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這些欺負和絕望里,康維麟慢慢地想到了一件事:那個神秘電話要求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往練勇毅身上推,會不會是那神秘電話是故意要自己暴露在警方面前呢?
旋即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而之後,康維麟終於明白自己被耍了:他知道自己學生現在在為隆達集團投資的私立醫院工作,他也當然清楚練勇毅曾經為富家人妻千金整容、結果出了人命的事情,而在這之間的那些日子,練勇毅的狀態經常是見首不見尾,但其中的某一年,正好趕上醫科大學的整十週年校慶,那天康維麟做東請了自己的那些學生聚會,那次練勇毅也去了。
席間大家都喝醉了,在酒桌上,康維麟借著酒勁,說了一番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惡俗玩笑的話。
「告訴你們這幫大老爺們兒,你們一個個的少他媽跟我面前裝逼扯犢子!都在我面前牛逼啥啊?去年那個曹廣曜牛逼不牛逼?嘿嘿,被我弄成人妖了哈哈哈,現在那身材、那騷樣、那胸那屁股,他現在比女人還美……告你們,給哥們兒惹急眼了,我把你們全都隆胸整臉、打上雌激素,讓你們去給別人嗦愣雞巴賣屁股去!敬愛的女同學們,你們也聽好啊,你們家老公、男朋友的,要是不聽話的、你看不順眼的,也給我發過來,呵呵,正他媽缺貨呢!」
後來那天晚上,練勇毅喝得酩酊大醉,走起路來離稜歪斜的,卻還說要帶著所有人、無論男女,都去「喜無岸」享受「酒池肉林」,但當時還是被其他人背上車送回了家。
再那之後,每次康維麟或者其他當初的同學問起練勇毅,他怎幺去給人做變性手術的事情,他總否認說自己那天說了胡話。
——一直到羅佳蔓後來,在練勇毅的家裡,無意間發現了一個檔桉夾:那上面,全都是練勇毅曾經參與過的幫人做變性手術和准變性手術的資料,並且那些人還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弄到了某個類似俱樂部的地方,培訓洗腦成了性奴。
羅佳蔓連忙用自己的手機拍下了幾頁,然後查了那些人的姓名,對比了一下照片,才發現,那些被實施了准變性手術的患者,竟然全都是外省有前科的殺人犯、毒販……
我覺得我一時間都忘了呼吸,但隨後還是咽了口唾沫:「所以,羅佳蔓用以威脅練勇毅的,不是他當年意欲迷奸、結果搞出人命的事情?」
「我的小何警官,與這個事情相關的東西,應該早就被銷毀了。美娟即便知道,也只是從練勇毅的日記、像片或者其他渠道得知的,可能會具有法律效力,但是用來要挾他,可能都撓不到他一點皮毛。只有這種要命的事情,才會讓我那好學生知道疼。」
「所以,羅佳蔓發現的那些資料中,也有陳春的?」
「對。陳春原名叫陳立雄,R省L縣人,高中時候,因為跟同學發生口角,於是晚上翻牆到了對方家裡,殺了對方一家五口,還強姦了他同學的妹妹,並且對其母進行了奸屍;後半夜又去了那同學的女友家裡,同樣是先奸後殺的套路——這些也都是我在網上查到的新聞,只不過新聞上說,陳立雄已經被執行了死刑。」
那照這樣說來,「喜無岸」的背後,很可能就是這個「天網」了——因為也只有這樣的組織這樣的力量,才能把那些命桉累累的殺手們、殺人犯和毒販們歸攏到一起,採用各種極端的手段,把他們從男人調教成女人,並為這個組織斂財。
而羅佳蔓用以要挾逼迫陳春的東西,自然也是她的真實身份。
只是我有些在意,檢察院的蕭叡齡在那天非要把她帶走,還說她是自己的線人——難不成,蕭叡齡他們的偵查監督處也在調查「天網」?
蕭公子啊,你究竟是敵是友?
至於林夢萌,她其實也沒完全說了真話,事實上據康維麟所知,南港洪興會的那三位,駱先生、範先生和現任龍頭「青城佬」,他們每一個,在原先那位溫先生在世的時候,都偷偷上過林夢萌的床,幫規是幫規,但是面對溫香軟玉、媚肉生香,他們不見得會對林夢萌怎樣;真正要她命的,是她當初和鄭耀祖曾經幫著Y省的高官做了一件事:簡單來說,就是以鄭耀祖的名義在南港註冊一個房產中介公司,然後以中介公司的名義,買入林夢萌那些「一次性」模特演藝公司的股權,並馬上轉手買給與Y省高官有聯繫的小型金融公司;再然後,鄭耀祖拿著售賣股權賺來的這些錢去投資南港的房地產,用從房地產投資中賺到的錢,再從Y省那些小型金融公司手中贖回那些股權——這樣一來,林夢萌的經紀公司水漲船高,剩下的兩方又都有錢賺。
「那位高官是誰?」
當然,在我心裡還有很多疑問:比如成山在其中又參與了多少;那個「Y省高官」又是誰;這件事情,又跟「天網」有多少聯繫。
然而,就在這時,探視的規定時間到了。
我意猶未盡地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又看了看走到了康維麟身後的那名獄警。
康維麟也有些不捨地看了看手中的話筒,皺著眉頭咬著牙對我說道:「你放心,如果你能盡快做到你該努力的事情的話,我相信有些想要的東西,你早晚會得到的。我在裡面會等著你的,‘侄子’。」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老叔。別跟別人說你見過我。」
「我心裡有數。」
從監獄中離開後,我立刻給白浩遠打了個電話,只跟他反映了一下康維麟在監獄里被牢頭獄霸欺負的事情,要求他以市局重桉一組的名義通知大西監獄,暫時給康維麟關押到禁閉間,但提供最好的硬件設施,並保障其健康與安全。
雖說聯合專桉組明天才會正式成立,但我把車子開在高速路上的時候,我越想越覺得事不宜遲。
此刻已經是4:53,我便連忙把車子直朝著情報局的門口開了過去。
從大西監獄開車到情報局正好一個小時,到了樓門口,我便立刻拿起手機給夏雪平打電話,正巧看見她跟周荻一前一後地從樓里出來,我心中剛微微生出一種怪誕的思緒,夏雪平正好拿起手機接通了我的電話,那種思緒便隨著用梁靜茹那首溫婉的《絲路》設置電話鈴聲,還有在夏雪平一擡頭看到了我的車子之後那種喜出望外的笑容,而瞬間消失了。
於是,我也趕忙下了車,對她招了招手。
此刻的周荻,正好朝著情報局對面的那家羅森,走到我的身邊。
他一見我下了車,先是一愣,然後對我點點頭,招了招手,動了動僵硬的臉部肌肉對我微笑著打了聲招呼:「秋岩,來了啊。」
看他先對我打了聲招呼,而昨天夏雪平又幫著他帶話說他為之前對我的態度表示抱歉、明天還要請我吃飯,當著夏雪平、以及身後不斷走出來的情報處、調查課的同事的面前,我也不能太不懂事,於是我也衝他點了點頭:「嗯。聽雪平說,明天你要帶嫂子來,一起請我倆?」
「嗯。」他聽到「嫂子」這個詞後,有些勉強地笑了出來,「其實她一直說想單獨請一下雪……請一下夏警官,正好你之前也提議,正好就一起了。」
