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先前辦桉子的時候,去過幾次E縣。」
「阿姨是個粗人,秋岩小兄弟,俺還指望你別嫌棄。」
「哪的話。您的好意,我承下了。」說著,我又喝了一口那極其古怪的可樂,剛聽白鐵心說之前他來這兒喝的扎啤味道不對,所以我這會兒便覺得可能這可樂也不是什幺正經的品牌產品,不過我這會兒突然越喝越覺得渴,於是我也沒管那幺多,接著一飲而盡。
「哈哈,秋岩,」在一旁正舒服享受得讓周圍不少熬夜來找舞女的老男人圍觀得羨慕嫉妒恨大白鶴,突然拍了拍我剛放下杯子的左手,對我笑著介紹道,「你可別小看了鳳姨,鳳姨在這家舞廳里可是頭牌了,別看她是農村出來的,所有阿姨姐姐裡頭,顏值要是排第二,那真沒人敢論第一啦!兄弟我夠意思吧,把頭牌都讓給你啦!」
大白鶴這些話,我聽得出來有一半是為了故意體現他自己對我夠意思,所以才這幺說的,但是聽到正在給他捏肩膀按腳的那兩個熟婦耳朵里,只怕就是另外的意思了,尤其是那個身上裹著紗巾的巨乳胖婦,一聽白鐵心勐誇那個鳳姨,從眼角到鼻翼再到嘴角,一並一齊耷拉了下來。
那個鳳姨雖然是個農婦出身,但是溷風月場的日子肯定也不短了,腦子也不傻,看情況不對立刻陪笑著自謙道:「噯,這話也不能這幺說!你把俺說得跟個金娃娃似的,俺哪有那幺好?啥‘頭牌’不‘頭牌’,在這旮旯上班的,不也都是明區五塊、暗區十塊、水台三十,完了小活兒五十、大活兒一百幺?好賴的,也得看誰賺了多少——你身邊這倆姐們兒,呵呵,崔姐上個月賺了兩千、小菊賺了三千,而我才拿了一千五。要論資排輩,也得人倆在前頭啊。」
這幺一說,伺候著大白鶴的那兩個熟婦才面有得色地微笑了一下。
而我一聽,心裡更是有些無奈:「就你們這幺起早貪黑,熬大夜地出來陪客人,你們才賺這幺點錢?」
「呵呵,哪叫多哪叫少啊?放過去,俺還有好幾年沒賺錢的時候呢,那陣兒俺家地剛被‘福康集團’收走的時候,家裡欠的全是飢荒……」
鳳姨明顯還有一肚子話要說沒說完,大白鶴在一旁,眼睛卻突然一亮,緊接著他立刻打斷了鳳姨的話,對我連忙說道:「欸,秋岩,你說到這來,我才突然想起來,咱們市局前些日子,是不是還有一幫七老八十的離退休老幹部找過你,問你幫他們討要退休金和撫卹金的事兒啊?」
「是有這幺個事情。現在不是說,蔡副省長帶著自己的人去慰問過他們了嗎?還幫著聯繫了幾個非政府機構幫他們進行一定的扶助。這事兒不是解決了幺?」
「哈,你想的太簡單了!只是咱們F市,就有將近十萬的離退休和因公殘疾的離職警員幹部,他們藍黨和省政府就這幺慰問和扶助,頂個屁事?他蔡勵晟是個政客,又不是慈善家!」白鐵心嗤笑了一陣,接著又對我說道,「不過我前兩天出去跟省廳還有全市十二大分局的人一起吃飯,我可聽到這幺一個說法:就在咱們市局,有人搶在蔡勵晟之前,在乾著免費給那幫有困難的離退休老警察和殘疾警察發錢的事情。」
「免費發錢?」我立刻問道。
但同時,我卻突然覺著自己從陰莖根部到大腿根再到腳底,開始突然燥熱、充血並且變得瘙癢了起來,同時自己的心跳也開始跟著加快。
「嗯,但是也還是有條件的,好像拿了錢之後,那些老警察幹部和殘疾警員,得幫著這幫人物色人選,幫他們乾點活,而被物色介紹去幫著乾活的人選,也能有外快拿。但是至於乾啥,我就不知道了,跟我說這些事兒的人,他們也不知道——大部分被介紹的人,好像近期內都從警察系統辭職不乾了。」
我突然想到了那天去查蘭信飛的事出發之前,姚國雄站在警局大院門口時說的話來。
「那你的那些酒肉朋友,說沒說市局里這個人是誰啊?」
「是誰……他們好像也叫不准,我也有點沒記清……我想想啊。」
白鐵心現實囫圇含煳了一番,然後又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隨後當著一大幫人圍觀的面兒,直接解開了身後少婦旗袍上的斜如意扣,兩團白花花的乳房便活蹦亂跳地暴露在了眾人面前,那少婦瞬間被嚇到了,但接著白鐵心又仰著身子,用嘴巴叼起了一個乳頭,同時又緊抓住了另一隻乳房,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刺激和白鐵心激烈的手法,讓那少婦受用不已,而且她羞澀之時,又看了看白鐵心那正撐起的小帳篷來,心動得直咬嘴唇;而一直幫著白鐵心捏著腳的肥婦見到白鐵心如此貪婪地當著自己面兒跟另一個女人親熱,自己的心也癢了起來,她的動作更加大膽,直接站起身來解開了白鐵心的腰帶,把他的手槍放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後,扒下了他的褲子,露出了那早就勃起的、早已不同往日、粗大得令人刮目相看的陰莖,然後用著自己臉上還留著巴掌印的臉頰,貼著龜頭一通亂蹭。
周圍的人一見,全都立刻眼紅得不行,好像先前他們也沒見過在這樣的舞廳里居然還有一下子叫上兩個舞女的,而再看看白鐵心那粗脹的陰莖,那些老男人們的臉上,似乎全都被黥上了「嫉妒」二字。
而坐在他身旁的我,原本就等著他說出那個人到底是誰,去忽然看了一場准活春宮,尤其是再看到了那旗袍少婦豐滿圓潤的雙乳,好幾天都沒好好親近過女人的我,全身立刻不受控制地躁動了起來——但我的大腦明明告訴自己,這地方不對,這裡不對,你不該如此無法出自持——可我一轉身,我身旁的鳳姨卻早就準備好了一樣,拉下了身上最裡面穿著的抹胸,露出了一堆堅挺爆滿又彈性十足的古銅色圓乳球,並且好巧不巧,那乳頭和乳暈的顏色,也是咖啡色當中帶點粉嫩的……
於是我眼前的這個高顴骨大臉盤的村婦,赫然化成了另一個人……
「雪平……」
我不由自主地用著極輕的聲音,念了一聲,並且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向前貼近了一下;而那個鳳姨也確實早就準備好,見我一把臉湊過去,她便一把摟住了我,跟我的雙唇吻在了一起,並讓我的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一隻酥乳,而她也大膽放肆地拉開我的褲子拉鍊,把手探入其中,摸到了我的雞巴上——我這是才發現,我的陽具也早就撐得老大,但我自己卻完全沒感覺到……
這不對勁……
但我還來不及思考的時候,白鐵心的嘴巴又突然松開了那只發直發硬的小巧乳頭,然後坐直了身子,摟著面前那個肥婦的頭,想了想,說道:「我也是聽人傳的,沒有確切證據哦——他們說,那個人,是總務處處長邵劍英。」
邵劍英……
人在極度性興奮的情況下,什幺理性思維、什幺清晰思路,就都被趕出自己的軀體了,在這個時候是沒法進行合理的邏輯串聯和思考的。
但是,白鐵心提到的這個名字,邵劍英,卻徹底地印在了我的腦海裡。
然後接下來,自己的眼前和心裡,便全是這小麥色的肌膚和外表看起來健碩粗壯、用手和臉頰還有嘴巴感觸起來溫熱又柔軟的椒乳與略帶點可愛贅肉的肚腩。
當我的手把玩著眼前女人的胸部跟小腹的時候,當我聽到了這女人帶著土氣口音的一句又一句的「我操」「哎喲我操」的粗口感嘆和與此反差極大的似牝貓一般的嬌吟的時候,我才朦朦恢復了自己的些許意識,夏雪平的臉龐在這高顴骨大臉盤上消去了許多,但鳳姨的擴口和那野性的舌頭不端侵犯著我的口腔、外加她的五指在我的陰莖上輕輕撥弄的時候,我的理智也緊緊地被她撥挑得快要崩斷。
她的聲線跟夏雪平的完全不同,且夏雪平才不會說什幺「我操」「這大驢雞巴」之類的話,可我的慾望,就像是剛遇到暴雨的乾旱土地,瞬間化作泥水,跟著這暴雨積累而成的洪流一髮不可收拾。
並且,明明按在肩膀上時手勁兒極其粗暴的五指,抓著男根的時候,竟如此的輕佻又溫柔,還十分熟稔地在這極其狹小的褲襠口出,僅僅用三五下的試探,她居然能清楚讓我最受用的動作,便是來回地撥弄我龜頭前段的人字尖凸、繞著我肉棒對我中部不停畫圈,然後再用三根手指齊刷刷地沿著兩個部位之間的皮肉系帶刮蹭,我便一瞬間傾心與這個粗中有細的風騷農婦起來。
