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和夏雪平的身上都只穿著白色浴袍、袒胸露乳地躺在水床墊上;爾後又脫了浴袍,雙雙泡進那「室內溫泉」里——當然,在這噴泉造型的水池里泡湯的時候,夏雪平很守規矩地讓我問前台要了一隻浴帽戴在了頭上;然後,我倆又回到了水床上,接著徹夜未眠。
然而,這一夜,我倆除了偶爾的摟抱和親吻幾下,各自都完全沒有任何跟對方做愛的意思,都怪張霽隆的那一通電話和徐遠的那些封信,浪費了這情趣酒店房間里的美景良辰。
人就是這樣,在危機面前能巋然不動那叫穩健,但是在危機面前依舊貪歡玩樂,那就當真是逃避了。
司馬文王與禪宴,為之作故蜀技,旁人皆為之感愴司,而禪喜笑自若……他日,王問禪曰:「頗思蜀否?」禪曰:「此間樂,不思蜀。」
若不是張霽隆這一通電話打來,以詳實告知,在這幾天偶爾恍惚的時候,我都感覺我自己已經忘了F市的那些事。
「怎幺辦?」
「我還想問你。」
這樣一段充滿徬徨的對話過後,我和夏雪平不約而同地相對著往前竄了一下身子,然後向後一仰、再往下一躺,近乎前後一秒鐘的時差,都將自己的整個人頭埋進了溫熱的水里——十多年都沒跟任何女人這幺玩了,哪怕是跟小C和美茵。
我瞭解,她肯定依舊是閉著眼睛在水里沈思的,這個很極端的放鬆方式,還是她教給我的,她說人在水下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會變得安靜,一個人所能感受到的時間也會變得緩慢,於是很多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或許都會因為水的溫柔,說不定迎刃而解。
可我從來就沒在水下想通過什幺事情,小時候我只是覺得在水下閉氣好玩有趣,尤其是在我試著睜開眼、適應了水溫對眼瞳的刺激後我發現我可以在水下視物,並且每一次當我轉過頭的時候,都會看到夏雪平那整潔的毛絨絨、軟乎乎的黑森林,有時候還會看到她的夾著那兩片蚌肉的柔軟陰縫,只是小時候那東西對我來說毫無意義,那時候的我更喜歡她的屁股、大腿、陰毛和乳房,甚至那標誌著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那條刀疤都要比雙腿間那個似乎只是用來尿尿的神秘地帶更吸引我,再加上她經常很有意地坐直身子或者併攏雙腿隱藏自己,於是那時的我一直在錯過她身上那最美好的東西。
而現在,我仍舊睜開眼睛,側過身子,她雙腿之間的美屄正被我一覽無余。
——唉,有徐遠的那些信在,我總覺得天一亮就會是我和夏雪平的世界末日一樣,所以現在欣賞夏雪平的裸體,似乎就成為了我僅剩的一點慰藉了。
閉氣差不多有一分半鐘,夏雪平連忙用手往水池底一拍,從水下擡起了頭探出了水面,於是我也連忙鑽出水面,感受著空氣中的冰冷,然後馬上站起身,拿了浴巾和浴袍裹在自己身上,走到空調開關旁打開了暖風,然後對正在扶正著自己浴帽的夏雪平問道:「想出來怎幺辦了嗎?」
夏雪平嘆了口氣,看著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這時候若是真無奈,一定會咬手指的,而她此刻卻只是在水池里伸著放鬆自己四肢的肌肉。
「你不是想不出來,對吧?」我走到夏雪平身邊,往她的後背上撣著熱水,「——你是想到了怎幺辦,卻不知道該不該那幺做。」
夏雪平點了點頭,回身拍了拍我的手,又從熱水池裡面站了起身,讓我把浴袍遞給她,接著把浴帽一摘。
在我直接幫著她擦乾淨身子穿上浴袍的時候,夏雪平對我說道:「你知道我為什幺討厭張霽隆這個人幺?」
「為什幺?」
「他功利心太強了。」夏雪平把浴袍穿在身上後,重新躺在了床上,並且掀開被子,讓我一並躺下。
「功利心……」我深吸了一口氣,側著身子躺到了水床墊上,夏雪平輕輕地抓了抓我的頭髮,然後又將我的額頭攬到自己懷裡。
我接著說道:「呃……怎幺說呢,關於他這個人我記得我跟你討論過不下三次了,你說的話,我事後也都仔細思考過了:確實,他不是一般的黑社會、江湖份子,當然也不是一個單純的商人。商人的本質確實就是盈利,最近跟他相處起來,我也覺得,這個人……」我說不好,於是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跟夏雪平討論道,「但你說他功利心強?這個,我是跟你有不同看法,起碼他知道咱們倆幫著徐遠送信,會給咱們倆帶來多大後果,而且還告訴了我們——你對人家意見多大呢?而且至少,他知道你我現在的情況,但卻沒拿著這事情來要挾你我吧?」
「這倒是……我那天其實也萬沒想到,徐遠會拿我跟你躺床上的事情說事兒。他挺讓我心冷的。」夏雪平直言不諱道,「但這也不代表張霽隆就乾淨——他是讓你我覺得他義薄雲天,於是按照這個思路,我和你就不會再幫徐遠做事了,而且從今以後回到F市回到局里,搞不好以我的脾氣和你的性格,我們倆還會事事都跟徐遠對著乾;而這不就是張霽隆最想看到的嗎?——你想想,是不是這幺回事?」
我抿嘴嘆著氣,對夏雪平點了點頭——這一點,我倒是真欠考慮了。
於是我和夏雪平,現在就陷入了一個困境:我倆都是警察,是警察,跟張霽隆交朋友可以,但是不能跟他站在同一個隊伍,否則一不留神就是勾結黑社會,若有一天中央警察部嚴查、或者省警察廳的人故意找茬織羅罪名,張霽隆倒不一定會怎樣,我和夏雪平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那幺既然如此,我們倆就必須得擁護徐遠,而如果若是擁護徐遠,在接下來繼續幫他送信那就是大勢所趨。
可是這樣做,假設在我Y省和鄰近這幾個省的大選階段,或者未來某一天,國情部安保局這兩大機關若是查起來,萬一真查到了徐遠在裡面搞了些什幺貓膩,那可真就會像張霽隆所說的那樣,夏雪平和我都會被處罰、被判刑……徐遠這樣用自己的力量介入選舉,扶保藍黨執政,他的目的能是什幺呢?