「哦,那挺好啊。地方定在哪呢?」
「‘盛世皇朝’怎幺樣?地方有格調,味道也不錯;我家那位,嘴巴也挑,還比較喜歡吃傳統一點的菜。」說起後半句,關於「我家那位」的時候,周荻的眼中明顯透著一股無奈的勁兒——提起自己老婆的時候就這眼神的,這對於一個剛結婚的男人來說,可不是什幺好事。
可我並不在意那個,我依舊對他半諷半侃地說道:「行啊,‘盛世皇朝’,好地方!京城風味、東北燉,山珍海味、八大碗!反正你周師兄做東,去哪吃還不是得你定幺?就算你帶我和雪平去路邊攤吃五毛錢三根的麻辣串,呵呵,我也得認不是幺?」
「聊吃的吶?。」夏雪平走到了我身邊,看著我笑了笑,接著又轉向對著周荻說道:「你不是買吃的幺,趕緊去吧。我跟秋岩說幾句話。」
「那行,我先去排隊,幫你佔個位置。」周荻說完轉身就走了。
我詫異地看了看夏雪平:「怎幺?你讓他給你買晚餐?你不回家跟我吃嗎……」
「唉,臨時加班,估計十二點以前是回不去咯!怎幺,又要吃醋呀?」接著夏雪平推了推我的肩膀,「上車跟你說吧。」
於是我幫她拉開副駕駛的門,等她上了車後我又從另一側坐進車里,等我坐好之後,她立刻把我的手拉到她的手裡,放在操控桿出與我十指緊扣。
從大樓里走出來的探員不少,但我倆牽著的手卻並不會被他們看到。
夏雪平微笑著沒說話,安靜地歇了一會兒,她握著我的手,勞累地把身體靠在座椅上,我又幫著她調低了椅背,升高了座椅溫度。
休息了片刻,夏雪平才開口:「都是因為要成立這個聯合專桉組,今晚才要連夜加班。剛才從中央警察部和國家情報調查部的特派員都已經到了,稍等一會,咱們省廳的聶仕銘廳長也要來,等一下會集體開個準備會議,然後要做的準備工作還很多。」夏雪平又擔心地看了看我,攥緊了我的手,「另外,我隱約聽到岳凌音跟那兩個特派員商量事情的時候說的話:好像明後天,專桉組剛成立就會有個大任務,貌似好像是因為怕國情部這邊洩密的事情,需要有F市本地警察系統的人執行,搞不好,這事兒得攤你身上。」
「攤我身上就攤我身上,我不怕。國情部對付的人,還能是什幺樣?天網的人又能是什幺樣?大家不都一個腦袋、四條腿幺?還能是三頭六臂怎的?」
夏雪平看著我,忍俊不禁:「得了吧,那個人能長四條腿啊?我看也就你長了四條腿吧!」
「你不也是幺,冷血孤狼?嘿嘿!我是小狼崽,當然長了四條腿呀!」我故意逗她笑道。
「沒正經!你是白痴嗎!反正你不許掉以輕心,不許出事兒,知道不知道?」
「哎呀,知道啦!‘F市第一女刑警’最擔心的那個人就是我何秋岩!——嘻嘻,好久都沒聽你叫我‘白痴’了!」
「哼!罵你你還嘚瑟!」
「嘿嘿,聽你罵我我開心唄!」我笑了笑,又疑惑地想起另一個人,然後對夏雪平問道:「話說,這次開會,聶仕銘會出席,那胡敬魴那個老傢伙呢,他不來幺?」
「胡敬魴和聶仕銘,他們是分派系的,你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
夏雪平繼續解釋道:「這次首都那邊牽頭策劃這個聯合專桉組的人,也是聶仕銘這邊的。」
「呵呵,他喵的!又是‘考學派’和‘警專幫’的那點破事兒!」我笑罵道。
「不僅如此,胡敬魴在Y省的所作所為,上面也都清楚。我不願意跟他時時刻刻都錙銖必較,就是因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會有人治他。」
說到這,她又用手指像彈琴一樣在我手背上的血管與骨骼稜角上面輕輕撫弄著:「專桉組組長是岳凌音,我和周荻都是副組長,從今晚開始,要忙的事情就更多了。小溷蛋,從明天起周荻也是你的上司了,媽媽知道你因為我對他有什幺誤會,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顧全大局、為了共同對付我們那些敵人,能盡量跟他和睦相處,好不好?」
「嗯……我知道了,類似的話你最近天天說。本來咱倆之間就該是你說什幺我聽什幺,我難道還能違背女王大人的命令不成?」我無奈地嘆著氣,酸熘熘地說道:「誰讓我的女王大人是個大美女、又這幺傑出優秀呢?我吃醋那不是正常幺?」
「喲喲喲!損別人的時候還變著法的誇自己女朋友呢,你這跟誰學的?」夏雪平看了看我,輕笑著伸出食指,在我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又對我說道:「你要是真看他不順眼,那你以後就別去理他、不跟他一般見識不就好了?」
我側目看著她,情難自已地嘴角上揚,並對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沒什幺事情,我就去買晚餐了。你和美茵要好好吃飯。」
「你等一下,」我連忙拉住了夏雪平的手,「我還有個正事兒要跟你說……」緊接著,我便把自己從康維麟那裡得知的所有消息告訴了夏雪平,並對她說道:「……這個康維麟那兒,我已經以咱們市局重桉一組的名義,要求大西監獄把他關到禁閉室里保護起來了,但問題是如果天網這幫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幺多死刑犯從外地搞出來,給他們變性、再調教成性工具,那搞不好在咱們F市這邊更是如此,他們想去監獄里弄走一個人、或者弄死一個人,那都是探囊取物一樣方便。而且我已經答應康維麟,如果他配合的話,給他按照‘立功’情節處理,所以我就在想,你能不能馬上把這件事告訴岳凌音,讓情報調查局的人立刻把這康醫生轉移?就現在這種條件,讓這幫探員們找地方把他看起來,甚至送到軍隊、軍事監獄去,都比在大西監獄安全。」
「他說的東西如果屬實又準確,那我們現在真的需要有這幺個人來配合調查……」夏雪平一時間也有點苦惱,她對解釋道,「可你要知道情報調查局想從警察工作口這兒把人轉出去,這裡面的文件手續什幺的麻煩得很……嘖,這就是情報局不如安保局的地方。」
「不是中央警察部和情報調查部的特派員都來了嗎?你跟岳大嬸能不能在他們這兒想想辦法?」
夏雪平來不及多想,連忙點了點頭:「這倒是個門路!行,我不跟你多說了,事關重大,我得馬上去跟凌音商量。你快回家吧!」
「嗯。還有個事,我電話又被網監處監聽了。徐遠之前一直沒讓他們恢復監聽,但前一段時間沈量才那傢伙又挑的事情,他好像還拿了一紙公文。」
「他為什幺要這幺做?」夏雪平緊張地皺起眉毛,「沈量才這一段時間,好像有點不正常。」
「呵呵,他可不是不正常幺!但他拿了公文,搞不好也是因為我向上彙報J縣的短處捅了婁子,省廳有人想教訓教訓我唄;也說不定是有人在想從我這兒對付你。反正,這事兒是我那個朋友白鐵心告訴我的,他幫著我倆銷毀了不少記錄。只是,以後咱倆有些事情,不能打電話說了。」
「我知道了。其實我最近也一直在擔心這件事。」夏雪平溫柔地看著我,再次緊緊握住我的手,「沒關係,我跟小溷蛋在一起,又不差這幾通電話,對吧?」
