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顧!坦白從寬!你跟女神同居這麼久,肯定全壘打了吧?」周澤盤腿坐在榻榻米床墊上,擠眉弄眼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李銘,後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也閃爍著男生宿舍特有的、心照不宣的好奇。
剛推開207室門的顧凜,還沒放下肩上的帆布包,就迎上了這記精准的「直球」。
他臉上瞬間有點熱,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不久前「動力核源」健身器械區角落里的畫面——白子妍那只帶著薄繭和灼熱汗水的手,隔著速乾短褲覆蓋在他緊繃鼓脹處的驚人觸感……以及那被教練聲音打斷的、火燒火燎又充滿遺憾的戛然而止。
他們……的確還沒走到那一步。
「咳!」
顧凜清了清嗓子,「廢話!還用問?」
「臥槽!牛逼啊兄弟!」周澤瞬間來了精神,整個人都坐直了,「那可是白子妍!開學第一天就炸翻食堂的頂級女神!你到底行不行啊?細說!細說!」他徬彿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李銘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是一副「雖然我不追問細節但我非常想聽」的意思。
顧凜拉過一個坐墊堆在牆角,順勢滑坐下來,努力維持著臉上的雲淡風輕:「還行吧就那樣。你們別整天那麼八卦。」他避開了細節,卻又不願否認,一種微妙的虛榮心和面對哥們兒時的男人尊嚴在心底拉扯。
他不想在室友面前顯得像個毫無進展的純情雛鳥。
「那樣是哪樣啊?」
周澤可不肯放過他,腆著臉湊近,「我說老顧,你這屬於悶聲發大財啊!那麼個冷艷又勁爆的女神……嘖嘖,光想想那身材,那氣質……你丫真是踩了狗屎運!這不得請客?慶祝我們207第一個脫單奔現的?!」
「附議。」這次李銘也小聲跟了一句,嘴角帶著難得的笑意。
「得了吧你們!」顧凜抓起一個抱枕砸向周澤,被對方笑嘻嘻地接住,「腦子里整天都想點啥?」他努力想把話題岔開,畢竟他心裡清楚,室友對他們口中的「白女神」,其實也就只記得開學食堂那個驚鴻一瞥的輪廓。
自己何必浪費那個口舌。
這三周,207宿舍簡直被一種新奇的躁動填滿了。
自從「顧凜校外同居」這事兒成了公開的秘密——儘管他從未明確承認過「同居」二字,周澤和李銘就徬彿開啓了某種雷達,逮著機會就要從他嘴裡撬點「內部消息」出來。
尤其是周澤,幾乎成了每日播報員。
「凜子!瞧你這精氣神兒!」剛開課那兩天,周澤像觀賞動物園新進的大熊貓,圍著明顯減少了熬夜痕跡、氣色紅潤的顧凜嘖嘖稱奇,「嘖,這黑眼圈都快沒了,果然……嘿嘿,『陰陽調和』就是滋補哈?」他擠眉弄眼,眼神不住往顧凜脖子上瞟,徬彿在尋找甚麼不存在的印記。
「別瞎想!」顧凜沒好氣,繞過他直奔書桌。
周澤則發揮了他體育生的敏捷,刷完牙立刻飛撲到李銘床鋪邊,兩人隔著紗簾用氣聲進行了緊急而熱烈的現場討論,大意圍繞「凜子晚上回來了?」「難道是被踹回來了?」「進展不順利?」「嘖嘖嘖女神果然難搞?」等中心思想。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帶著強烈個人辨識度的手機鈴聲響起。
顧凜的心猛地一跳。
不需要看來電顯示,那鈴聲就像白子妍本人一樣,直截了當,不容忽視。
他飛快地掏出手機,屏幕上「白子妍」三個字清晰跳動著。
「餵?」
顧凜立刻接通,聲音里那點剛才的浮誇瞬間褪去。
聽筒里傳來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道微啞的泉,此刻卻像春日溪流淌過暖石:「在哪兒呢?聽著挺熱鬧的。」 背景里似乎還有一絲咖啡機細微的嗡鳴,溫軟得像一句耳語。
