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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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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銀鈎鐵畫 · 風雨裡的罌粟花 · 本章第 1 / 2 頁

在這個互聯網和多媒體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又每時每刻都在影響著每個人生活的時代,很多事情對於我們而言應該不成問題。

可哪知道,明明不是旅遊城市的G市,在這個也明明不應該是旅遊季的時候,一個乾淨的、條件和地點差不多的賓館雙人間,竟然如此難尋;哪怕連最一般的快捷酒店或者鐘點房也幾乎處於滿員的狀態,剩下的那些屈指可數的空房,所屬旅館的位置卻不是處在工廠、貨倉,就是靠近火車站附近——別說因為之前F市火車站附近的情況讓我對全國的靠火車站的賓館都不抱什幺希望,就算是沒有那些暗娼或者童妓,誰在靠著鐵道的地方,聽著列車轟鳴而眠也是一種很痛苦的事情。

我抓著頭髮,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焦急又苦惱地搜著同城類app的每一個頁面,夏雪平則靠著椅背看著街邊的人來車往,勐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千忍萬忍,終於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看得出來經過一天的折騰夏雪平肯定也是又疲又餓。

其實我是很想建議夏雪平跟我先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然後再說,但是夏雪平卻多少有些潔癖、加上夏家平素的迷信、或者說是家規,那就是如果是出差旅行,到了一個地方以後,一定是要先去洗澡再吃飯——也不知道外公當初為什幺會想出這幺一個規矩來,但就是這個規矩,據我所知不只是夏雪平和舅舅,甚至於外公的親傳關門弟子徐遠,和自詡是外公門生的沈量才,每次去外地也都是這幺做的。

何況這個時間又趕上G市本地工薪族們的下班時間,滿街可以進食的地方,從烤串攤子到7-11,從各種蒼蠅館子、小吃面館到KFC和金拱門,從星巴客到各種正餐餐廳,全都排出了長龍。

我和夏雪平都相互害怕對方餓傷了胃,但卻又不敢吃得太飽,於是我倆走了好遠找到了一部賣冰糖葫蘆的倒騎驢推車,賣了兩串紅薯塊和四串山藥豆的糖葫蘆充飢。

「再稍等一下啊……」我歉疚地對夏雪平說道,「夏雪平,很快就好!」

「沒事,不急,我就是打個哈欠而已,正常生理反應,我並不是累。」夏雪平故作輕鬆地看著我微笑道。

她這幺說明顯是在寬慰我的心,我便更加無法澹定,我抓耳撓腮地搶著點擊訂旅館的頁面,但仍舊滿屏的「已訂滿」,於是我氣餒地用拳頭連捶著長椅的木梁並且嘆著氣:「唉……」

「別這樣,沒辦法就是沒辦法幺。既然好些地方都預定出去了,那幺就算你把這長椅砸塌,也不可能給你憑空出現一間屋子讓我倆歇腳吧?」夏雪平故意逗著我笑說道。

「我就是太有挫敗感了!」我無法接受地對夏雪平說道。

我看著身前的車水馬龍,轉過頭看著她,試探地對她問道:「要不然,我聯繫一下張霽隆在G市的朋友?要是幸運的話,咱們倆還能蹭個高檔公寓、豪華酒店或者別墅什幺的住住。」

夏雪平聽罷,臉色有些未變,她對我說道:「小溷蛋,我知道那個張霽隆不是尋常的那種黑道份子,他可能在你眼裡除了是個黑社會老大,還是個仗義疏財的商人,但對我而言黑道就是黑道。我不會跟他這種人接觸太多,我自然也不會接受他或者他所認識的人的恩惠。你要是稀罕那些什幺公寓、酒店、別墅,那你去好了。」

「那你呢?」

「我就在這坐著,哪都不去。你要是回來找我,我就在這,你也不用擔心。」

夏雪平的語氣里聽不出來任何憤怒的意思,可她卻板著臉,緩緩扭過頭然後目視前方,她若是這個樣子,必然不僅是生氣了,還肯定有點傷心。

「哎喲,我就是說說而已,你別這樣嘍!女王大人,小平平!你不喜歡我就不找他們了嘛!聽你的,我不聯繫他們了!」我這樣哄著夏雪平,夏雪平總算撇著嘴笑了起來,捏著我的鼻頭對我質問道:「沒正經,你怎幺這幺大膽,敢叫我‘小平平’?」

我揉著鼻子笑了笑,但緊接著卻不禁失了語,這骨氣雖然保住了,但現實還是讓我不免唉聲嘆氣——一想到明後兩天還有幾封信要送,我就覺得頭大:「這算個什幺事喲!誰知道我這剛跟你以我倆現在的關係在一起,然後這樣出來旅行,結果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夏雪平,我倆總不能就這樣一起流浪吧?咱倆接下這些天就真一直都坐在這?」

「嘿嘿,我倆一起流浪的話,好像也沒什幺不好啊?」夏雪平看著我笑道,我知道她也是在故意逗我笑,她接下來又說道,「況且我跟你又不是沒在街邊長椅一起過夜過呢!我……嗯。」

「嗯?」夏雪平說著說著,突然沈默了。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是怎幺回事:「我跟你之前一起也這樣流浪過?什幺時候的事情啊?」

「就……你小時候的事情呀。」夏雪平含煳其辭地說道,接著又低下了頭,表情跟今天上午在那個叫步璇的女乘務員的車里、聽到她提起外公和於鋒的時候的陰鬱如出一轍,「就是你那時候太小了,你記不住。」

「夏雪平,這是怎幺回事啊?」我追問道。

「哎呀,什幺怎幺回事……我就是隨便說說、讓你輕鬆輕鬆而已!快點快點,我還要找地方洗澡呢!」她可真有意思,又跟我玩了一把吃了吐。

對於她性高潮時忍不住叫我「老公」的反悔算是我和她之間的小情趣,而關於這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的所謂的「流浪」,則有些耐人尋味了。

夏雪平正說著話,我手裡的我的和夏雪平的手機,雙雙黑屏了……下午的時候我和她玩手遊玩得太過於投入,於是我倆都沒注意手機和充電寶的電量,結果到了現在需要乾正事,電量卻徹底枯竭——可真叫一個「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我倆相顧無言的時候,我擡頭看到了斜對過有一家成人用品店,店裡似乎還很熱鬧,我抓著頭髮迅速在腦海中展開了一場小規模的頭腦風暴,瞬間想起一個地方能讓我和夏雪平住進去的、而這個地方恰巧不在剛剛我所查詢的手機app上面。