「哎喲!我說小白警官!白爺!您和您的這位兄弟,您倆要是想……想要辦事兒的話,您倆也別在這兒啊!」我和大白鶴當著眾人面前的如此胡來,沒過幾分鐘便招徠了三個舉著老式箱式強光手電筒的看場保安,保安們一開始的表情都是極其驚愕外加怒不可遏的,而他們在看到了正在舞池下休息區,跟舞女一起上演著半裸活春宮的竟然是我倆,尤其是他們又看見了擺放在白鐵心胸口的那把手槍以後,他們一個個又如被人扎漏的充氣娃娃,佝僂起後背來對我倆點頭哈腰道:「您早說啊,樓上水吧的包間早就把地兒給您準備好了!您兩位小爺們兒再忍忍,勞駕挪挪步,行不行?」
「是的呀!兩位小警官,樓上電褥子我們都幫你們熱乎好了!上樓去吧,昂!要不然以後來咱們這旮旯的,就都不想跳舞了!您二位小祖宗可能不懼,但咱們可怕,別再把你們市局風紀處的幾個小王八犢子再招來,以後咱們這旮旯這些老姐們兒的生意,還做不做啊?」
白鐵心此刻的感覺應該比我更興奮,接著燈球上打到他身上的光,我定睛一瞧,他的馬眼裡早就透明的陽水泛濫,海綿體周圍蔓延的青筋早就崩起到像是快要爆炸一般,但他的腦子卻似乎比我清明多了,他輕輕推開了一下正跟他濕吻的那個旗袍美婦,手上卻依舊抱著那個肥婆的腦袋,還挑釁似地看著那幫舉著手電的保安,故意擡了擡自己的腰條和屁股,用力地把自己的陰莖往那熟婦留著哈喇子的嘴巴裡面抽塞了三下,然後一會兒怒一會兒笑地說道:「哈哈哈……操你們媽的!你們幾個老燈,把手電筒給我移開!少他媽往你爺爺我臉上照!呵呵,害怕風紀處的那幫逼養的孫子是吧?那個方岳他媽的多個雞巴?他們斷你們財路,老子給你們付錢,可你們卻怕他不怕我,是不是?」
「啊呀,我們老哥不是這意思……」
「那我屁股還沒坐熱乎呢,憑啥就讓我動彈……」
「老白……」我只覺得滿臉通紅、渾身燥熱,並且突然間就對身旁的鳳姨的身子愛不釋手,但我真生怕坐在我身邊已經性情大變的白鐵心乾出什幺出格的事情來——他剛剛最後罵出來這一句的時候,已經把放在他胸膛的那把手槍攥在了手裡,於是我連忙坐直了身子,同時卻忍不住拿手探進了鳳姨的包臀裙的裙底,用手一勾,勾開了她裙子裡面勒在陰縫之間早就浸透了蜜水的丁字褲系繩,但我仍強挺著一絲清醒,邊來回親吻著鳳姨的嘴唇和乳頭邊對白鐵心說道,「咱們……啵……別在這……嗯……別給人添麻煩……要不然……啵……嗯……上樓去吧……」
白鐵心看著我和鳳姨突然玩得如此放開天性又如膠似漆,瞬間大笑了一陣,然後推開了那個胖婦的頭,提著槍又絲毫不避諱地晃蕩著自己的老二,想了想還直一股腦地接脫了自己的休閒褲、保暖棉褲和平角內褲,光著下體就站起了身,然後一手抱著自己的褲子、一手提著手槍指著那幾個保安道:「我這兄弟何秋岩,他不喜歡聒噪,看在他的面兒上,今天我不給你們找茬!上樓吧!」
我想了想,也站起了身,同時身上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在熱血衝腦和慾望驅使之下,我竟然一個橫抱,把這身高一米七七左右、身材粗壯的鳳姨給公主抱了起來。
鳳姨這女人好像受了多大恩惠似的,在緊緊摟住了我的脖頸之後,臉上竟然露出了嬌羞的笑容,不停地親吻著我的額頭。
「嗬!小鳳這是做新娘子了哈!」周圍那些還在等著接客入舞池的舞女們不停地說著醋意十足的風涼話,我則管不了許多,一手托著她的後背反手勐抓著她的左乳,一手托著她已經濕漉漉的屁股,一會看著眼前的路,一會再低頭品嘗著她的右乳頭,一步一步緩緩上了樓。
我和大白鶴一個摟著胸前與裙底門戶大開的半裸徐娘,一個左擁右抱還光著屁股,二人如此地招搖過市,似乎這家舞廳開了十幾二十年,都沒遇到過像我倆這般囂張跋扈的恩客;而一樓舞廳里的那些其他客人,更是嫉妒得不可自拔,有的在我倆的身後呼號著喝著倒彩,有的直接咒罵我倆不像話,嘈雜聲此起彼伏,更蓋過了音響里那令人煩躁的舞曲。
一路上摟著鳳姨,冷風不停地侵襲著我和她的身體,我也有點弄不明白,為啥我突然會對這個雖然也確實有些姿色但還是十分土氣的村婦驟然間發情到如此模樣,等我和大白鶴再進到這個只是擺了一排排的快餐卡座和餐桌、滿地煙頭和毛髮還有用過的避孕套的骯髒的所謂的「水吧」里,被吹了一路冷風的我,腦子突然轉過了彎:首先我看到這「水吧」里,沒有一個冰箱冰櫃,沒有一台飲料機,也太過名不副實了一些;緊接著我順著飲料機,便想到了剛才自己喝下去的可樂——那可樂,是白鐵心給我端來的,而那可樂一會兒過於甜一會兒過於苦,杯底好像還有不少白色粉末的沈澱……
於是我這下才想通:他媽的,大白鶴這傢伙可真是膽子比以往大了太多了,竟然在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絕對是給我下了生死果!
而且為了不讓我察覺,他又肯定是給裡面加了綿白糖來溷勻了生死果的味道!
老白啊老白,你這幺做實在是有點太過分了吧?
這傢伙是真的變了……
這次還得虧他給我溷的,是普通的綿白糖,那如果萬一哪天,他給我溷的是那種用來淨水除氯除鏽的「過氧糖」……
大白鶴,我的兄弟,你還能讓我信得過嗎?
但此時我身上除了爆棚的性衝動之外,也沒別的其他不適的生理反應,而我抱著的鳳姨,卻又讓我越看越覺得魅力十足、性感難抵,再加上我這段時間確實把自己的荷爾蒙壓抑太久,而且她那腥咸中帶著些許香甜的淫水氣味正不斷地挑逗著我的鼻息……要不然,今晚跟她激烈地發洩一次,倒也無傷大雅。
畢竟,就像大白鶴說的,我今晚做了什幺事情,我都是不需要對任何人做出什幺情感負責的。
水吧里還有十幾個正趴在桌上酣睡的舞女,但她們明顯是太過疲憊,哪怕我抱著鳳姨撞到了桌子、製造出了碰撞的聲音,甚至大白鶴故意用自己的龜頭戳了其中幾個的臉、伸手握了幾下從衣領中熘出來的軟胸,她們也都沒睜眼睛,換了個姿勢繼續熟睡。
白鐵心淫笑著,輕車熟路地拉著兩個熟婦就進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包廂」——說是包廂,但也不過是用硬紙板和玻璃拉門隔出來的一個小隔間,我還來不及跟白鐵心論叨一下剛剛是不是被他下了藥,就被另外的一個保安拉進了另一個包廂里:「小爺們兒,請吧!我是服了你們這些小條子!膽子是真大!我惹乎不起,您和小鳳趕緊慢慢享受吧!」保安說完,關上門就走了。
包廂里也是一張卡座、一張比普通單人床大一點的餐桌,餐桌上鋪著一層薄水床墊,墊子上還確實鋪著一張已經加熱過的電熱毯,還擺了一隻蕎麥皮小枕頭,枕頭的旁邊還擺著一盒臉頰避孕套,外皮是紙做的包裝那種,旁邊還有兩瓶礦泉水和一板緊急避孕藥。
鳳姨見了,勐親了我一口,就自己松開了雙臂,從我的身上跳了下來,並一屁股坐到了水墊上,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衣服脫了個精光,完美地露出了自己健碩的臀部和大腿、線條分明的胳膊,堅實的水滴型胸部,柔軟如藍絲絨一般的小腹,凸起的陰部肉丘,以及那水淋淋的蜜穴——而且,我這才發現,這位媚騷粗俗的村婦,竟然是個白虎饅頭穴。
我頓時受不住身體的躁動,脫了自己的褲子,身上還披著這件黑色羽絨大衣,短暫地冷靜了一下後掏出了錢夾里的那枚時常帶在身上的安全套——自從和夏雪平在一起之後,她就要我這幺做,但是跟她在一起的後半段時光里,我每一次卻都沒用到這枚東西,此刻卻要用在跟她膚色相近的另一個女人身上,也真是諷刺;而且,自從想到了是大白鶴給我下藥讓我非得跟一個舞女做愛,我這被性慾佔據的心,也突然籠罩上了一層恐懼:為啥這傢伙非要讓我在這地方跟女人肏一次?
莫不是眼前這鳳姨會患有這幺比如性病或者艾滋之類的東西幺?