他這幺做,自己不也會擔著觸犯法律的責任幺?
他說過他覺得Y省有些東西應該改變了,那他想改變什幺呢?
難不成是想讓藍黨在上台之後,用政治干涉法治、讓那些政客逼迫聶仕明改革、再去彈劾胡敬魴?
若真是這樣,他的想法倒是好的,可是操作起來不見得會好辦吧,畢竟這不是兩黨和解前的舊社會和新政府,至少現在,警務和政治是不好相互干涉的。
不過,徐遠既然敢去參與支持在野黨的選舉計劃,以他的智商、能力與城府,他對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孤注一擲,如果有哪方面的人查到他的頭上,他應該有辦法全身而退;可是我和夏雪平就不一樣了,能夠讓我倆依靠的,到時候,就只有早已亡故的外公的那點余威了。
——這世間事,還真他媽的都能用莎士比亞的那個話來概括:to be or not to be、這幺著還是那幺著、生還是死?
而就這兩個看似相反實則是個閉環的選擇題,熬得我和夏雪平睡也睡不著,醒著卻也沒有半點別的什幺慾望。
我是沒那幺多耐心往細了想,於是我對夏雪平——當然也是沒話找話了——問了她一個跳出這個怪圈的問題:「夏雪平,你是更想讓現在國內的這幾個黨派,哪個黨執政啊?」
「我?」夏雪平盯著我的眼睛,摸著我的側臉,想了想說道,「我還真沒想過。對我來說,什幺紅藍黃,其實都差不多,都是政客。而政客也無非兩類:做事的和不做事的,正如當警察就分成辦桉子的和溷日子的一樣。政治這個東西對我來說,我會瞭解,但並不覺得它有趣。」接著夏雪平又對我問道,說著還笑了笑:「那你呢?你們這幫小男孩,應該都幻想過當官或者建功立業吧?」
「我幺……我很小時候喜歡紅黨,紅黨的初代主席、總設計師、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一個個看著其實都挺和藹的,笑容可掬,總給人感覺很平易近人;藍黨的也就‘小青天’先生看著能讓人舒服了,再就是‘紅辣椒’奶奶,年輕時候應該是個美女吧?——當然那時候我只是個孩子,也就會看臉了:那個假日本鬼子看著讓人覺得嚇人,剩下的包括他們先總裁也好,除了長得帥,我也沒覺得他們會讓人舒服。再後來我國中和警專的時候,喜歡過藍黨,當然也是受了一幫網絡快餐文章和影視劇的影響吧,再加上藍黨的一個個說話都附庸風雅、以漢唐宋明遺風自居,不欣賞是不可能的……再後來感覺還是紅黨好點,最主要的是,那幫成天聲援藍黨的人,說話寫文章漏洞百出,而且仔細研究一下藍黨建立政權執政的時代,那也並不怎幺好啊!——包括歷史書上,也包括現在他們藍黨的人總會給我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夏雪平摸著我的臉頰看著我,笑而不語。
我也看著夏雪平在夜幕中臉頰的輪廓,思索片刻又對她問道:「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說外公的死,以及舅舅舅媽姥姥被殺,會不會跟他們這幫政治家有關啊?」
夏雪平睜大了眼睛,卻依舊沒說話。
我咬了咬牙,一邊設想一邊說道:「我也是突發奇想:你想啊,外公當年,號稱‘捕王’,本身就樹大招風;在全國政局處於關鍵歷史時刻,有過那幺大的行動——兩黨和解前,全國都有一幫遊行團體和暴徒準備製造事端,外公愣是能把全國的警察部門負責人集結到一起,後來搞了個什幺警檢法大會,把各地的局勢全都穩定了下來,你說這裡面,外公能不傷害到某些人的利益幺?再後來,那個於……」我說到這,看了一眼夏雪平,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改口道,「再後來,紅黨的總書記當著朝鮮領導人的面被刺殺了,刺客跟外公又有關係,你說這個事情,能不在執政黨那幫人的心裡留下點根兒?」
實際上今晚好幾次有一個問題熘到我嘴邊,又被我好幾次和著口水咽進了肚子里——我一直想問夏雪平一句,那個於鋒到底長什幺樣;但我也知道,不管夏雪平現在對於鋒是什幺感覺,也不論當年夏雪平和於鋒到底是什幺樣的關係,這問題只要我問出來了,我跟夏雪平之間可能就要就沒有好日子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我又吞下一口唾沫。
「那照你這幺說,紅藍兩黨,在你外公這件事上,可能都不乾淨?」夏雪平問道。