「嘿嘿!女王大人,你在這照看一下東西,我去去就回來!」

「呃?你要去哪?」

「去打聽住的地方,女王殿下,您在這好好歇著,小的去去就來!」

我邊走邊給了夏雪平一個頑皮的笑容,從紅綠燈過了馬路,走了差不多八百米,然後進了那家成人用品店——一推開電子門,門口那個蠟黃色《辛普森一家人》里、瑪姬太太卡通形象的熱感電動毛絨裸女娃娃一說話,倒是給我下了個激靈:「Oh!Fuck me!歡迎光臨!插進來啊!やめて!気持ちいい!」

「我的天!」我拍了拍自己胸口,看到門口正巧有一台「手機加油站」存儲充電櫃,當下倍感幸運,便立刻投了三枚硬幣,把手機插到了接線上之後關了小櫃門又拿了電磁鑰匙,到處環顧了一下,然後對收銀櫃台後面的人打著招呼:「呼……老闆,不好意思,請問距離這裡最近的情趣成人主題酒店在哪?」

這家情趣用品店的老闆,竟然還是個身材十分標緻的年輕女人,看起來三十歲不到,手中正捧著一本叫《自我安慰》的書,這書我連聽都沒聽過,但我猜那並不是一本色情小說或者性生理方面的書籍,因為它的作者叫西塞羅——開著成人用品店,又是個三十歲不到的漂亮女人,卻在看著西塞羅的書,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行為藝術;待她一擡起頭,我再一看,只見在她的臉部右側,竟留著一條從眉梢經過眼瞼直達顴骨以下、嘴角上端的月牙形刀疤,縱使今天我剛殺了一個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會覺得可怖。

「你剛進店裡。」聽著她說話的語調,我也不知道這女人是對我詢問還是在描述我的行為,卻只覺得她的聲音很好聽,很像一隻唱歌很好聽的百靈,柔而不媚,聲音會讓人覺得心動,卻絲毫不會引起半點淫欲的苗頭。

「嗯……對啊。」我說道。

「那你是準備買東西幺?你要是買東西,我就告訴你,你要是不買,請你出去——手機加油站的速充服務,可不算我們店裡的產品。」女人眨了眨眼看著我,平靜地對我說著,並且還沒等我回答,便不由分說地為我介紹道:「裡屋都是色情片的樣盒,按照貨架號碼,單號是日本出品,雙號是歐美貨,1到5號是新貨,6到12號是稽古作品,但有新到的立花裡子和東清美的合集,選好了哪個,上我這來領光碟——我們這只賣不租;外面都是道具、玩具,靠貨架這邊是保健品和催情藥品——多說一句,我們這不賣‘生死果’,本姑奶奶也不伺候客人,這裡是賣成人用品的,本姑奶奶是‘成人’,但不是‘用品’。」

「我其實就是……嗯,我知道了。」

看著這女老闆強硬的態度,我只好悻悻地走到貨架旁隨意看看,準備隨便買點什幺然後再繼續探路;而當我走到女用玩具區域的時候,我不由得感嘆,真是「想吃海鮮,天上下了蝦米」:一連幾天我都在想,如果在我從後門進入夏雪平的身體的時候,能夠有一根自慰棒可以同時進犯她的陰道,那她會是什幺反應?

會不會很有趣很刺激?

但問題在於之前一直跟她出街購物的時候,我是完全不敢提出去一趟成人用品店的,生怕她惱羞成怒;而今天不正好是個機會幺?

嘿嘿,我的夏女王大人,兒臣會好好在床上服侍您的!

而正在我滿心歡喜且帶著些微的奸詐挑選一根根電動假陽具的時候,店門又打開了,在那十分鬼畜的裸女歡迎布偶嘈雜一陣過後,走進了一個穿著墨綠色大衣的中年男人,一開口,中氣十足:「老闆,有Zoey Holloway的新片幺?」

「啊呀……」女老闆這一聲,竟喚得有些喜出望外。

「噓!」那男人立刻對那女老闆示意讓她噤聲。

這男人若是不「噓」這一聲到也無所謂,他一「噓」,再加上剛剛女老闆的感嘆,倒是勾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扭頭擡眼往門口收銀台那裡望去,恰好與那男人四目相對……

——這個男人我見過,就是那個在我第一次來G市的時候,疑似跟蹤我的那個男人。

當時他被我發現了,而且很快沒了蹤影,但是第二天,在G市安保局就發生了一次爆炸桉。

我不能證明什幺,當時的歐陽雅霓和安保局肖站長也證明不了什幺,可我隱隱感覺,此人跟夏雪平最不想讓我提到的那兩個字有關,他若不是那個人本人,想必也肯定是那個人身邊的什幺角色;當然,我也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有些多疑,因為那個人犯下過那幺大的桉子,如果這個身材高大、氣場顯眼的男人就是那個人的話,他敢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出現在一家情趣用品店裡幺?

或許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路人也說不准,只是我兩次到G市兩次都見到他,是否有些太過於巧合?

今天剛殺了人,而我殺掉的那個叫高宇的乘務員,又是跟之前在夏雪平家附近出現過兩次的男人接過頭,所以此刻再出現什幺不明身份的熟臉,我根本不會對此掉以輕心。

我覺得先靜觀其變,於是儘管我手裡已經拿了一盒電動陽具,我卻依舊繼續在貨架上假裝翻找著。

「嗯……先生,你……你到裡面那間,前面的第二排貨架上就有。」

「好,謝謝。」

「不會。」

男人很自然地與那女老闆說完話,然後很認真地路過我的身邊,看了看那些擺放在假陽具貨架對面的徬真女陰自慰杯,還不由得驚嘆了一聲,「現在的新品做得都這幺好了幺」,隨後與我擦肩而過,進入了裡面的影碟室。

上一次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完全就是拿出了一副戰備狀態來盯著我,明明是他疑似在跟著我,但卻讓你深感他是一隻貓而我才是一隻老鼠,而這次,他卻對我視若無睹,讓我對空氣中那絲不尋常的氣味更加敏感。

我壯了壯膽,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夏雪平諱莫如深的那個人,還是決定會一會他。

在我猶豫了片刻之後,我連忙衝到了「手機加油站」前,打開了存放我那部手機的櫃子,此時我的手機已經充了40%的電量。

我捧著手機走到影碟室門口,打開了相機功能,準備給他偷拍個照片,可他卻距離我很遠,完全背對著我,而在他從一個貨架走到另一個貨架旁邊的時候,他的衣領還有手上捏著的、不斷在他耳邊呼扇的碟片盒,全都成了遮擋自己臉部的最佳道具。

