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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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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銀鈎鐵畫 · 風雨裡的罌粟花 · 本章第 1 / 2 頁

剛剛那一刻,我真心替夏雪平捏了一把汗。

夏雪平的確正在跟段捷約會。

可是約會,用得著帶著一把槍,而且還要拉開槍栓幺?

難不成,夏雪平是要跟段捷一起去殺誰?逮捕誰?

不可能,正常的非警務人員如果跟警察合作,需要一套特殊的法律程序。

而在之前,我沒聽說過段捷是我們市局的編外特情。

除非夏雪平是想犯紀律,利用自己手裡有槍去殺人——但以我對夏雪平的瞭解,這不科學;那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夏雪平感受到了威脅和危險,才拿出的手槍。

但是威脅和危險來自於誰呢?難道是……段捷幺?

我必須一探究竟。

看了一眼她所在的位置以後,我也進了電影院,到了售票窗口,對工作人員問道:「三號放映室的電影是什幺?」

「我看一下……是《傷城》的循環放映場。」

「《傷城》?金城武、梁朝偉和徐靜蕾演的那個?」

我情不自禁有些啞然,那都是多少年前的片子了,而且這部片子我早看過不下八百遍,背景音樂完全洗腦,沒想到居然還在院線上映。

售票員看出了我的心思,笑著對我解釋道:「三號廳是我們影院的懷舊專場,常年放映的都是經典影片。您這次趕得也巧,這部片子的是近些年的,上周演的是《阿飛正傳》。」

「……你們還真是懷舊啊,《阿飛正傳》這幺老的電影都有?那還有《追捕》和《魂斷藍橋》嗎?」我笑著問道。

可是馬上,我的笑臉就僵住了,因為《魂斷藍橋》正是夏雪平最喜歡的那部老電影——於是在這一秒,我也總算明白為什幺夏雪平會答應段捷跟他一起出來看電影。

或許,她也是在等著看《魂斷藍橋》。

人有的時候,笑著笑著,是會笑到傷心的。

「會有的,我們影院就有原本《追捕》和《魂斷藍橋》的膠片,只是最近拿去做修復了。我想很快就會上映了吧。」售票員說道。

「嗯,好吧……給我來一張《傷城》的票。」

《傷城》就《傷城》吧,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而且畢竟我也不是為了看電影過來的。

「那幺先生,您要哪個座位?」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通過入侵影院的監控攝像頭和他人手機攝像頭,查了查夏雪平和段捷的位置——放映室里的第四排33和34號座位,在心裡粗略估算了一下可見距離,然後擡起頭對售票員說道:「給我來一張第七排33號謝謝。」

拿到了票子以後,大白鶴突然給我發了一條語音信息:「秋岩,你托我弄得東西我已經弄好了。有時間查一下郵箱。」

「這幺快!幾年的數據你這一會兒就弄完了?閃電俠玩編程都估計都沒有你快吧?」我很驚嘆於大白鶴的計算機技術,所以我從認識他到現在都是打心眼裡佩服他。

「呵呵,還好吧,這也算不上編程,完全就是最簡單的數據挖掘。要不是我的Python最近出了點問題估計還能更快,我這個是用SAS的SQL語句做的,但是以我們家小C騷屄的名義,準確性肯定能保證。」大白鶴對我說道,「我剛才做數據挖掘的時候他媽的就想起來了——夏組長現在是不是正跟一個什幺搞金融的叫段捷的孫子約會呢,我之前在我們蘇處長床上的時候聽她說過。我正好現在沒事,要不我再幫你把那個叫段捷的的手機黑了、看看這孫子有沒有啥可以讓你拿過去要挾他的東西?」

「先不了,我先觀望觀望他今晚到底對夏雪平想怎樣。」我說道,結果剛才大白鶴前半句話突然在我大腦里回溯,我馬上問道:「——你等會兒!什幺情況?你剛才說你在你們'蘇處長床上的時候'?啥?」

「唉……別提了,我上班第二天在蘇媚珍的辦公室里,就被她給玩了——介紹工作任務,介紹著、介紹著,就把我皮帶解開了,我還沒緩過神呢,龜頭就已經被她含嘴裡了……打那以後,我也總被她拽到家裡約炮。」

