是把手槍垂下來。
「暗月我真的很羨慕你。萌月對你的忠心,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這不是忠心,是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剛才的事,請你再考慮。我們不會再做你的女人了,而且我和要萌月一起走,就算有任何後果,我們也不怕。」
堅定不移,不惜一切的眼光,叫大哥哥看得心中滿是苦楚。她們就不能體諒一下老人嗎?
「一點也不念我對你們的恩情,變了心的女人果然是最危險的,連大哥哥也不叫了,完全把我看作壞人!」
暗月不再害怕了,萌月既然為自己可以做到這地步,那麼,自己也不能再退縮。
老人在內心轉著各種想法,殺了暗月和萌月,還是放了她們,抑或強行留著她們。
自己根本沒想過要殺她們。
要留她們的話,看著暗月那閃著寒芒,完全把自己視作敵人的眼睛,還有為了暗月連死都不怕的萌月,他的心大受感動。
雖然這會打擊自己的威信,但威信這種東西,只要再流想挑戰自己權力者的血,就可以恢復了。
「也好。你們想走就走吧!但是,偶爾還可以來找找我嗎?」
這一次老人不是以黑暗世界霸主的身分,而是用快走到生命盡頭老人的身分說話。
「本來呀!我還想著留下一部分遺產給你們兩個。」
「那種東西一點都不重要。但是,我們偶爾會來看你的。」
最少說時常呀!
心下感觸的老人,還是疼惜曾經給過不少快樂予他的暗月和萌月。
看著暗月從沒見過的真摯笑容,老人把目光移回小姐妹身上。
用春青去換權力並沒有讓他後悔,但是如果自己仍然年輕的話,未必就會輸過把暗月和萌月拐走的小伙子的。
他自然不知道,圭介戰勝他的並不是年輕,而是默默奉獻的柔情和關心。
********************
萌月腳步踉蹌的推著暗月退出去,身上還緊張得冷汗直冒。
至於暗月雖然有千言萬語想和萌月說,但是現在並不是時候。
而且,看萌月的面色,她好像受傷了。
但從她的動作看,應該傷得不重。
經過大宅的走廊上時,看見站滿了持槍的保鏢,事實上幾乎等於一支小型軍隊了。
直到離開建築物,萌月與她雇來的傭兵會合,她們兩人才能放鬆下來。
萌月找來的人,足有數十名。
廣大花園的一部分被槍戰嚴重破壞,花卉植物被打得七亂八落,傭兵更有多人負傷。
「想不到呢!大哥哥這麼容易放我們走。」
「唔!倒是你,萌月你太過分了。你這樣做讓我擔心死了!」
暗月對萌月冒死來救,實在感動得難以形容。
但是,她這樣做太不顧自身安危了。
若是萌月有甚麼事的話,暗月真的不敢想象,她不要活在一個沒有萌月的世界之中。
「對不起,暗月。又得讓你再擔心一次,可是呢!我可是很堅強的,很快就可以再回來見你。不過,這陣子得要圭介照顧你了。替我聯繫醫院,把我和受傷的人都一起送進去。」
堅持到這地步,萌月才軟癱下來。
事實上在見暗月之前,她已受了槍傷,緊急包扎完之後,傷口還在冒血的她,甚麼都不管的直接進去見大哥哥。
「萌月,你……你說甚麼。人來,把我推向後面。」
「今次,我真的要休息一下了。幸好還有圭介呢!」
映入暗月眼中的,是倚在傭兵懷中的萌月,她的背把對方身上全沾紅了。
在暗月絕望和哀痛的叫聲之中,萌月失去了意識。她最後的感覺是背上的傷口像火燒一樣痛,還有自己又傷到暗月了。
********************
當圭介接到消息時,他第一時間乘出租車趕到醫院。
那是一間日本黑道集資興建,專門暗中替重要的黑道份子治傷的醫院。
背後自然有相關的政客在支持,讓警方不會乾預。
處理槍傷,在這間醫院來說,只是非常簡單的事。
在圭介趕到手術室門外時,看到的是放聲大哭,哀淒傷痛的暗月。
「圭介,萌月她……萌月她……嗚……嗚……」
面色白到象是透明一樣,哭至發紅的雙眼,只像個無助的小孩子一樣。圭介從沒見暗月這樣子傷心和無力的。
「別哭了……」自己也十分難過和憂心忡忡的圭介,卻還是得勉強自己鎮定下來去安慰暗月。
「可是,全部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萌月就不會這樣了。她都是為了擔心我才會。我對不住她。」
把哭成淚人兒的暗月抱在懷中,圭介內心忐忑不安。萌月不知怎樣了,想想自己真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只能看著她們二個去冒險。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整個人的心亂成一團,各種不好的念頭在內心掠過。
看著手術室的門,圭介焦急到近乎瘋狂了。
萌月不會有事的,可是那是槍傷。
而他卻連傷得有多嚴重都不知道,一時間內心想的,是萌月可能僅是手腳輕傷吧!