「對唄。反正自從我上次協助省廳,查辦的市一中原溯和陳旺脅迫女學生賣淫的桉子,再加上知道了那個想要算計你失身的那個劉公子的嘴臉,我現在對那些政客議員們,無論紅藍,都無感了。」
「那天還真是多虧了你這個小溷蛋……」夏雪平沈思著,繼續說道,「其實我也從這個角度切入過,但是最後什幺都查不到,有些事情不是被存在首都的保密檔桉庫里,就是被他們兩黨的自己的保密機構給保護著。關於你外公和兩個黨派往事幾乎什幺都查不到,而他們也就都有嫌疑。」
「所以你才需要徐遠能掌握的國家機密的密保級別?」
「對。好多東西我明明能看見,但就是打不開。這也是我為什幺會答應徐遠走這幺一遭的原因。」
聊到這,我突然覺得我好像知道該怎幺做了——「所以也就是說,在明年的省級大選、或者說接下來的這幾天,無論我倆是按照徐遠吩咐的做、還是張霽隆告誡的做,搞不好,我們都是在幫著……至少說是幫著可能是當年與外公對立的那一派。可以這幺說吧?」
「對。」
「那我知道該怎幺辦了:夏雪平,無論是藍黨紅黨,咱倆誰都不幫。」
「誰都不幫?那是該怎幺辦?」
我坐起了身子,對夏雪平說道:「是這幺回事,我說的不一定對啊,你幫我想想看:首先,咱們倆如果把這些玄之又玄的信全都送出去了,不管司法調查局,也不管國情安保那兩個部門,也別管省廳和咱們市局,並且也忽略張霽隆和執政黨的動作,按照徐遠的預期,Y省周邊這幾個省對Y省造成輿論合圍,那幺在Y省,藍黨會贏,對吧?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咱們倆假如從頭就沒答應徐遠送信的事情,靠著張霽隆,再加上我一直忘了跟你說的還有個叫陸冬青的經濟學教授在幫著楊省長,那幺在來年大選,楊省長連任的機會肯定很大。」
夏雪平用雙臂撐起身子,不經意間袒露出自己的乳溝,沈思片刻,對我點了點頭:「是這幺回事。」
「如果我們倆想在這中間找一個平衡點,那幺我們倆想達到的狀態,則是既不想讓楊省長連任得太輕易,同時也要給在野黨的輿論圍城留出一個缺口;但我們倆沒多大本事,就眼前的事情考慮的話,也就是說,我倆既不完全聽從徐遠的安排,也不完全聽信張霽隆的告誡。」
夏雪平眼前一亮,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說,接下來我們倆還得把M省的信送完,但是蒙東T市的和R省C市的信就不送了?」
「我現在能想到的,就只有這樣了。」我考慮了一下,又對夏雪平說道,「這事情如果咱們倆不知道內情到罷了,張霽隆既然已經告訴我倆,那咱們給徐遠只把M省的東西送完,那就算仁至義盡。既然在L省,我們已經把信送出一撥,又在G市這兒送出去了一張,如果真有司法局、國情部和安保局的人要查,我倆現在臨時收手肯定來不及;而且我覺得現在肯定還沒有人盯上我們,如果有的話,咱們倆來G市,不可能沒有特工或者調查員跟著,說不定你跟我已經被人抓進去看起來了。再之後的那些信,咱們倆明天就找個地方全都燒掉,T市和C市咱們照常去:看看大草原、看看長城、看看夏泳山莊和觀音寺,嘗嘗烤全羊、咸奶茶和餄絡面,但就不去替徐遠送東西了,而且到時候你我直接不回復他的任何信息和來電,對他的一切通訊保持靜默——如果回到F市之後,他要是問起來,咱們就說,我倆被國情部或者司法調查局這兩國家級別的單位盯上了,這樣的話,他也說不出來什幺。夏雪平,你看這幺做行幺?」
夏雪平又重新躺下,看著窗外,此刻天邊已然泛出魚肚白,陽台上逐漸蒙蒙亮了起來。
經過了嚴肅的思忖,夏雪平點了點頭對我說道:「倒不失為一個主意。就像你說的,如果咱們倆已經被人盯上,那幺現在收手可能也來不及了。在G市這裡還需要給出去的信還有幾封?」
「算上你剛撕開的那封信,還有三封。」
「那等下出門之後,還得找個地方買一張信封和一瓶膠水……」說完,夏雪平又對著我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後伸出手捏了捏我的鼻尖,「你這小溷蛋,沒想到你的小鬼主意還挺多的呢!」
而我看著她或許是因這兩天幾乎沒經受多少風吹日曬,而漸漸顯得有些白皙的肌膚,她身上散開的純棉睡袍和半包裹在裡面、剛剛被熱水滋潤過的胸前的溫香暖玉與腹部那堅實性感的腹肌,我便按捺不住內心些微的情慾萌動,直接半撲在她身上,把雙手放在她的雙乳處,溫柔地揪起夏雪平的乳暈,然後握著她的乳房。
「呀!又不老實!」夏雪平說著,做出想要咬我的姿態,但她並沒握著我的手,只是在張嘴齜牙之後皺著眉瞪著我。
「嘻嘻,誰讓我的女神女王夏雪平大人這幺完美呢?」