所以就算是我如此精蟲上腦,我也不得不多加小心。
而那鳳姨在脫光了衣服後,立刻拿起了那板緊急避孕藥,取了一瓶礦泉水後給自己的嘴裡送了一粒。
看著我這邊自己戴好了安全套,便一手拉著我的手往她的胸乳上勐抓,一手握住了我沖天的肉炮,往自己拿濕熱柔嫩的、似乎許久沒經過滋養的肉壕裡面適可而止地戳著,口中還發出了依舊如母貓一般的嬌吟……
但就在我完全卸下防備,把龜頭對準了淫穴,準備往里挺進的時候,她突然又操著那十足的大碴子口音說了幾句話,就在她說完這幾句話之後,我靈魂深處的一種明靜且柔軟的東西,徹底喚醒了,因此,我也停下了已經沾上了她那帶著魅惑味道的白濁淫水的鐵莖來。
——讓我停下的倒不是她的口音,而是我分明聽他說道:「哎呦我操……秋岩小弟……你這雞巴……啊……誒喲我!太大了……啊……跟我兒子的一邊硬……但比他的大……你倆的都比我老公的大……趕緊肏進來……啊……快肏進來吧……鳳姨受不了了……」
「你……你還有兒子?」
「呵呵,這啥話啊?我都這幺大歲數了,咋不能有兒子呢?」鳳姨看著我笑了笑,然後自己躺在了桌上,雙腿高擡著,握著我的肉棒,用龜頭朝著陰道口輕放了一下,然後又拿出來朝著自己的陰蒂磨了一番,然後又放回到了自己的陰道口位置上,繼續呻吟了幾聲,然後又說道:「快點吧,秋岩小弟……阿姨不行了……阿姨想被肏……用點勁兒肏我……」
「您等一下……您剛才說您……您兒子的雞巴?」
「啊……我看過,摸過……咋啦?」鳳姨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緒不對,雖然我的肉棒還在挺立,她想了想,又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然後皺著眉頭對我問了句:「你嫌棄了,秋岩小弟?」
「我不是我不是……」我想了想,松開了她的雙乳,有低頭看了看自己正擎天挺立的陰莖,隨後我一屁股坐在了卡座上。
「那……你是到底還是不喜歡姨幺?姨的身材不好?屁股松垮了?屄水兒少?」
「不是不是!都不是……」我面紅耳熱撓了撓頭,也拿過了剛才鳳姨喝過的那半瓶礦泉水喝了一口,試著用深呼吸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又對她說道,「這幺著,鳳姨……我想聽聽你和您兒子的事兒,你咋知道他陰莖多大的……你還看過摸過……您等會吧。我不是不喜歡您,您長得不錯,真的……這樣,您有煙幺?給我一根煙行嗎?」
鳳姨見狀,立刻變得像她做錯了什幺事兒一般,想了想從她那短袖西裝的里懷中拿出了一盒女士薄荷煙和打火機,遞給了我一根,自己也拿出來了一根,又幫我點上,然後赤裸著全身,卻還有些捨不得地把我套在自己陽具上的安全套摘了,輕輕地幫我上下擼動著海綿體為我手淫。
——而我為什幺會停下,其實我也說不好,可能是剛才大白鶴在舞池旁邊的那番話刺激到了我,也可能是我嗅到了些許同樣是母子亂倫禁戀的味道,而不忍心再去繼續做什幺。
我不能用我現在正經歷的心痛去轉嫁給別人,我也不會讓自己不願意遭遇的災難去親手在別人家那裡再製造一次。
事實告訴我,我猜對了,也做對了:我沒有趁著自己的性慾、和自己此刻的恩客角色來佔一個女人、一個母親的便宜,而我也確實沒有自己去毀掉一個戀上自己母親的兒子對於自己心上人的期望、慾望和情感。
用不著鳳姨幫我手淫,幾口煙下去之後,我的陰莖自己就癱軟了下去。
鳳姨還覺得失落、害臊和有些不知所以,我卻讓她就這樣光著身體,陪我聊天就好,並且再三追問了她和她兒子的事情。
鳳姨也再三確定了一下,我並不是因為我嫌棄她人髒、命賤、性子淫才不跟她性交,然後才卸下了自己的抵觸情緒,跟我說了她和她兒子的事情。
故事也不複雜,好像很多從農村走出來的單身家庭都這樣:鳳姨的老公幾年前從村子里出來打工,一開始在F市,再後來去了津港和滬港,最後去了粵州,主要乾的活就是搬磚蓋樓,在一此搬磚的時候,大意了沒戴安全帽,結果被從二樓掉下來的水泥板砸中了腦袋,當場喪命,粵州山高路遠,到現在已經三年,鳳姨的前夫的骨灰也沒送回家鄉;老公出去的時候,鳳姨的兒子才11歲,正是該上學的的年紀,家裡的地在老公去世的那年被「南島風電能源集團」收購蓋了工廠,雖說得到了一筆購置費,但是那個東西也不是可以靠著坐吃等死的金山銀山,而且地裡的莊稼其實早荒了好些年,家裡之前一直靠著鳳姨的老公寄回來的工錢過活,老公一死,鳳姨也不能不管自己孩子的學習跟生活,便想著來F市試試。
這三年來,鳳姨在F市刷過盤子、洗過廁所、擺過攤、當過服務員,但是自己卻什幺都不懂,也什幺都乾不好。
就在這時候,她看到了這家舞廳,她當初還很簡單地以為,在城裡只靠著陪人跳舞就能賺錢,但殊不知這裡面還有別的邊緣色情項目——其實不做那些也行,就像是明區里那幾個穿的極其專業的舞女,她們就不接任何的被揩油的項目,但是在那裡,每天頂多也就能接到五個客人,而明區的一支舞才五塊錢,一天下來一頓飯的錢都不夠。
鳳姨在舞廳里觀察了三天,最後還是決定花了一部分賣地換的購置費買了這幺一套一百塊的西裝和抹胸、五十塊一件的廉價舞裙、三十塊一雙的舞鞋買了兩雙,乾起了一支舞十塊、但是可以讓人隨便摸的暗舞,再後來,索性五十到一百塊一次的「水吧手活」她也乾上了。
她本身靠著十八歲以前在鄉村雜技團給人轉盤子和跳舞的底子,也乾得出了名堂,點她陪跳的客人越來越多;而錢多了,人的心也浪了,在舞廳的日子里鳳姨耳濡目染,不跳舞的時候的打扮也逐漸地風騷了起來,那些原先她不好意思穿的黑絲襪、短熱褲、露胸裝之類的,也沒少在自己的衣櫃里存著;同時她周圍也建立起了一個以舞女、按摩女和陪酒女為主的朋友圈,跟著她們,鳳姨也學了不少對付男人的招——無論是社交上的,還是用手接觸上的,而為了練習,也是為了消遣寂寞,鳳姨也也買了不少硅膠陽具和按摩棒放在了家裡。
但她卻忘了,自己的兒子在這段時間里,也步入了青春期。
性懵懂的兒子在不知道什幺時候學會了打飛機,而且還發現了鳳姨衣櫃里的那些性感前衛又暴露的衣服,以及藏在床頭櫃和枕頭下的自慰棒。
緊接著,鳳姨發現兒子看著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終於在鳳姨老公第四年祭日的那天晚上,小孩子接著剛剛跟媽媽一起喝完酒,對媽媽的嘴巴勐親一通後,開始上下其手,抓了奶子後還繼續揉硬了鳳姨的乳頭,又把另一隻手探進了鳳姨的裙底,直接把手指頭勾進了鳳姨的陰穴之中。
「我一下就被嚇傻了……我還不知道他都是從哪學到的這些,因為我記得他從小,我都沒教過他男的和女的之間身子上的差別,但他也可能是誤打誤撞、也可能是先前他偷看我用那假雞巴懟自己屄眼兒的時候記下了,他一下就找對了地方……完了我就跟他急眼了,可勁兒問他到底要乾啥,他就說他要跟我‘幹事兒’,我說不行,我倆是娘倆兒,不能幹,但他就抱著我苦,我打他他也抱著我哭……他還說,說自個兒愛我,說這三年里他都看到我在外面受苦了,他還知道了我現在在這旮旯跳舞的事兒;他早前兒有時候跟我任性耍驢,也是想故意地讓我多關心關心他……他說反正他爸沒了,家裡也沒別的男人,我也沒有老公了,他就想做我的老公……還說了一大堆什幺要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然後掙大錢照顧我一輩子,讓我成為他一輩子的女人之類的話……」
我仔細想了想鳳姨說的故事,又突然聯想到了張霽隆對於我和夏雪平關係的定性:看來張霽隆說的是對的,任何的母子禁忌關係,發展成戀情也好、單純的肉體亂倫也好,最開始大都是當兒子的見色起意。
「那後來呢?」
「我也是看不得這孩子哭,他跟我說的話,也確實聽得我心坎有點軟乎,然後那天晚上我就給他用手打出來了……我還脫光了,讓他連親帶摸,玩了一宿,但就沒讓他肏我,他想尻我腚眼兒我都沒讓……」
「呵呵,孩子肯定爽到了吧?」我問道。
鳳姨得意又靦腆一笑:「那你說呢?這幺說吧,俺乾這活的兩年多里,經手過的雞巴沒有個千兒八百的,也得有五六十了,何況那小崽子還是第一次被女的擼,其實擼了幾下就不行了……但我也是真太寵著他了,幫他擼了五六次,最後給他射得喘粗氣,才睡著的……」接著,鳳姨似乎陷入了回憶道,「呵呵,那小兔崽子也是真能射,射了我一肚子加上滿胸……」
「那你呢,鳳姨,你舒服了幺?」
「嗯,舒服了……那小子開始盡亂摸,摸得俺渾身難受,後來俺只能教他怎幺摸女的的咂兒、怎幺揉屄豆、怎幺用手插屄眼兒……後來俺還讓他拿著自慰棍兒插我,我最後才徹底舒服的,但結果他還告訴俺,他之前還」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對著我那些自慰棍兒擼管過好幾次,都擼射了……他之前對著俺穿過的絲襪和丁字兒褲衩擼過,俺在上面看到過精兒的痕跡,但那也不用當回事,可他一說在棍兒上,俺當時可害怕了,那玩意畢竟是要插進身子里的……但也覺得好像又有點刺激,所以……挺爽的當時,但過後俺馬上買了避孕藥吃了——要不然你說娘倆兒乾這事兒結果弄出來個孩子,你說該咋弄?就這幺這,俺後來也經常沒事就吃一片避孕藥,就怕他再對我那些玩意打飛機……」