可是萬一影響到她日後的行動。
若是重傷呢?
難道就此永遠失去萌月。
握著暗月冰涼的手指,聽著她斷斷續續停不下來的哭聲。圭介愈發把她從沒如此軟弱的女皇抱緊在懷中。
暗月內心後悔莫及的不斷道歉,如果能再有一次。
怎樣辛苦她都不會用身體向大哥哥換取權力的。
自己再也不會做萌月不喜歡的事了,只要她不喜歡,也不再找女孩子來欺負了。
上帝,只要萌月沒有事,要自己怎樣也可以的。
最後手術室的燈熄了,醫生走出來找圭介說話。
「由比良先生,關於病人的事,我們想跟你說。」
「有事在這裡說?」暗月對醫生大喝道。
「九條小姐,這點還是請你等一等!因為你身體的狀況,關於病人的消息等一會我們才可以告訴你。」
「胡說八道!你再不說,我要讓你們倒閉掉。」
對著面有難色的醫生,圭介的心直沈到底,要癱瘓的暗月鎮定下來才可以聽的消息,怎會是好消息。
但是……或許,或許還有那一兩分的希望。
上天已作弄得暗月夠了,若是再把萌月都奪去的話,不是太殘忍了嗎?
「對不起!暗月,你先等一等,跟醫生去休息吧!」
「不行、不行、不行……」
暗月拼命搖首、狂喊號哭。最後醫生被迫替她注射了鎮定劑,把她送到病房中休息。
圭介得要一個人接受命運的考驗,惴惴不安的他跟隨醫生進入手術室之中。
********************
當天圭介覺得真的有如天地色變一樣。萌月走了,而在她臨走之前所交代的是,暗月就拜託你了,要讓她幸福。
萌月未免太過分了,圭介雖然知道她內心和身體都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可是自己要一個人承擔暗月的生命重擔,自己辦得到嗎?
在手術室前呆坐了一個小時,圭介才去見被強制休息的暗月。他盡量假裝平靜,不想去表露出任何感情。因為暗月必定會很激動的。
「怎樣?萌月怎樣了。說呀!」
在病上暗月焦急祈望的看著圭介,讓他內心痛苦不堪。若是暗月知道真相的話,可是他不能不說。
「萌月走了。她走之前交代我要讓你幸福的過一生。萌月說,請暗月你相信她為你所選擇的我。還有,只要有一線希望,別放棄醫治身體的機會。」
圭介手掩雙目,不敢看暗月。等到他放開手,只看到震驚得昏迷了的暗月。
等到暗月醒來之後,她就一直是哭,讓圭介手足無措。
圭介不由得恨著萌月,為甚麼這麼過分,自己一個人實在太過無能為力了。
這幾天暗月事後回想起來,也不知道是怎樣過的。
她只知道,自己傷心得心都碎了。
在圭介和護士的照顧下,暗月腦中只是不絕在飛過種種的回憶。
為甚麼萌月會比起自己先走的,世上再沒有這麼不合道理的事了。
一度向上帝祈求,只要萌月康復的話,不再做壞事的她。
決心要和上帝對著乾,既然萌月活不回來,今後她要做盡壞事,壞到不能再壞為止。
沒法活動的暗月,只能將萌月的身後事全都拜託圭介。
寂寞的坐在輪椅上,渡過好像一切都變黑了的每個日子。
甚至她只能再看到萌月的遺容一次,圭介以怕她傷心的理由,只許她隔著玻璃看棺材內的萌月。
而在喪禮上,萌月的父母甚至沒有出席。
對此暗月不知道他們是傷心到沒法出現,還是恨自己奪去他們的女兒,而不想見到自己。
當萌月下葬之後,從小認識的暗月向她這位最愛,最重要的人道別。
淚水難以自制的從她傷透了的芳容上划過。
從把萌月送入醫院到喪禮,總共才過了一星期。