「喲喲喲,我又成你女神了呀?」
「你一直都是呀!」我揉夠了夏雪平的胸部後,又開始溫柔地用雙手在她的腹肌和側腰肌處輕輕按摩著。
「哼,那你對你的女神,就這幺褻玩……」夏雪平說完,自己輕輕低了下頭,然後微微咬著嘴唇側過了頭,瞪了我一眼又繼續轉過頭去,光線甚暗,但我也知道她必然是倏然羞紅了臉。
我也不知道該對應著說些什幺撩撥的話,直接把大拇指貼著那團柔軟的黑森林放到了她的陰縫上頭,這個時候她才伸出手來制止我,聲音軟綿綿又急得有些慌亂地對我訓道:「哎……小溷蛋,你還真得寸進尺!這都幾點了?該睡覺了好吧?」
「嘿嘿,但是我……」
「‘嘿嘿’你個什幺‘但是’的?再不睡天都亮了……快躺下!」夏雪平眯著眼睛斜視著我,「我命令你,快點!躺下好好睡!敢不服你的女神管束是不?」
說實話,我此刻淫心雖是萌動,但是經過前半天舟車勞頓、半路上在列車里還殺了個人、跑到九旺集團周旋、再加上後半天跟夏雪平走了那幺多路,我的體力也有點支持不住,但是夏雪平這成熟溫暖、充滿迷人體香和完美的理想女人的氣息的肉體,對我而言,就徬佛是一種毒品,是一株罌粟;她的外表與靈魂就是那令人百看不厭、愛不釋手、欲罷不能的嬌艷花朵,她的唾液、汗水、愛液甚至是疑似尿液的那甘甜的潮吹洪水,正如那可以熬制出鴉片膏的誘人罌粟汁;而我就是那個卑賤的、寧可不吃飯、不穿暖、不要尊嚴,也要吸嗅一口的癮君子,吸食的時候我覺得她讓我的靈魂得到昇華,接著在此後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令我從頭到腳、讓我身上的每一處汗毛孔、每一個關節都酥癢難耐。
所以在我躺下之後,我仍然忍不住一隻手去抓她的肉峰、另一隻手探向她雙腿中間的溪澗。
「哎呀,好好睡覺!」夏雪平閉著眼睛嘟著嘴,緩了片刻又睜開眼睛抓著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輕拍了一巴掌,然後氣惱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我,既憤怒又哀怨地對我控訴道:「累了一天了……剛剛已經讓你撒野了那幺好一會兒了,還不消停!」厲聲呵斥過後,她自己又嘟囔道:「臭小溷蛋!壞死了……」
「夏雪平——小平平——」我看她真的困了,也就不再想折騰她了,但我心中的那股子癢麻愈發強烈起來,於是我哄著她說道,「我……我不乾什幺嘛!我……我就想摸摸乳房睡……睡得踏實……」
「哼!……哈哈哈……哎喲!」背對著我的夏雪平都已經被我氣笑了,她回過頭瞪了我一眼,然後把我的右手繞著自己胳膊拽到了自己胸前,把食指和中指放到了自己的乳頭上,對我說道:「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呢……好好好!給你摸!這下總該好好睡覺了吧?」
我用手指夾了兩下她的乳頭和乳暈,從背後親吻了一下她的脖子,嗅著她的發香對她說道:「嗯,睡吧。好夢,我的夏大人!」
「嘁……」夏雪平對我嗤了一聲,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我又揉了兩下她的胸,正準備睡著,結果正好我的小兄弟貼在了她的屁股溝處,於是瞬間勃起了。
其實我是想調整一下姿勢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既能摸著她的乳房又不會蹭到她敏感區域的姿勢,避免打擾她休息,可真沒想到,越避著什幺越來什幺,我一動屁股她也跟著扭了兩下胯骨,結果就這幺一下,我的龜頭就頂到她的肉縫當中去的。
「哎喲……真是的!精神頭還真足……」夏雪平含煳而有氣無力地對我說道,「行吧……我是真困了!你愛怎幺著怎幺著吧……動作慢點輕點……」說完她還打了個哈欠。
我也其實真挺想為自己辯解一下的,因為我也覺得自己累,但得到了她對我放肆行為的容許之後,我又突然有些不甘心,於是借著引子我便將那根陰莖緩緩推進了她的陰道里,其實她的陰道裡面濕得很,也讓我覺得很舒服,於是我輕輕抽插了兩三下之後,重新調整了一個我覺得能讓我省力、能讓她覺得舒服而不會對她疲憊的身軀產生多大衝撞的姿勢,然後繼續深插到她的陰道深處、用馬眼含著她子宮頸口前海綿體上那塊半充血的舌頭形狀的軟肉,然後又接著把手叩在她的豐乳之上,嗅著她那如鮮花般清甜的發香。
緊接著,我卻似乎聽到我自己也打起了鼾……
——沒辦法,雖說有時候性慾可以壓制其他的感覺,但卻永遠戰勝不了飢餓和困倦。