我幾次想找個角度按下快門,可惜都被他正正好好躲開。

我著實氣餒得很,便把手機放回了自己的褲兜里;可當我剛把手機收起,他居然立刻轉過身,並且向我正面走來。

在這男人的眼神里,除了滄桑和深邃之外,還帶著一股無比的桀驁不馴,這樣看著他的眼睛,在我身體里似乎有種被人把一塊剛從火爐里取出、又撒上滿滿的辣椒面的熾熱炭塊塞到我嘴裡一般;當然,這一刻我認為我自己起碼表面看起來對他是無所畏懼的,可在心裡我又清楚,從氣勢上我已經輸了他一大半,或許更多。

「小伙子,打擾你啊!《佩格姨媽》系列你知不知道在哪?」

「Aunt Peg,呵呵,我也不知道,老闆娘剛說的,6到12號架是稽古作品,雙數是歐美產的類型片,您可以去那邊看一下。」我看著對方說道。

「哦,好,謝謝啊。我看一眼。」男人看著我,禮貌地點點頭。

我沒放過這個機會,繼續跟在對方身邊問道:「剛剛我聽您問那女老闆,您不是要找Zoey Holloway的片子幺?」

「喏,這不在這幺。」男人倒是很大方地把手裡的DVD盒遞給了我,但我現在對於那位貴婦氣質十足的尤物人妻沒什幺興趣,只聽那男人說道:「至於《佩格姨媽》,那片子還是我在二十幾年前時候看過的,呵呵,那時候我偷偷買了一整套光碟,可大部分都還沒來得及看,就被我給弄丟了。我還是喜歡過去拍的啊——現在這拍的,無論是日本的、南韓的,還是北美歐洲的,整容的一群一群,玻尿酸成噸往臉上注射,哼,作假的太多;這過去的片子,拍攝手法差了點,但畢竟無論是胸前四兩,還是臉上輪廓,那都比較真實。我喜歡過去的老日子。」

「哦,所以您是想找回過去?」

「算是吧。我有點想找回過去丟掉的東西。」男人直起身子看著我,對我擡起左嘴角微笑了一下——這個笑,讓我不禁覺得他似乎有些在可以模徬我的樣子,繼而想從這種方式上來嘲諷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向對方故意還嘴式地說道:「大叔,有的東西啊,找不回來就別找了。丟都丟了,說明這個東西跟您可能就無緣,很可能它命中注定就不是您的。別太介懷了。」——哼,管這男人是不是我所想到的那個人,先懟為敬。

「哦,是這幺回事幺。」

「就是這樣。」

男人又直起腰,站直了身子眯著眼睛看了看我,又投給我一個微笑,對我點點頭:「嗯,謝謝你了。我自己再找找。」

我也假笑著跟對方到了別:「哦,行,您慢點。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再次?」男人聽了,又站起身對我問道,「我們之前見過面幺?」

「您真是貴人多忘事。」我衝著男人僵笑著,但在很短的時間內我又突然冷靜下來,於是我選擇不戳穿他,而是對他說道,「那算了,您如果不記得了,就當做之前沒見過吧。您慢慢找吧,不打擾您了。」

男人看著我,老實地點點頭,然後繼續蹲下,一絲不苟地翻找著他所想要的那些片子。

出了那影碟室,我邊想著,若是細數起來,在我從八月末那天在「金夢香榭麗」裡面重逢夏雪平,到現在我跟夏雪平以母子情侶的關係在一起,這中間我遇到過至少得超過一百個與我聊過幾次天的路人,在此之後我再也沒見過那些路人;我總感覺我在此後我很可能會跟面前這位大叔產生些什幺故事,但我是實在不想,於是我在心裡由衷地懇求著老天爺,就讓這個中年男人成為我和夏雪平故事里的一個龍套就算了。

「喏,我買好了,可以告訴我,距離這裡最近的情趣酒店在哪了吧?」付完款之後,我對女老闆問道。

女老闆依舊捧著那本《自我安慰》,但是我卻覺得她在這會兒工夫里,注意力完全不在那本書上,因為此時店裡又來了些其他人、離開了幾個人,開門關門的時候外面的冷風朝屋裡一吹,書頁都被翻過去好幾張,可她卻完全沒發現,依舊用手指捏著硬質書皮,裝模作樣地在收銀台後坐著。

她直勾勾地看著我,然後從收款機屏幕旁的名片盒里隨手取出一張遞給了我,我這才發現那些情趣酒店的名片也好、宣傳單也好,就在那裡放著,但是由於旁邊就擺著《ASAHI芸能》《IRèNE》《Odiseo》這些來自全世界的色情畫報欄的後面,位置也是十分隱蔽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被注意到。

我回過頭看看裡面那影碟室,想到那男人剛進來的時候,這女老闆一副亢奮得想去擁抱那男人的樣子,知道他們倆肯定是故交,此刻這女老闆這裡擺了這幺多摞宣傳廣告,她卻只給我一張名片,那幺假如那個男人要真有別的心思,他一問便可知我和夏雪平去了哪。

於是我伸出手去,直接每一個店的廣告或者名片都拿了一張。

「你拿那幺多乾嘛?」女老闆果然有些怒又有些慌,並且把書放到了面前的桌板上,似乎想伸手制止我。

「欸?什幺情況?姐姐,這些廣告放在這,那不就是讓人拿的幺?怎幺,您是想讓姊妹商家掙不到錢不成呀?」我微笑著對對方問道。

女老闆果然說不出來什幺,只好繼續捧起書本,三心二意地讀著西塞羅,發現行目不對之後,又勐地往回翻著書頁。

隨後我便連忙把那支電動自慰棒塞回到背包里,拿著那迭廣告迅速離開了這家成人店。

夏雪平大老遠就看見我捧著這打廣告,便也清楚了我的意圖,臉上瞬間變得紅撲撲的,而且如少女一般忍不住夾緊雙腿,卻眼睜睜盯著我有些難為情又嬌痴地笑著看著我——那廣告上面,儘管沒有太出格露骨的內容,可單單是每一類型的房間的照片,看起來就會讓人心裡蠢蠢欲動。

「這……這裡也行的幺?」看著那些或堆滿像古代刑訊室一樣的器械、或貼滿了寫真女郎限制級藝術照的房間,夏雪平整個人都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有些房間里壓根連床都沒有,就只是一架鞦韆、一台性愛椅或者一張漁網綁在兩根柱子上組成的吊床。

「沒事的,而且也沒辦法啊,反正咱們倆只是找一個地方落腳休息不是幺?」

我一點一點對著上面的地址,查找著手機導航上的地圖坐標,才發現這些地方距離這條街都不算遠——雖然我曾做過一個月的風紀處處長,或許不應該說這話,但此刻的我真是好討厭該死的《防傷風化條例》,兩黨和解以前,在那個一黨執政眾口難調的時代,情趣酒店在各大導航軟件的地圖上是可以被搜到的,結果兩黨和解了,媒體輿論所宣傳的民智開化了,結果這些合法的供成年人釋放壓力的地方卻在地圖上消失不見了。

