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繁忙的大街上,最近,經常有些新的個人交通工具在流行,裝有摩打的滑板、滾軸輪鞋以及單輪車。
其駕駛者通常都為十多歲的年輕人,在人潮擠擁的大街上左衝右突,以至險象環生。
而這一次就更加過分,橫行於行人路上的是一張輪椅,其速度之快絕非一般的電動輪椅。
坐在其上有安全帶固定著的是一位、應是高中生的少女,身上穿著設計和剪裁都非常高級的制服。
一頭長及腰際的秀髮以精美可愛的發帶束著,放到自己的腰間位置。
身上手臂、小腿和頸項間裸露出來的肌膚,白得耀眼。
可是卻是一種帶點病態的蒼白,好像長期沒有接受過陽光的照射一樣。
卻不會讓人反感或者嫌惡,僅只會引發起人發自內心的憐惜之心。
臉上五官曲線柔和,看起來真是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
嘴唇的顏色略淡,而黑白分明的美目,細看之下就像宇宙一樣深奧無限。
叛逆、興奮、無奈、怨憤、冷寞,即使不言不語,就已經在向人訴說著心底的私隱和秘密。
在輪椅背後設有踏格,上面站了另一位少女。
膚色稍黑了一點點,應該是時常有運動,但是卻絕不是那種故意曬到黑黑的那一種,黑得非常之健康。
年紀輕輕胸前雙乳已相當飽滿,背後的屁股圓渾而富有彈性,一雙美腿修長結實,閃耀著年輕人的肌肉力量,頭髮理得像男生一樣短。
通常這種男性化的女生,臉上不是不羈就總是會帶點瀟灑和叛逆的,但她那剛毅的臉上卻是委屈與怕害的神情。
「暗月,別開那麼快好嗎?已經撞倒好幾個人了。」
「萌月,我是傷殘人士呀!我在行人路上坐輪椅,究竟有甚麼地方不對。」
無視健康少女萌月的焦慮與顧忌,病態少女語氣冷漠且不滿。
暗月覺得萌月實在掃了她那難得的興奮情緒,雙眼之中閃著叛逆的神色。
「再開快一點!」
暗月的聲音,更加冷了。
長期的相處讓萌月知道再勸說也沒有用,雖然實在擔心,可是不做也不行。
手指在輪椅背後的操縱板上,把速度加至最快。
一路上滿是被她們撞到的人的慘叫和咒罵聲,就連萌月,要不是她那纖美姣好的手臂久經鍛鍊,有著遠比外表更為強大的握力,她早就被拋了出去。
這時輪椅高速駛至一個十字路口,萌月判斷不能強行衝過,只好緊急煞車,雙腳更跳到地面利用鞋底的摩擦力減速,以減低輪椅內暗月會受到的衝擊。
可是顧及減速,就顧不得途人。
輪椅雖然成功在十字路口前煞車,卻把前面一個高中男生撞了出馬路去。
至於輪椅內的暗月,由於設有安全帶加上防撞欄之故,隨了被安全帶勒到之外,甚麼事也沒有。
滾出馬路的男生發出尖厲的呼叫,周圍的人群嚇得大叫之余,不少人已經閉上了眼不敢看了。
正巧駛過的一輛電單車,眼看就要把高中男生輾斃輪下。
在最後的數寸讓人嚇得心臟都飛出來的距離時,司機以讓人目定口呆的奇技,抽起車頭飛越下面的人。
在刺耳得讓人想尖叫的急煞車聲之中,僅僅避過了一場交通意外。
正當路人們松一口氣,甚至想歡呼出來時,才看清那不是一輛普通電單車,而是一輛警用電單車。
「你沒事吧!」
萌月一面大喊,身體像年輕的雌豹一樣,輕輕一躍,就落到了男生的身旁,把他拉回到路面上。
「有些痛!」
只感到被撞了一下的男生,根本弄不清背後發生了甚麼事,只知被大力從背後一推,他就差點慘死輪下。
「你們兩個幹甚麼?」
女警泊好電單車,邁著大步,三兩下就走到她們身旁。
「你們在行人路上幹甚麼,不知會出人命的嗎!」
頭戴頭盔,眼帶黑色護目鏡的女警,威風凜凜的捉著萌月的領口喝問。
男生現在才看到這位差點意外撞死自己的,是一位如此帥氣的女生。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萌月深深的鞠躬道歉,要不是她誠懇熱切,這位女警早就一巴掌打下去了。
「你們是學生吧!把學生證拿出來。還有小弟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裡覺得痛,我現在先替你叫輛救護車吧!」
「放開萌月,你這暴力警察在做甚麼。」
坐在輪椅內的帶著病容的美少女,聲音雖不大,但卻語氣強硬。
「你們這些不良少女愈來愈過分了,究竟把交通法例當成甚麼了。」