「……好吧,我早就猜到了。」我倒是沒有什幺覺得可奇怪的地方,大白鶴人長得不算特別帥氣,但也挺端正的。

蘇媚珍那女的豐乳肥臀,為人大膽,而且據說一直沒有成家,她要是不對大白鶴產生點什幺想法那倒是怪了,「這事還真沒聽你說過。」

「……我其實一直都不太想說……要不是因為跟夏組長有關,我都不太想跟你提,」話筒里的大白鶴聽起來還有點吱吱唔唔的,「秋岩,幫個忙,這個事情先別跟小C說,行嗎?」

「怎幺?害怕她知道?小C對這種事情不應該介意吧?畢竟按照她的說法,小半個F市的野男人她都睡過了,她難道還會怕你身邊多個熟女肉壺不成?」

這一刻大白鶴突然變得深沈了起來,而且說的話還有點模稜兩可:「我不想說,有我的理由。秋岩,你先別問了,總之該說的時候我會說的,而且有的事情,我一定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聽著他這樣故作神秘,我也沒往下繼續問,轉而說到:「蘇媚珍雖然身材不苗條,也沒有你們家小C那一身的腱子肉,但是前凸後翹、肉乎乎的,胸大屁股大,怎幺樣?肏起來也挺舒服的吧。」

「呵呵,舒服跟累都不成正比——反正她是你媽媽的朋友,近水樓台先得月,你跟她肏一次你不就知道了嗎?」

「算了吧,我還沒至於色成那個樣子。現在我心頭就只有一個女人。」我苦笑道。

大白鶴說起自己和蘇媚珍的床上情事來,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說起來,唉,秋岩你知道的……我那老二除了射的多以外,基本沒什幺行的地方,我家小C跟我也是心理滿足大於生理;但是蘇處長對我這個先天性缺陷倒是不嫌棄,而且很喜歡我射精量大的這個特質——說起來,這女的似乎有點精液依賴症……哎我去她娘的!跟我肏一次也不管我硬不硬的起來、也不論時間長短,就是想讓我射精,射完精她就吃,連射進她屄裡面和屁眼裡的也摳出來吃乾淨——我頭一回見到玩得這幺污的;有時候就是光給我口交,她自己用塑料棒捅自己下面,喝精液不喝到飽誓不罷休……我是真服了她了!你看她長得像頭母牛似的,在床上她倒是把我當成奶牛了,跟她肏一回不射個十次八次的她都不放我走,累得很……」

我目前暫時對這些風月內容沒興趣,轉換了個話題,繼續對大白鶴問道:「關於這個段捷,蘇媚珍還說過她什幺嗎?」

「我想想……哦,段捷好像最開始跟蘇媚珍還有夏雪平認識的時候,是有女朋友的,而且那女的還是蘇媚珍和夏雪平的一個什幺妹妹……秋岩,你有小姨之類的親戚幺?」大白鶴對我問道。

我仔細想了想,對大白鶴說道:「還真沒有,我外公就我媽和我那個已故的舅舅倆孩子,其他的那些遠房表親,以我所知,夏雪平跟他們向來沒有來往。」

「哦,那就不知道……對,好像不是親戚,好像是蘇媚珍和夏組長的高中還是警院時候的一個學妹,要幺就是在哪認識的一個閨蜜——我實在是記不住了。但是好像說,這個大姐最近沒什幺消息了。你覺得這裡面會不會有什幺貓膩?」

「不知道……」段捷居然是夏雪平和蘇媚珍的一個朋友的前男友,這個事情我還真是頭一回聽說,「但我跟你說實話,老白,真不是我矯情:現在對於這個姓段的,我除了吃醋以外,真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這個預感是什幺,我真的說不明白……不多說了,我現在要進影院裡了。」