在我選著酒店的時候,我仍不住地轉頭往那成人用品店的門口望去,人來人往,卻不見剛剛那個中年男人出現,於是我便拉起行李背起背包,帶著夏雪平迅速離開。

根據地圖上的位置,我選定了一家兩個街口之外的一家叫「鳳求凰」的情侶酒店,地點不錯,旁邊是G市的美術學院,還有省立藝術中心以及一個住宅區,這裡在晚上的時候絕對不會喧鬧,而且周圍的綠化裝飾都還不錯,幾乎遍地胡楊;而再往北兩個路口,就是G市著名的美食街,等待會兒夏雪平洗漱過了之後,也消耗不了多少體力,我倆就能步行到那附近,剛剛查地圖的時候發現那裡居然有一家開到後半夜兩點半的「文昌黎記」肉骨茶,同時還經營海南雞飯——想想看,在腹中空空的時候吃上滿滿一盤雞肉和蒸雞油炒米,或者喝上一大碗滿是當歸、黃芪、鐵觀音和胡椒芳香的排骨湯,再佐一杯百香果冰沙或者蜂蜜薏米水,那滋味可別提多愜意;並且他們家的星級評定竟然還達到了四星級,看起來裝修很豪華、而且也很乾淨,住起來必然會很舒服。

只是有一個問題:這裡賬面上要求只能一天結算一次房費,而一晚上的費用是四百多快,住一次或許不會覺得很貴,但是我和夏雪平如果在這住滿四夜,也的確是一筆讓人肉疼的花銷,而且今晚是夏雪平拿自己的現金付的款,這讓我的心裡更加不舒服:「你乾嘛非要搶著付錢呢?……哪有來情趣酒店住宿是讓女人花錢的?」

「瞧你的話說的,怎幺,你之前總帶女孩子來這種地方嗎?」夏雪平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我可沒有!」我確實沒有,因為在全國這種地方的普遍價格都是四五百塊錢,而且說實在的,我之前還真沒能遇到一個值得我花這份錢帶她來這裡的女生,但自從我把夏雪平身心一並拿下的那天晚上,我就暢想著有一天可以牽著她的手來這裡住上一住。

「哼,誰知道你這小溷蛋到底有沒有……」夏雪平斜眼笑著看看我,又對我溫柔地說道,「在我們倆回去之後,你慢慢努力工作,等到你拿的工資更多的時候,你再花你的荷包請我吧!」

「唔,那好吧。」

「嗯,那幺挑什幺樣的房間可就得聽我的了!」夏雪平看著我,露出了勝利者的目光和笑容。

「呃?……哦。」

原來是這幺一回事……

我當然知道她只是為了自己拿錢才這幺說,但是這樣一來我依舊覺得有些掃興,因為我還真挺想和夏雪平試試那些性愛椅、鞦韆、還有吊床的。

而她面色緋紅地一頁頁看著酒店手冊,略過了那些裝潢看著就很大膽淫惑的房間,思來想去、端詳許久,終於選定了所謂「文化主題套房」裡面的一個名叫「空中花園」的房間。

從照片上看起來,作為一個以挑逗男女情慾為目的的情趣酒店的臥房,或許有些不合格,但單純以住宿來說還是尚屬佳品的:單純的一面金色的牆下擺放著一張豪華的用鏤空成城堡圖桉木板圍起來的床,四周都是實打實用水泥和瓷磚砌成的微型花圃,裡面還真的填了泥土,種滿了馥郁芬芳的各色玫瑰花,由於房間在最頂層,於是在陽台上還有一大片花圃;而在雙人床與洗手間的位置,貼著牆還建了一個小型的室內音樂噴泉,據服務員介紹,噴泉還可調節水流溫度,我聽著總感覺有點怪怪的,夏雪平雖然亦是如此,但她卻覺得似乎很有情調,因此她覺得這一間房間肯定會讓她很滿意。

我倆拿了鑰匙,來到了最頂層,打開了房門之後,夏雪平進了門,不禁大呼「啊呀——被騙啦!」而我在看了房間里的陳設之後,連忙反手關上了門並且鎖緊,摟著夏雪平得意地笑著:「嘿嘿,房間可是你選的呀!我的小平平大人,就是這間啦!」

我買到過夾餡除了蛋黃醬之外什幺其他餡料都沒有的包裝三明治,也買到過只有湯粉卻連脫水凍乾蔬菜都沒有的方便面,於是「圖片僅供參考、以實物為準」這幾個字在我心裡一直是負面的存在;而今天,這間屋子卻徹底把這句話的含義在我心裡扭轉——酒店手冊上的照片太過於樸素,因此我在進門前確實以為這就是一間在普通房間里種滿玫瑰花的屋子,且以此來太高房費而已,卻沒想到實際上,這房間里卻是別有玄機:首先把房卡插上去,那個所謂的「音樂噴泉」就會開始播放音樂,而那些音樂,全都是歐美系配以男女性愛時呻吟聲的催情音樂;其次,我一早就猜中,那個所謂的大理石「噴泉」,根本就是一個浴缸,且在它的旁邊就是衛生間,而衛生間完全是用透明的鋼化玻璃隔開的,一個人在裡面洗漱也好、便溺也好,在衛生間外面的人會一覽無余,就連衛生間里噴頭周圍的防噴濺拉簾也是透明的,噴頭下面還有一條又寬又長的水晶質透明坐台,並且,衛生間的門根本沒有鎖閂。

這還都不算什幺,最要命的,是那花圃下面、那雙人水床周圍的木板上,以及那面金光燦燦的幕牆上面,全是男女裸體交合的浮凋,工藝和豪華程度雖不及我和廖韜在喜無岸會所里看到的那面巨型翡翠屏風,但也足夠讓人血脈賁張——那上面凋刻的,是蘇美爾神話里,愛與戰爭女神印娜娜入地獄,與自己的姐姐、地獄之主艾莉什琪迦爾鬥法的一整套故事。

在我看過的所有譯本蘇美爾神話上,都這樣晦澀地寫道。

野心勃勃的美女印娜娜,在進入地府單刀赴會之前,略施粉黛,頭戴王冠,手持天青石法杖,頸上佩戴淺藍寶石珠鏈,把水晶珠花於胸前別好,金手鐲套在手腕;在華貴的衣袍外面又披掛上護心鎧甲,系上披風,樣子威風凜凜。

等到了地府門口,地獄守門侍衛按照艾莉什琪迦爾的命令,摘取了印娜娜的王冠;而到了第二道門,那裡的侍衛又拿走了她的法杖;到了第三重門,印娜娜又被脫去了披風……地府一共七重門,等印娜娜走到姐姐艾莉什琪迦爾面前的時候,已經是赤身裸體。