「在宿舍呢,剛進門就撞上周澤他們圍攻八卦,正疲於招架呢。」 顧凜笑著接話,語氣里有種在自家地盤上被撞破糗事的親暱懶散,還故意壓低了點聲音,「找我啦?嗯?想我沒?」
「嗯。」
白子妍她輕輕應了一聲,像石子投入平靜湖心的那聲輕咚,能想象她此刻大概是微垂著眼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摩挲了一下,「現在能不能……抽出點兒空?我在東門的藍岸咖啡廳,靠窗的位置。」 她的尾音微微揚起,「新發現的栗子蒙布朗,感覺你會喜歡那個甜度。」
「等著!」
顧凜語氣瞬間拔高,「馬上到!十分鐘!」
「好,」
那邊聲音軟了幾分,「乖乖的,看好路。」
「遵命!一會兒見!」
顧凜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幾乎晃眼。
他抓過帆布包甩上肩頭,動作乾脆利落,抬腳就往外走,語調飛快又帶著點炫耀,「兄弟們,緊急任務!媳婦在咖啡廳等我!」
「嘖嘖嘖!看看這出息!」
周澤怪叫一聲,手裡的薯片包裝袋捏得嘎啦作響,「一聽是女神召喚,跑得比田徑隊測百米還快!」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哎,老顧,你那句『遵命』酸死我算了!骨頭都被哄酥了吧?」
李銘推了推眼鏡,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瞥了一眼顧凜明顯壓不住的笑意和微紅的耳根,嘴角輕輕向上扯了一下,又迅速壓平,似乎覺得有點好笑,又瞭然。
顧凜這會兒哪有心思和鬥嘴?
他回頭做了個鬼臉,丟下一句「單身狗不懂別說話!」,身影已經消失在虛掩的門後。
走廊里立刻傳來他迫不及待、由近及遠的輕快腳步聲,噔噔噔地奔向樓梯口。
宿舍里短暫地靜了一下。
周澤捏癟了手裡的薯片包裝袋,發出最後一聲刺耳的哀鳴,隨即被他隨手扔進角落的紙簍。
他砸吧砸吧嘴,看著空洞洞的門口,最終也只是沒滋沒味地嘟囔了一句:「哎,有了媳婦忘了兄弟……這孫子,跑得可真夠利索的……」
李銘收回瞭望向門口的目光,重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沒甚麼表情的臉上,他只是習慣性地又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了一下,似乎剛才的插曲已然結束。
另一邊,顧凜已經來到室外。
冷冽的空氣驟然包裹上來,帶著北京深秋特有的乾燥和黃昏時分的涼意,拂過他因奔跑而微微發熱的臉頰。
方才如同上足發條般昂揚的勁頭,如同被這微涼的風吹得沈澱了下來。
他穿過宿舍樓前鋪著方磚的狹窄通道,穿行於一盞盞路燈和來回往返的學生身影之間,四周是熟悉的校園建築輪廓。
他走過食堂側影,走過籃球場邊緣鐵絲網內隱約的拍球聲,走過圖書館大樓靜穆的輪廓。
宿舍區到東門的路不長不短,十分鐘剛剛好夠他走過。
夜色加深,墨藍色緩慢地洇染天際,校園裡的人聲徬彿也被這漸深的藍色吸收過濾。
藍岸咖啡廳坐落在校園東門的一個角落里,落地窗內灑著明亮的燈光,在此時昏暗的街區里,就像是像一個溫暖的標記。
隔著玻璃,顧凜一眼就捕捉到那個靠窗的位置。
白子妍並非如雕塑般完美地端坐,而是有些慵懶地深陷在卡座沙發里,一隻手肘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手裡捧著一個白色馬克杯,似乎正側臉看著窗外的街景。
當顧凜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時,她才轉過臉來。
那頭打理過的短髮在暖調的燈光下泛著烏沈沈的緞光,發梢利落地收在耳際和頸後,襯得她側臉的下頜線條清晰而乾淨。
她穿著最簡單的白色圓領羊絨針織衫,質地柔軟地貼合著身體曲線。
