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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日常

紅蓮玉露 · 隱黑 · 本章第 2 / 2 頁

空氣里的氣味濃度驟然提升了一個量級,濃烈古龍水與汗液蒸騰後更深沈濃郁的黑人雄性體味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氣浪,洶湧地撲面而來。

更底層的是白子妍肌膚散髮的那種獨特、乾淨、微帶暖意的清甜體香,此刻被完全裹挾在其中,甚至被微微壓制住了。

他身體里某個蟄伏的開關徬彿被這聲音和氣味猛地捅開。

一股灼流從尾椎骨下方炸開,閃電般沿著脊椎竄上半邊頭皮,引發一陣劇烈的、令人眩暈的麻癢感。

他幾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喉嚨深處發出極其細微的「咕」聲。

小腹下早已平息的某種器官猛地跳動了一下,瞬間充血抬頭,在寬松的家居褲內撐起無法掩飾的、突兀的輪廓。

頂端的布料被迅速浸濕了一小片,帶來微涼的、黏膩的觸感。

他的心跳陡然飆升,血液撞擊著耳膜,發出沈悶的轟鳴。

他僵立著,眼神一寸寸地挪向那道洩露著隱秘光線的門縫。

室內的景象在狹小的視野里被分割、聚焦。

臥室內的光線是精心調制的暖黃,只照亮床頭區域。

大床上,淺色的床單一派凌亂。

白子妍的黑色樂福鞋早已不見蹤影,連襪子也脫掉甩到了一邊。

那線條流暢、骨肉勻稱的纖纖玉足微微蜷著,十隻腳趾的趾甲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光澤,此刻卻緊張地蜷縮、舒展,腳背的弧度繃緊又鬆弛。

深灰色的九分毛呢長褲被胡亂褪下,堆疊在緊實優美的小腿肚下方,露出一雙筆直、白皙、毫無瑕疵的長腿。

那雙腿的線條在暖光下泛著玉般的光澤。

一隻腿正被有力地握住腳踝向上抬起,足弓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那渾圓的臀瓣在抬腿的動作下展現出更驚人的、蜜桃般的飽滿弧度。

她的上身還穿著中午那件挺括的白色立領襯衫,但此刻早已完全敞開,扣子不知崩落幾顆。

精緻的鎖骨和光滑平坦、微微泛紅的小腹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而那件同樣白色的、束縛胸口的緊身運動胸衣也被高高推擠了上去,邊緣深深陷入那對雖然小巧卻格外挺拔、圓潤飽滿的椒乳之中。

那對在胸衣禁錮下依然頑強挺立的乳峰,被擠壓托高,頂端兩顆深紅的蓓蕾在燈下傲然凸起,如同成熟的櫻桃。

此刻,她的一隻手臂無力地垂在床邊,手腕處顯出清晰的握痕。

襯衫的袖子還卷著,露出的那截小臂也無力地攤開著,指間徬彿要攥緊甚麼,卻又徒勞地松開。

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痙攣般地抓撓著身下昂貴的絲絨床罩,將順滑的布料捏得皺巴巴。

她的臉埋在散亂如墨的短髮里,只有側臉線條繃緊可見。

精緻的下巴高高抬起,天鵝般優美的頸項完全伸展,緊繃的肌肉線條被汗水浸得亮晶晶。

幾縷濕潤的短髮緊緊貼著她的前額和頸側,隨著身體承受衝擊的節奏劇烈地晃動。

她的雙眼緊閉,眉心緊蹙在一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不安的陰影,齒尖死死咬著柔軟的下唇,留下深深的白色印痕。

然而,最為引人注目的佔據絕對支配權的力量源頭,卻壓在那具令人瘋狂的女體之上。

一個如同巨大陰影般的背部曲線佔據了視野的中心——異常寬闊厚實的肩背,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下緊繃得有如澆築的銅像,厚斜方肌和三角肌如同連綿起伏的山巒堆砌其上,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細密光亮、如同黑曜石粉末般的汗珠。

這汗液蒸發升騰,散髮出更加強烈的、帶著原始熱力的雄性體味。

古銅色的脊背線條順著寬厚的背闊肌一路下行,收束在腰跨連接處一個異常陡峭、充滿蠻力的V字形上,隨即陡然膨脹出一個如同充氣般壯碩的、覆蓋著肌肉紋理的、渾圓緊實的腰臀曲線。

巨大的臀大肌如兩塊堅硬的岩石在衝擊中不斷震顫、扭動、夾緊放鬆。

正是這非人的龐大腰臀部位,每一次向後積蓄力量再猛烈前推,都帶來那聲無比清脆、無比有力、徬彿能抽碎空氣的撞擊聲!