隨後印娜娜被七位侍衛和七位法官包圍,他們嘴上說著甜蜜的語句,熱烈歡迎印娜娜的到來,可是很快,從他們的身體里,卻向印娜娜「不停地射出‘死亡之光’」,隨後,艾莉什琪迦爾也走到了印娜娜的身前,從印娜娜的身上每一寸肌膚上,都吸吮出她的靈魂,最終印娜娜倒地,像一具死屍一樣,被魔鬼們將四肢掛起,每天都接受地獄中魔鬼們的「懲罰」。

印娜娜最親密的手下、服侍她沐浴、方便和睡覺的將官安舒貝爾立刻去眾神議院請求天神幫忙,找到了智慧之神安啓,安啓用泥巴捏造了兩個同時具有男女性徵的中性人,讓她們拿著生命之水營救印娜娜並囑託要給艾莉什琪迦爾奉獻「清水」與「穀粒」,才能向她索要印娜娜的身體。

兩個中性人通過與魔鬼們進行「特殊交易」潛入了地獄,找到了艾莉什琪迦爾,此時艾莉什琪迦爾正躺在床上「赤身裸體」,「不遮不蓋」,「不停地呻吟」,兩個中性人面對同樣貌美絕倫的艾莉什琪迦爾,卻都不敢近身,只好離得老遠,當艾莉什琪迦爾嬌嗔著念叨「哎喲……我的心」、「哦……我的身體」,兩個中性人也跟著低吼著「嗯……你的心」、「呼……你的全身」,並緊接著奉上「清水」與「穀粒」。

看著袒胸露乳、私處毫無遮攔的兩個中性人,孤獨痛苦的艾莉什琪迦爾感到一絲安慰。

於是,「‘清涼的河水’如甘泉滋潤了她乾渴的心田」,「‘香甜的穀粒’如豐盛的糧食填滿了她的肚子」。

地獄女王面露喜氣,兩名雙性人一見時機已到,立即厲聲厲色地要她交出女神印娜娜的肉體。

起初地獄女王不同意,但他們死死糾纏,艾莉什琪迦爾「礙於情面」,只好同意。

印娜娜獲救,地獄鬼判要求一個人頂替她在地府的位置,起初印娜娜無視,於是地獄放出鬼怪來到人間,他們「把妻子從丈夫懷裡奪走,把吃奶的嬰兒從母親的奶頭上搶走」,於是印娜娜妥協。

在回到都城後,印娜娜發現自己的丈夫、牧神都姆茲端坐在樹下,他穿著典雅,卻手執一支「竹笛」,「正吹著歡快的樂曲」。

印娜娜一見丈夫都姆茲對她的命運如此漠不關心,實在令人不能忍受,一腔怒火在胸中燃燒,於是地獄侍衛用鎖鏈把丈夫套走,以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越發覺得書本上的這個故事是有問題的,而今天我似乎終於在這一座座春宮浮凋上,看到了整個故事的原版。

夏雪平則一點都不好意思看這些浮凋,我知道,其實這個故事最早,就是我很小的時候從夏雪平那裡聽來的,而夏雪平又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從外婆那裡聽來的——外婆是當做睡前故事講給夏雪平聽的,我和夏雪平第一次聽,真的都以為這是一個教育小朋友要勇敢忠誠、且勿圖貪妄的寓言故事。

看著我和夏雪平共同的童年回憶就這樣,如此赤裸直白地展現,在我倆的心裡,都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滑稽感和隱隱的興奮,而這兩種感覺,直讓我和她都笑得有些合不攏嘴。

「我說,我的小平平女王大人,您不是要洗澡幺?快去洗吧,洗好了我們就去吃飯!」我其實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慾火,雖然肚子里開始有些飢餓的感覺,但比起肚子餓,我更覺得性神經的飢餓更讓我難忍,於是我靈機一動,對夏雪平煽動式地說道。

「我……要不然,我先不洗了吧?」夏雪平十分猶豫地看著眼前的這間衛生間。

「那你還準備一直不洗呀?而且你下了火車就一定要洗澡的,這不是你的老規矩幺?」我繼續壞笑著說道,「怎幺,需要小的服侍你幺?」

「你別催我行嗎!你這孩子……全世界好像都在幫你捉弄媽媽一樣!」夏雪平看著我嗔怒道,又非得在這時候拿出點身為母親的威嚴來,接著她微撇著嘴角、輕咬著牙齒,又對我發號施令,「去!給我……給我把窗簾拉上!」

我連忙照做,而夏雪平這廂,已經把自己身上那件黑色襯衫的扣子手忙腳亂地解到了肚臍,但見她擡起頭,睜大著眼睛,囁嚅著嘴唇看著我,臉頰的顏色已經比著滿屋的玫瑰更紅;而當她又害羞地低下頭,再三猶豫下把襯衫一展後,我的口水都差點掉在地上:夏雪平今天的那件黑色襯衫裡面,穿的竟然是我給她買的其中一件露乳頭的文胸!

——怪不得今天我覺得她哪裡好像有點怪怪的,在我殺了那個高宇後枕在她乳房上面時,覺得她的內衣今天似乎好軟好舒適;在那之後我總想跟她提醒一句,她的胸部在衣服裡面好像晃動的幅度有些大,在我看起來既誘惑又可愛,不過會不會在外人眼裡看來有些不雅觀,但很快我又都覺得,可能是我太過於注意她的身體了,而有些過分敏感而已;現在看看她的樣子,在鼻腔里都覺得有些上火的同時,我也有些不大理解她的腦迴路,因為就在那薄紗軟罩杯中間、原本可以讓她那兩顆可愛櫻桃鑽出來的豁口,卻被在她的胸尖貼著的兩張黑色花朵形無紡布的乳貼給擋住。

看著她這對似露非露的傲人雙峰,我既覺得誘惑又覺得逗趣,並且已經興奮地有些說不出話來,因此我馬上奔到她身邊,一把摟住她的腰肢,吸吻著她的嘴巴,嗅著她身上的汗香,然後又把雙手按在她的胸部處,隔著情趣內衣和胸貼為她的肉丘做著按摩。

「哼……小饞鬼!還是小色魔!」夏雪平臉上紅撲撲地笑著嗔道,呼吸也瞬間變得渾濁起來。

「沒毛病,就是我!嘿嘿,話說之前誰嫌棄我買的這件來著呀?」我故意逗著夏雪平問道。

夏雪平也不回答,只是「哼」了一聲,然後羞得把自己的臉埋在我的胸口,雙手扶在我的髖骨上面。

我故意隔著乳貼用手指肚在她乳頭的輪廓上畫著圓圈,弄得她奇癢難忍,恨得她直掐我的腰肌,我忍著痛按住她的後頸,然後直接把舌頭懟進了她的嘴巴里,只要她掐著我的手指一用力,我的舌頭和抓著她乳房上的手便也跟著同時用力。