布料清晰地勾勒出胸前飽滿而自然的起伏,線條圓潤流暢,是年輕女性恰好的青春豐盈。
她下身是一條包裹感極強的靛藍色直筒牛仔長褲,緊繃的布料將那雙腿的線條表露無遺——並非纖細如竹,而是比例勻稱、肌理緊實,充滿了健康的力量感。
尤其當她微微交疊雙腿陷坐的姿態,使得褲料在臀峰處繃出飽滿渾圓的弧度,結實而有彈性。
針織衫的下擺沒有刻意塞進去,自然地垂落在腰間,柔和地遮住一部分牛仔布料緊繃的高腰線。
她臉上沒甚麼誇張的表情,只是在他拉門進來的瞬間,目光準確地捕捉到他,嘴唇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一下,算不上是笑,更像是一種確認和等待結束的自然鬆弛,那雙眸子在暖光下漾著平靜的水光。
顧凜心頭一跳,先前路途上那股沈澱下來的平靜感,忽然又化開成了更深更軟的溫熱流動。
他拉開椅子,坐在了她對面。
空氣里瀰漫著咖啡香、烘焙甜點的暖意,還有白子妍身上若有若無的清冽氣息。
他拿起桌上預留的銀色小勺,輕輕攪動著面前那份栗子蒙布朗,鬆軟的布朗尼蛋糕沈底,覆盆子果醬酸甜,細膩的栗子奶油頂部點綴著金箔,賣相極佳。
他舀起一勺,濃郁扎實的栗子香味混著細膩奶油在嘴裡化開,甜度恰到好處。
他抬眼,對上她平靜的視線,嘴角微揚。
白子妍面前的咖啡只余淺淺一道印痕,她指尖摩挲著白瓷杯邊緣,似乎在確認它的溫度,又像是在組織接下來的話語。
咖啡廳柔和的燈光在她眼底沈澱,暈開一片沈靜的暖意。
她沒有過多寒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地落進顧凜眼中,開口便是一枚分量不輕的投石。
「週末有空的話,」
她聲音不高,「跟我去趟我家吧。爸媽說想見見你。」
顧凜握著勺子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
溫軟的栗子奶油在舌尖還沒來得及完全融化。
「噢?」他咽下口中的甜點,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穩自然,眼底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受寵若驚的亮光,「柏叔和江阿姨……想見我?」
「嗯。」白子妍點頭,看著他眼中那份混合著複雜情緒的光亮,唇角很淺地向上彎了一下,「在北疆時,我爸就反復提過,覺得你這孩子不錯。他們回來後也聊了幾次。」
這肯定比他想象中更早也更深一些。
顧凜放下銀勺,身體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胸腔里似乎有甚麼東西在輕輕膨脹。
「所以,」他頗有點小心翼翼地問,「我這算是……順利通過『前期測試』,拿到『面見主考』的門票了?」
白子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清水順著透明的杯壁滑下。
接著她放下杯子,清澈的眼眸漾開一層笑意。
「算你過關。」她言簡意賅,帶著她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篤定,「這個小一個月的近距離觀察,」她沒具體提「同居」二字,但這個詞就像房間里不言而喻的第三個人,「『性能穩定性』和『基礎兼容性』都夠用了。」她用了一個近乎機械感的比喻,卻精准地概括了她所要表達的輯——足夠好,足夠穩定,值得進入更正式的階段。
顧凜被她的這句「性能穩定性」逗得低笑出聲,緊張感消散不少,反而湧上一股更為親暱的暖流。
他重新拿起小勺,挖了一角甜點送進嘴裡,咀嚼了幾下,又深思道,「不過,咱這麼安排……是不是有點不合傳統流程了?同居的優先級,居然排在了見家長前頭?」
白子妍幾乎沒有思索。