女警壓著怒氣,先走回電單內拿起對講機。
「我是警員七瀨智惠,剛剛在七番町,309號附近發生了一場輕微交通意外,請求調派一輛救護車來,有一名途人可能受傷了。」
通報完之後,七瀨警員脫下頭盔和護目鏡,露出一頭波浪的捲髮和鬥志頑強的雙眼。
「小弟你感到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好像只是些皮外傷。」
「好!你叫甚麼名字。」
「由比良圭介。」
「那由比良同學,你坐好等救護車來,我得要先送你去醫院檢查。」
正當七瀨在安慰由比良的時候,「萌月推我走吧!」暗月好像沒有一回事似的說道。
「可是……」
萌月擔心的看著圭介,但還是順從的走近暗月。
「哪走得那麼容易,我要檢控你們兩個不良少女違犯交通法例。告訴你們,最好把屁股洗乾淨,到了教導所最少得坐兩三年。」
「少嚇人了!傷殘人士在行人路上意外撞到路人,算甚麼危險駕駛。」
暗月以極為不屑的眼神看著七瀨。
「你裝扮成傷殘不止,那張輪椅很明顯改裝過。你別小看日本法律,現在先拿學生手冊出來。」
「不是的!暗月她真的……」
無視於七瀨迫人的氣勢,暗月冷厲的一瞪萌月,讓她雖萬分擔心,卻不能開口。
「就憑你這一個小女警,就以為動得到我嗎?」
小女生那分明看不起人的態度,讓七瀨快要爆發了。
「你別以為援交了幾個上年紀的大叔就幫到你。」
「我援交的可不是普通大叔呀!」
語調雖帶著嘲諷,但是暗月眼中卻有小小的愁緒流露出來。
「別再裝傷殘了,快把學生手冊拿出來。」
雖然老是被前輩說自己衝動魯莽,可是對著這些不良少女,七瀨認為還是只有這種做法最有效。
七瀨按著暗月的手,緩慢但極為沈重的施加壓力。
「不要,你不可以……」
想要幫手和勸助的萌月,被暗月狠狠的一瞪眼,雖是萬般不願,但也只好停止不動了。
「嘿!我看你識趣的就放手,不然我要你連警察都沒得做。」
「嘿!」
七瀨伸手想去解暗月的安全帶,想把她拉起來,不讓她再裝傷殘。
「啪!」
暗月就這樣啐了一口口水在七瀨的面上。
「啪!」
本能的,完全沒有經過思考,七瀨一個耳光煽在暗月的面上,打得她蒼白的半邊面都紅了,嘴角還流著鮮血。
就連七瀨自己也嚇了一跳,剛才太衝動了!
「你會付出代價的。」
沒有恨意,反而有親切得不象樣的怪異語氣,只是那種自信,讓七瀨看得背脊一寒。
「你不能這樣對她的。」
萌月控制不了,猛力用手肘擊到七瀨的腰間。感到劇痛的七瀨,退了兩步才穩著了身子,一直激動的情緒到這地步才靜止下來。
「剛才是我不對,總之拿學生手冊出來,還有告訴我你們的名字,讓我先做好登記。」
萌月擋在暗月身前,就像一隻小貓受到威脅的母貓,以迫人的氣勢與七瀨對峙著。
「等等女警小姐,我不追究,可以就此算了嗎?」
圭介看著七瀨有所遺憾、萌月像只凶悍的野貓、暗月冷得像冰的表情勸道。
「由比良同學,這是法治的社會,一切都有法律去處理……不是你說了就算的。」
雖然剛才險死還生,實在得嚇得足以尿幾次褲子。
可是看著那兩個美麗的少女,他就不忍追究。
何況讓這位對自己親切的女警小姐與她們衝突,圭介是不願意的。
最後,四個人都到了警局,在圭介看來就是一些親切的警察叔叔幫他錄過口供。
至於七瀨和暗月,一直唇槍舌劍過不停。
七瀨還算了,讓圭介訝異的是暗月就連面對警部和警視等高職人員,也一樣眉頭也不皺一下,反而說自己要控告警方。
弄了半天,在好幾名穿著西裝,有一大班人前呼後擁著的大人物到來。在他們調停之下,事情好像得到解決了。
警方唯一對圭介說的,就是案件在調查當中,他作為受害人和證人,可能得再次到警署協助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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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比良圭介,只是一個很平凡的高中生,如果說有甚麼不平凡的地方,就是比起普通人更差和更弱吧!
身高和體重,就像同齡的女孩子一樣,以男生來說真是矮小得可以。
內向又怕生,可是卻很好色,不過只敢想象不敢行動就是了。
唯一的優點就是比普通人強的同情心吧!
