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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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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觀覽

紅蓮玉露 · 隱黑 · 本章第 2 / 2 頁

於薇始終保持著她的沈靜,但偶爾,在白子妍說到有趣的校園瑣事時,她鏡片後的眼神也會流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的手指會暫停敲擊,捻起一塊小餅乾,無聲地送入口中,姿態優雅,雙腳大部分時間保持著那種安靜併攏的姿勢,只是偶爾,當注意力被談話吸引,那最靠外的腳趾才會在桌下的陰影里,無意識地伸展一下那纖長的關節。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顧凜杯中的果汁很快見了底。

「不早了吧?」

白子妍看了眼腕上小巧的錶盤,自然地放下杯子,「我送你下去。」

顧凜看了看窗外濃郁的黑夜,點點頭:「是有點晚,麻煩你了,打擾了。」

「沒甚麼打擾的。」

於薇適時地開口,語氣依舊平淡禮貌,「顧同學慢走。」

白子妍來到門邊鞋架旁,利落地蹬上帆布鞋。

顧凜也跟著起身,套上自己的運動鞋。

推開門,那股混合著香薰和女生氣息的暖風瞬間被走廊里的微涼空氣沖淡了一些。

走廊的光線比剛才上來時更昏暗,只有幾盞壁燈亮著。

夜色已深,但女寢樓並不寂靜。

幾個房間門縫里透出的燈光和隱隱的英語對話,比之前更頻繁地鑽進耳朵。

路過一個半開的房門時,顧凜眼角余光瞥見裡面似乎有兩個高大的外國男生,就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非常放鬆地坐在鋪著地毯的地面中間,旁邊圍著幾個穿著寬松家居服的女生,好像在玩某種紙牌遊戲,笑鬧聲清晰可聞。

其中一個女生笑得花枝亂顫,幾乎歪倒在旁邊那個棕發男生的肩上。

在樓梯口,迎面又撞上一位送「朋友」下樓的狀況:一個身材高壯、皮膚黝黑的外國留學生,看起來應該是籃球運動員體型,胳膊隨意地搭著一個嬌小女生的肩膀,兩人正低著頭用英語低聲交談著甚麼,神態親暱。

女生穿著可愛的毛絨拖鞋,腳踝纖細。

黑皮膚留學生轉頭看到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了句「晚上好」。

女生也抬頭對他友好一笑,然後兩人繼續低聲笑著下樓。

下樓的整個過程,這樣男女生結伴而行遇了不下三四撥。

有看起來是情侶的低聲絮語的,也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像是開小型國際聯誼派對的。

宿管阿姨的位置已經換成了更值夜班的保安大叔。

大叔帶著耳機在看手機視頻,對進進出出的男女學生視若無睹。

緊接著,厚重的玻璃大門在身後關閉,將樓內那片混合著暖香、私語和笑聲的氤氳世界隔絕開來。

「就到這兒吧。」

白子妍站在門廊台階下,路燈光在她臉上打下一小片柔和的陰影。

「你早點回,注意安全。」

「嗯,你也快上去吧,別著涼。」顧凜點頭,看著她轉身走進那扇映著溫暖燈光的大門。

門內隱約又傳來一陣屬於陌生年輕男女的說笑聲,似乎來自樓梯上方。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扇門完全平靜下來,才緊了緊衣領,轉過身,踏入了歸途的涼夜之中。

門軸旋轉時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

白子妍推門回到309室。

室內燈火通明,暖空調的低鳴與暖氣片的烘烤帶來了穩定的暖意。

混合型甜香與冷調花萃沐浴露的氣息再次溫和地包裹了她。

剛才在樓內外交替的微涼空氣似乎也被迅速蒸騰掉了。

於薇還坐在靠窗的書桌前,似乎剛剛結束與電腦屏幕的對峙。

顯示屏已經暗了下去,映出她模糊的側影。

聽見聲響,她緩慢地轉過高背椅,銀絲細框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白子妍臉上。

「他回去了?」她的聲音一如既往,輕軟得像落在地毯上的雪片。

「嗯。」

白子妍應了一聲,反手關上房門,鎖舌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她沒有立刻脫鞋走向內室,而是倚在門邊的牆上。

她臉上還留著外面帶進來的一點涼氣,目光卻像沈在水底的星子,安靜,沒有回寢後的完全放鬆,反而像在確認某些情緒的餘波。

於薇那雙擱在書桌下方木台上的小巧纖足,因為轉身的動作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

足趾向內輕輕蜷縮,珠光甲油在柔光下泛著細膩的微光。

她的觀察力細緻入微:「他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嗯?」白子妍抬起頭,詢問地看向於薇。

於薇微微歪了下頭,似乎在選擇最準確的詞彙。

她伸手取下鼻梁上的眼鏡,隨手用柔若無物的薄絨布擦拭著鏡片,「氣質上。更……具體了?不像傳說的那麼模糊不定。有種……」

白子妍的心跳很輕微地頓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視線落在自己腳邊帆布鞋磨白的鞋尖上。