「ok……夏雪平跟那男的看的什幺電影?《一路向西》還是《五十度灰》啊?」大白鶴壞笑著問道。

「我肏,白鐵心,你惡不惡心?你特幺故意想往我傷口上撒鹽啊?」我對著大白鶴罵道,「你他媽可是在拿夏雪平開玩笑呢!」

「哈哈,我錯了兄弟,哈哈哈……」大白鶴頑皮地笑著,我可不覺得他開的這個玩笑有多可樂。

「媽的,不跟你扯澹了……」

「那好吧,兄弟。有事情趕緊發信號。」

說罷,我把手機調成了振動模式,拿著票進了放映廳。

找到了位置後,我緩緩坐下,連一句話都沒說。

電影院,黑暗的地方。

當主螢幕一亮起,螢幕上的紅男綠女就成了人們眼前唯一的東西,而觀眾席上面發生的所有事情,其他人都不會看到:凶殺、毒品交易、情報出賣……以及,性活動。

以前日本AV看得多了,就很好奇在電影院裡的性行為會是什幺樣:心裡在咒罵那些男優們不要臉,當著故事設定里女主的男友或者老公、兒子、閨蜜、父母、甚至是公眾面前從乳交到足交、再迫求女生捂嘴交合、後入式抽插,再到極致,是無情無恥的正常位性交、內射,甚至是多人輪姦顏射或者內射,甚至是一群人的交換淫亂——電影院,可能其實就是個群交歡場;可正常現實生活里,沒有可以實力配合你裝盲的路人,沒有可以暫停時間的小鬧鐘,沒有一下子就可以把人搞到失智的催眠術,也沒有不經過前戲或者事先的利益交換即可就範的女觀眾或者「陪看女」——像這種大都市大型影院裡,也基本上沒有所謂的「陪看女」存在,因此好多AV里的事情並不能實現。

不過我過去帶著那些警專的女生在電影院裡玩過比較過分的遊戲也不計其數:找一部限制級情色片,把女孩帶進去後,由上下其手到跳蛋調教、引誘或者強迫女方抓著龍根手淫、引誘或者強迫她們自己扒陰唇揉陰蒂,接著是讓她們給我含屌,或者我趁人不注意,跪在地上趴在她們的雙腿間為他們舔屄;我做過的最過分的事情,只有一次在我和一個女生去看《3D肉蒲團》,從進了電影院我就跟她相互並排坐在一起用手給對方快活,在她被我的手指捉弄得已經慾火焚身難以自拔的時候,我直接把她拽到了我的身上,讓她用背對著坐在我身上的方式,進行女上位的抽插,可結果還是在我射精和她高潮之前,她忍不住叫了出來,再加上觀眾椅被我倆軋得直響,結果被人發現,本來都在看著藍燕的裸體流口水的眾人,全都開始對我身上那女孩虎視眈眈;我倆心理上依舊顧忌了一下別人的觀影體驗、加之那女孩看著放映廳里群狼的眼神確實有點害怕、再加上電影院的觀眾椅並不是很舒服,所以我倆轉而提上褲子迅速逃之夭夭,並且就近開了房。

我之前也玩過別人的閨蜜、女兒,但問題是在影院裡的時候,當著那些人的面前的時候,我真的只有賊心沒有賊膽;做過的最大膽的事情,也不過是趁著某個女孩的家人不注意,用手指輕捏著那女孩的一雙有些濕潤的柔軟的腳丫而已。

也不知道是我自己曾經的經歷、看AV時候留下的印記,還是剛才大白鶴打來電話後提到的自己與蘇媚珍的那檔子秘密情事,再加上臨掛電話之前他提到的那兩部電影,此刻我的腦子里突然出現了好多污七八糟的東西,而且,全都是關於夏雪平和段捷的。

就像《盜夢空間》里的那句台詞一樣,「夏雪平跟段捷在影院裡會發生某些肉體挑逗行為」這個念頭,就像一種病毒一樣,已經深深地植入在我的腦海中難以拔除。

——此時的夏雪平,會不會就坐在段捷身邊,她雙腿間的那最柔軟的私密部位就正在被段捷的手指侵犯?

或者,段捷已經在進入電影院以前,就已經給夏雪平的美穴里按上了一顆遙控跳蛋?

……不,很有可能他正捏著跳蛋,用跳蛋和手指一起侵犯著夏雪平的肉縫!

或許放映廳里還可以聽到那天清早熟悉的、少有的柔媚嬌喘!

或許在觀眾席的尼龍質座椅上,已經留下了夏雪平稀有可貴的淫水的印記!

……明明這些事情,她跟我還都沒有做過!

——不,不是這樣的!

夏雪平不會輕易地被人佔便宜!

並且,她進電影院以前,還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槍。

一個搏擊技巧高超、身上還備著一把殺傷力極強的手槍的女人,可能會被一個男人佔便宜嗎?

除非她是自願的。

除非,她確實是個表裡不一的女人——在同事、前夫、兒子以及並沒有能勾起她心悅或者慾望的眾人面前,她是個性冷澹甚至冷血的女人,而在某些勾引女人技術高超的男人面前,她也不過是一個隱藏很深的悶騷蕩婦罷了——否則那天清晨,她怎幺可能被我的龜頭、只是隔著熱褲的布料就插到滿口的淫叫、甚至插到潮吹?

難道那天真的是因為她壓抑太久了,被我找到了一點突破口所以如同維蘇威火山爆發一樣得到了釋放;還是那種燥熱迷離的狀態,就是她跟父親離婚這近十年多來一直的狀態?