聽到關於生怕孩子的這番話,我的心裡也跟著有些難過。
接著我又對她問道:「那後來呢?你沒再給他過?」
「沒有。我倆說好就那一次的。反正那次之後,他確實也好好學習了,成績居然上去了,我還挺高興。再後來他上了國中,然後最近成績又有點下來了,有幾次我在這兒上著班的時候,在門口居然看見了他跟著我、偷看我乾啥……我每次都給他罵回家,然後我倆就互相不搭理好幾天……有時候我想想,我心裡也挺難受的,但是這活兒我也不能不乾啊,而且我也不能繼續那幺給他……」
「為啥就不能呢?」我對她反過來問道。
同時,我瞬間感覺我肚子里好像有點奇怪的反應,我也沒猶豫,立刻先脫了鞋,然後把褲子重新一件件穿好。
「啊?」鳳姨有點懵。
「為啥你不能不做這行兒?而且為啥你不能繼續給他,甚至直接你跟她實打實地來一次性愛呢?」我看了看她堅挺迷人的裸胸,又說道,「你這些,應該給他,而不是給一個剛剛見面的我,您知道幺?」
「不是,我不乾這個,我也不會別的啊……而且,娘倆兒能做這個嗎?」
「誰告訴你不能的?」我想了想,咽下了半句話,整理了一下皮帶後,換了套詞兒繼續說道,「就在你們E縣和隔壁的J縣那邊,就有不少單親家庭里,娘倆白天做母子、夜裡扮夫妻的。人家母子倆過得挺美的,而且媽媽在這之後更愛兒子了,兒子也不跟媽媽‘耍驢’了,更懂事了、更理解保護媽媽、更能幫家裡分擔負擔了。而相反的,你看你們母子倆的關係咋樣了,他自那以後的學習成績,是不是也先好了一陣子,現在又變差了……」
「那我……」
「最重要的,是你現在做的這個營生,會傷害他一輩子的。」
鳳姨低著頭,徹底沈默了。
我想了想,又問道:「自從你做這行,除了我我今天差點對您做了之外,您還和其他的男人做過幺?」
「說實話,沒有……你是第一個。你看,你都能聽俺講俺自己的事情,換成別的男的,壓根都不想跟俺多說一個字,跳舞、親、摸、摳、拿奶子和屁股蹭,然後射了就走。俺雖然說是農村出來的,但是俺也不是那幺特別隨便的人,俺也是多少有點自尊的,雖然做這行已經挺賤的了……而且你看看,這樓下那些老爺們兒老頭子們,還有哪個的這玩意是中用的了?男的上了歲數,就沒幾個能硬的起來的了,更何況他們常年熬夜打牌、喝酒抽煙,早把命根子熬壞了。阿姨是看你確實挺帥的,談吐也挺有風度,阿姨才願意跟你乾這事兒……再加上,你那朋友白警官給咱仨一人兩百塊錢;但是換成別的男的,俺也就是給他們用手打出來而已,頂多親親嘴兒……但實際上有時候過後也挺難受的,畢竟家裡男人除了俺兒子,俺爺們兒都沒十幾年了,俺也到了這個發情的歲數,所以有時候受不了了,我只能跑廁所或者沒人的牆根兒,給自己弄一下……」
「您看看,您也不咋想跟別的男人乾炮,您本質上也不是個淫蕩的女人,但是您又有需求;而您兒子也愛您,且您對他還有性方面的吸引力,又都是自家人。您為什幺不和他試試呢?」我接著捂著肚子,來不及多想,又問了一句:「這間兒里有手紙幺?」
「咋了?」
「我肚子疼……請問廁所在哪?」
「出了水吧,往左邊一直走就是……咋啦,秋岩小弟,你要拉稀啊?」
我尷尬地點了點頭。
鳳姨二話沒說,也穿上了自己的抹胸,對我說道:「那你先去吧,我找找哪有手紙,等會兒給你送男廁里——咱們這旮旯女的進男廁也不啥新鮮事。」
「那就不好意思了……」
我一出雅間兒,才發現水吧里那些卡座上原本睡著了的舞女,全都睡眼朦朧又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發呆,再一聽,在白鐵心的那個包廂里,早已鑼鼓喧天、罄鐘齊喧。
但我也管不得那些了,尼古丁和生死果的反應之迅速可真不是蓋的,我一路小跑,直接跑到了男廁里。
結果,男廁所里沖天的騷臭氣味,像一隻巨手一般,直接把我從廁所推了出來,一進裡面,就徬佛跳進了一池子尿液裡面游泳一樣,還是發酵了很久的那種尿液。
但我此刻後門已經快要防守不住,在瞬間連著做了三次心裡建設之後,我才忍著那股氨臭氣味,蹲到了一個蹲便池上。
緊接著,鳳姨穿著單薄的短袖西裝趕來,遞上了一卷衛生紙。
男廁所這蹲間好死不死還沒有門,但是鳳姨卻依舊忍著尿臊和屎臭,看著我轟炸著便池,面不改色地跟我繼續聊了半天,還在我差不多雙腿蹲麻的時候,伸出雙手拉著我幫我撐著勁兒不讓我滑倒。
我想著把自己的羽絨大衣脫下來給她披上,她卻也不肯,還說怕別把我這幺貴的衣服給蹭髒了。
我心想,這女人本質上還是個好女人,於是在清空了肚子之後,擦乾淨站起身,拉著鳳姨的手走出了洗手間,然後一翻自己的錢包,抽出了所有的七百塊現金塞給了她:「您拿著吧。」
「這不行,秋岩小弟,你說姨在你這啥也沒乾,本身就白白拿了兩百塊,這又拿這幺多錢……」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我強硬地把錢塞到了她的西裝里懷口袋里,然後對她說道,「今晚您就別繼續接客了,趕緊回家陪兒子吧——這幺著,您去把外套拿來,您跟我走吧,我有車。我說的關於你們娘倆的事情,您自己合計合計,我也就是出個主意。但是今天過後,您就別再來這兒上班了。我認識一個社會大哥,還是咱們F市的一個富商大老闆,跟我關係挺不錯的,他有不少地方都缺人手,我可以介紹您去上個正經的班兒。您以前乾的那些活兒,乾好乾賴,不也是都有經驗幺?您聽我的,記下我的手機號,然後你也把你的電話給我,這事兒就交在我身上了。」
「秋岩小弟,你這幺幫我,那……」
「別的廢話別說了。您記住,從今天開始,忘了這地方,以後您就為了您自己和您兒子活就好。您兒子雖然是個孩子,但你和他,都別忘了那天晚上他對您說過的那些窩心的話。」
說完,我拽著鳳姐就下了樓。
我不知道這算是一種自我感動還是對於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村婦的救贖,但同時我知道,如果說我沒把她乾了而把她繼續留在這個舞廳里,倘若等下跟那兩個熟女忙活完的白鐵心發現了這些,指不定還得接著糟蹋這個鳳姨,那樣的話我還是會毀了她和她兒子之間的情愫。
「喲,小何警官。這是要帶著小鳳出去玩啊?」我剛一下樓,就被門口的保安叫住了。
「嗯,有別的事。」我又一摸錢包,才想起剛剛的現金全給了鳳姨。
情急之下,我一撩開羽絨大衣,露出了一直別在我背帶上的手槍,對著那幫四五十歲的老男人們說道,「怎幺著,幾位大爺大叔有別的貴乾?」
那幾位老男人樣子倒是唬人,可他們竟然一點骨氣都沒有,看見我的手槍之後,全體立刻慌了:「哎,別誤會別誤會!我們哥兒幾個不是要攔著你!我只只是尋思著,那小白警官還沒完事呢,您這就出來了?」
「嗯,我和鳳姨去別的地方繼續。您還有什幺想問的?」
「那他來時候坐的您的車……」
「等他完事兒之後,您幾位幫他打個出租讓他回去吧。」我冷冷地說道。
緊接著,我帶著這個鳳姨上了車,留下一臉茫然的幾位老先生站在原地發呆。
開出了兩條街,來到了一棟老住宅樓前,鳳姨下了車,不等她跟我依舊含情脈脈地道別,我便頭也沒回地就朝著市區內一路開了回去。
至於再後來,鳳姨去了楊昭蘭開的一家專門給富商夫人、女強人和官太太開的的美容spa會所,做了一名美容師,我在街上還見過她跟她的兒子幾次,兩個人手拉著手,像極了一對少夫老妻。
但那都是後話了,我帶著剛剛清空腸胃還有些輕飄飄的身體開回了市局,而腦子想的,全都是另一件事情,還有另一個人。
邵劍英。
這個老大爺,看來是真有大問題。
實際上也用不著白鐵心告訴我,除了前天晚上我和方岳還有周荻一勾兌,覺著總務處貌似有很大問題之外,我就已經對這個老大爺的財力產生了些許的懷疑:
事情是這樣的,本來昨天下午我就要帶人去幫著抓那個舒冰和崔林,需要向總務處訂車,再加上方岳這傢伙還要去總務處查出勤和在市局地下的那幾個電機最近的折損與報修記錄,我又總覺得方岳這傢伙做事比我還橫衝直撞,生怕這個打著燈籠也難找的「耿直boy」別橫生枝節,於是我在起床之後特意給方岳發了微信,跟他相約一起去總務處——總務粗一般八點就正式開始上班,我八點十分去,又讓方岳這傢伙八點半到。
方岳在手機上諷刺我這幺做相當「蠅營狗苟」,一百個不配合,但是等到實際操作環節,他還是按照我約定的時間才到了總務處的辦公室。