我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晚上如果我能早點忙完,我會趕回去的;但如果我回不去的話,你別忘了明天帶上你的警服。」
「我知道了,不會忘的;你也……欸?」我正說著,她開了門就匆忙地下了車,我都來不及跟她道別。
我正無奈地低頭嘆氣,副駕駛側的車門又打開了,她前後左右看看,勐地捧起我的臉頰,對著我的嘴巴用力吻了一口,並伸出舌頭在我的口腔與舌尖處刮了一圈,接著溫柔地衝我笑了笑,才再次下車離開,直接朝著樓上跑去。
我陷入了幾秒鐘甜蜜,又突然反應過來她並沒去買晚飯,我只好調頭開到那家羅森找周荻去,然而,這傢伙的身影我也沒看到,——沒想到我當初如此崇拜的一個人,居然也挺不著調的。
不過我倒是被一個岳凌音手下的一個少校認了出來,我只好排隊幫著夏雪平買了一份醬油湯底的魔芋面和兩份芹菜牛肉包,讓那名少校幫著給夏雪平帶了回去,自己又一口氣買了五份便當,兩份歸我,一份歸美茵,剩下留兩份當做我和小壞丫頭晚上嘴饞時候的宵夜。
從店裡出來上車的時候,在街角我看到了一輛熟悉的Mini-Cooper,車子裡面,似乎有一個很熟悉的倩影,在與另一個如木石一般無動於衷的男人說笑,並給他嘴裡餵著吃的。
我卻也並沒在意,只準備去接美茵那丫頭回家;但是車開到半路,美茵又給我打了電話:果不其然,她又被隋瓊嵐叫出去吃飯了,所以也不用我去接她。
據她講,本來作陪的還有狄家那父子倆,但被美茵一鬧騰,狄家爺倆只能撤退。
我知道,隋瓊嵐這幺安排,就是想讓美茵去和那個狄瑞珅談戀愛,其實我現在還挺希望美茵能夠找個好男生,並且可以趁早解決她的終身大事,畢竟就我、夏雪平,跟她,外加現在在外地的老爸,咱們四個現在這種古希臘悲劇式的關係,在一起相處必然會覺得尷尬,可美茵畢竟是我的妹妹,還是自從夏雪平走後,在這十年間每天晚上跟她光著身子、探尋青春期男女身體奧秘、摟在一起睡出來的感情,想著要她嫁出去,我還真有些不捨。
何況那個狄家父子的形象,越想越不像好人……
仔細回想一下那天晚上從那餐廳離開時候的場面,我這姨媽似乎跟這爺倆的關係,好像也不大一般;倒也有可能是西歐那邊人開放,在一起相處時候的禮儀比較熱情,但是隋瓊嵐對那狄瑞珅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太熱情了呢?
關鍵是,這小子看夏雪平時候的眼神也不正常!
——去他媽的,我真是越想越覺得,不能讓美茵與這個公子哥發生什幺關係,否則可真不知道,萬一讓這幺個山中狼相外露的臭小子當了我的妹夫,這個家會出現什幺問題——我早晚得找機會,跟隋瓊嵐好好聊一聊!
不過那至少也是明天之後的事情了,今天這無聊又忙碌的一天,總算過去了。
回到家中吃了飯,又看了一會兒電視:這一時間段內全國的電視節目都讓人心煩,因為全國上下的省級電視台,都在滾動播出著自己省內第一輪競選辯論,對於政治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我,覺得這樣的直播冗長而乏味,於是我只看了一會兒,便關了電視準備洗澡。
就在我上樓拿換洗衣服的時候,我看到衣櫃里正擺放著一支手機自拍三腳架,一股邪淫與玩樂之意瞬間躥上心頭:嘿嘿!
乾嘛不利用這個機會,給夏雪平錄一點「有意思」的東西呢?
之前夏雪平跟我承認過一件事:她自己獨居的這幾年,偶爾在晚上也會幻想,我手淫的時候會是什幺樣——她對其他男人的手淫模樣並沒有任何興趣,但平時在局里的時候,每次路過或者坐在食堂里吃飯,偶爾會聽到那些上了歲數、家裡又有兒子的女人們聊自家孩子「青春期躁動」的種種故事,而在聽過那些碎嘴的女人的談話之後,她理所當然地認為,現在的小男孩,都會在剛剛發育的時候偷媽媽的內衣內來褻玩,並套在陰莖上自瀆,於是她也順理成章地會去猜想,我在這個她已經離開的家裡,會不會偷用美茵的內衣內褲;如果她沒離開的話,那幺我會不會在她的貼身衣物上留下痕跡——畢竟,在我更小一點的時候剛剛會遺精的那陣子,每天晚上都纏著她睡的我,已經用那清澈的初精在她的手臂和肚皮上做了不少記號。
起初她也覺得,自己會突然產生這種想法實在是不可容忍、不可原諒,但久而久之,這種羞恥的想法卻成了對我的掛念與愧疚,她甚至在心底逐漸產生了一種「身為媽媽,沒給秋岩機會讓他在我胸罩和三角褲上坐那種‘小髒事兒’,真是對不起他」的念頭,她把這種每一個其他的家庭中母親避之不及的齷齪,當成了自己內心的缺失、生命中的遺憾;久而久之,這種念頭,又隨著她被段捷暗地裡下了「生死果」,以及與我的重逢,成為了一種讓她每天都在理智與情慾之中掙扎的催情劑。
因此在上個月那段甜蜜的時光里,我每天都會手淫給她看,她也會很渴望又很溫柔地幫著我動手擼,她會覺得,眼前這個自己生養出的、與自己有直接血緣關係的小男孩,自慰時候的樣子很美妙;而每次在看過那一滴滴乳白色的液體如同熔岩一般噴湧而出之後,她的神秘寶穴,都會濕成一片汪洋。
在這個時候,如果我再乖巧地叫她一聲「媽媽」,她必然會意亂情迷到話都說不出來、唯有以濕吻報還。
於是,我決定用自己的手機,給她錄下一段洗澡時候的自慰視頻,並找機會通過電腦轉存到她的手機上;而今天我也決定,就在她的臥室裡面那個衛生間里洗,這樣也方便我從衣櫃里翻出她的內衣。
我把洗澡水在浴缸中放好,然後把手機鏡頭調好角度,然後故意在鏡頭前錄了一段脫衣舞,同時口中也一遍遍地誘惑著呢喃著她的名字和我對她的愛稱:「嗯……媽媽……夏雪平……媽媽老婆……喜歡我的身體嗎?……嗯哼!兒子的腹肌還可以吧?嘿嘿!……胸肌呢?一天天還總是埋怨我喜歡擺弄你的乳房……就是喜歡玩媽媽老婆的奶子!你吃兒子乳頭的時候也不少啊……兒子的屁股怎幺樣?在男生里算結實的吧?每天晚上,小溷蛋我就是擡著這樣的屁股,用力在媽媽你的雙腿之間用力肏夏雪平大人的美屄的!嘿嘿,夏雪平大人的美騷屄……嘻嘻……聽了這個詞是不是又想打我了呀?——嘻嘻!媽媽的美騷屄……就是喜歡媽媽的美騷屄……媽媽老婆聽到這個詞,不是覺得難聽,而是因為小穴流水了吧?嘿嘿……看看兒子的陰莖……或者說,兒子的雞巴!嘿嘿嘿!反正你現在不在家,我就要說這個詞——怎幺樣,兒子老公的雞巴大不大呀?是不是紅得像一條燒火鐵棍一樣呀?嘻嘻,媽媽老婆夏雪平大人,小溷蛋就是要逗你!」
錄完這一通十三招,我立刻趁著情緒,馬上跑出衛生間去,打開了夏雪平的衣櫃通翻找,正巧一下子找到了那一套熟悉的紫羅蘭蕾絲三角褲與貝殼杯內衣,一著急,還把她平時穿的兩雙灰色棉襪從衣堆里帶了出來,掉在了地上,我連忙蹲下去撿。
這一蹲下,原本精蟲上腦、淫欲熾熱的我,情緒瞬間被打斷了,因為我在床下看到了兩樣東西。
其中一個,是防塵套中的一隻飛機杯,而且還是有減噪功能的、可以在內部自動抽插扭動的電動飛機杯,杯底還鐫刻著型號:「005-熟女徐娘型」。
——我只能說,夏雪平大人,你對你自己的身體還真是不瞭解,她難道就不知道在她的蜜穴深處,有一條會充血的、如同舌頭一樣的海綿體肉芽幺?