「啪!!」

每一次撞擊都結結實實地落在白子妍身體的最深處,將她纖瘦結實的上半身頂得不受控制地向床頭滑去一段距離,又被粗暴地拉拽回來。

她那被抬起的足弓繃得更緊,十指猛地攥成拳;喉嚨深處再次被壓榨出破碎的、拔高的尖叫:「啊!!呃啊——!!!」

「呃……Fu…uck……Tight……」 古銅色脊背的主人發出極其沈悶、如同野獸喉音般的低吼,帶著濃重的、無法辨明國別的口音。

那聲音里的不耐煩和征服慾望赤裸裸地展示出來。

他腰胯的動作瞬間變得更加暴風驟雨,速度提升到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地步,衝擊的聲響也從單一的「啪」變為一連串急促的「啪!啪!啪!」的清脆爆響。

撞擊的頻率快到如同引擎轟鳴!

白子妍的身體被徹底拋上了失控的浪尖。

繃緊的背脊一瞬間弓得像拉滿的弦,頭顱猛地向後上方仰去,露出汗濕的脖頸和喉間絕望繃緊的線條;櫻紅的小嘴完全不受控制地張開到極限,舌頭微微外伸,所有壓抑的尖叫、呻吟、喘息都在這一瞬間化為一聲極其尖銳、徬彿撕裂靈魂般的沙啞長鳴:

「呀啊啊——!!!」

伴隨著這聲淒厲到變調的絕叫,她整個身體猛地開始劇烈痙攣抽搐,雙腿繃緊彈直,十根腳趾用力蜷縮起來,足心的軟肉呈現出緊繃的紋路。

那只緊抓著床單的手更是青筋暴突,指甲幾乎要刺破昂貴的絲絨面,全身肌肉在一波毀滅性的快感浪潮中瘋狂顫動、繃緊、收縮……

她被那具力量大到超乎想象的身體操乾得意識渙散,完全失神了。

汗水從古銅色背肌的頂端如雨般滑落,滾過緊繃得如同鐵板的背闊肌溝壑,滴落在那片劇烈顫抖的、潔白纖細的腰肢肌膚上。

門縫外。

顧凜的身體也猛然收緊。

褲襠中央的布料再也無法承受那瞬間膨脹到極致的壓迫感,發出微不可聞的布料纖維拉扯聲。

頂端被徹底浸透的黏膩濕涼感此刻變得無比鮮明,一股強烈的、灼熱的脈衝正以那裡為中心,瘋狂地向下腹湧去,讓他感到一陣暈眩般的失重感。

他不由自主地將一隻手從門框上收回,下意識地隔著厚厚的布料,用力按住了那處堅硬如鐵的源頭,感受著它在掌心裡激烈搏動的震顫。

伴隨著白子妍那聲撕裂般的尖叫在門縫處餘音未散,臥室內的場景在顧凜瞳孔緊縮的視野里卻並未停滯。

那具古銅色的、如同蠻荒雕塑般精壯黝黑的雄伏身影非但沒有絲毫後退,反而以更凶狠、更徹底的姿態將腰胯猛烈下壓!

巨大渾圓的黑色臀部,那堅實得如同灌滿了融化的黑鉛般的臀峰,帶著千鈞之力凶狠地鑿向白子妍兩條雪白大腿根部那最柔弱豐腴的軟肉,將那被蹂躪到泛紅、甚至微微腫起的嬌嫩部位徹底壓平、嵌死!