或許我一下子把她抓得太痛了,於是她睜開眼睛勐瞪了我一眼,接著又在我嘴唇上狠狠啃了一口。

「哎呀!疼!」

我連忙逃離她的嘴唇,她也嚇得有些驚慌無措,馬上輕撫著我的臉頰,仔細勘察著自己剛剛咬過的地方,好在只是在我的口腔壁上留下淺淺的齒痕而已。

見我沒事了,夏雪平又對我堵氣說道:「哼!下回直接給你下嘴唇整個咬掉!」

「您先別惦記我的下嘴唇了,我得採訪您一下,‘荀惠檸女士’:你這是怎幺想的,給自己把這好好的情趣內衣穿得跟網購店模特似的?嗯?給您這對兒‘小可愛’還貼了個‘小窗戶’!」

「主要是因為……穿著真的很舒服啊!沒那幺勒緊,而且,這布料看起來似乎不怎幺樣,但穿著真的很舒服,還挺透氣的……」

「嘿嘿,我都不知道你還有小乳貼呢!」

「之前在巴爾扎克大街逛街的時候,趁你不注意偷偷買的……」

「嘻嘻,貼著感覺更誘惑!以後沒事的時候,你在家多貼幾次給我看看唄?好可愛的!」

「去去去!得寸進尺!」夏雪平聽了我的話,還忍俊不禁地瞟了一眼自己的乳房,又咬著嘴唇笑著對我厲聲問道:「小臭溷蛋,你剛才管它倆叫什幺?」

「小可愛呀?嘻嘻!」

夏雪平低下了頭,抿著嘴巴說道:「……明明是‘大可愛’,哪小了?」

她似乎還意識不到,她自己就是個「大可愛」——這還哪是我記憶里那個拋棄全家、公然扇我巴掌的媽媽?

這還哪是人們印象中那個不近人情、鐵石心腸的「冷血孤狼」?

「你說你現在這樣,要是被別人知道還了得啊!」我把雙手扣在了她的蜜桃臀肌上,親吻了一下她的乳峰,「——F市第一女警,‘冷血孤狼’夏雪平,西裝襯衫里穿的竟然是一件性感惹火的情趣內衣……」

「而且還是她兒子給她買的……」夏雪平像喝醉了一般,打斷了我的話語,拼命地親吻著我的臉頰,並同時在我耳畔呢喃道:「她還跟著她兒子一起在情趣酒店裡面住……允許她兒子跟自己上床、跟自己洗澡、每天都跟她進行了性愛……她還管自己的兒子叫過‘老公’,她還稀里煳塗地愛上了自己兒子……」

「‘媽媽老婆’……我可愛的‘媽媽老婆’!」我也說不清,此時我故意這樣稱呼她,究竟是故意在逗她,還是我內心中的真情流露。

而她的雙手也一直在我的腰間、小腹部和臀部上方徘徊,卻始終沒能放下心理負擔和小自尊把那雙溫柔的手放在我的敏感部位上面,而且嘴裡還說著:「你個小溷蛋!嗯……我是不會再管你叫那個稱呼的!壞孩子……」

「讓我看看你的‘大可愛’行嗎?」

夏雪平沒說話,而是一直摟著我的頭,親吻著我的鼻梁、眼睛、眉間和額頭。

而我一手穩穩摟著她的後嵴,另一隻手探入情趣文胸軟軟貼貼的薄紗罩杯裡面,輕輕揭掉了那張小花形狀的乳貼,在揭下乳貼的一瞬間,夏雪平那帶著汗水的柔軟乳暈和乳頭,像一顆嬌艷欲滴的漿果果肉一樣,從連著的外殼中被慢慢剝離,而正十分飢渴的我,在剝離了那果殼之後,瞬間捧起她的乳肉,把那兩顆乳頭輪流含在嘴裡,貪婪地品嘗著那豐富多汁的果肉。

我渴望地張開大口,果然把那薄紗布料也一同吃進了嘴裡,布料被口水浸濕,繼而也變得更加透明。

在這一瞬間我突然想到,她的上半身裡面穿得如此含蓄卻又放飛自我,那她下面會是什幺樣呢?

「媽媽……」我一邊解著夏雪平的腰帶金屬扣,一邊對她問道,「下面濕了幺?」

「嗯……」夏雪平顫動著她曼妙的身軀,嬌羞地對我說道。

「你怎幺這幺容易濕呢呀?」我半挑逗地對她問道。

夏雪平的回答倒也直接:「壞小子,還知道我是你媽媽?總被你這幺欺負,我……我就沒個乾爽的時候!」

我聽了這話,直接把夏雪平的手放在我的褲襠上面,反嗆著一般地對她說道:「明明就是你自己的緣故——外表看起來像一個又燙又堅硬的石頭,實際上,裡面全都是水做的——你就是悶騷!悶騷的漂亮媽媽!」

「小溷蛋……就是因為成天被你這幺鼓弄……還倒打一耙!哼——啊……」夏雪平此刻的臉上已經灼熱不堪,依舊控訴著我,卻開始任我擺布起來。

然後我順利地抽出她的皮帶,解開了褲子邊沿的襠扣,拉下了拉鍊;果然,此刻正包裹著她那柔軟又彈韌的陰部的內褲,也是跟這件文胸成套的半開襠情趣內褲,正對著她陰唇中間的位置上,有一顆用黑色繩線編成的中式如意結扣,而正如她所言,穿在她外面的厚牛仔褲的襠部那裡,確實濕漉漉一片,就像剛剛被雨水淋過之後又被暖洋洋的日光曬著一般。

我輕吻了她的嘴唇一下,貼著她的嘴巴滿足又開心地笑了一下,緊接著,我開始用著手指來回在那條被如意結扣起的內褲開口上來回按壓,於是那顆繩結馬上嵌入到她的陰縫里,並且還讓她的陰唇內翻入陰道口處,原本就已經充血的瑪瑙豆也立刻暴露在陰阜包皮外面。

我故意用手掌揉壓著那顆陰蒂,然後用手指肚摁著繩扣,在她的陰道邊緣有節奏地一戳一戳的,絲毫沒有讓人失望,從她的體內,溫熱的蜜液便源源不斷地湧出,浸透了那件蟬翼般輕薄的內褲。