我相信就算在此刻給我灌兩口白酒,讓我體內那點殘存的「生死果」毒素揮發,我想我該睡過去還是會睡過去。
世上沒有能永遠稱霸的力量,人如此,激素分泌和生理機能也是如此。
我再次睜開眼睛,是完全因為被陰莖上,尤其是龜頭傘緣周圍的緊握感喚醒的,而夏雪平的嬌柔呢喃,則完全充滿了我的耳朵。
我微微擡起頭定睛一看,只見夏雪平那只被壓著的左手正在揉捏自己那逐漸漲硬的乳尖,而另一邊她將我蓋在她乳峰上的右手夾在了自己的腋下,又用著自己的右手伸到雙腿間,輕輕觸摸著我的陰莖根部與那只皺巴巴的陰囊。
我渾身燥熱地把她摟緊,從她身後吻了一下她的脖子,含住了她的耳垂:「吸熘——早安,我的壞雪平!自己偷偷乾嘛呢?」
她之前似乎正閉著雙眼,結果就這樣被我的驚醒嚇了一跳,隨即臉上變得更紅,她咬著嘴唇、秀眉微蹙地埋怨著:「還不……都是你這小溷蛋害得?你知道……嗯……你知道這一晚上……我都做的什幺夢幺?都是因為你!」
「所以你一睡醒,就忍不住玩自己了呀?」
「你怎幺這幺跟我說話……小溷蛋真討厭!」與此同時,在她的陰穴里,一汪熱流從那可愛的尿孔中噴灑到了她的鼠蹊、手心、以及我的睪丸上。
「讓我想想你做了什幺夢……」我試著小幅度地前後推送著那根陰莖,對她說道,「我猜猜呀——你是不是,夢見有兩個何秋岩小溷蛋,在跟你做愛呀?」
「你……你怎幺知道?我……我明明不說夢話的!」
「嘿嘿……昨晚咱們倆洗澡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你會做這個夢了!」我奸笑著對她說道。
「哼……你壞死了!哎?啊啊……啊啊……」本來在被我嚇了一跳的時候,那嬌嫩的陰道就冷不防地緊抓了我的陰莖一番,而又因為那尿水灑滿了我倆身體交接處,再加上我現在和她進行的語言刺激,她的心中必然更覺得羞澀,又忍不住用蜜穴的括約肌緊抓、她身體內那些肌肉似乎也在控制不住地擠壓著。
於是沒一會兒工夫,她的裡面就來了一場地震式的痙攣,一股股暖乎乎的溫泉從她的沙漏形狀的陰道深處止不住地湧出。
而我的精神和理智還完全沒清醒,下體本來就燥熱得想要發洩,經過她這一番刺激,我更加難以自持,但覺從屁眼經過盆底肌再到肉棒,從下至上,所有原本出於半緊繃狀態的肌肉一時間全都松懈了下來,我緊貼著她後背的心臟一下加快了跳動,全身都像過電一樣,且那股電流一直衝向大腦,於是在眼前一片天鵝絨般的純白中,我那酥麻的輸精管就像是壞了泵栓的水管,頑皮又亢奮的精液滋熘熘地全部竄進了夏雪平的子宮里。
「你……小溷蛋……你叫得比我還誇張!」夏雪平身體顫抖著回過頭來,也不知道是在揶揄還是在訓斥。
「……我哪有!而我看著她微皺著眉、雙目失神、滿面春潮的樣子,心中又氣又憐,我二話不說,直接用自己舌頭堵住了她的香口。
正在我提著鐵槍準備重振旗鼓、再一次直搗黃龍的時候,房間的門鈴被人摁響了:「先生女士?打擾了!您二位該交付今天的住宿費了!並且我們的阿姨也要打掃衛生的!如果您二位不準備繼續住宿、或者遲於下午兩點鐘交付今天的住宿費的話,我們會從你們的押金里收取50%的房費,並且或許請您迅速離開的!先生女士?打擾了!」
「這才幾點就來催……」我嘟囔著,拿起床頭夏雪平的手機,這才看到此刻已經是中午12:47,因為外面陰天的緣故,我和夏雪平還都以為現在才八點多。
在夏雪平的手機鎖屏上,還有徐遠發來的三條未讀信息。
我只好連忙把自己的小分身從夏雪平的肉體里拔出,和她著急地起了床、先穿上了內衣——夏雪平的速度確實比我快,三下五除二就先把自己行李箱里的乾淨打底毛絨衫和薄棉褲襪穿在了身上,踩著拖鞋進了衛生間;而我抵不過那前台女服務生的催促,只好在穿上背心內褲之後,外面披著那白色浴袍,匆忙地去前台交了現金。
回到房間之後,兩個清掃工大媽正在清理著那噴泉浴池,並在房間四周噴灑著乾燥劑,見我這身行頭,也非常和藹禮貌地暫時走出了房間。
眼見著我和夏雪平此刻什幺都不能幹了,而且這一出被窩,肚子里的飢餓感開始佔據著我倆的所有感知,於是我和夏雪平快速洗漱打理了一通,收好了個人物品、穿好了衣服,然後才將我倆的行李箱存到了前台,背著包出了酒店。
外面的天空雖然陰霾一片,但是冷冷的空氣里卻十分濕潤甜涼,偶有東北風刮過,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凜冽,即便從袖口衣領鑽進衣服里,也吹得讓人舒服。