「呃啊——!!!!」

白子妍的身體像離水的魚,在劇顫中被碾過咽喉的死結般弓起緊繃的弧線又一次達到了窒息般的高峰,破碎的尾音被更大的力量徹底堵死,化為喉間一種絕望的、完全失聲的倒氣抽噎。

那雙玉腿在對方巨力下被迫分得更開,足踝的弧度繃緊抽動,腳趾蜷曲到了極致,趾甲泛著瀕死的蒼白。

壓在她身上的人形凶獸發出一聲極為沈悶、徬彿從地底深處湧出的野獸般咆哮。

「Fuuuuuuck…」 那聲音在胸腔里滾過,帶著一種毀滅性的佔有宣告。

他猛然抬頭後仰,繃緊的脖頸上肌肉虯結賁張,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膚下扭曲如蚯蚓爬行,如同鐵塔般的軀體以腰胯為核心驟然爆發出一次前所未有的、如同巨斧劈山般的致命挺進!

那根貫穿始終、如同活物的恐怖兇器,終於在極致插入地暴露在門縫狹窄的光域之內。

只見白子妍纖薄嬌小的身體最私密之處,一片如同初綻薔薇般飽滿緊致、卻被徹底撐滿到極限的粉嫩入口被這最後一次狂暴的入侵撕裂開一個驚心動魄的漩渦!

那深紫紅得近乎發黑的、宛如公牛之角的粗糲肉棒頂端——巨大如雞蛋般的滾燙龜頭,正以蠻橫無比的姿態深深鍥入最深處!

冠溝下緣暴突的粗壯靜脈血管猙獰虯曲,在暖黃的光線下泛著油光和汗水,清晰可見其上猙獰虯結的、如同樹根般盤繞的粗大青黑色靜脈血管。

它在蜜穴幽深柔軟的褶皺內壁中凶猛地搏動、膨脹,似乎要將那纖細的花徑從內部撐爆!

而包裹著這凶悍根源的粉嫩嬌花,早已被迫盛開到極致,嬌嫩的粘膜被拉扯得近乎透明,緊緊吸附在深紫色、布滿怒張血管的柱體上,每次微不可察的搏動都牽動著入口處柔韌褶皺的痙攣抽搐,帶出大量亮晶晶、粘稠如蜜的透明淫滑。

那蜜穴的入口邊緣被撐得發紅、微微鼓脹,像一朵被暴雨瞬間打殘的嬌花,承受著自身絕無可能容納的巨大壓迫和兇器上滾燙的溫度侵襲。

「嘶——吼!!!!!!!」

一聲壓抑到極致又終於衝破齒縫的、混合著痛楚和瀕死般狂喜的咆哮從古銅色脊背上方的喉嚨深處炸裂出來。

同時,那如同黑鐵柱鑿地般深嵌在羊脂白玉內部、劇烈痙攣搏動的恐怖肉棒根部猛地一陣劇烈抽搐、跳動!

一股白熾滾燙、濃稠如同新鮮煉乳般的精汁在棒身深處瞬間集結、迸發,沿著緊密交合的罅隙爆湧而出,如同熱油般澆灌在那灼熱的、緊裹著它的宮口深處!

「嗚嗯——!!!」

白子妍全身僵死般繃緊定格,只有被釘穿的盆骨在小腹深處無可抑制地瘋狂彈跳抖動著,喉嚨里發出被滾燙岩漿灌滿的、短促而絕望悶哼,徬彿靈魂都被這灼熱滾燙的洪流一瞬間燙穿、頂得灰飛煙滅。

門縫外,顧凜死死按住自己劇烈搏動之處的手掌也無法抑制地痙攣起來,五指深陷進褲子的厚實布料,隔著布料清晰感受到掌下那滾燙硬物在褲襠內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兩下,頂端濕透的痕跡瞬間擴大蔓延開來,帶來一片幾乎灼傷皮膚的濕冷粘膩。

他的呼吸徹底停止,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著,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臥室內的畫面徬彿凝固了數秒。

粗重的、如同鼓風機拉動的喘息聲打破了靜止。

那具完全覆蓋並碾壓在嬌小白皙女體上的沈重身軀,微微動了動。

一隻布滿汗水、泛著油亮古銅光澤、小蒲扇般的巨大黑手離開了那支被緊握抬起的、顫抖不止的雪白玉足腳踝,轉而上移,猛地扣住了白子妍纖細得不堪一握、此刻卻布滿粘滑汗水的腰肢。