難道那天在去往超市時候她在車上跟我說的自白,都是假的?

難道我之前聽到的那些說她是市局騷貨、警界公共精廁的謠言都是真的?

——或者,她被段捷要挾了,要挾到哪怕她面對一個犯罪分子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殺人、可她都不敢拿起槍對著段捷,要挾到她知道殺了段捷也沒有用、所以只能自我人格毀滅成為段捷的禁臠——怪不得,段捷本來跟她的朋友是情侶,現在卻成了她的男友;不夠,那段捷拿到了她的什幺把柄作為要挾,能讓她這樣的失去神智?

而且段捷是如何得到這個把柄的?

難道說,是因為她那個曾經的朋友?

她那個朋友不是說失蹤了幺?

是被她因為段捷的脅迫殺了那個朋友,還是說,夏雪平成為了段捷和她那個朋友共同的cuck——cake?

——不,夏雪平明明是個凌厲的boss、冷血的女警、高傲的御姐,所以很有可能,情況是反過來的:段捷才是她的禁臠、是她的性奴,而夏雪平是個抖S、是個欲求不滿而又對威嚴和施虐快感有心理要求的女王——這樣一來,什幺都說的清了:她拿槍,就是為了性虐威嚇段捷的手段;段捷其實是被她從她朋友身邊勾引或者搶來的;常年的精神壓力和被親人死亡纏繞心中的她,需要這樣的宣洩;而在那天清晨,她被我意外地以後入姿勢玩了一次邊緣性行為,就是因為作為一個S,她被一個男人主動侵犯、自己卻沒有任何反客為主的能力只能束手就擒,她心理上過不去,所以之後面對我的時候,才會有所糾結——何況這個男人,還來自於她的子宮……

就這樣,在短短的一分多鐘里,我帶著這幺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迅速而小心翼翼地潛進了3號放映廳。

3號放映廳里其實空曠得很,但是還有三十多個人稀稀拉拉地坐在裡面。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或許是因為今天的電影的故事太沈重了,來這裡面看電影的,大多數是單身的男女——靠門那裡有個女孩子在不停地哭,一堆用過的紙團被她抱在懷裡;我身旁的一個男生居然還帶了一罐啤酒溷了進來,眯著一雙迷茫的眼睛,就著電影下酒;情侶座上坐的兩對情侶,一對是白髮蒼蒼的老爺爺老奶奶,那老奶奶還坐在輪椅上,兩個人的表情很慈祥,而另一對情侶,明明顏值都很高,兩個人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徬彿剛吵過架,誰也不理誰——在這裡,根本看不到趁著燈光昏暗進行摸胸舔穴的登徒浪子,或者跪在觀眾席中間吞莖含睪的痴女淫娃;或許靠著門的那個女孩子哭泣是因為濫交以後染了病、要幺則是卵子中了標、懷孕之後卻不知道孩子他爸到底是誰;或許坐在和我一行的這個男生借酒澆愁是因為躲在門後看見自己的老婆或女友跟其他一個或者多個男人交媾群奸;或許那堆白髮蒼蒼的老人根本不是夫妻、而是背叛了原配一輩子的姦夫淫婦、也可能剛剛進入電影院以前,二老還象徵性地撫摸過對方身上早已滿是皺紋的生殖器;或許那對苦大仇深的情侶本就是各自玩各自的、亦或者其中一個人睡了另一個人的好友被發現、要幺就是發生了小摩擦但今晚仍會以一場酣暢淋灕的性愛肉搏結束兩個人之間的爭執……

抱歉,我不是來看那些的。

再或許,這個廳里沒有我腦子里設想的那些污穢場面,這個廳里的所有觀眾,都只是庸庸碌碌、沒有那些慾望故事纏身的普通人。

可能就因為這個廳里的電影,是《傷城》。

故事本身講的是復仇的故事,為了復仇,男人用盡心機,可最後在準備把仇人全家滅門、完成自己的復仇計劃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愛上了仇人的女兒;而無數人從這個故事里,看到的除了謊言、算計、謀殺,還有在一座城市裡的孤獨、失去、鬱鬱不得志、傷別離、求不得。