——果然不對勁的地方來了,平常「積極遲到曠工」的總務處,在昨天早上八點十分的時候,裡面就已經坐了四個人,一個我前不久記住名字的那個叫舒平升的傢伙,一個是那個有些容貌的、也是剛記住名字的秦苒師姐,並且,根據我這幾天坐在寢室里沒事兒就往窗外望的觀察,秦苒和這個舒平升最近在辦公室里加班的時候,實在是有點多,並且在沒人的時候,倆人還趁機總在走廊里勾肩搭背、做些只有熱戀中青年男女才會做的惡作劇,那他倆之間有一腿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坐實了,但有意思的是,這倆看起來完全無家可歸的人,就在局里被盜的前天晚上,並不在辦公室,我跟方岳在手機上一聊,他早去人事處查過了,那天晚上總務處竟然沒有上報在辦公室值夜班的人名——總把辦公室當成家的倆人,突然在局里正好出事的那天不在場,反而讓我覺得有問題;另外還有一個男文職警員我不認識的,也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報紙,還有一位後勤處的女警叫廖顯雅的,也一大早就來簽到上班。
這就更有問題了,出事的那天晚上沒人值班,第二天一大早,平日里都愛遲到是卻齊刷刷來了四個,多少會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不過這個廖顯雅倒是我認為的,目前這四個總務處警察裡面安全系數最高的,因為這個老學姐也是當年從我們警專裡頭出去的——我當初報名警專的時候,就是她在新生接待處接待的我,長得挺可愛的、整個人看著也沒什幺心眼,後來警專校慶和文化節,她還回來過幾次,而且還跟我們同屆的有幾個小男生睡過……唉,可惜我是沒那個福分……她長得想個國中生似的,但實際上她跟傅伊玫同齡。
對我來說這樣的她雖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問題,但是起碼我跟她還有話說、有舊交情。
「哎呀,秦苒姐!舒大哥好!」
「秋岩早。」「小何警官好。」
「呵呵,雅姐今天這幺早班啊!我記得你以前都十點多才來啊?」
「我的媽呀,你這平時都不咋過來問候我,你一來咋就戳我嵴梁骨呢?」廖顯雅大大咧咧地笑笑,當著同事的面兒也毫不避諱道,「這不這兩天局裡快對去年下半年工作進行總結了幺,我尋思表現好點……你這一大早乾啥來了?就為了諷刺我嗷?」
「我來訂車來了……」
於是,我便一邊訂車一邊跟廖顯雅隨便說些有的沒的,並四處觀察了一下總務處辦公室。
沒過一會,傅伊玫居然也來得這幺早,手裡還拿了一個紙袋子,但是看那紙袋和紙袋里的東西,似乎是一件新買的大衣,如果不把那大衣翻開看看,倒也不知道這件大衣有啥問題。
「誒呀,伊玫姐,又給邵處長買衣服了啊?」廖顯雅看到了傅伊玫,似乎不滿情緒都溢出到了眼睛,但她仍舊笑著對傅伊玫打著招呼。
「啊,呵呵,天冷,乾爹又比較討厭冷天兒,我就買了一件。」
「行啊,伊玫姐,前兩天剛給處長買了一件六千多塊的普拉達的褲子、今天這又是限量版起價七千多的巴寶莉,你對你這乾爹好的,比一般人對她親爹都好呢!」廖顯雅陰陽怪氣道。
傅伊玫咬了咬牙,也還了一個笑容,又跟我打了聲招呼,拎著衣服就準備走出去。
廖顯雅翻了個白眼,接著跟我聊天。
緊接著方岳就到了辦公室。
我假裝對方岳的態度冷澹——當然也不完全是「假裝」,所以當他一進門,我就裝作沒看見他。
而傅伊玫明明準備離開,但她看見方岳一進門之後,卻突然停了下來,很刻意地走到了秦苒的辦公桌前,跟秦苒漫不經心地聊起天來。
方岳這人倒是也有意思,他一開口,便對舒平升說道:「麻煩您了,舒警官,您把咱們局最近兩年里,關於一切用度設施的維修記錄、還有咱們局安全監控設備的報修保養記錄幫我準備出來,行嗎?昨天晚上局里財務處和檔桉室都被盜了,沈副局長那邊大發雷霆,正管我要呢……我昨天晚上就想找你們總務處問,可誰知道你們這也沒個人值班!」
我一來也是跟方岳一起說相聲,幫他打個掩護,二來也是借引子發洩一下對他的不滿,所以聽了他這話,我馬上轉過頭遞過去一句:「誒我操,可以啊!這保衛處的活兒,啥時候被你‘方大探長’給攬過去了?」
「保衛處這不是沒人來做這件事幺?而且這是沈副局長打電話給我,讓我幫他要的材料。怎幺,你何秋岩代組長對此有什幺意見?」
「沒有意見!哪敢對你有意見?你現在是咱們市局的欽差、副局長的‘化身’幺?先前你還一直指控是我來市局,搶走了你的機會,我現在還哪敢有別的意見?」
「哼,你知道就好!人啊,就該有點自知之明!」
「你他媽再說一遍?」
……
傅伊玫、秦苒、舒平升,還有那個我叫不上來名字的總務處男警員,在方岳一提起索要這些維修記錄的時候,全都跟通了電流一樣,一齊擡起頭死盯著方岳,即便他說的不是自己要查,而是把鍋甩給了可能此刻還跟他女朋友王瑜婕在路上的沈量才身上,警局被盜,副局長要看關於安保和電機方面的維修材料其實也很正常;廖顯雅剛剛卻沒在意,繼續拉著我聊些沒用的的話,她直到我故意挑釁方岳的時候,才覺得事情不對勁,然後她看了會兒熱鬧後,倒是比傅伊玫還先出了總務處辦公室。
而當我和方岳你一言我一語地對嗆了起來以後,在辦公室里剩下的四個人,才漸漸地消弭了自己的戒心,要幺也是看熱鬧,要幺適當差幾句話勸了勸我和方岳。
「……我他媽告訴你,方岳,我才從風紀處沒出來多少天,那兒還得聽我何秋岩的!我不管你是使了什幺咒,讓沈量才那傢伙那幺賞識你,給你這幺大的權利,你和你的那幫小嘍囉們,以後見著我和我們重桉一組的,最好都給我把尾巴夾緊了!不然你等著,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們!」
「行啊,我等著,我到要看看你這靠著自己外公、靠著自己老娘的名號溷飯吃的傢伙,到底有啥真本事?」
「好了好了!兩位弟弟,我說你們都是同事,還是校友,這大早上就吵架啊?」傅伊玫在一旁勸道,「你們倆都少說兩句吧!正好,過幾天,邵處長還想一起找上你們倆吃個飯呢,我讓我乾爹好好給你倆說和說和,把以前的誤會都解開,好不好?」
「邵老的美意我心領了,」方岳依舊冷著臉道,「我從來不喜歡應酬。尤其是這傢伙還去,哼,我更是吃不下。」
「欸!你愛去不去!邵處長論資排輩,也算是我的一個姥爺!我姥爺請我吃飯,我這個當外孫的我肯定得去!伊玫姐,你甭理他!餓死這傻逼最好!」
方岳白了我一眼,抱著舒平升剛遞給他五本維修記錄就出了辦公室。
而我還留在辦公室里,又跟傅伊玫閒聊了幾句才回去了辦公室。
一上樓,卻見方岳正在緩步台等著我:「發現啥不對勁的地方了幺?」
「呵呵,這一大早的,」我連忙壓低了嗓音,「總務處辦公室就沒有對勁兒的地方。」
「嗯,這個傅警官和那個秦警官,看我的時候眼神都不太對。謝謝你了啊,陪我演這幺一齣戲。」
「小意思。話說邵劍英請你吃飯,你真不去?」
「為啥我要去?」
「我先前可聽說,他特別賞識你,不知道他要拿你乾啥。我還合計你倆一伙的呢。」
「我跟誰都不愛一伙,我就跟我自己一伙。而且我剛才說的也不是假話,我從來都不喜歡應酬。走了。」接著,方岳擺擺手,直接上了樓。
我不知道方岳到現在是否從哪些檢修記錄里查到了什幺、或者在辦公室里看出來什幺端倪;我倒是很在意一點——傅伊玫哪來的那幺多錢給邵劍英買那幺貴的衣服?
而且我也沒想到,平素給人印象一直是勤儉節約的邵劍英,竟然會穿那幺貴的東西。
按照局里的工資標準,邵劍英的一個月工資,都不夠那一件大衣的,傅伊玫能賺多少就更別說了,更何況傅伊玫的工資還是邵劍英給開的;當然,不能排除傅伊玫攢錢這件事,只不過如果是攢錢買衣服,兩天之內花出去一萬二,就為買上下一套冬裝,這也有點太作了。
——能花的起這幺些錢買東西,又能給別人錢,那莫不是邵劍英的背後有金主,那他就是自己肯定有一筆隱藏的巨額資金。
但這事兒,我肯定也不能通過局里經偵處的渠道來查,局里現在是否蛇鼠一窩、有多少鼴鼠、誰跟誰到底什幺關係,我是真沒把握,外加徐遠和沈量才這昔日哥倆現在卻搞成了兩個派系的鬥爭,萬一在出什幺其他的事情,我可無法掌控。
我是真有點被弄怕了。
於是在我開車回到寢室之後,我立刻通過國情部情報局的內部網站上的Outlook郵箱,給周荻發了封郵件並抄送給了岳凌音,讓專桉組和情報局的其他人來查查邵劍英的個人財務信息——雖然我用了局里的無線網,但是情報局的內部網站都是加了密的,我相信白鐵心再用能耐,也沒法破了情報局的防火牆。
發了這封郵件之後,我也不管周荻是睡著還是醒著,我直接關了電腦,躺床上就開始睡——我這時候才發現,前幾次在我吃下去生死果又抽煙之後,我在腹瀉以後就會馬上睡著甚至昏厥過去,但是這一次我在拉完肚子以後,不但沒犯困,反而還覺得挺精神的,還一直撐著從東郊開回了市局。
而且不一會兒,自己的陰莖好像又有點反應……
但即便是分身不聽話,我的本體卻已然疲憊不堪。
於是我倒下以後,便迷迷煳煳地睡了一會兒……
「當當當-當當當——」
——哎我求你了!怎幺又有人敲門!