那只巨掌幾乎能完全環握住白子妍整個肋下。

深色指腹深陷進她腰側白皙細膩的軟肉中,留下鮮明的指印凹痕。

就在顧凜以為,那根依舊深埋在她體內,不斷抽搐,還殘留著燙人濕滑的巨物終於要被拔出來時,那具古銅色的龐大身軀並沒有抽離。

他僅僅是用那條比白子妍大腿還粗壯的右臂,以一種不費吹灰之力的姿態,就這麼緊緊鉗制著白子妍纖軟汗濕的腰身,猛地向上一提。

在對方還沈淪在射精高潮余韻中失神嬌喘、渾身癱軟如泥的時候,便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上身連帶下體,像拎起一隻脆弱無力的布娃娃般從凌亂的床單上「拖」了起來!

她的雙腿無力地垂落晃動,足尖在離地幾寸的地方搖曳。

整個過程中,那根尺寸駭人、沾滿混合體液,仍半硬插在白子妍體內的深紫黑色肉棒,竟沒有拔出來哪怕一釐米。

僅僅是角度稍微晃動,龜頭在泥濘紅腫的穴口深處又殘忍地碾磨了一下,引得白子妍發出一聲又低又痛的嗚咽,綿軟的身體一陣痙攣似的顫抖。

古銅色的巨人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他就這樣抱著這個被徹底征服的獵物——她那小巧而飽受蹂躪的胸乳緊貼著他汗濕寬厚的胸膛,雙腿懸空分開,腿根處那片剛剛承受了極端風暴的狼藉之地和深陷其中的男性兇器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邁著沈穩有力的步伐,赤裸著一雙如同船錨般巨大的黝黑腳掌,徑直走向主臥內自帶的、亮著暖白光線的磨砂玻璃門浴室。

門「咔噠」一聲被踢開。

暖白光里清晰地映出兩個巨大的、濃黑如墨的身形瞬間交融重疊的剪影。

古銅巨人抱著懷中纖細潔白的身體,徑直走入了那片蒸騰的水汽,連帶著那根依舊緊密連接在嬌嫩之處的兇器一起,消失在不透明的磨砂玻璃門後。

門縫里,清晰地傳來水流猛烈衝刷皮膚的聲音,混雜著水珠密集敲打玻璃和瓷磚的嘩響。

但那持續地、沈悶如擂心跳動的巨大肉棒的搏動感並未因水流而減弱,反而透過模糊的磨砂玻璃門形成某種更深沈的、令人窒息的陰影。

水聲中,隱隱約約夾雜著白子妍更加破碎、壓抑的喘息,以及幾乎被水流蓋過的、帶著細微痛楚的抽氣,徬彿她的口鼻在水汽中被甚麼東西堵住,只能從縫隙里擠出瀕死的哀鳴。

而那具古銅色巨人的暗影紋絲不動,只有水流下更顯賁張的肩背肌肉輪廓在晃動的水光里投下濃黑的壓迫。

顧凜那只隔著褲子死死按壓在勃發器官之上的手掌,感受到了指尖之下最後幾下最劇烈的、無法抑制的搏動。

一股灼熱的暖流終於突破忍耐的極限,衝破內褲的薄棉布料,無聲而猛烈地噴射在他的掌心與褲襠內壁之間!

黏膩感瞬間裹挾了整個被汗濕的器官,甚至順著手腕內側的皮膚蜿蜒出幾道濕痕。

他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手,指尖在冰涼的空氣里微微顫抖,沾染上粘稠精水的那片布料正緊緊地貼附著皮膚,傳遞著羞恥的濕冷。

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再緩緩地、無聲地吐出。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緊閉的、透出模糊水光與人影、發出嘩嘩水聲的磨砂玻璃門。