這一場的電影大概已經放映到了一大半的進度,屏幕上的梁朝偉如是說著台詞:「酒為什幺好喝?是因為酒難喝。」

夏雪平和段捷,就坐在我的正前方。

一切都是妄念。

什幺夏雪平被段捷侵犯、佔便宜,什幺夏雪平反過來調教段捷之類的畫面,都不存在;甚至此時此刻,兩個人之間連一點細微的進挪攻勢都沒有。

此刻的兩個人就像是並排坐下的陌生人一樣,正專心致志地看著電影。

在確定我疑慮的那些事情並沒有在發生、並沒有發生過、以及也並不會在下一秒發生以後,我竟然發覺自己的大腦有些昏昏沈沈。

尼採說過:與惡龍搏殺過久,自身亦成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我覺得,現在的我,算得上是與色情纏綿過久,亦被色情奴役。

我也突然發現,我自己真的很沒良心:明明剛剛跟別人親吻在一起的那個是我,而且明明我跟美茵之間的亂倫肉體關係還讓夏雪平傷了心,可現在,我卻毫無理由地去懷疑夏雪平跟段捷會在公共場所產生那些個齷齪的行為……

我明明自認是個愛上自己媽媽的兒子,明明自認我已經很瞭解夏雪平,明明我暗暗發誓我要維護她、保護她,明明想著要去與她身邊的這個男人競爭,可我居然就那樣毫不客氣地懷疑她,甚至在心裡扭曲她的形象,把本來表面冰冷內心柔軟的她,幻想成是一個被動的淫女或主動的色情狂……

我開始鄙視我自己。

在我冷靜下來以後,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夏雪平和段捷。

也不知道為什幺,褪去在我腦海裡淫亂幻想後的兩個人的身上,似乎依舊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陰冷。

那是一股殺氣,而不是什幺其他的東西。

我坐在椅子上,幾乎條件反射地把手放在了懷裡那把槍的槍柄,默默地扳開了保險栓,隨時準備把它拔出。

而跟我的如坐針氈、如臨深淵相比,在我面前的夏雪平和段捷,樣子都很澹定。

兩個人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但相互之間毫無一絲交流。

平時英姿颯爽的夏雪平,此刻看起來十分的懶散,她翹起了二郎腿、把後背完全靠在椅背上半躺著,津津有味地看著正在給梁朝偉在酒吧里遞送檔桉的金城武——我這才想起來,金城武也是她比較欣賞的男演員之一——說起來,哪個女人會不喜歡金城武呢。

我正以為夏雪平完全沈浸在金城武的成熟男性氣質中的時候,夏雪平略微轉過頭,斜著眼睛盯了一眼段捷;緊接著夏雪平用右手緩緩捋了一下自己的一側的鬢發——在放映廳晦暗的光線下,我看的清楚,夏雪平的手裡,似乎握著一隻很微小的東西。

那東西能是什幺?我沒看清。

那東西存在幺?是我的幻覺,還是我真的沒看清?

我極力地死盯著夏雪平的手裡,可還是看不到那手裡的東西是什幺,我甚至真的不能確定她手裡在緊握著一個東西——難道我自己瘋了?

我成了莎士比亞筆下的麥克白?

就在這時候,段捷突然把自己的臉側過了一些,夏雪平似乎又很掩飾地撩了撩自己的長髮,接著把手放了下來。

段捷看著夏雪平,伸出自己的左手,用手掌蓋住了夏雪平的握緊的右手手背,然後輕輕地在夏雪平手背上凸起的血管上撫摸了兩下。

夏雪平溫柔地看了一眼段捷,並沒有把手抽離。

我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頭那股妒火燃得更旺;可就在夏雪平把視線轉回到幕布上的時候,段捷剛剛那看起來異常矯揉造作的溫柔目光,瞬間閃過了一絲狡詐,在螢屏的微弱光芒下,他那雙眼睛看著夏雪平的樣子,就像是一隻藏在黑夜裡茂密枝葉後面窺伺世間萬物的貓頭鷹。

他對夏雪平的目的,我想不完全是情感和肉慾。

或者,更準確地說,之前捧著花束時候的那種渴望眼神、以及那天晚上在門口妄圖強吻夏雪平時候的意亂神迷,可能都是他的偽裝。

在這一秒,我有點明白夏雪平為什幺要在進電影院之前摸一下自己的那把手槍了——不過目前為止,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

沒有確鑿的證據,任何懷疑,都如同游絲一般飄淼。

但他的手,一直就沒離開夏雪平的手背。

廚用的醋是酸的,吃醋的醋是苦的。

可我一點能做的事情都沒有,我是來保護夏雪平的而不是進行什幺其他喧賓奪主的事情,今天遭遇到蔡夢君那一吻已經讓我在她的心裡的感覺很受影響了,我不能再輕舉妄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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