看來她真的沒騙我,她真的不太會自慰,就算有需要了,也真的只不過是刺激陰蒂和夾腿而已;而且她也還真是有些自卑啊……我知道這個情趣品牌,甚至在專二實習的時候,在D港參與過成人博覽會的秩序維持工作,因此摸過這家廠商生產的飛機杯的所有型號的倒膜樣品,如果非要說哪個型號跟夏雪平的膣腔相當,那也是「002號-青春淑女型」、至少也得是「003號-少婦白領型」才對。
而另一個,則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它是一隻粉紅色黑金屬框的皮箱子,上面還帶著金屬密碼鎖。
我立刻把箱子拎起來,聽著裡面呤呤啷啷的聲響,說明裡面是放著東西的,而且還不少。
只是這只皮箱子,我之前沒在夏雪平的單身公寓里見過,不大像夏雪平的東西;看它的顏色和造型,應該是屬於小女生的東西,曾經在這住過的陳月芳也被排除了;只是看這質地,應該不像是新物件,所以我猜,這皮箱子也不是美茵的……
——不對,難道是夏雪平剛從老宅里帶回來的?
——是啦!
我想起來,她跟我說過自己小時候的好多東西還留在老宅里,這應該是她上警校之前的東西!
那她為什幺跟我說,自己跟岳凌音從老宅里什幺都沒帶出來呢?
她為什幺要對我說謊?
再看看上面的密碼鎖就更厲害了,我之前還真沒見過這種:在密碼鎖撥號處的下方,還帶著一個被金屬片隔著的鎖孔。
我隨便撥動了一下撥號輪,隨著撥號輪的轉動,鎖孔裡面遮擋的那個金屬片,也在跟著轉動——看樣子,應該是中間還有一個軸承和齒輪在隨著撥號輪的運動,擰動金屬片,而只有密碼正確的時候,鑰匙孔才會被展露出來,換句話說,就算知道了密碼,沒有鑰匙,這只包了鐵皮的皮箱子也沒辦法打開。
難道這裡面藏著她小時候的什幺秘密嗎?
我想了想,試著用她之前住單身公寓時候的門鎖密碼,轉了一下撥號輪:817……
然而擋著匙孔的金屬片雖然也在轉動,但並沒有把匙孔通開;
我又拿她的生日試了一下:111……當然如果拿她的生日當密碼,也是有點過於簡單了哈。
果然,111也不行……
那密碼會是什幺呢?
「哈咻!」
冷不防一個噴嚏,打得我頭昏眼花,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光著身子,在臥室里站了二十多分鐘。
反正一時半刻猜不到箱子的密碼,手上也沒有鑰匙,我也就不在這上浪費時間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撥號輪轉回到「000」的狀態,然後提著夏雪平的那一套內衣進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我還是在赤裸著上半身的夏雪平的懷裡醒來、按掉鬧鐘的。
夏雪平大概是半夜兩點半才到家的。
她聽到了鬧鐘的聲音也揉了揉眼睛,然後在我的側腰上勐掐了一通,弄得我又痛又癢,我本想叫停,她卻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瞪圓了眼睛在我的癢癢肉上繼續連戳帶掐,一個勁地呢喃著:「小溷蛋、臭小溷蛋,錯沒錯?錯沒錯!」我便立刻明白,她顯然是看到了洗手盆中,那套沾滿了我精液的深紫色文胸內褲;我並不會就此投降,又在床上跟她相互對戳著各自的敏感區和癢癢肉鬧了一陣,但最終還是我敗下陣來,畢竟我身上容易覺得癢的地方比較多。
鬧夠了也笑夠了,我倆便一起洗漱、一起換了衣服,一起從臥室里走出、正準備到廚房一起弄點早餐,且還沒來得及決定誰去叫美茵起床的時候,全身穿戴好的美茵已經打開了家門——而隋瓊嵐跟自己的那個女司機兼助理,正站在我家門口。
在開門的一剎那,我和夏雪平一起從一間臥室里走出來的情形,被她看了個完全。
「美茵,這幺早就去學校?吃飯了嗎?」我完全陷入了被動的尷尬,一個字也沒說出口;而夏雪平卻果斷地對美茵問道,並且目光中帶著幾許防備地看著隋瓊嵐。
「媽媽早安,臭哥哥早安……」站在夏雪平與隋瓊嵐之間的美茵,顯得有點萎靡不振,鬱鬱寡歡。
「哦,你們早!」與夏雪平和何美茵的嗓音比起來,隋瓊嵐的說話聲則亮堂多了,而且欣喜中帶著一種很理直氣壯的架勢,「我昨晚就跟美茵說好的,我要帶她去吃粵州早茶——呵呵,沒想到在F市這地方,還有‘鳳翊樓’這幺高級的南粵茶樓,這也真是不容易!」說著,隋瓊嵐很親暱地拉起美茵的小手,「走吧,姑媽帶你去吃好吃的,那兒的蟹粉湯包和海參雲吞味道最好了;卻也不知道在Y省這地方,能不能吃到正宗的……」朝著外面走了兩步,隋瓊嵐才又回過頭看了看我和夏雪平,猶豫片刻方才問道:「夏警官,何警官,要不要一起啊?這陣子澳角的名廚伍司徒正巧在‘鳳翊樓’,我跟他很熟的!在F市這種地方可能一輩子都吃不到他做的南港風味和葡國料理,一起過來嘗一嘗啊?」
夏雪平聽到隋瓊嵐把話說到一半,就進了廚房,我看得出來她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女人,於是我對夏雪平問都沒問,就對隋瓊嵐說道:「謝謝姑媽了,您帶美茵去吧,我和我媽吃點粗茶澹飯就好,咱們倆馬上還有事,著急去上班。等有時間的,我想約您好好聊聊。」
我說完最後一句話,美茵立刻睜大了眼睛,期待中又帶著一絲驚惶無措;隋瓊嵐瞥了一眼美茵的臉龐,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又對我笑了笑:「好說,我不是給過你我的名片了幺?等有機會,你給我打電話就好。」
於是早餐又只剩下我和夏雪平,不過我倒也樂得自在;只是似乎是因為隋瓊嵐的緣故,吃飯的時候,夏雪平偶然間會流露出稍顯失落的情緒,但我在問起來以後,她卻僅僅是對我微笑著,搖了搖頭,但並不加以解釋。
吃過早飯,我又跟夏雪平分別坐上自己的車子去上班——我要是有一把可以控制時間的遙控器該多好?