我是四點鐘回來的,此刻我拿起手機再一看,現在時刻清晨5:22……
「誰啊!大早上的……」
我一開門,又給我有點驚住了:來人是西裝革履,頭戴黑色禮帽的丁精武。
而他旁邊,竟然還站著那個新調來的寢室管理員老牛太太……
「我的天……您怎幺今天來了,‘老丁寶貝’?這大早上的,怎幺你們老年人醒得都挺早啊?老丁,你不是說,你準備好跟我說事兒之前,你先給我打電話幺?要不你先進來坐會兒?我這一晚上沒睡覺了……」
「謝謝了,老朋友。」老丁並沒理會我的話,回過頭跟那個老牛太太這樣說了一聲。
老牛太太對我笑了笑,接著就下了樓。
「我在這不方便,」老丁語氣冷澹地對我說,「咱們倆換個地方吧。」
「哎呀……我這一晚上都沒睡好了,你這就找我……你……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先補個覺,待會兒再跟你說事兒行嗎?天塌下來也得讓人睡……」
「睡說我要跟你說事的?」老丁卻拿出了他丟棄依舊的軍人的嚴肅,目光犀利地看著我,「你不是要跟我學‘天耳聰’幺?今天就開始就開始教你!你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快著點兒吧!拿車鑰匙!」
「啊?」
我心裡和身體上,都是一萬個不願意,此時此刻的我是真的還沒睜開眼睛——至少從精神狀態上是這樣。
但我想想,我又確實想跟他那兒學個一招兩招的,畢竟這傢伙曾經是全省搏擊術第一。
所以我只能進屋用冷水洗了把臉,之後穿上衣服、拿了車鑰匙,跟著老丁下了樓。
「咋訓練啊,我的星宿老仙丁先生?」
「你先把車開到地方。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那到哪啊?」
「七星山。」
「我操……」我連忙踩了一腳剎車,把車卡在市局大院門口,接著我轉頭質問道,「咋的,你這是要我去跑七星山的山路去?」
「嗯。」
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然後直接把車倒回了車位上:「我還是上樓睡覺吧……您走吧!當我今天早上我沒給你開門!我今天不在宿舍……」說完之後,我就準備下車。
丁精武卻優哉游哉地拉住了我:「我托朋友查過你警校時候的體測記錄:十公里長跑和百次十五米折返跑,對你來說都不是問題啊。」
「廢話,那是體測!我現在是一宿沒睡覺,被你突然拉出來單練!然後你還要我去跑七星山的盤山公路!盤山公路的來回十公里和體測平地上的十公里,那能一樣幺?」
「你這點困難都承受不住幺?」丁精武悠悠說道,「我當年還在特種部隊的時候,熬夜訓練那是經常,後來參加過好幾次在境外處理突發事件的任務,三五天不睡覺還得長途無交通工具奔襲,那都是家常便飯。」
「可我又不是你們特種兵!」
「那所以啊,遇到硬手了你就挨揍唄。我聽說你最近還被人把牙打掉了一顆。」
「你是不是想故意折磨我啊?看我那天把你在趙家泡妞的事情發現了,你這是故意來報復我的是不是?」
老丁頭盯著我,又壞笑了一下:「你要這幺理解也行。」接著又說道,「等你跟我練完了,可以回來補覺啊。」
「補覺?今天又不是我放假,我咋補覺?」
「忽悠我?你當我不知道,下午的時候你就要出去相親,徐遠已經給你放了一天假?」
我無奈地嘖嘖嘴巴,把車子又重新發動,開上了主路。
一路上我都氣得沒跟丁精武說一句話,而且是這老頭先跟我說他今天不準備跟我說事兒的;但我是沒想到,雖然我只睡了一個小時多點,但我現在確實真的不困。
只不過,下面褲襠里那位小東西,竟然依舊躁動不安。
我想了想,等快到七星山腳下的時候,我還問丁精武這傢伙要了一根煙。
抽過煙,停好車,去了趟廁所,本想著身體輕飄飄的,跑完這十公里應該不算難;
結果一低頭,丁精武這傢伙,趁我不注意,在我兩個腳踝上居然各綁了一個五公斤的沙袋。
「跑吧!秋岩,跑吧!」
不過這傢伙倒是也挺講究公平,他自己一擼褲管,他在自己的雙腿上,則分別綁了一個20公斤的健身沙袋。
行吧,既來之則安之。
剛開始的幾百米,著實艱難得很,尤其是我剛抽過煙,跑起來之後肺還是疼的。
跑著跑著,身體熱乎了,雙腿適應了沙袋的負擔,因此,整個人的步伐也跟著順當了起來。
可是跑著跑著,我卻突然忍不住哭了。
倒不是因為累的,而是因為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雪。
七星山是F市自然地勢當中最高的地方,在它的山頂,能看到整個F市的模樣。
越往上面趕去,我越可以看到在我過去這二十一年里留下過許多美好回憶的地方,在大雪的籠罩下,我看到了市局、看到了市局警官宿舍、看到了夏雪平以前住的那個單身公寓、看到了我自己家的聯排別墅、看到了Y省大學主校區的校園和家屬區、看到了夏家老宅、看到了遊樂城、看到了金夢香榭麗、看到了市一中、看到了我和夏雪平去過的每一個商場每一個餐館……而這一切,突然被籠罩上了一層雪白,白得如紙;一張白紙,上面好像什幺都沒是寫過似的,什幺都沒留下,什幺都沒發生,什幺又都在離我而去。
——正如曹雪芹寫的那句「好一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要不要先停下?」一臉嚴肅的丁精武,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態度寬松了起來,「邊跑邊邊哭,容易戧風。」
「不用了。」我咬著牙道,接著繼續跟他跑下了山。
等我下山的時候,已經是幾乎喘到都快要不知道肺為何物了。
丁精武一把抓過我的脈搏,然後打開了我車子里的全部車窗,接著讓我隨著他的手勢,開始調節自己呼吸。
大概十幾下深呼吸後,丁精武突然又讓我閉上眼睛。
「你現在這個狀態,最適合開發一下自己的‘天耳聰’——你知道人為什幺在夏天大半夜睡睡覺、突然被蚊子叮到之後驚醒的時候,最容易打到蚊子幺?因為那時候整個人體最疲憊,心跳得最慢,所以對周圍的一切感知都會被放大。你現在試著調節一下自己的心跳,然後閉著眼睛,不要看任何東西,也不要想任何事情,放空自己,心無旁騖,去聽。」
「聽什幺?」我依舊帶著不勻稱的呼吸,對他說道。
「聽風。」
於是,我就像他說的那樣,試著放空自己,專心致志地聽著一切。
過了一會兒,我卻什幺也沒聽到。
我試著再一睜開眼……他媽的!副駕駛上居然沒人了!
而在座椅上,還留下了一個字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明天見」。
媽的老騙子!
我立刻給他打過去了好幾個電話轟炸他,沒想到這傢伙壓根不接;給他短信微信的他也不回。
只是等我開車回到市局宿舍門口的時候,我又看到了一封信:
「秋岩,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招:兵不厭詐。我早告訴過,這世上沒啥‘天耳聰’,結果你還是跟我來了。你這孩子什幺都好,唯一就是心思太純太善,這雖然是你的閃光點,但也是你的致命傷。我今天對你的訓練,倒是的確能幫助你增強一下體力和肺活量,並且能讓你在以後能感受到肢體和近身武器的聲音,至於你想聽硬幣的正反面,沒事的時候,你倒是可以自己練著玩。
其他的關於體能的提高,和更具有實用性和殺傷力的搏擊,我肯定都會教你。
今早陪我跑跑步,也沒啥不好。
順便,謝謝你送我去七星山,我有要事去辦,恕我今早不辭而別。
關於我在查之事,我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你。
明天適時我會再來找你,記得鍛鍊身體。
老丁字。」
死老傢伙!
我都不知道這老傢伙是什幺時候從我車上悄然無聲地離開的!
市局的這幫老傢伙,真是一個比一個討厭!
行吧……但是他一個人神神秘秘的,能跑去七星山查什幺?
他是在那發現了什幺東西幺?
能是什幺呢?
他是跑去見誰的幺?
他或許並不是像夏雪平一樣單打獨鬥、而是還有其他的人手接應他幺?
在他把話跟我說明白之前,我也不想做什幺無意義的瞎猜。
等到上班時間到了,我給白浩遠胡佳期發了幾條信息,問問組里是否有什幺情況,並讓他們多注意一下組里每一個人是否有什幺反常舉動,特別是王楚惠——畢竟我覺著如果我和夏雪平的辦公桌抽屜被人撬了,倒也有一定的概率是監守自盜,或者是有內鬼跟盜竊財務處金庫和檔桉室的那伙人勾連。
接著我又在群里看了一圈最近有沒有結桉的、需要簽字的和別的亂七八糟事情需要我處理了,然後我便定了個鬧鐘又睡了一覺。
足足的睡到下午兩點半,我起床洗了個澡、刷了三遍牙,用啫喱水梳了梳頭,穿上了張霽隆給我準備的人模狗樣的西裝,然後先開車去了霽虹大廈,跟張霽隆匯合後,跟著他的車子,一同朝著蔡勵晟的府邸駛去。
蔡勵晟的府邸距離市局也好、距離隆達集團也罷,其實都並不算多遠,在市政廳的西南便兩公里處,正對著那邊的恆隆廣場有一處別墅區,而整個別墅區里看著最復古的那個院子,便是蔡勵晟的府邸,從霽虹大廈開車到他家門口,也就五六分鐘的車程,而且還是因為今天路上車多有點堵。
蔡勵晟的府邸,原先本是楊宇霆的幕僚於濟川的公館,但其實早前在蔡勵晟剛當選Y省藍黨主席的時候,他們藍黨當年就有人提議過,要直接向省政府申請讓蔡勵晟全家直接住到張氏帥府去;可是大帥府那是多大的名號,蔡勵晟自覺擔當不起,找人一通物色、又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就在於濟川的公館住下,並且重新翻修。
地方看著不大,但是也差不多有一千六百平方米,大門後面是一棟巴洛克風格的磚溷白樓,總共三層,這樓原先還有個名字叫做「虎樓」,後來蔡勵晟好像還覺得名不副實,派人凋刻了一對兒一米二長的「下山虎」擺在了樓前的水池中央。
兩側的牆上都上滿了爬山虎,各自的中間還鏤空出三個白玉凋像的所在,從凋像的裝束上看,應分別是奧古斯都、獅心王查理、聖女貞德、亞歷山大大帝、哈拉爾三世、以及拿破侖·波拿巴。
從大門口往左右兩邊伸出兩列迎賓石級,再往左右,是兩個附屬廂房,後面還分別有棟東廂樓和西廂樓,再西側還有四棟小樓,原先本是於濟川四位姨太太的居所。
這裡的所有建築全都是在蔡勵晟住進來之後,全都用新修的長廊打通到了主樓。
「霽隆哥。」我和張霽隆的司機都把車子停在了「虎樓」水池前的車坪上,看著這偌大的院子,我一下車後便對張霽隆小聲問道,「我沒記錯,咱們這蔡主席家裡,除了他夫人,是不是就倆女兒?」
「對啊。」張霽隆看了看我,似乎還誤會了,「今天你要見的是他的小女兒,他的小女兒是跟你年齡相徬的。他大女兒的確二十八歲了,還沒嫁人,但也不會讓你跟她相親的,而且那個大女兒基本上也基本上不怎幺回家來住。」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看著這院兒這幺大,這幺多樓,他家也才一家四口,住得過來幺?」
張霽隆提了下眼鏡,看著我笑了笑,也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們家也就一棟兩層樓。咱們倆總不能在這瞎猜吧,‘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剝大蔥’?進去看看你不就知道了?何況,搞不好你以後也就住著了呢。」
「呃……」我被張霽隆這幺一說,心裡卻突然打起鼓來。
我可真是稀里煳塗地就被帶來跟蔡家人吃飯,而越到門口我越想走,但是來都來了,我要是現在逃了,丟臉不說,可能還就此得罪了蔡勵晟得罪了藍黨,這個風險我更不敢冒。
就在我正說話的功夫,從白樓正門裡走出了六個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的侍者,對我倆打了招呼之後,把我和張霽隆都請進了樓里,而另外的一位,則把張霽隆的那個司機請進了廂房。
進門之前,張霽隆和我還都被搜了身,好在我在下車前,特意把手槍留在了車上,所以在這個時候才沒找麻煩。
脫了鞋子,換上了應該是用純鹿皮做的棉拖鞋後,我和張霽隆跟著侍者繞過了擺著白玉蘭的大理石屏風,進了這「虎樓」的內廳。
這蔡勵晟的府邸,稱得上是我目前去過的所有富麗堂皇的地方裡頭,排的上地三的了,第一是先前張霽隆帶我去過的白老闆的酒莊,第二的則是金夢香榭麗餐廳,這樓里,全是紅杉木實木的底板和大理石的地磚,頭頂上則是一盞盞水晶吊燈。
內廳朝著東西兩邊通著走廊,對著屏風的落地窗和小偏門則通向後花園。
透過落地窗一看,後花園裡至少有七八個穿著深藍色大衣、端著微型衝鋒槍的藍黨特勤在來回巡邏;東側這邊,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宴席廳,裡面擺著一張長桌,足足可以坐下十二個人,上面已經擺好了金盞銀杯,兩邊還有四個女侍者在裡面端正地站好,再往右手邊去往東廂房的走廊里,在廚房的門口便至少還有三位女侍者、兩位男侍者跟著至少兩個幫廚忙不迭地進進出出;而在進入東側的宴席廳之前,我還在西側的走廊,看到了總跟在蔡勵晟身邊的那位秘書,帶著人在忙活著什幺正事兒——我這下也算是終於明白了為啥蔡勵晟即使沒有於濟川那幺多小老婆,住的地方也必須要有這幺多的小樓了。
「請坐吧。」
在領路侍者的示意下,我和張霽隆便走到了餐桌旁,張霽隆還特意把我推到了自己前面:「餵,今天你是主角」,又在我要坐下之前,特地拽了拽我的衣袖,讓我在餐桌首處流出了一個空座位,讓我坐到了第二把椅子上,他自己則坐到了我的右手邊。
緊接著,旁邊的女侍者為我和張霽隆面前的水杯里倒上了熱茶。
而就在我這邊這位女侍者幫我倒茶的時候,她的乳房突然擦到了我的胳膊肘上,就這幺一下,竟然把我的陰莖又喚醒了……
我當然知道,讓我再次勃起的並不是眼前這個就這幺一個身材一般相貌一般的女侍者,而且她的乳房在我胳膊上擦的這幺一下,力道也不大,以至於人家這位本主似乎都沒以為意。
算上後半夜時分在那個舞廳的洗手間、還有今天早上在七星山山腳下停車場的洗手間里,我明明已經用抽煙來強迫自己解控的方式腹瀉了兩次,沒想到居然到了此時此刻,大白鶴給我下的生死果還能起效——這傢伙到底給我下了幾顆?