「傳統?」她輕輕哼笑一聲,帶著清晰的不以為意,「那種每隔一陣就興衝衝拽個新鮮男孩回去給父母過目,或者純粹為了炫耀的見父母行為,有甚麼意義?」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回憶一些她不認同的畫面,「關係都沒明確下來,更沒確認對方是不是那個對的人,就把人往家裡帶,既是對對方的不負責任,也是對自己親人時間的浪費。」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顧凜臉上,平靜而專注:「對我來說,帶回去見的人,就應該是已經完全確認好的那一個。是我已經決定選擇,並且打算長久走下去的人。見爸媽,是通知,是認可,是把『我們』正式介紹給他們,而不是讓他們在無數張模糊的面孔里去猜測、去試探。」
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
顧凜聽完,沈默了大約兩三秒,眼底的最後一絲猶疑徹底消散。
他緩緩點頭,臉上的笑容舒展開來,帶著一種完全理解後的放鬆和心悅誠服。
「……懂了。」他輕聲說,這兩個字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質地,「你說得對。確認好是『這個』,再鄭重其事地亮出來。確該如此。」他將最後一點蒙布朗送入嘴中,感受著栗子的醇香在口中瀰漫。
今晚的甜點,味道格外醇厚。
白子妍看著他徹底舒展的神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指尖在甜品單上點了點。
「再點一份?或者換個口味試試?」
顧凜搖搖頭,「飽了,和你聊天就夠了。」
於是兩人繼續聊天,話題從週末可能的見面細節,緩緩流淌到學校里剛結束的社團活動,再到顧凜嘴角在健身房遇到的趣事。
白子妍話不算多,但傾聽時眼神專注,並不時給予回應。
咖啡已冷,杯中冰塊融化的水線無聲地上移。
夜漸深,咖啡館裡客人稀疏,空氣變得愈發沈靜粘稠,僅剩的低語和輕音樂徬彿都裹上了一層氤氳的暖紗。
這份寧靜被一股突如其來、混合著濃烈油脂味和廉價香水的氣息刺破。
一個穿著緊身豹紋連衣裙、妝容濃艷的女人,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從他們桌旁經過,走向深處僅剩的空位。
顧凜不易察覺地蹙了下眉。
白子妍的目光冷淡地掠過那抹誇張背影的背影,沒有一絲波瀾。
但等視線重新落回顧凜臉上時,一份慵懶氣息重新彌散開來。
暖黃的光線在她微垂的濃密睫毛下投下小片陰影,也軟化了她下頜清冷的線條。
「看著我,」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氣息徬彿帶著熱度拂過桌面,「過來。」命令簡練直接,帶著不容分說的力道。
同時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支在桌面上,雙手手指交叉隨意地疊在唇前,只露出那雙眼睛。
桌面成為了無法逾越的楚河漢界。
這個距離對他們兩人來說,是一個足以清晰捕捉對方每一寸細微表情,卻又無法發生直接身體接觸的長度。
想要觸碰,唯一的方式只有跨越那條看不見的界限——
向前傾身。
顧凜幾乎是受到指令的牽引,心跳瞬間攀高。
他也前傾身體,兩人的臉拉近了,只隔著一個小臂的虛空。
他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拂面而來的溫熱呼吸中帶著咖啡的微香和一絲清冽。
桌下,他的膝蓋無意識地向前挪動了一點。
她沒等,也不需要更明確的信號,沒有試探性的觸碰,沒有青澀的猶豫。
這一吻,帶著白子妍標誌性的主動與掌控力。
她的雙唇溫熱而充滿力量地覆蓋住顧凜,隨即便是果斷的入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主導的節奏感。