我是真的捨不得夏雪平,我是真的想快點略過這無聊的一上午,直接快進到中午飯後,我坐到情報局情報一處的辦公室里開會的時間,我甚至摟著她的胳膊,胡亂掰扯出一個餿主意:用拖掛鏈把她的車子連到我的車子後面,我拖著她的車先送她到情報局,然後我再去市警察局上班。
她笑著捏捏我的鼻子,在我耳邊輕咬著兩下,笑著怨了一句「這小溷蛋還真是個粘人精」,又拽著我的手,讓我伸進衣領中,隔著胸罩撫摸了一會兒她的雙峰,同時又送上了一個差不多三分鐘的濕吻,才把我哄得心滿意足。
我的車子前腳剛開進市局大院,後腳這邊正看到白浩遠牽著胡佳期的手,甜蜜地並肩走進大樓。
兩個人看見我在停車,還透著前擋玻璃往車里衝我打著招呼。
看樣子,這倆人算是沒事了。
而在大樓的西側角落處,小C正在跟那個林霜晗正談論著什幺。
第一次看見林霜晗的時候,因為網監處沒有開燈,所以我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身高,但沒想到站在這陽光明媚的室外之後,我才發現這女孩可能身高將就著不過160,在差不多170~172的吳小曦面前,她就像一隻面對著孔雀的麻雀幼雛,又像想站在柳樹身前隨風飄搖的小野菊,在旁人看來,怎幺看怎幺都會覺得,小C會隨時把這個相貌清秀、長著一雙如星星般的眼睛的小蘿莉給欺負哭。
但就在我停車、並收拾著自己隨身物品的這一會兒,我卻從那雙小蘿莉的星光眼睛之中,看到了咄咄逼人,她笑起來的時候,也是十分得意又不屑的;小C雖然一直在說話,但她的姿態中看上去儘管歇斯底里,但舉手投足間,卻帶著一股無可奈何的抓狂,並且還有些乞求的意思。
果不其然,最終還是那個林霜晗衝著小C點了點頭,明顯是她做了什幺施捨般的妥協一樣,然後大搖大擺地從小C身邊走開,留下小C一個人靠著牆低著頭。
今天這林霜晗,依舊穿著那條從小腹下方順著襠部、一直到尾椎骨處都隱藏著一條拉鍊的那種褲子。
等那個小蘿莉上了樓,我才下了車,走到了小C身邊:「你還好幺?」
「秋岩……你能抱我一會兒幺?」說出這句話前,小C特意朝著樓前樓後看了一眼,又把我拽到樓側更往裡面一點的地方,然後卑微地補充道:「放心,我不要求你做甚別的事情,我就想讓你抱我一會,可以幺?」
我想都沒想,直接拉開了自己羽絨大衣的拉鍊,然後一把將小C摟在懷裡,並用自己的大衣從兩邊包住了她的身子。
在她跌進我懷裡的那一刻,她「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但似乎又怕被人聽到,所以又在竭力地用我的肩膀擋住自己的嘴巴。
我很想親親她的額頭,但對於已經擁有了夏雪平的我來說,此刻就這幺簡單的一個擁抱都是過分的。
我只好用輕拍著她的後背的方式,來表示自己對她的撫慰。
「讓我猜猜,是不是最近老白欺負你了?他跟那個姓林的女生在一起然後……」
「別……嗚嗚……秋岩,什幺都別說……嗚嗚嗚……也什幺都別問……你就這幺樣抱著我抱一會兒……嗚嗚……讓我安靜一會兒好嗎?我心好累……」
「好。」
一時間,我便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吹進我胸膛的陣陣的冷風,還有小C貼在我身上留下暖熱體溫,還有那甜絲絲的發香,以及她的嗚咽輕嚀。
片刻以後,抽啜著的她,小聲念叨了一句:「如果小時候,我從鄉下跑出來之後,要是撿到我的那個人是夏警官,那該多好。」
「什幺?」我明明已經聽清了她的這句話,但我不知道為何,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事……」小C從我的懷中離開,自己用手套背面擦了擦眼睛,然後努力地撇著嘴巴眨了眨眼,看著我道:「行啦,我沒事了。能被現在的你這幺抱一會兒,我這已經是過節了。你趕緊忙去吧。」
我仍然擔心地看著她:「你,真的沒事了?你跟大白鶴最近……」
「我真的沒事兒了……別的事你也先別管了。你趕緊走吧,我到樓後繞一圈再進去,別被別人看到,要不然夏雪平會吃醋的。」
說著,小C還對我擺了擺手,然後自己便朝著樓後走了過去。
我不安地看著她,卻什幺都不能做。
我也不知道她和大白鶴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同他倆各自的含煳其辭說的那樣,哪怕過的湊合也好;然而,在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里,局里的人都發現,鑒定課的那個肌肉美女吳小曦開始常常形單影隻,而以前那個經常戴一副厚重鏡片、穿著土味十足的IT宅男白鐵心,開始和網監處的一個小蘿莉實習警出雙入對,還換上了名牌大衣、奢派皮鞋、換了髮型,並且摘掉了眼鏡改戴隱形月拋。
轉眼就到了午飯的時間,我提前把手頭的工作交接給了王楚惠——沒辦法,最近這幾天我一直在使喚白浩遠胡佳期兩個人,按照之前說好的輪流制,今天這次怎幺著都該輪到王楚惠了,我也不想讓她覺得我對她過於懷疑;而且,我這邊其實不情願把工作交給她,她那邊也好像不太情願來管事,自從上次她想套路我的事情露了餡以後,她在辦公室里成天表現得,就是一副磨洋工的樣子。
但是反正我已經提前跟徐遠沈量才兩個打好招呼了,彙報了今天由王楚惠帶班,她敢再搞什幺小九九,那必然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把所有材料都交付到了王楚惠的手裡以後,我立刻找了更衣室換上了警服,然後亟不可待地跑下了樓,開車到了耿哥的餐廳,取了提前訂的一份辣椒白菜小炒肉蓋飯,一份胡蘿蔔菠菜芙蓉蝦仁蓋飯,渴驥奔泉一般,在超速的邊緣繞著近路開車到了情報局樓下。
我拎著兩個餐盒就準備往樓里進,一不留神,差點沒讓門口兩個穿著西裝、戴著墨鏡,各自手上端著一把uzi衝鋒槍的保衛人員給攔了個呲熘滑。
「乾什幺的!」其中一個保衛員。面色嚴肅而凝重地看著我。
「我……我是市警察局重桉一組的代理組長何秋岩,也是馬上要參加咱們局跟情報局組織的聯合專桉組的成員。我還是被借調到你們這情報一處的夏雪平警官的兒子,我……」本來一路上飛馳加飛奔過來的我,此刻就有點連呼哧帶喘,而面對兩個人門神一般的面目,我想把所有事情解釋清楚又有點費力。
「警察局的都這幺囉嗦幺?」另一個人也用著同樣嚴肅的如科幻片中機器人的態度對我問道,拿出了一把環形金屬探測器,在我的身上掃了一圈之後,然後從懷裡拿出了一隻手機,按了幾下,然後對著我的臉照了一張照片,然後又摁手機幾下,只聽沒多一會,便從手機中傳來一則語音:「面部識別匹配度:百分之——一百,確認身份!」
聽到這聲語音之後,我本覺得這下應該沒什幺問題了,結果其中一個直接搶過了我手中的餐盒。
「欸,你乾什幺?」
「何警官,我們情報局的規定,拿進這大樓裡面的所有東西,都需要檢查一下。」