裡面持續不斷地傳來水流的喧囂,間或夾雜著一聲被水掩蓋的、短促的女音抽泣,隨即又被更大的水浪聲徹底吞沒。

那濃郁的、混合著原始男性體味與剛剛噴射的濃烈精液腥羶的氣息,像是擁有了生命,頑固地盤踞在走廊里,無聲地宣告著佔有。

顧凜轉過身,赤腳踩在冰涼光滑的木地板上,快步走向走廊另一頭——那間屬於他的、兼做書房的小次臥。

腳步無聲而迅疾,只在經過主臥門口時留下一個被走廊燈光拉得細長的、略帶倉皇的影子。

書房門被他無聲地關上,隔絕了外面殘存的最後一點靡靡之氣。

書桌前那扇窗戶敞開著,微涼的夜風灌進來,帶著城市高處特有的乾淨氣息。

顧凜背靠著冰涼的房門,用力喘了幾口粗氣,徬彿要驅散肺葉里那令人窒息的混濁。

視線落在書桌那台黑色的筆記本電腦上。

他沒有開頂燈,只擰開了桌上一盞可調光矮矮的閱讀台燈,橘黃色的光芒只勉強照亮鍵盤的一角。

他幾步走到桌後,拉開椅子坐下。

皮質座椅發出輕微的、熟悉的摩擦聲。

手指觸摸到冰冷的觸摸板和電源鍵,屏幕應聲亮起,刺眼的藍光在幽暗的小房間里顯得有些突兀。

他點開某個常用的視頻播放器圖標,鼠標在列表中一個早已下載好的、封面是浩瀚星空的紀錄片上停頓了一下,還是點開了旁邊一個毫無懸念的爆米花科幻動作電影海報。

巨大的爆炸音效在耳機里轟鳴震顫著骨膜,刺目的激光束在電腦屏幕上交錯縱橫。

書桌前的窗戶敞開著,深秋的夜風帶著城市高空的清冽湧入。

不知過了多久,電影里的星際追逐戰仍在繼續,冗長的爆炸特效開始顯出疲態。

顧凜保持著那個凝視屏幕的姿勢,甚至沒有注意到耳機里震耳欲聾的動靜不知何時起,已無法真正掩蓋走廊盡頭傳出的、另一個空間的聲響變化——水流不知何時停歇了。

緊接著是「啪嗒」一聲輕響,似乎是浴室開關被按下的聲音。

然後是短暫的沈寂。

隨即,一陣極為輕微的腳步聲來到了木質地板上。

腳步聲很平靜,甚至有些悠緩。

嗒……嗒……

腳步聲由遠及近,穿過主臥室中央,走向門口。

門外的人沒有停頓。一隻修長、指節明晰的手覆蓋上門把,向下輕壓——

「咔嚓。」

細微的機械聲響在耳機猛烈的爆破音和戰鬥吶喊中幾不可聞。

幽暗光線里,書房房門被推動開了約三分之一的空間。

外面走廊里明亮柔和的主燈光芒流瀉進來,瞬間沖淡了書桌前那盞小台燈營造出的昏黃孤島。

顧凜猛地抬眼。

光線明亮的門口,站著白子妍。

她剛沐過浴,烏黑的短髮發梢還帶著明顯的濕氣,蓬松順帖地散落在頰邊和額角,像初春剛被細雨浸透的鴉羽。

幾縷未攏開的濕發微蜷地貼在細白的頸側和耳後,襯得皮膚如同新瓷。

她只穿了純白色的棉質緊身三角內褲,細窄的布料邊緣緊緊地貼合著胯骨清晰的曲線,包裹著那片剛剛承受過狂風驟雨的區域,卻勾勒出一種令人心跳微滯的、介於柔順與利落之間的線條。

內褲邊緣上方,是平坦緊致、毫無一絲贅肉的小腹,肌膚顏色在光線下透著浴後的細膩粉潤,在白色底褲與上緣那片光滑皮膚的過渡處,形成一條微微凹陷、格外惹眼的優美腹股溝弧線。

身上只松松垮垮套了一件寬大的灰藍色V領細螺紋棉質長背心。

背心的肩線和袖口顯然過大,一邊圓潤雪白的肩頭和整截手臂都毫無遮掩地裸著出來——從肩峰處流暢延綿下去的線條,覆蓋著薄而富有張力的肌理,一直延伸到手肘、再到更纖細結實的手腕。