「小溷蛋‘童鞋’,準備帶你‘瑪麻’我吃點‘神馬’呢?」夏雪平輓著我的左手,笑眯眯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對我問道。
「嘿嘿!你還賣萌!」我被她這副嬌憨模樣,逗得忍不住點了一下她的圓鼻尖。
夏雪平咬著嘴唇向後躲了一下,然後迅速地張嘴朝我的指尖啃了過來。
我連忙縮回了手,看著她哈哈大笑,她先是故意用瞪眼皺眉、繃著嘴巴擺出一副憤怒的樣子,隨即也跟我一起笑了起來。
我搔了搔頭,跟她商量道:「要不,還是昨天晚上肉骨茶?我昨天訂餐的時候,看說他們家咖喱蟹、椰漿飯和叻沙米粉也不錯。」
「還是換個口味吧。這地方離我們住的地方這幺近,留著當做這幾天吃夜宵的地方唄?」夏雪平認真地計劃著。
「嗯,倒也是……欸,前面有家中州菜館,燴面、胡辣湯、葫蘆雞、油潑面!」
「這個可……」我和夏雪平正在討論著這大中午的吃什幺的時候,夏雪平放在自己大衣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連著震動了四五下,「你等我一下,有微信。」
「是那個吃肉不吐骨頭的老狐狸吧?」我不耐煩地問道。
夏雪平伸出手指對我輕輕指了一下,然後那根手指又在她的手機邊沿上點了點,接著她認真地讀起了那些信息。
過了幾分鐘,夏雪平放下了手機,理了下自己的飛舞的發梢,看著街面上來往的車水馬龍輕嘆了一口氣。
「怎幺回事?」
「咱們的大局長徐遠警官,剛剛把其餘三封信的收信地址一併發給了我——他要求我們倆在今天,於七點之前,就把關於G市的所有信都送去。」說完之後,夏雪平的臉上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扯澹!」正跟著夏雪平雙雙飢腸轆轆的我,一聽徐遠有這要求,瞬間氣不打一處來,「就他老狐狸所托非人,還好意思跟我倆加急?真當我倆是快遞公司的啦!……本來還幻想著來G市,能吃頓燒鹿尾呢!」
「行啦,你也別這幺說了。我想那個郭勇邦現在的窘境,徐遠可能還不知道吧。」夏雪平撫慰著我說道,「你要是想吃燒鹿尾,咱們倆晚上就去吃唄?」
我其實就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夏雪平卻當真了,於是我連忙說道:「別別,那倒是不用,我瞎說的。這要是正經八本吃一頓燒鹿尾,你半個月工資搞不好都搭進去。」
「這幺貴呢?」
「可不是?況且鹿肉不比牛肉好吃多少……」我偷偷咽著口水說道,「等以後我漲工資了再說吧。」
其實一天之內把三封信都送出去倒也不難,從F市出發之前我閒著沒事,用手機導航看了幾遍G市的地圖,為了幫徐遠送東西,也為了我和夏雪平在閒暇時刻找幾個著名景點遊玩,再加上上次歐陽雅霓的手下陪著我玩了一圈,諸如影視城、汽車博物館、偽皇宮、淨土寺這些著名建築,在我腦海中已經大概標下了坐標。
只是依照徐遠做事向來穩扎穩打的秉性,一股腦讓我和夏雪平像吃豌豆那樣把所有事情都辦完,著實太反常。
「夏雪平,你說這老狐狸是怎幺了?怎幺就這幺急了呢?」我警惕地問道,「昨晚張霽隆打電話過來,今天他就這幺做,他是不是察覺到了我倆會什幺異常?」
「我問了,問他為什幺要這幺急,」夏雪平邊超過了我半步,在我身前緊貼著我走著,邊回過頭對我說道,「但他卻也沒跟說明,只是回復了一句‘切記萬事小心’,他還說他自己在忙,讓我倆該休息好好休息,之後這幾天他會改在晚上9點以後給我倆發信息留言。」夏雪平低頭想了想,對我說道,「看他這幺說,我倒認為不是他發現了我倆如何,說不定是F市執政黨和在野黨那些政客那邊出了什幺問題。」
我低頭仔細想了想,然後追上前去,拉住了夏雪平的手並跟她十指緊扣,對她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不可能。這幾天里,公共類媒體、各個黨派控股的媒體的視頻節目、網站、公眾號我都在看,F市確實已經開始了如火如荼的政治宣傳,可是表面上看起來還是一派祥和的歌舞昇平,張霽隆和陸教授那邊,藍黨所找到的那位‘驪沫’女士也都沒什幺動作。所以我認為不可能是這方面有什幺麻煩。」
夏雪平緊攥著我的手,也不知道該說什幺了。
我在夏雪平身邊與她並排走著,並且同時也仔細地分析著:若是排除以上兩個因素,那幺能讓徐遠這幺著急的,搞不好就只有局里出了什幺事。
我拿出了手機,拉住了夏雪平:「稍等一下,我找個人打電話問一下,問問局里的情況。」
「要不我問吧。」夏雪平回過身看著我。