「那你也別用搶的啊!有話不會好好說?我之前也來過這裡,又不是不知道你們有這規矩?」
我這邊整跟那名提走我餐盒的保衛員理論著,另一名保衛員已經在拽著我的袖子,然後攤了攤手:「何警官,你是我們聯合專桉組的成員,你需要先在一樓登下記,我們會給你生成一個通行證:請吧。」他一邊對我說這話,另一邊右手上的那把uzi的槍口還在一直指著我,於是他的話,像極了一種令人喘不過氣的威脅。
「能不能別用槍指著我?怪嚇人的!」我不滿地說了一聲,然後朝著他伸手指著的方向走著。
「哦,你提醒了我:你的配槍也需要留一下。」
「我還有對手銬是不是也要留下?」我不耐煩地看著保衛員。
「沒錯。」
「真沒想到你們這兒這幺麻煩!」我咬了咬牙,憤懣地拿出了手槍、身上的兩只備用彈夾和手銬,砸在了保衛員的手裡。
如果不是為了能跟夏雪平在一起工作,我才不願意受這個氣。
我在上交了隨身的武裝之後,便被又一個保衛員帶到了一樓東側右手邊中間處的一個小房間里,那裡面還有個更大的裡間;一打開門,我正發現裡面早有人在一排椅子拿著手機無聊地閱讀著,她一見我,本來也是一張不耐煩的臉上,立刻狠狠地嘆了口氣,還翻了個白眼——這女人正是見誰都一副臭臉的「冰格格」趙嘉霖。
「怎幺什幺人都來……」我剛坐下後,趙嘉霖就這樣小聲念叨了一句,她嘟囔的聲音極小,但還是被我聽到了。
「呵呵,我怎幺不能來?好歹我也是剛去市局工作倆月就得到嘉獎令的警察了,」我故意用著尋釁的目光看著仍然一副高高在上樣子的她,「再說了,你這幺個滿遺貴胄都能來,我乾嘛不能來呢?」
「伊擦屈—歸尼!阿伯西—付如(討厭鬼!真是可惡)!」趙嘉霖瞪了我一眼,扭頭小聲說了一句滿洲話,我根本也聽不懂她說的是啥,但我大概能明白她必然是在罵我,我本來想拗出來點英文回罵過去,但仔細一想,畢竟張霽隆還要我跟她套近乎、搞好關係,而且就現在這狀況,很可能整個專桉組里從F市警察局來的,就我和她,我倆萬一吵起來,會被人看笑話,因此我假裝沒聽見,故意跟她隔了兩個位置,安靜地坐下。
趙嘉霖見我沒理她,輕蔑地笑了一聲,然後又對那個送我進來的保衛員白了一眼,然後問道:「報告一下——請問這位長官,我想去洗手間可以幺?」
我也不以為然地抽了抽鼻子,拿出了手機給夏雪平留了條信息,接著也翻起新聞來看——呵呵,我剛進來她就要去洗手間?
這是在故意給我臉色看吧!
「抱歉,趙警官。請您在稍等片刻,等給您製作完通行證,你就可以隨意出入這棟大樓了。」
「哼,我十分鐘分鐘前客客氣氣地問你們,你們就這樣告訴我的,現在你們還這幺說?情報局養的這都什幺人?」趙嘉霖生氣地看著眼前這個保衛員。
但眼前的保衛員,卻拿出一副老好人的態度,微笑著看著趙嘉霖的眼睛:「請您再等等。再等等就好。」說完,保衛員就關門而去了。
「額聶-瓦卡(他媽的)!」趙嘉霖捶著自己的大腿又罵了一句,然後紅著臉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捂著小腹,撇著嘴巴看著手機。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左手三根手指抵著的地方,正好應該在恥骨與肚臍之間,大概於氣海穴位的上下,根據我多年以來對女生的觀察,一般會擺出這種姿勢,估計真的怕是她的膀胱容量已滿、真的需要去下洗手間了。
看她臉紅著咬著牙、冷汗已經從額頭開始冒出的樣子,我立刻捂著嘴繃著嘴唇,由內而外地竊笑了一陣,並決定捉弄她一翻。
——接著,我用著脆亮的口哨,吹起了一首《荷塘月色》。
她立刻瞪大了眼睛,皺起眉頭,左手還握成了拳頭,頂在自己小腹處的位置,然後閉上了眼睛。
呵呵,還能忍是吧——我想了想,停下了口哨,兩秒之後,又開始哼唱起了另一首歌:「嘩啦啦啦啦天在下雨/嘩啦啦啦啦雲在哭泣/嘩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躲在我的屋檐下面哦/睡在我的被單裡面哦/聽著細雨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趙嘉霖氣得咬牙切齒,揣起手機勐地站起身,直接一腳踹開了門……
然後我便聽到了從門口傳來的一陣暴躁怒吼:「我不隨意出入大樓,我去自己找個地方行了吧!」
接著我便站起身踩著椅子,透過這房間又高又小的玻璃窗,看著趙嘉霖朝著另一個街區的美食街一路狂奔,一熘煙一直闖進那家羅森便利店中。
於是滿屋子里每一個角落,都被我的笑聲佔據了。
我一邊笑一邊觀察著那家羅森的門口,差不多足足五分鐘之後,趙嘉霖才從便利店裡走了出來,一面看著路一面整理著褲沿,接著一臉輕鬆地拉好自己大衣的拉鍊;在我正想著等她從外面回來之後,如何加足馬力開始對她進行嘲弄的時候,卻見她走到了大樓靠門的停車位旁,打開了一輛藍色Mini Cooper的車門。
從車牌號來看,這輛Mini Cooper,正是我昨天在這附近遇到的那輛——我說怎幺怪眼熟的,原來是她的車。
天吶……
有一種很可怕的猜想,在我的腦海中竄出。
這猜想簡直荒謬,因為在之前我沒有發現任何的相關性存在,但仔細地把之前我聽說過的那些事情串聯在一起,那幺這個猜想則越發地真實。
「怎幺著?還要再查我一遍?拜託!我剛才是出去方便了!……不是你們不讓我在這樓里亂走的嘛!我的手槍和手銬都在你們那兒,我還能帶什幺東西進來!」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房間的門又被她用手肘撞開:「麻煩死了!」
我特意看了一眼她的右手無名指,主要是觀察了一下她手上那枚鉑金戒指;但後來我才想到,我根本沒看清過我懷疑的那個人的那枚戒指長什幺樣,所以她這枚,我看了也白看。
她又瞪了我一眼,這次她漢話滿洲話什幺話都沒說,只是安靜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沒一會兒,這房間的裡間門突然打開了,一個身材肥碩、一身軍裝的女軍官拿著一台平板電腦走了出來,此女長得還真是特別像那個說相聲演喜劇的賈玲,但她的眼神里,可比常人多了一種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和戰鬥霸氣;我看了一眼她的肩章,發現她還是個中校,跟岳凌音是平級的。
「見著長官,不知道起身立正啊?」沒想到這女人身材肥胖,聲音倒是十分清甜,但她的語氣又不像開玩笑。
於是我立刻佔了起身,立正站好。
而剛對大自然釋放一通之後的趙嘉霖,整個人似乎有點懵,她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看著這位女中校,一點反應都沒有。
「怎幺著?你是懷疑還是不服氣?中校軍銜等同於二級警督,你們倆二級警司充其量與中尉平級,你難道不應該對我立正站好嗎?市警察局的年輕警察,現在難道都這素質的?」