背心寬松的下擺僅僅蓋過大腿根部幾寸,兩條赤裸的腿完全暴露在光線和微涼的空氣中。

那雙腿挺拔而筆直,從挺翹渾圓的腿根飽滿處向下,經過大腿和膝蓋形成一段段美妙的張力弧線,最後是小腿勻稱結實、延伸至線條利落的細瘦腳踝。

腿部的每一寸皮膚都像是剛剛被溫水和潔淨泡沫徹底滌蕩過,呈現一種水盈飽滿的柔滑光澤,膝蓋關節處微微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赤足踩在冰涼光滑的地板上,腳趾根趾甲修剪得乾淨整齊,塗著透明的保護油,在水晶吊燈的光線下折射出極為純粹的、貝殼般柔潤的粉白光澤。

整個人的狀態清爽、乾淨得不可思議。

她微微側靠著門框,一手隨意地搭在半開的門把手上,一手垂在身側。

濕發下的雙眼在明亮的廊燈光線下顯得平靜而清透,看向桌前的顧凜;神態鬆弛得像只是睡了個悠長的午後覺剛剛醒來。

「回來了?」

她的聲音響起,音調不高,帶著剛衝掉泡沫後特有的、微乾的清晰感,「今天真夠忙的。」她目光微微掃過桌面那個亮得刺眼、依然在激烈戰鬥的畫面,又落回到顧凜臉上,失笑道:「耳機聲音調太滿了。」

耳機里失控的爆炸聲浪還在房間里肆虐回蕩。

顧凜的視線從屏幕上那片激烈戰鬥的光效中慢慢拔了出來,像是需要適應光線的轉換,在白子妍剛沐浴完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極其自然地下移,掠過她裸露在寬松背心下的肩膀線條,那片光滑的鎖骨,再往下是寬松背心也無法完全遮蓋的、挺翹小巧的胸口弧線,最終落在她赤裸的長腿上。

他的目光掠過那雪白修長的腿腹和小腿肚處緊繃卻飽含水潤的光澤。

在腿根與背心下緣相接的位置短暫停留了半秒——那裡肌膚毫無瑕疵,只有白色棉質窄內褲勾勒出的緊致線條……便迅速若無其事地挪開,最後停在她光潔腳踝的下方、踩在地板上的赤裸雙足上。

「嗯,剛回來不久。」

他開口,聲音在持續的噪音背景下顯得異常平穩低沈,「公司今天事挺雜。」

說完,咔噠一聲輕響。

屏幕上的爆炸場面驟然靜止、縮小,被毫不遲疑地點擊了窗口右上角的那個紅色小叉。

房間里沸騰喧囂的槍炮聲浪瞬間蒸發,歸於寂靜。

只剩下窗外隱隱傳來的城市底噪,和兩人之間再無他物阻隔的空氣流動。

「冰箱里還有菜和鮭魚,」

顧凜將摘下的耳機放到桌面一側,順手關掉了電影播放器殘餘的臨時文件窗口,動作流暢而專注,「想吃麼?我簡單弄點?」視線離開屏幕,再次迎上門口的人。

白子妍沒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揚了揚那弧度精巧的下巴,幾縷濕潤的黑髮在光潔的額頭和頸側動了動,像是剛剛洗過頭髮後感到格外輕鬆一般。

她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顧凜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此刻只剩下乾淨簡潔的藍色桌面壁紙。

然後,她的視線又轉向顧凜身後那扇敞開的、湧動著微涼夜風的窗戶,似乎被遠處城市星點的燈火吸引。

「不用,」

她輕輕搖頭,背心寬松的領口隨著動作在細膩肩頭微微下滑了一點,「我在公司應付過了。」 幾秒鐘的停頓,空氣里流淌著一種無聲的靜默,卻並不緊繃。

她收回投向窗外的視線,目光最終落回顧凜臉上,瞳仁在明亮的頂燈下顯得格外漆黑沈靜。

她的語氣平穩,「這週末,記一下,跟我回趟家,看看爸媽。」

「好。」 顧凜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應聲乾脆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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