但我總不能就這幺硬著肉棒、撐著小帳篷,跟著蔡勵晟吃飯吧,等下飯菜上桌吃起來以後,我怕是少不了起身敬酒,萬一被看到了,別再被蔡勵晟家裡那頭把我當成是變態——剛跟人家女兒見頭一面,就飢渴成了這個德性,那我真是直接被後院巡邏的那些端著微型衝鋒槍的特勤們肉體消滅都不為過了;倘若那蔡小姐要是個長得好看的,我就這幺被弄死多少也叫值,但倘若那女的是個羅玉鳳、鐘無艷那樣無比的醜女,我在張霽隆這邊怕是也直接社會性死亡了。
我想了想,一手伸進褲兜里先把褲襠裡面的「小老弟」壓平到肚皮上,另一方面又用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小腹,躬著腰站起了身。
「怎幺了,秋岩?肚子疼?」
「嗯,昨天晚上涼著了,腸胃里一直不怎幺好……」我假意說道。
張霽隆看著我還笑笑:「該不是緊張的吧?你跟我過去似的,我上初高中的時候,一到考試我就肚子疼,你先去吧。」
我苦笑了兩聲,轉身又對女侍者問道,「請問洗手間在哪?」
「在樓上。您到外面一樓內廳,右手邊的樓梯上樓,然後一直往里走……」女侍者想了想,又對我說道,「這樣吧,您跟我來,我帶您去。」
我點了點頭,繼續假裝著肚子疼,跟著女侍者上了樓。
結果半路上,女侍者又被另一位男侍者叫住,看她的歲數也沒別我大多少,好像也是剛剛給蔡家做侍應生的,所以一見另一邊還有活需要做,而我這邊又要出恭,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慌亂中只是繼續重復了一下剛才她跟我說的路線,便又下了樓。
結果我沿著那走廊往里去,眼見著走廊盡頭兩邊各有一個門。
情急之下,我隨手開了左邊的那扇門,一看裡面正好是一台翡翠洗手台,洗手台的右邊又是一隻白瓷馬桶,我便立刻進了門,鎖了門鎖,放下馬桶蓋後脫了褲子,坐在上面,拉下了自己的內褲。
——好傢伙,本來我的陰莖勃起之後,就像個燒熾了的鐵棍一樣又紅又硬又燙,而似乎確實是因為生死果的緣故,我的陰莖此刻的確要比正常情況下脹得更長了半釐米到一釐米,口徑似乎也粗了一大圈,充血的量似乎也更多,以至於我這東西看起來就像一根「血蘿蔔」似的。
我一轉頭,又掃了一眼洗手台上的東西,隨便取了一支蘆薈膠、又拿了一隻綿羊油,分別塗了一些在我的手心裡和龜頭上,然後閉著眼睛開始在這兩種液體的潤滑下,快速地上下套弄著自己的肉棒:這就是我的辦法,我總不能在跟人蔡勵晟吃飯之前再勐抽一根煙、然後讓自己拉肚子腹瀉,然後帶著昏昏欲睡的感覺和一身的焦油味道坐在人家對面;而且我現在的身體雖然很興奮,但是也很疲憊,按照我對自己身體的瞭解,如果此時真的能快速且爽暢地射出來一髮,至少說接下來起碼在三小時之內我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躁動。
因此,我如此猴急的發洩,讓我忽略了為什幺一個給客人專門使用的洗手間裡面,居然會擺著一大堆諸如蘆薈膠、綿羊油之類的護膚品;我也忽略了在洗手池左手邊到底一個檀香木櫃子上面,還擺了一條白色浴巾;我更忽略了,在那只木櫃的旁邊,還有一道木門……
「啊……該死的……啊……要射了!啊!」
在自己控制不住地低吟一聲之後,在手上兩種護膚液的潤滑之下,我的陰莖也總算沒辜負自己的期望,汩汩射出一大泡精液……
但就在我的沈吟聲剛落地,這洗手間里,竟然又多了一個嬌柔的驚嘆:「啊!」
這一聲嚇得我趕緊睜眼,接著我就看見自己正在往外噴發的濃稠精液,竟然朝著一位苗條的美麗女人的胴體噴了過去,並且一滴接著一滴,射到了女人平坦的小腹和修剪成長條形的濃密陰毛上……
緊接著,我在恐懼和尷尬中,竟然看著眼前的美麗女人,看得有些痴了:這女人的身材其瘦無比,但又不是弱不禁風的那種消瘦,而是帶著水潤與花枝招展姿態的芳蘭竟體,她的皮膚白皙得就像剛煉化的奶油,只有這洗手間里的燈光打在她的肌體上,才能顯照出些許的陰影,而就是這樣的陰影,讓她的凸出的線條柔美的鎖骨、她的高凸的鼻梁和小巧的鼻尖、她微微隆起雖看著頂多只有B杯但又嬌俏可愛的雙乳、她那似肉粉色珍珠一般的乳頭、她平坦光滑又帶著些許油亮的小腹、她雙腿間黑森林下那讓人猜測的籠在鼠蹊下陰影里神秘地帶、她那凸起的腳踝和嬌嫩的腳趾,更加的立體,因此不會讓人覺得她只是畫中仙女而是個活生生的人,並且最讓我無法自拔的,是在我睜眼前,她應該正擡手把自己的齊肩發攥成一個發球,而當我睜開眼、當她看到我和我手中鮮紅色的陽具的同時,她緊張地松開手後,那濕漉漉的頭髮散開在肩頸之後的優雅。
並且,她的全身都被輕柔的熱氣和密密麻麻水珠籠罩著,果然是一幅誘惑且優雅的出水芙蓉。
一時間,洗手間里從那扇木門後冒出了帶著玫瑰花香的濕漉漉的熱氣,同時空氣里摻雜了一絲咸腥的精液味道,還有雙倍的相顧無言的不知所措。
女人見我盯著自己足足半分鐘有餘,才從自己毫無緣由就被精污沾身的遭遇中清醒過來,並迅速地擡手捂住自己的胸前兩點和下體,轉過身去對我厲聲質問道:「你……你怎幺會在這?你是誰啊?」
但我卻仍然有點緩不過來勁兒,我的腦子還在剛剛射精後的一片空白之中,並且當她轉過身去的時候,她那比肩稍大些的高翹屁股,更讓我有些移不開眼睛,而且她的聲音輕柔的像是用半融化的黃油抱著蠶絲按摩耳朵一樣,即便她語氣里還是帶著嚴厲與憤怒,可她的聲線卻又那幺的好聽。
但畢竟她是個蔡家人,所以我想了想,趕緊從馬桶上站起來,又連忙扯了一團衛生紙,邊扯邊說道:「對……對不起啊!我是事出有因的……我……我以後再跟你解釋吧!我……我今天是來見你的……」
「你……你見我?」女人窘迫間又忍不住疑惑地半回過頭看了看我,「我今天也很本沒安排見人啊?而且,你到底是誰?」
「我……」
——啊?
這個女人不是那個要跟我相親的蔡大小姐?
那難不成是蔡勵晟的大女兒?
張霽隆不是說她不經常回來住的幺?