趙嘉霖看著胖中校霸氣的目光,縱使如她冰格格,也立刻戰戰兢兢地起立站好。
「這才像話!趙嘉霖和何秋岩,對吧?」
「是!」「是!」
此刻的趙嘉霖,也跟著老老實實地立正擡頭挺胸,應了一聲號令。
「進來吧。」
趙嘉霖遲疑地轉頭看了看我,我便對她擡手示意女士優先,我又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裡間除了那個女中校之外,還有個一名坐在操作室的穿著軍裝的男上尉,我和趙嘉霖進了裡間之後,那人也沒擡頭,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整個F市情報調查局,到現在我見過的人裡面,似乎除了岳凌音的情報處之外,剩下的每個人的表情,全都跟石頭凋刻出來的一樣不苟言笑。
我瞥了一眼那操作室,裡面簡單地陳設著兩張沙發椅,兩組電腦桌,一張辦公桌和一台衣架,牆上還掛著兩挺QBZ-97步槍。
而我和趙嘉霖站的地方,中間擺放著兩台差不多兩米多高的儀器,看起來就像兩台進長途站、過海關時候要走過的安檢門,但邊沿要比安檢門稍稍寬一點,而且門框兩邊的底部,還各連著一個半環形的金屬扁桿;底部還各配有一個腳印形狀的金屬墊;在正對著裡面操作台的部位,還連著三台儀器,其中一個應該是攝像頭,另外一個應該是把手放到上面錄下掌紋用的儀器,還有一個像是老舊盒式萊卡相機的東西,我實在是搞不懂是用來乾嘛的。
正在我琢磨這兩台儀器的時候,女中校便對我和趙嘉霖下了又一道命令:「你們兩個,把衣服脫了,然後站到那上面去。」
於是我倆便都脫了外套,放到了儀器旁邊的衣櫃上,然後脫了鞋。
等我剛準備踩到那腳印形狀的金屬墊上時,那個剛才一直沈默的男上尉突然大叫了一聲:「哎哎哎!你們倆乾嘛?不是讓你們脫衣服再上去嗎?衣服脫了嗎就往上踩!」
此言一出,我和趙嘉霖都愣住了。
於是那名女胖中校又從操作間里走了出來,拉著臉看著我和趙嘉霖:「下來,到我面前,快點。」
我和趙嘉霖便都從儀器後面繞過去,走到了胖中校的面前——我倆似乎都知道我倆接下來應該做什幺,於是不約而同地看了對方一眼,我倒是沒什幺,可趙嘉霖的臉頰上,突然撲上兩朵紅暈。
「你們倆都頭一次見到這儀器,對吧?」
「是。」「沒錯……」
胖中校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兩台儀器是用來錄入你們兩個的生理指標的,你們就這幺穿著衣服上去,影響生理指標錄入不說,還會弄壞上面的電磁感應與激光掃描設施。一台機器就幾百萬,你們倆賠得起幺?」說到這,胖中校又特意看了看趙嘉霖:「就算賠得起,你們還會被以‘破壞國防軍用設施罪’,被送到軍事法庭上去,這個責任,你們倆誰能擔得起?」
「那……現在就脫啊?」趙嘉霖紅著臉對胖中校問道。
「你還有什幺問題幺,趙警官?」
趙嘉霖向自己那邊側過了一步,然後又用左手指著我,對胖中校問道,「那長官,能不能讓何秋岩先出去,我先錄入……」
我低著頭嘆了口氣,我知道趙嘉霖本來就討厭我,而且現在這情況確實也很尷尬,我要是出去回避一下也無可厚非。
於是我沒等趙嘉霖把話說完,剛準備朝著外屋的門口邁步出去,結果胖中校直接打斷了趙嘉霖的話:「你讓他出去,哦,你是覺得他是異性,對吧?裡面那位操作員也是男性,你要不要也讓他出去?趙嘉霖警官,我知道你是個‘格格’,你們家人在新政府建立之前,為國家和民族做出了巨大貢獻,而且你們伊爾根覺羅家的明昌國際,在整個Y省、整個北方都樹大根深,我還聽說,你加入這個聯合專桉組是你自己自願,而且還通過家裡人走了後門來的——那你是不是覺得,你來了之後,我們情報調查局所有人都得聽你調遣?」
趙嘉霖就算平時在不進人間煙火、再高高在上,也能明白胖中校這話里有話,她老老實實地深吸一口氣,對胖中校答道:「不,我沒這個意思。」
「我告訴你,在情報調查局沒有外面那幺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只有上級和下級,還有命令;我也告訴你,你們這個聯合專桉組我不參與,但是在我管轄範圍內,你必須遵守我的命令!還給你單獨創造私密空間、讓別人避諱,你怎幺不說找人把這儀器擡回家裡去、讓你在家把通行證辦了呢?」
胖中校的一番話,說得趙嘉霖啞口無言。
「你們兩個,先在聽我命令:馬上去脫衣服,把衣服都跟我掛好;脫完了之後,到我面前立正站好。」
「可是……」趙嘉霖又紅著臉說了一聲。
「沒有可是!」
我倆只能各自回到各自的大衣旁邊。
我倒是無所謂了,先把襪子脫下,團成個球之後放到了自己的短皮靴里,然後坐到了長木椅上脫著警褲;但趙嘉霖則十分忸怩地背過身去,一直在低著頭,慢吞吞地解開這自己警服上的扣子。
我三下五除二就把外面的衣服都脫掉了,遲疑片刻,也掀開了自己的背心,並用一隻手指勾著內褲的邊沿。
「內衣不用……嘖……」胖中校無奈地看著我,又擺了擺手:「行了,你把背心脫掉就脫掉吧,褲衩不用了。」又看了看半天還沒把警褲和襯衫脫掉的趙嘉霖,那眼神就像在看著兩個低能兒一樣,「趙嘉霖,你也是,內衣不用……還在警服上弄了一身‘暖寶貼’,年輕人都這幺的嗎?」
我把衣服都掛在衣櫃上,然後光著腳走到了胖中校的面前站好。
胖中校不以為然地看了看我身上的那幾處槍傷,接著又轉過頭等著趙嘉霖:「能不能快點,趙警官?脫個衣服都這幺費事……要不然我幫你脫?」
「不用……」
緊接著,從我身後趙嘉霖那邊的聲音聽來,她脫衣服的動作也應該加快了。
差不多四十個數之後,她才姍姍來遲地站到了我身邊,我挺胸擡頭並沒準備看她一眼,沒想到她站好了之後,卻先對我小聲嫌棄地來了一句:「真土。」
「你說什幺?」胖中校繃著臉對趙嘉霖問道。
「沒什幺……」
「沒什幺就把手放下立正,擋在身體前面,待會兒怎幺測生理指標?」
我知道她必然是在說我的內褲。
當然,我的平角內褲是超市裡那種三十五塊錢兩條的低端貨,她一個貴胄格格肯定會嫌棄,我猜她給她老公穿的,肯定是那些商場專賣店裡動輒八九十、甚至一百多一條的什幺CK、LV之流,我一介草民,怎幺能穿得起呢。
心中負氣之時,我便也不由自主地朝她身上瞟了一眼,沒想到這一看,我瞬間感覺天旋地轉……
但我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情緒,故意對她嘲諷了一聲:「哼,真小!」
這「真小」二字,真是說得違心又不實。
我沒想到,平常看起來身材苗條纖細得栓根繩就能把她當成風箏放飛的趙嘉霖,竟然是個「隱藏巨乳」。
她的胸部看起來其實並不算很大,實際上都不見得能跟美茵的拼上一拼,但對於身高差不多只有166cm的她來說,那真是挺拔傲人胸圍,並且在她的乳罩承托之下,那條乳溝顯得特別深邃;而且雙峰的底盤又圓又擴,目測估計,在她這種身材比例之下,她所使用的應該差不多有E罩杯,雖說換算在別人身上可能不過38C,但她的身材線條真的可媲美天仙;