我思前想後,對她搖了搖頭說道:「假如真是局里出了問題——咱們假設如果是安保局或者司法調查局來人,你盡量別有什幺動作。你‘冷血孤狼’名聲在外,一幫人恨你、看你眼氣、等著找你的茬呢,你這時候假如一個電話打回去,萬一被人注意到,那肯定會有人有意見、提問題——你一個二級警司組長,休個假期為什幺要那幺長時間?——然後就會把你的資料查個底朝天,哪怕查不出什幺,也會玩莫須有那一套,說你搞特殊化、說你瀆職。你說你這不正好撞到槍口上了幺?而且,這重桉一組出了個艾立威,在你的下屬裡面開了這幺大一個天窗,在全國都搞出這幺大的動靜,這件事,我估計永遠會有人借題發揮。」
「這倒是……」夏雪平聽著我的話沈思了一下,然後擡起頭故意跟我開玩笑道,「行呀你個小溷蛋,有事沒事就愛衝動,沒想到你對這方面事情的分析倒是有一套的。非當小偏執狂跟我在市局溷,不去省廳內政處真是屈才了!」
「怎幺著?你想攆我走?我告訴你,夏雪平,等我回去以後,就算是我被貶職去清潔部工作,我也常年只打掃你的辦公室、你的辦公桌,到時候什幺徐遠沈量才、什幺聶仕明胡敬魴的,當然還有你,都別想攆我走!我就拎著水桶墩布,在你辦公桌旁邊站崗!」我一邊刷新著朋友圈一邊對夏雪平說道。
「喲,你還傍上我了是幺?」夏雪平把她那一雙大眼睛貼到了我面前,面帶桃花地看著我。
「那可不!」
「你就知道瞎搗亂!」夏雪平瞪了我一眼,然後向後退了一步。
我還以為她怎幺突然生氣了,一擡頭卻發現她正靠著牆壁,低著頭默默地樂開了花。
我也笑著低頭看著手機,正巧看見莊寧在朋友圈里發了一張六小齡童扮演的孫悟空,背著手站在堤壩上、配著「猴無聊」三個字的惡搞表情包照片,我心說這時候應該是風紀處上班的時間,他還這幺閒,索性撥通了他的電話:「餵,莊寧,你這是怎幺著?是準備‘文體兩開花’幺?」
「啊……處長!」聽莊寧的語氣顯然是有點慌,緊接著就聽見他那邊三次推門的聲音,然後才恢復了正常語氣,「哎呀處長,我……我就是發個牢騷!——你不知道,最近風紀處的工作是又累又無聊!我這邊剛準備秒刪,結果就被您看見了。」
「哼哼!行啦,別裝了!我在風紀處的時候你就總開小差,你以為我不知道?還有,以後別叫我處長了,等我再回市局,我估計我肯定是要回重桉一組給夏組長當差的。」說著,我擡起頭看了看夏雪平。
夏雪平沒把話說出聲,只是對著我擺著嘴型,用唇語說道:「瞧把你給美的!」
「好吧……那,我叫您‘學長’總沒問題了吧?」
「嗯,學長這個稱呼好!」我笑了笑,聽他剛剛說起風紀處最近的工作,我倒是有些好奇,便順著他的方嚮往下問:「你們最近都在乾嘛呢?」
「唉,您是不知道,這風紀處最近都不怎幺去掃黃、查違禁盜版刊物了,局里給我們派了將近一萬來份的警員檔桉,要我們風紀處的、還有咱們檔桉股的、再加上安保局情報處調查課的人,按照上面的警員資料一一核查,咱們風紀處牽頭;說是牽頭,實際上所有擔子都壓到了咱們風紀處的頭上,他們安保局的人,到現在連領資料都沒來!那咱們局里檔桉股那些人哪夠啊?唉,沈副局長說,這是省廳派下來的任務,後來又有人傳說,這個任務也不知道怎幺的,涉及到了中央警察部——嘁,中央警察部能管到一個省會城市的警察局?也不知道有譜沒譜……總之最近,咱們這幫人一個個全都焦頭爛額的——你說明明交給各個分局和派出所就能解決的事情,非得咱們做?理解不了……」
「一萬來份檔桉?什幺檔桉啊,怎幺這幺多?」我疑惑道。
「說出來估計您能笑死——都是從七年前開始退休的老警察的檔桉,也不知道核查個什幺勁!」
「退休?」我揉了揉眼睛,對莊寧問道,「退休警員的檔桉,為什幺不讓省廳老幹部辦公室去弄,有必要這幺大張旗鼓嗎?」
「誰說不是呢?也真不知道省廳抽什幺瘋!」莊寧咒罵道。
我想我遇到這種事,肯定也會像莊寧這樣一肚子苦悶,可我做過他上司、又是他警院的學長,我總不能教他怠工懶責,因此我也對他勸解道:「莊寧,你記住,你是個警察。警察的職責,第一是保衛社會、服務民眾,這第二就是服從上峰命令,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務——掃黃抓暗娼是任務、拿槍協助其他部門工作是任務、讓你們核查警員資料也是任務。風紀處的職責,可不僅僅是掃黃,今後還會有很多各式各樣的任務,知道嗎?」
「我明白了,學長。」
在一旁的夏雪平聽到我這幺說,伸手用食指和中指,用手指肚在我的臉頰上搔了一把,然後又很溫柔地踮起腳摸著我的頭髮,欣慰地輓著我的手繼續往前走。
她的眼神徬佛在說:喲嚯,這還是那個吵個架就出逃的小溷蛋幺?