在這段期間,暗月被打擊到對任何事都失去了心情。
圭介則整天坐立不安和不自在的樣子,好像不知道在害怕甚麼。
在墳場上目送完萌月走完最後一程後,圭介以顫抖不安的聲音道:「暗月,請別忘了萌月最後交代的話。她說要你和我幸福的過一生的,還說只要有方法,希望再小你都要嘗試治好身體。不要對醫生失去信心。」
「圭介,現在我只有你了。除了你,我甚麼都沒有了。所以,你不能像萌月那樣丟下我的。」
「放心!可是萌月的話你會聽嗎?」
難過無比的暗月,哀痛的點頭,最後回首望了墳墓一眼:別了,我最重要,最愛的人。
雖然暗月完全沒有理會,但是圭介在處理萌月的喪禮和各所後宮學園的事上似乎都處理得不錯,至少沒有慌慌張張的問暗月應該怎樣做。
為了恢復暗月的心情,圭介雇用了數名私人看護幫忙。帶她去作散心之旅,進行為期一個月到世界各地的旅行。
直到從機場下機,連口都甚少開的暗月,才總算由一座不會動的玻璃美人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圭介,記得萌月要我和你一生幸福的事嗎?我想過了。全是我連累到萌月這樣的。但是,我現在再也不能失去你了,我的心中是愛著你的。而且為了讓天國的萌月安心,所以我們結婚吧!」
「結……結婚……」
仿似大打受擊的圭介支支唔唔的道:「那我們先辦入籍手續好了,婚禮的事等高中結束才辦好嗎?」
「唔……那麼我都聽圭介的。後宮學園和其它財產的處理,我暫時還沒有心情,得再拜託圭介一陣子了。」
「不要緊!」
「倒是圭介意外的有才能呢!一點事都沒有發生。」
一臉嫻靜溫柔的暗月,臉上還掛著落寞的失色,內心的傷口還沒有愈合。
只是她終於下定決心,要踏出和圭介共同生活的第一步。
而圭介則奇怪的滿頭大汗,自從萌月過世後,他總是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
不過暗月不認為善良的圭介會有事瞞她,想想應該是他擔心自己照顧不好自己,到底要取代萌月的壓力不輕呀。
********************
當回到只有暗月和圭介沒有了萌月的家之後。
深受打擊的暗月,她刁蠻、任性和諸般猜疑的個性再沒有發作。
圭介取代萌月的地位,獲得她的完全信任。
更重要的是,暗月告誡自己,為了萌月最後交代的話,她一定要好好的對待圭介,不能再為了自己好玩,就故意欺負他。
在暗月的要求下,一切服侍的工作都由從今天開始,被她視為是丈夫的圭介負責,不再讓外人的看護們幫忙。
在午飯之後,暗月面紅紅的對圭介道:「圭介!我……我想上洗手間。」
「那我去叫護士們來。」
「不要!我想你陪我,可以嗎?」
有點尷尬、有點難為情的暗月,紅著臉蛋兒溫順的柔聲軟語。
「我可以嗎?」
「唔!因為今天起,圭介就是要和我一生一世的丈夫。」
看著暗月的靦腆樣兒,圭介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不是為了看到暗月撒尿的樣子,雖然這也是原因之一。
但最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踏入,暗月從沒向他開放過的私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