這件輕微的交通意外,在被父母知道之後,讓他們擔心了好一陣子。
可是從警署接他回家,又知道除了擦傷,他身上根本沒有甚麼事。
最後的結果反而是他被父母責罵走路不小心,不注意交通安全,替警察招了麻煩。
不知為何,平白無故的被罰得餓一個晚上,沒東西吃。
這件在他平凡的一生中,原本算是可以提一下的大事,最終卻演變成改變他一生的驚人巨變。
而這就是因為第二天,他認識了撞到他的兩位女生。
「抱歉,圭介同學嗎?」
正想到書局買情色書刊,用來支持晚上打手槍的圭介,卻被一把溫柔的女聲叫著。
「呀……呀!是你……你嗎……」
圭介不安的看著名叫萌月的少女,雖然沒有正識的介紹過,但是經過那一番擾攘,雙互都知道了對方的姓名。
「昨天真的非常抱歉,請容我說一聲對不起。」
「不!不用介意的。」圭介傻傻的答話。
「可以讓我請你喝茶嗎?」
「這……這可以嗎……」
「這只是很小的事情罷了,相比之下我們昨天害你差點遭到車禍,實在不知應怎樣道歉好。」
萌月面有慚色,顯得更加惹人憐愛。
「好吧!」
在貪婪的本性、加上受不了美色的誘惑之下,圭介拖拖拉拉之下,還是答應了。
「請跟我來!」
圭介跟著萌月由小巷轉出大路,在那裡泊了一部黑色的勞斯箂斯,而且還是防彈型的。
「暗月也會和我們一起去的。」
萌月拉開車門,就可以看到昨天坐在輪椅內的美少女。深邃美麗的瞳孔,正以可疑和好奇的眼神望著她。
圭介被看得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至於少女則更加顯得鄙視他。
接下來,萌月由特製的車尾箱中取出輪椅,看著那自動的把輪椅吊出來的吊臂,再加上車本身。看來她們十分有錢呢!
「看來你們家好有錢呢!」
「不!我們很窮,真的。」
看到他一臉傻笑的樣子,暗月冷冷的回答。
圭介只能更加尷尬的笑著了,可是雖然如此他的視線仍然掃視在暗月身上裸露出來的地方,在學校在街上也很難看到這種電視明星級數的美少女。
只是他雖然自以為掩飾得很巧妙,別人不知道;其實暗月全看在眼裡了。
之後萌月把暗月整個人抱進輪椅內,讓圭介看得一呆一呆的。
不止是訝異於萌月那來這麼大的力氣,更重要的是,這一抱。
讓暗月裙下掩映、雖沒有春光窄洩,可是白得刺目,粉誘人的大腿,還有只差一點看到內褲的刺激,讓圭介這色狼心跳大為加劇。
「可以了,抱歉!又花費了你的時間。」
「不!怎會呢!太客氣了。」
客套一番之後,圭介跟著這二個美人,看著街上艷羨的眼光,就有一種幸福感,不過那些看在暗月身上同情和奇異的眼光,連他也多少感到不自在。
傷殘人士一點也不出奇,但是傷殘的是這樣的美少女,就讓人感到很惋惜和同情了。對這一點圭介也深有同感。
萌月選了一間在附近非常高級的店子,單看裝飾圭介就覺得貴了,因此至今他還沒進來過。
在坐到茶室的座位時,依舊是由萌月把暗月抱到座位之中。
想來圭介還沒看過暗月舉起手,這樣看來她不止是腳不能行,除了頭應該是全身都癱瘓了。
「暗月小姐她……」
圭介以發自心底真誠的同情和哀憐的神色看著暗月。
而暗月則用憎恨的視線回瞪,把沒有做錯任何事的圭介嚇了一大跳。
「抱歉!如你所見,但是暗月她很不喜歡別人提這件事。」
「對不起!對不起!」
圭介大聲的喊道,音量足以讓全茶室的人都聽見了。
「你煩不煩,現在癱的是我又不是你,那麼多事幹甚麼!」
嘴上雖然不饒人,不過聽到圭介真誠的說話,暗月的視線變得柔和多了。
「把控制器拿給我。」
萌月聽從命令,把一個控制儀器從輪椅內拆出來,將之配戴在暗月的頭上。
那是一個像環形發夾的東西,可以掛在頭上,讓暗月的舌頭碰到前方的按鈕和制。
「我要一杯黑咖啡,三份香蕉船。圭介呢!雖然我們很窮,但還請得起你一餐半餐的。請隨便叫吧!」
「你那吃得下這麼多。」
「叫了你就去做,敢不聽話嗎?」
萌月雖面有難色,可還是依言去做了。
至於圭介倒未至於聽不出暗月的反話,不過平民貪小便宜的習性,還是讓他大叫特叫了一頓,連暗月也聽得略有異色。
「你還真誠實嘛!想做就去做嗎?」
「這!不好意思。」
一時貪心的圭介,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
「我喜歡真誠的人,想要的就去搶去謀套去用詭計,人的內心都是黑暗的,盡情實現自己的慾望有甚麼不好。」
「暗月,別說這種話好嗎?」
圭介看著她們兩個,說是主僕不像;姐妹又不像,究竟她們是甚麼關係呢!
「你們是姐妹嗎?」
「不!我們是夫妻。」
「暗月小姐倒會開玩笑呢!」
「我是認真的。」
暗月的表情和眼神都是認真的,而萌月那尷尬得面紅的神色……
「雖然沒有名分,但的確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