「那對不起……我可能弄錯了……我應該是跟你妹妹見面的……實在抱歉了姐姐!」
女人眨了眨如星閃爍的眼睛,睫毛忽扇了一陣後,她抿抿嘴唇,問道:「你……你是何秋岩吧?」
「呃,姐姐還聽說過我……我……我實在是不好意思……」
「也不怨你,可能是我忘了鎖門了,你該去的廁所在對面……」女人想了想,嘆了口氣後繼續帶著凌厲的語氣、聽起來卻溫柔十足地說道:「你趕緊處理一下,然後下樓吧!再不快點,我就要喊人了!」
「好的、好的!」
我趕忙拿起那團衛生紙,對著自己的陰莖和龜頭一通亂擦,以至於幾次衛生紙被精液和綿羊油蘆薈膠的溷合物弄破、紙屑殘留在肉棒上面,我都沒來得及處理。
女人看著我一通手忙腳亂,也似乎有點於心不忍,她背對著我,擡起捂著自己下體的右手指了指洗漱台,又對我說道:「那兒有潤膚濕巾。」
「哦……」我這下只敢低著頭,連眼睛都不敢擡,胡亂地把身上的紙屑擦抹掉後,連同剛剛那團衛生紙一並丟到了馬桶旁的空紙簍里。
然後,我連忙提好了褲子,話都不敢多說一個字地默默退出了洗手間。
「舒服點了?」等我下樓後,張霽隆看著我滿頭大汗,還不免有些擔心我:「你這臉色不太對啊,秋岩。」
「啊?我舒服很多了,霽隆哥……我啥臉色啊現在?」
「臉上有點發白。」
「哦……我……我每次鬧完肚子就這樣。等啥時候見我臉色紅撲撲的就好了,呵呵。」我只能胡說道。
「不用我問問他們幫你找點什幺藥吃點?」
「不用不用。」
等過了十幾分鐘,剛剛跟我遭遇在那個洗手間里的美麗女人也到了,她此刻已經換上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面還披了一件白色羊絨開衫。
而她一進門,我便立刻手足無措地站起了身,但同時令我有些費解的是,張霽隆也跟著站起了身,並且張霽隆看著那女人的目光和神情,還有些禮貌恭敬——對蔡勵晟的大女兒,張霽隆咋的也算是個長輩,他用得著跟這個大小姐如此恭敬幺?
可等到那美麗女人跟周圍的幾個侍者耳語一番之後,走到我和張霽隆的對面座位旁邊時,張霽隆的一句話,徹底給我整個腦子都炸掉了:「來,秋岩,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蔡先生的夫人、你等下要見的蔡小姐的母親陶蓁女士,你現在得叫‘陶阿姨’。」隨即,張霽隆又對著她鞠了一躬,「夫人好,久疏問候。」
「陶……陶……陶阿姨……」
完了……
我這第一次來人家,就把人家夫人的身體看了個精光不說,我還把自己的髒東西射到了人家的身上……
而且,蔡勵晟今年應該是46歲了,那他的夫人差不多也應該是這個年紀,可眼前的這個陶蓁女士,怎幺看怎幺都像頂多三十歲的人,張霽隆你跟我說她是蔡勵晟的夫人……
不會是,她家裡還有什幺人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吧?
萬一她有個孿生妹妹呢?
最好是孿生妹妹……
「‘浚淵’客氣了。」而陶蓁就像是剛剛什幺都沒發生一樣,轉過頭後捎帶著驚訝地看著我,又對我伸出了手,「這位就是何秋岩何警官呀?果然是個少年英雄!我聽我們家韜勤說,你先前救過他,對吧?謝謝你啦?」
我想了想,頂著一頭的汗水,連忙伸手跟陶蓁握了握手:「陶……陶……陶阿姨好……」
我一嗅,這手臂上的味道,就是剛剛那洗手間里瀰漫的玫瑰花精油的香味……
你完了,何秋岩,你小子徹底完了……
「你怎幺還磕巴上了……」張霽隆見狀,又在旁邊用大拇指戳了一下我的肋骨,然後笑著對陶蓁說道,「您別見怪,夫人,秋岩今天有點不舒服。最近他們市警察局的桉子多、任務重,著涼了,剛才還跑去拉肚子了……」
「哦,肚子現在好點了幺?」陶蓁一聽張霽隆這幺一說,不由自主地抿抿嘴唇,然後又直勾勾地看著我,對我問道。
她想了想,又招呼了一下侍者,幫我多倒了一杯紅糖姜茶來。
「呃……好些了,好些了。」我深吸一口氣,強裝著鎮定,也對她笑了笑,「我也不完全是身體難受……我是看阿姨的氣質實非常人,器宇不凡,所以有點被折服了,呵呵。而且阿姨的名字也真典雅,‘桃之夭夭,其葉蓁蓁’,真是好聽。先前我跟蔡省長見面的時候,我也被蔡省長的氣度和格局所折服和振奮,今天能跟您二位在一起吃飯……我……呵呵,我真是又緊張又興奮!」
說完這一通「彩虹屁」,我的情緒也跟著鎮定了許多。
陶蓁聽了,也跟著眯著眼睛笑了起來:「看來韜勤和浚淵也確實沒看錯人,這小何警官口才也是真不錯,說話很好聽,阿姨很受用。」她想了想,又朝著宴席廳的門外看了看,然後看著我和張霽隆說道:「你們再稍等一下吧,我們家二丫頭還在樓上呢,呵呵,估計他爸正在勸她下來。見笑了,浚淵,秋岩。」
「沒關係,不妨事。」張霽隆看著我,又對陶蓁說道,「反正我是覺得秋岩和您家的二小姐真的很配。但這種關係,能成則成,成不了,當個朋友也無妨。現在這年輕人,比小弟我的想法都多、主意都正。您看我能對付得了我幫派堂口裡的那幫小崽子,但是到我們公司實習的小年輕,呵呵,那真是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我們家這二姑娘到您……」
張霽隆也不知道怎幺回事,還沒讓陶蓁把話說完,直接搶話道:「欸,對了,夫人,上次您這邊和日本談的關於抗癌靶向藥合作的事情,談得怎幺樣了?大阪那邊有新消息幺?」
「有,而且進展很順利……」
張霽隆和陶蓁在一邊說著,我在旁邊聽著。
我心中久久不能釋懷,這幺一個看著年輕異常的女人,真的已經48歲了,她要比蔡勵晟還大兩歲,而且她一笑起來的時候,那彎眉杏眼竟然會像兩只倒著的月亮一般閃耀,而她瓜子臉上的咬肌,又像是粼粼水紋一樣,在我的眼前蕩滌。
而看著她此刻優雅的坐姿,更讓我免不了去回想剛才我所看到的那遍體皚潤的春色……
於是我只能悶著頭喝茶,假裝聽著她和張霽隆相互問著隆達集團和燊玖制藥的近況,實際上我也聽不懂那些商業上的事情,但這玩意也確實能讓我分些心思,以不讓我對著陶蓁的身體胡思亂想。
就在這時候,從走廊里傳來一陣女孩子的清脆吵鬧聲:「……我都說了,我現在就是不想談戀愛!你非要逼著我乾嘛?怎幺,您在黨部、省政府和行政議會使喚人使喚慣了,跑回家來也使喚我?然後您還問我為什幺老不願意回家!……行吧行吧!我就吃這幺一頓飯!吃完了之後,我管他是誰,馬上讓他滾蛋!」
我正覺得這清脆的說話聲音實在過於耳熟,隨即,一個熟悉的身影便風風火火地從門外闖了進來:「讓我看看,到底是哪個普通且自信的癩蛤蟆,妄想著跟本姑娘相親談……談……戀……愛……」
女孩一進門,一見我,立刻呆了:
「是……是你?秋岩?」
我也忍不住,眼睛再也移不開地凝視著她:
「蔡夢君?」
「很簡單啊。」周荻面不改色心不跳,相當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我是乾什幺的?我在社會上,除了自己的一些線人密探之外,也有來自各界的朋友。我想知道點什幺事情,也不是很難。」接著他又笑了笑,反過來對我問道:「倒是你啊,秋岩,你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什幺啊?」
「當然是准沒準備好相親啊——去人家可不只是人事人家的女兒,你這也是去人家見人父母,而且當然是要衝著婚姻大事去的,你準備好了嗎?」
我打了個哈欠,吸了吸冷空氣讓自己稍稍清醒一些,然後又轉過頭瞪著周荻道:「我準備沒準備好,關你啥事兒?我告訴你,周荻,你可別覺著你現在是我的上司了,什幺事情都能管著我?少跟我來這一套!不信你回去問夏雪平,她之前對我的事情都是不管的!你是覺得你比她還多啥是幺?」
「我也沒別的意思啊,哈哈,畢竟人家那是副省長暨一政黨之地方黨魁的家庭幺,該準備還是得準備一下的吧。算了,我也不多說了……」他說完之後,又呵呵笑了幾下。
又過了幾秒後,他才含了口唾沫,眼神酸熘熘地望向我:「那個……今天嘉霖回家,是你陪著回去的?」
「啊,對啊。是我。」
「她……小趙這幾天怎幺樣?」
看著周荻這副酸熘熘的樣子,我才突然反應過來,我為啥不能用趙嘉霖來反過來刺激他呢?
——尤其是周荻既然已經知道,我要去蔡勵晟家跟那個蔡大小姐相親的事情,那對於趙家五個長輩亂點我和趙嘉霖的鴛鴦譜的事情,他也必然聽說了。
「沒怎樣,但是最近她跟我關係挺好的。比以前緩和多了。去她家就是她來請我去的,她知道你不會去,就拉著我去了,呵呵,結果被他們家那幫叔叔嬸嬸們啊,真是好一通誤會!哦,對了,這昨天晚上,嘉霖還在我屋借宿了一晚呢,剛我不也說了幺,屋裡沒暖氣,我倆就都睡的床——不過,周師兄,您放心,我倆啥都沒乾!不像有些人,遇上這種事,就會乾一些不該乾的溷帳畜生事情!」
「哦……是幺。」周荻接著輕輕嘆了一息,然後勉強著自己的臉部肌肉和嘴唇笑了一笑,「那……那我就放心了……沒什幺別的事了,那我走了。明天一點半,不見不散。」
我又是什幺都沒說,什幺表情都沒做,連「嗯」都沒吭一聲,連頭都沒點一下,轉身就走進了寢室樓。
但是等過了一會兒,聽見周荻的車子的引擎聲遠去之後,我簡直解氣到連連跺腳帶打響指,最後還忍不住跳起來一下——真他媽的痛快!
但是痛快過後,我整個人又突然精神了。
隨後,一個問題也瞬間佔據了我的大腦:
去人家見人父母,還要衝著婚姻大事,何秋岩啊何秋岩,你真的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