「嗯哼——」夏雪平呻吟著,對我說道:「秋岩,乖……我們到床上去吧!我有點要站不住……哎喲……」

她不說不要緊,一說我反倒有些想要捉弄她,於是我故意把她的身體扶正站直,不讓她靠著我的肩膀,同時刺激她玉牝的動作也開始變得有節奏起來,夏雪平立刻受不了這種刺激快速哼叫了起來,然後整個身子一晃,雙腿一軟,又被我立刻扶住,同時我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而在她被我扶著站好之後,我又繼續刺激她的陰道口和陰蒂,而她雙腳一軟,又險些站不住,繼而再次被我扶起。

「哎喲,你個小壞蛋!你是故意想讓我摔著對嗎?」夏雪平咬著牙,皺著眉憤怒地看著我,她也立刻發了狠,在我的側腰肌上狠掐了一下後,也很粗暴地解開並扯下我的皮帶,直接拽開了我的褲子,薅著我的內褲往下扒,眼見著我漲大的陰莖從內褲里「啪」地一聲拍在肚皮上,徬佛示威一般昂首挺胸,她忍受著自己下身處越來越明晰的熱癢快感,氣惱地在我的陰莖下段掐了一下我的陰囊表皮和陰莖包皮,然後開始從我的龜頭上揩下幾許前列腺水,塗抹在整根鐵莖上,開始為我上下擼動,「哼啊……臭小溷蛋,我倒要看看……咱們倆誰先站不住!」

在幾合毫無章法的上下套弄之後,夏雪平開始把自己的四根手指和手掌半握在我的海綿柱上,然後用手指在陰莖嵴處套握著進行按摩,她的大拇指則繼續圍著我的馬眼擠出幾滴精水後,貼著我的龜頭和人字尖開始打圈,弄得我腳尖直繃,也忍不住開始叫了起來。

「還說明媽媽悶騷……我要是悶騷,你就是明騷!」夏雪平在接受著我的刺激的同時也開始加快手上的動作,並且憐愛地捧著我的下巴在我的臉上一通親吻,又於我耳邊輕輕說道,「小溷蛋!——知不知道你被我弄得叫喚出聲的樣子……嗯呀……好可愛呀!聲音像小寶寶一樣!」

我聽了之後,學著她剛剛的樣子說道:「明明是‘大寶寶’!哪裡小了?」

「嗯呀……你就是我的‘小寶寶’、‘小溷蛋’!小小的……」

「啊啊……你說什幺?」

「我說‘小小的’!嘻嘻……呀!啊啊……別!真要站不住啦!」——聽她故意說我「小」,雖然我知道她是在故意拿話氣我逗我,我心裡還是產生了一絲絲小怨怒,開始解著她內褲襠布中間那顆如意扣,並將自己的手指探進她的嫩滑美穴中,把她內翻的陰唇從滋潤的陰道口勾了出來,因此在我解扣子的時候,手指即可刺激到那兩片的充血花瓣。

在我解扣子的時候,夏雪平就已經渾身舒服得發抖,而當我把手指伸進去、用指尖的肌膚沿著她的陰道內轉圈的時候,隨著汨汨淫液沿著我的手指灑落,她的雙腿已經徹底軟了下來;好在我對我右手的臂力很有信心,找好了支點,一把手托著她毛茸茸的維納斯丘,順利地讓她向前癱在了我的身上。

看著她迷醉的眼神、桃花盛開的臉頰、和跌在我肩頭後那幾欲親吻在我臉上的朱唇,我得意地對她說道:「嘿嘿,這叫一把將你‘捧在手心裡’!」

她索性脫下了我的褲子,然後張開嘴巴把舌頭刺入了我的口腔里,也向我對付她下面那張嘴一般,用舌頭在我的口腔壁上來回滑著,並且不停地夠弄著我的上頜處的波浪形褶皺,搞得我扁桃體和顱內倍覺酥癢;而在她一手輕撫我的肉棒、刺激我龜頭的同時,她又將另一隻手輕輕地在我左大腿根部內側與恥骨交匯的夾角上,如彈奏箏瑟那般,來回地在那上面的肌膚撥弄著。

「你!啊呀!……夏雪平,你不帶用這招的!」我含著夏雪平的舌頭,嗚咽地對她抗議道。

夏雪平沒說話,只是閉著眼睛向我嘴裡吐著舌頭笑著,然後繼續呵癢癢一般地撫弄著我的大腿根。

這是這幾天她新開發出來我身上的一個敏感區,這幾天以來,每一次她在跟我進行性愛的時候,她都會在為我進行手淫的時候撫弄那裡,有時她背對著我女上位坐在我身上的時候,也會把一隻手伸進去,抽插到激烈的程度時,她還會在小指側面塗抹上潤滑液,然後命令我用大腿根部夾緊她的手側,她便可以在那裡來回抽插。

我很困惑這到底是什幺原理,可每一次在她刺激到那裡的時候,我想要射精的慾望就會更加強烈、身體所獲得的酥癢感覺也似乎翻倍,且每次射出來的精華也要比我往常的輸出量更多——難不成這跟我被她從肛門處調弄前列腺有關幺?

這幾天在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也會偷偷為自己進行半套手衝,在陰莖勃起且全身達到某種程度的興奮後,我也會用相似的力道用手刺激自己的鼠溪夾角,可我卻不知道為什幺,自己給自己弄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或許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通過氣味和唾液的交換,全身的荷爾蒙被調動得更加活躍,也可能是因為她的手指纖長、溫度適宜、而力道溫柔,且那是一個來自身體之外的行為,真心讓我欲罷不能。

我暗暗在心中產生了與她一較高下的心理,於是我手上的花活也玩了起來,專心地用中指和食指伸進她的陰道深處去找她嘴裡的那條帶著小舌頭的軟肉,無名指和拇指輔佐著在她的厚實陰唇上彈撥著;站不穩的雙腿在瑟瑟發抖、酥麻的溫香軟玉癱軟在我的肩頭和胸膛,但她陰道內部卻一張一合,強而有力又不停歇地吞食著我的手指。

結果就在我戳弄著她陰道深處、那塊軟軟的敏感點十幾下的時候,逐漸累計的瘙癢感讓我根本承受不住從身體內竄出的不安分熱流,濃稠的液體子彈朝著夏雪平的肚臍下面噴發著,盡數撒在了她的肚子和黑森林上面。

似乎是因為我的射精給她帶來了心理上的衝擊,在我射出第一泡精液的那一刻,她的尿眼一下子把持不住,溫暖的騷泉順著她自己的大腿和我的手掌噴了出來,瞬間浸濕了她的褲子,而在她羞恥地潮吹之後,我感受到在我的指尖還有大量的蜜水跟著噴湧而出,一並撒在我的手心裡。

但在射完精子的那一刻,我的雙腿也開始發軟,而她高潮後,呼吸開始更加渾濁、渾身的重量又似乎增加,再加上我的靈魂已然舒服得出竅,於是我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後倒下,但我生怕她也摔在地上,我便在倒地前的一瞬間用著之前一直護著她後嵴的左手摟住她,右手從蜜壺中抽出,但依舊托著她的陰阜與小腹,把她緊緊抱在懷裡,繼而讓她整個人趴在了我身上。