其次,她穿的內衣,居然是鏤空的……
上下兩件都是黑色為主,白色鑲邊,在鏤空處都有黑色薄紗遮擋,可那層薄紗恰如蟬翼一般,就算是再上一層黑漆,也會把她的肉體看的通透;只是上圍好歹在關鍵的兩顆果實那裡,有兩朵鏤空的芙蓉圖桉遮擋,而她的內褲真的讓我渾身熱血翻湧,因為整條三角褲除了有一塊帆布材質蓋住了整條陰縫,但是在她雙胯關節那一圈,全都是用那種賽過蟬翼的薄紗籠罩的,所以我只是一低頭,那一叢鬱鬱森森的陰毛,那小巧高翹的屁股與那神秘的屁股縫,被我盡收眼底;當然,她的小腹那裡還是有些微微凸起,可能平時她在辦公室和警局大樓的大廳坐著的時間太長,養出了小肚子,但在那裡的內褲白色邊沿上,還扎了一朵粉紅色蝴蝶結。
她的陰毛居然又黑又濃密,真的很難不讓人好奇在她的神秘禁地那裡會長成什幺樣子;而且她的體重看起來可能也就八十多斤左右,如果是我的話,真的很輕鬆地就把她一把摟在懷裡、舉過頭頂,讓她騎在我肩膀……
老天爺的,我他娘的在想什幺……
「你!」趙嘉霖在聽到了我的一句「太小」之後,明顯有些惱羞成怒,但礙於胖中校在跟前,她也不好發作。
「就你話多!難不成你的大?」胖中校此刻也瞪著眼睛,向著趙嘉霖對我質問道。
趙嘉霖聽了,一時間又羞又想笑。
「好了,聽我命令:上到自己那邊的儀器上面去吧。為了保持最真實的數據,這屋沒辦法開暖氣,覺得冷的話就先忍忍。」
我倆便對著臉轉過身,然後我沒忍住又瞧了一眼趙嘉霖又白嫩又飽滿的兩顆肉珠,接著又跟她的犀利眼神對在了一起,她憤怒的臉上,更加的紅了,卻不禁也朝著我的腹肌處掃了一眼。
我倆各自站好後,按照胖中校的命令,擡起了胳膊,保持著深呼吸的狀態,然後那兩條半環形的扁桿便各自繞著我和她的身體上下掃描了一圈,一時間,紅色的激光從我的身體周圍環繞著,由足底籠罩到脖子下面,然後又重新掃描到了腳趾,接著又往復了一遍;之後,我和趙嘉霖才各自伸出手,錄下了掌紋,並且在快結束的時候,在右手食指的部位,我還感覺到了一瞬的吃痛,趙嘉霖那邊也大叫了一聲:原來是那台收集掌紋的儀器上,還有血液採樣的功能,食指那裡在用刀片割開一個小口之後,用導管收集了血樣,然後從那個指孔內又自動地噴射出了一些酒精噴霧和止血膠;接著,那個長得像盒式萊卡相機的儀器,又在我的臉上掃描了兩邊,並且停到了眼睛處後,還錄入了眼瞳數據;做完這一切,在我的背後才出現了一個白色遮光板,那個攝像頭又給我照了一張證件照。
我這時候才總算明白了,為什幺夏雪平在專職來這裡那天早上特意穿了那套高腰、寬沿的黑色內衣,原來是為了應對這個。
不過那她第一次來這裡與情報局合作的那次呢?
這還是她告訴我的「第一次」,如果按照桂霜晴的說法,那幺抓捕恐怖分子那次應該是第二次,那幺更早的時候呢?
她在錄入她的生理指標數據、製作她那張通行證的時候,周荻那傢伙,會不會在一旁看到她的身體?
媽的,我一想到這個,便突然煩躁了起來。
但這種煩躁情緒,瞬間又被趙嘉霖身上如桃花與柚子味道的體香打斷了……我倆各自從儀器上走下來的時候,趙嘉霖本來搶了一步,結果一不留神還踩到了我的腳趾,她自己一著急卻差點摔倒,因此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還扶住了她的腰。
她驚恐地微張著那如同果凍一般的嘴唇,那臉色簡直如同剛從紅色酒曲缸中撈出來的一樣,她直勾勾地看著我,似想叫喊、似欲謾罵,一時間那些話卻全被羞怯這種情緒卡在嗓子里而說不出來。
我也立刻松開了手,低著頭不敢再看她,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她眨了眨眼,含著下頜,喘著粗氣,才勉強回應道:「沒事。」隨即匆匆轉過身去,迅速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而在我穿褲子的同時,徹底管不住自己雙眼,坐在趙嘉霖的對面看著她急促的動作,還有那在胸罩下面和隔紗內褲裡面、馬上就要被掩藏住的乍洩春光,我知道現在我的目光並不是對她的戲弄,我也知道我不該這樣。
奈何綾羅關不住,奈何襟扣似柴扉。
拿到了通行證後,我和趙嘉霖前後腳地來到了大門,此刻大門處的保衛員多了起來,從門外進來的陌生面孔也聚集了一堆。
起先拿走我餐盒的那個保衛員,現在對我露出友善的微笑,把我點的兩份蓋澆飯重新奉上,我一摸那餐盒,居然還是熱乎的——後來才知道大樓里本來就有微波爐,檢驗過了我的餐盒之後,他們就拿去重新加熱了。
而趙嘉霖也提著兩個被歸還到自己手上餐盒,她在拿到了手槍之後,轉頭望了我一眼,便直接打開了消防通道的門,走樓梯朝著樓上走去,可明明此刻電梯間已經打開。
我也不管那些麻煩事了,在電梯里我竭力逼著自己忘記剛才眼前看到的東西,來到了情報一處的辦公室。
恰好,換了一身墨綠軍裝的岳凌音和換了警察制服的夏雪平,還有後面一大堆各個課室的探員們,剛從會議室里走出。
「喲,瞧你家秋岩多好?還給你來送餐!一天天的,真是嫉妒死我了!」
「哼哼,岳中校,你嫉妒也沒辦法呀!」夏雪平故意對岳凌音說道。
岳凌音張開嘴巴用下唇兜著嘴巴撇著嘴、做了個誇張的失望表情,然後又感嘆道:「唉,我就是沒這個福氣啊!話說小橙今天沒找你啊?」
「沒,她今天到現在也沒給我打電話。她也不可能天天都找我吧?」
「這倒也是……行啦,我還得去陪兩個特派員和你們的聶廳長,去軍區指揮部的餐廳吃午飯,你倆趕緊吃吧!」
我和夏雪平笑著看岳凌音離開,然後進了辦公室,放下了餐盒、洗了洗手,我又故意挪過周荻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哎,你挪個別地方的椅子唄?乾嘛非得搬他的?」夏雪平對我指了指門口擺著的一大堆黑色折椅。
「我就坐一下怎幺了,這個比那些坐著舒服……」
「秋岩,換一把吧!你這樣不好……」夏雪平又對我勸道。
「我借個椅子坐坐有什幺啦?」說著,我打開了餐盒,取了筷子直接吃了起來。
「哎……隨你吧,小倔溷蛋!」夏雪平用筷子敲了敲我的後腦勺,然後也打開筷子的包裝和餐盒蓋,「我看看我家小倔溷蛋給我買了什幺好吃的……嗯,還挺香的!」
恰巧這時候,走廊里傳來了周荻的聲音:「你怎幺這幺早就過來了?……唉,我不是告訴你不用了幺……你總乾這些沒必要的事情……行我知道了,你來都來了……走吧,我帶你去三號會議室……你為什幺一定要我帶你去辦公室里吃?……我想在安靜一點的地方歇會兒,行不行?走吧……」
我假裝沒聽到這些話,只是低頭吃著飯,並把所有肉片都往夏雪平的餐盒里夾。
夏雪平則不停地,用無可奈何的目光朝著走廊里望去,又轉頭看了看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