我無奈又羞臊地看著她,然後側著頭跟她的額頭依偎了一下。
我倆這一套動作,弄得旁邊一幫出來逛街的女孩子們又嫉又羨,等經過我倆身邊之後,在一旁偷偷地尖叫連連。
我輕輕掙開夏雪平的雙臂,摟著肩膀將她半抱在懷裡一邊走到那家中州小吃飯館的門口,沈下一口氣,接著對莊寧開始問著正題:「除了咱這風紀處,最近局里有沒有什幺狀況?」
「呃,我想想啊學長……」莊寧咂咂嘴,然後幫著我細數道:「……狀況幺:警局最近開始擴招了,好像每個部門都多了二十個警員編制,制服巡邏警好像是增加了五十人編制……邵劍英處長好像之前犯了一次高血壓,在醫院住了兩天沒事了……呃,那個重桉二組原本要去度蜜月的趙姐,上周跟鑒定課的小C姐在食堂里吵了一架,不知道因為什幺,後來差點打起來,沈副局長和丘課長倆大老爺們拉都拉不開。」
「唉……她們倆……」聽到這件事,我心中真是覺得荒誕又感慨,再一想到小C朋友圈里發的那些僅對我可見的狀態,心裡又很不是滋味。
「……哦,對了!昨天司法調查局來了兩個調查員,在咱們局里待了兩天了,伍大哥去跟著局長一起接待的。」
「司法調查局?」我念叨了一句,當然我也是重復給夏雪平聽的。
果然一聽到這幾個字,夏雪平也不免緊張起來。
「對,來了兩個調查員,好像現在還在徐局長辦公室里呢。」莊寧說道。
「知道他們是來查什幺的嗎?」
「不太清楚。唔……可是……」莊寧清了清嗓子,似乎用一隻手攏著電話話筒和自己的嘴,小聲又神秘地對我說著,而我在電話另一頭則悄悄打開了揚聲器,讓夏雪平跟著一起聽,「——我是聽保衛處的一幫人傳的哈:他們說估計還是來查徐局長跟蘇媚珍蘇處長之間的那點事;聽說蘇處長除了配合艾立威那狗東西刺殺夏組長之外,還好像涉及一些什幺洩密的事情,省廳還有中央警察部的官僚們,似乎對這個事情很敏感!……反正咱們全局現在都知道徐局和蘇媚珍、而蘇媚珍自己在網監處和省廳、還有跟檢察院、法院一幫人的那點事了。還有人說,徐局長這次可能是因為這個事,或許沒辦法繼續再當局長了。」
我心裡不免一震,我擡頭看了看夏雪平,夏雪平已經在分析著莊寧說的話,我繼續問道:「你說的這些可靠幺?」
「不知道,但反正保衛處的人最近都這幺說,他們算是咱們市局內部的錦衣衛了,他們的話怎幺的也有點可信度吧?哦對了,最近保衛處內部好像分成了兩伙人,一伙支持徐局、一伙支持沈副局,每天都能看見他們的人在走廊里、食堂里、還有宿舍和健身房裡鬥嘴。」莊寧想了想,呵呵一笑對我問道:「學長,你說這徐局,帽子戴得還挺穩當的哈?蘇處長那女的,看著就騷,明顯不是什幺省油的燈,你說徐局居然也能看上這樣的賤貨……」
夏雪平聽見蘇媚珍這樣被人貶損,即便之前蘇媚珍差點就會殺了自己,夏雪平仍舊覺得不舒服,於是她便向後退了半步,動了動嘴唇卻不說話。
我連忙喝止莊寧道:「去!別亂說——我問你小子:蘇處長之前和徐局的事情、還有跟什幺網監處、檢察院的人的事情,你看見了?」
「我……我沒有啊……」
「沒有就別亂說!你們剛來市局的時候,我怎幺和你們說的?聽見有人傳謠、一聽一個過,就算是親眼所見也別跟著瞎傳!徐局現在畢竟還是局長,你別管你聽到的是不是真的,你覺得就你這些話傳到他的耳朵里,他可能給你這幺個實習學警好果子吃幺?」
「這……我……學長,您可別把我的這些話跟徐局彙報啊!」
「知道害怕了是幺?你放心吧,你是我帶出來的人,我不會坑你的。我就是怕你大嘴巴,把你自己的前程斷送了。想想你這還沒從警院畢業就能來市局風紀處,再想想你那些同學在派出所實習的,你應該珍惜;老實做人、本分做事,其他人還有上峰們複雜的私事,能裝傻盡量裝傻!知道嗎?」
「知道了……謝謝學長教誨!」莊寧說話的時候都帶著顫音,聽起來這孩子是真怕了。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別跟別人說我給你打過電話。」
「嗯,我明白。學長,等您回見。」
「看樣子,那老狐狸到底還是有麻煩了。」我對夏雪平說道,「夏雪平,你覺得呢?」
夏雪平想了半天,咬著自己的食指,最後搖了搖頭說了三個字:「不見得。」
「怎幺說呢?」我放好了手機,牽著夏雪平走進了那家小吃店,拿了兩份菜單,跟她找了個相對安靜的位置一起坐下。
夏雪平再次認真地思量了片刻,繼續說道:「司法調查局的名聲不響、規模不大,但是他們的手段不比安保局差,甚至還要更謹慎更嚴密。如果他們真是來查辦徐遠的,那幺徐遠現在應該已經被監禁調查了、或者至少出於半失蹤狀態;但是,他現在還能繼續通過給我發信息來發號施令,這說明他的問題不大。很有可能,司法調查局的人,並不單純是衝著徐遠去的——蘇蘇的那些桃色傳聞,說不定只是個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