靈巧的軟舌熟稔地掃過顧凜的齒列內側,在他微微開合的牙關處微微一頓,然後便堅定、強勢地探入更深,直抵柔軟溫熱的口腔深處,開始了精確而極富效率的探索。
顧凜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一種觸電般的戰慄感順著脊柱奔竄。
在經過最初的瞬間被動之後,他逐漸回想起這段時間的「教導」和「聯繫」,幾乎是在一種被喚醒的本能驅動下開始回應。
他的舌尖不再是茫然無措,而是嘗試著小心翼翼地纏繞上去,笨拙模仿著白子妍的攪動節奏,還帶著一點討好般的追隨意味,追隨著那份微涼清甜的引導。
他的動作依然帶著顯而易見的生嫩,遠不如白子妍流暢熟練、進退有度。
他閉上眼,感官世界只剩下對方唇舌間灼熱的纏鬥和那令人心悸的強大引導力。
咖啡廳的背景音完全被屏蔽,只剩下兩人激烈交纏的鼻息聲和唇舌吮吸摩挲發出的、令人耳根發燙的細小滋滋水聲。
白子妍主導著一切變化。
她時而用舌腹有力地碾壓他的上顎,帶來清晰的壓迫感和細微的癢;時而又如靈蛇般倏然後撤,在他來不及追趕而稍顯空落時,舌尖又極快地掃過他無比敏感的舌下的系帶和柔嫩的齒齦根部,引發一陣陣難以抑制的、細小的吸氣和喉間的悶哼;她的唇時而重重吮吸他的下唇,徬彿要烙下印記,時而又極輕地在他的嘴角邊描摹,像是最柔軟的羽毛撩撥心弦……
這種變化多端的、充滿技巧性的撩撥,精准地衝擊著顧凜脆弱的神經,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讓他心旌搖蕩。
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令人窒息的、技巧高超的進攻,笨拙地試圖跟上她的節奏,每一次她舌尖勾引般掃過他的上顎後側那片敏感粘膜時,他的身體都會克制不住地顫抖一下,從喉嚨深處溢出短促、被吻吞沒的低吟。
呼吸愈發灼熱沈重。
兩人的鼻尖數次相碰,氣息灼燙地交換著。
桌下,顧凜的雙腿完全無意識地緊緊併攏,膝蓋死死抵在冰涼堅硬的桌腿底部,徬彿要將身體深處竄起的那股越來越失控的、滾燙翻騰的火焰死死壓住。
但他緊繃的下腹、加速的心跳和不斷升溫的耳根,都無聲地洩露著這場唇舌風暴帶來的洶湧海嘯。
吻還在繼續……
顧凜的身體像一張繃緊的弓弦,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
持續的、充滿技巧的唇舌攻伐,早已點燃了埋藏在他身體深處的引信。
他腿間隔著那層粗糙的靛藍色牛仔布料,早已堅挺腫脹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那勃起的陰莖完全充血,炙熱堅硬,輪廓在繃緊的褲子上清晰可見,幾乎要頂破束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生理上最誠實的渴望。
每一次白子妍的舌尖掃過他口腔最敏感的地帶,那根腫脹的器官便跟著在布料下悸動一下,帶來一陣陣磨人的痛楚和難耐的空虛,熱流不受控制地向臍下三寸匯聚、凝結,繃緊成一塊燒紅的烙鐵。
就在這時,白子妍倏然睜開了眼睛。
這雙眼睛在極近的距離里清澈異常,裡面沒有情動的迷蒙,反而帶著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審視。
她筆直地、毫無回避地注視著顧凜,同時,那霸道的、纏繞著的、探索式的接吻風格倏然改變。
她放棄了複雜的勾撩和進攻性的掃蕩,而是將他的舌頭整個含入了自己的口中!
用一種近乎貪婪的吸力,用力地吸吮著。
像品嘗著最甜美的果核,或是最珍貴的瓊漿。
那滾燙柔軟的腔體緊緊包覆著顧凜的舌尖,每一次吮吸都伴隨著舌根的強力收縮,帶來無比清晰的、被強力吮嘬的空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