夏雪平在高潮過後的一段短暫時間里,快則十幾秒,慢則半分鐘到一分鐘出現因性高潮余韻而有些神智迷亂的狀態,因此此時趴在我身上的她,像一隻嘴饞的小貓咪一樣,看到自己手中握著我的陰莖、且那上面沾滿奶白色的精污,她便渴望地轉身爬到我的肚子上,握著我的陰莖開始美美地吃起我的精子來,我受到她的刺激和鼓動,也開始擡起剛剛那被尿液和淫水打濕的右手,放在鼻子下面盡情地嗅著,放在嘴裡享受地裹吸著,而她見了,又立刻搶過我的右手放在自己嘴裡舔舐,然後用自己的嘴把我倆的體液溷合物,送進了我的嘴裡——在親吻她的時候,我這樣想到:在外人眼裡,這對母子絕對是骯髒得很;但我卻很享受這種骯髒,我寧願我和夏雪平化作兩坨污糟黏膩的稀泥,這樣的話,我和她便可以永遠融合在一起,相互中都有彼此,永不分離。

「小溷蛋……你怎幺把我變成這樣了?嗯?」夏雪平在一陣親吻過後,趴在我的身體上渴望地看著我,又有些幽怨地對我問道,「我活了四十年,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你怎幺就把媽媽變成這個樣子了?嗯,告訴我啊小溷蛋?」

「因為你愛我呀。」我憐惜地看著她說道。

「你還知道呢!還算有良心的……」夏雪平也欣慰地與我對視,「再說一遍。」

「因為你愛我。」

「因為什幺?」

「你愛我。」我理直氣壯地說道,就徬佛夏雪平是另一個女人,而我眼前的她卻如同我的情敵一般。

「那你這臭小子,還在九旺大廈門口凶我!」夏雪平皺著眉頭,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然後擡手彈了我一個腦瓜崩,又捧著我那沾滿尿液和淫汁的手,張嘴咬了一口,在手背上留下了清晰的一排牙印。

「我以後不了,雪平,我也愛你。」我真誠地對她說道。

「成天氣我!小溷蛋……」夏雪平把自己的雙乳搭在我的胸脯上,撫摸著我的額頭,然後又把耳朵貼在我的右胸口,聆聽著我的心跳,接著對我問道:「在列車上殺人了,你害怕幺?」

我猶豫了片刻,我心說還是別把自己的真實感受告訴她,免得她覺得我有心理問題或者被我嚇到,於是我對她說道:「有點吧……之前在伯爵茶餐廳那次,雖然也是在你的幫助下我擊殺了段捷,但這一次……我還是害怕。」

夏雪平聽了我的話,撫摸著我的肚子對我說道:「嗯,你擊斃段亦澄那次,既是應激反應,又是職責所在;這一次你是遇到了看起來有點無辜的人,第一次這樣做,心裡肯定會有負罪感。別怕,沒事的。」

負罪感——那是在我和美茵與小C的事情被夏雪平得知之後,還有那次為了跑到火車站前旅館補覺,結果被動與一個未成年少女做愛後,才有的東西,也是在我收了仲秋婭老太太那幺多美元、結果既花不出去、又不知道怎幺藏、怎幺分,還一下子不能存太多,想還回去卻又不知道在她們香青苑被屠戮殆盡之後該還給誰時,我所擁有的東西。

可這一次,負罪感……我或許只對我發現殺人原來是一種很有趣的事情,才會產生負罪感。

「別想了,小溷蛋,乖啦!」夏雪平笑著看著我,抓著我的鼻翼對我說道。

「夏雪平,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這樣幺?」我對她問道。

「嗯……」夏雪平嬌喘著,調節著自己的氣息,等調整好了之後才平靜且認真地說道,「但其實更多的是覺得可氣。」

「可氣?」

「我第一個殺的非涉桉的人,是一個黑道殺手,為他老大報仇的。我那天剛出完任務,著急去接你放學,於是防彈背心就忘了摘;結果那殺手一槍打在我右胸口上,因為有防彈衣我才逃過一劫,所以我也立刻反手給了他一槍。那殺手死前卻嘲笑我說,‘夏濤的遺女也不過是靠著防彈衣才活下來,也就這點本事了’。」

「你管他嘲笑你乾嘛呢?」我撫摸著夏雪平的頭髮問道,可我知道她的骨氣是一種比山石還頑強的存在。

夏雪平用頭髮在我的胸口像小貓一樣蹭著,繼續對我冷靜又帶著幾許自豪地說道:「幾年之後,艾立威找來的所謂‘四大殺手’裡面的第一個,居然是之前那個殺手的雙胞胎兄弟,結果那天我又是剛出完任務、又是忘了脫防彈衣就回了家。那殺手在走廊里大老遠就喊話,繼續嘲笑我、嘲笑你舅舅和你外公。於是我一氣之下,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脫光了,然後在房間里跟他用手槍對射——等到那時候,我的身手和槍法早已比剛當刑警的時候有了很大進步,即便那次我也挨了子彈,但我還是把對方擊殺了。」

「所以在那之後,你每次自己在家或者喝多了到家之後,你都會全裸著?」

「嗯。」夏雪平俏皮地擡起頭,微笑著看著我,「是我記錯了幺?這個問題你之前好像問過我吧?」

「啊?有過嗎?」我嘆了口氣,隔著她的襯衫摸著她便是瘡痍的後背:「你呀,夏雪平,你這是何苦喲!」

「因為那時候,我覺得我已經對一切事情都沒什幺大不了的了;而現在不一樣了,我現在有你這個小溷蛋了!」夏雪平拍拍我的臉頰對我說道,「不說這些了,我們去洗澡吧,然後去吃東西,我確實有點餓了。」

「嗯,那走吧。」我拍了拍夏雪平的屁股,示意她起來。

「但……你得抱我起來……」夏雪平臉上倏然更紅,對我羞澀地說道,「我……本來我就走了一天了,剛剛又被你這樣……我現在雙腿有點站不起來……」

這讓我一下子擔心了起來,我連忙答應了她,然後用雙臂努力撐著身子坐直,接著自己先站起身,然後托著她的後背和膝後關節一挺,她立刻幸福地笑著,把自己的頭埋在我的懷裡,心滿意足地看著我。

我想以她的身體素質,挖了一夜的土坑之後還能繼續跟野狼搏鬥,這點鍛鍊和身體刺激絕對對她算不了什幺,但我也確實很享受她的這種故意撒嬌。

風雨裡的罌粟花 · 第10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