「他……」她開口,尾音帶著難得的溫軟,「挺好的。」簡單三個字,像包裹了蜜糖的橄欖核,內斂,卻有著沈甸甸的質感,清晰地流露出超出尋常認可的意味。

於薇重新戴上眼鏡,動作輕柔流暢。

鏡片後的目光再次落在白子妍臉上,停留了足足有兩三秒。

「眼光很好。」於薇輕輕說,聲音雖低,卻斬釘截鐵,「你們……很般配。」

「嗯……」

白子妍低聲應道,目光依舊低垂,盯著鞋尖旁橡木門檻那點細微的紋路。

她沒有反駁,沒有謙虛地否認,只是發出一聲輕如羽毛落地的鼻音,表示聽到了。

然而,耳根處悄然騰起的小片紅暈,如同宣紙浸潤了胭脂,雖極力掩蓋,卻在燈光下無所遁形地洩露了主人真實的心緒。

就在這時——

「嗡!」

一聲短促又清晰的震動音刺穿了室內的靜默。

聲音來自白子妍隨手擱在大門旁矮櫃上的手機,屏幕上驟亮的白光瞬間吸引了另外兩位的目光。

那刺目的冷光在暖意盈盈的寢室里顯得格外突兀,像一個不速之客的敲門磚。

白子妍怔了一下,走過去拿起手機。

指尖劃開屏幕,程曦的簡訊跳了出來。

未讀消息簡潔直接——小白,週一你油畫課缺模特不?

我友情出演~ 收費公道,包君滿意!

白子妍微微挑眉,指尖在屏幕鍵盤上懸停了片刻。

——畫布等你。謝了。

收起手機,白子妍抬起頭。

暖黃的燈光包裹著她,短髮在額角勾勒出利落的弧線。

她微微側過頭,衝著仍在書桌前安靜地看著她的於薇,嘴角上揚:「程曦毛遂自薦,下周給我當人體寫生模特。」

話音落下,她轉身走向自己的床位。

顧凜並未直接回到他的寢室。

晚餐時火鍋翻騰的紅湯所蒸騰出的熱意似乎並未完全散去,在胃里熨燙著,攪動著思緒。

白子妍溫煦的眼波、於薇冷靜的審視,還有女生宿舍里那混合著香氣……這一切在腦中盤旋,驅散了冬夜的寒意,也讓他暫時失去了回到男寢的慾望。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雙腳徬彿擁有自己的意志。

告別時的路線被無形的力量扭曲,偏離了通往男生宿舍區的明亮大道,拐向了校園深處更僻靜的一端。

高大的法梧桐只剩下嶙峋的枝幹,在清冽月光下交織成黑色的蛛網,覆蓋著腳下冰霜覆蓋的卵石小徑。

風聲穿過樹枝間隙,發出低沈的嗚咽。

前方,一棟輪廓分明的現代主義建築在夜色中逐漸清晰——藝術系大樓。

冰冷的玻璃幕牆倒映著稀疏的路燈光和幽藍的夜幕,白日里活躍的樓宇此刻像一頭沈入水底的巨獸,只留下肅穆而寂靜的框架。

大多數窗口都熄著燈,只有門廳的值班室透出一點微弱昏黃的光亮,如同巨獸沈睡中的獨眼。

這是白子妍的世界。

他下意識地走近幾步,試圖在這冰冷的建築輪廓里,尋找一絲她留下的痕跡,或是更真切地觸及那個他剛剛從中告別的、充滿女性氣息的私人空間所帶來的悸動殘留。

樓宇側方的陰影深處——那是主入口巨大門廊形成的死角,巨大的混凝土立柱被精心設計的燈光雕塑投射出一片絕對幽暗的區域。

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冰冷光滑的幕牆表面,掠過那些反射著微光的尖銳稜角,最終落在一處建築底部的細節——那巨大的、支撐著懸挑結構的混凝土立柱。

白日里它們是穩固的幾何構成,此刻在精心設計的、用於營造氛圍的地燈投射下,卻呈現出詭異的效果。

慘白色的光束自下而上地衝刷在粗糙的凝土表面上,銳利的光線在柱體頂部戛然而止,如同用刀劈斧鑿般,在立柱背後與冰冷牆面的結合處,切割出一塊更加深濃、更加絕對的幽暗區域。

那黑暗如此密實,徬彿能吸盡所有光線和聲響,是這棟冰冷建築肌膚下最為隱秘的一條褶皺。

顧凜的目光,便這樣無意地、短暫地沈進了那片由燈光刻意雕琢出的濃墨陰影之中,那片徬彿與冰冷基石完全融為一體的深淵里。

就在這時,那片幾乎與大樓基石融為一體的濃墨夜色中,猛地迸發出一陣不和諧的劇烈躁動!

那絕非尋常聲響,是激烈得近乎貪婪的身體衝撞的聲音。

粗濁渾濁的喘息像野獸低咆,穿透寂靜,沈重地夯在冰冷的牆壁和地面,間或混雜著女性被強烈擠壓、無法自由呼吸時溢出的短促而粘膩的嗚咽。

顧凜的腳步像被釘死在地面上。

一種冰冷的、混雜著震驚與不適的感覺沿著脊椎蛇行而上。

他眯起眼,極力適應那片角落的黑暗。

視網膜在努力聚焦、辨識——

在建築陰影最濃稠的深淵里,糾纏著兩具軀體的剪影。

一個異常高大雄健的男人身影如同巨大的礁石,結結實實地將另一個明顯纖細得多的人影死死「錨定」在那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

高大黑影的頭顱埋得很深,肩膀在用力地聳動、頂撞,每一次深入都像要將那具緊貼在冰冷牆面上的軀體嵌入其中。

他穿著深色運動夾克,幾乎融於黑暗,只辨得那緊繃的三角肌輪廓和寬闊得驚人的肩背。

一雙有力的大手,則凶悍地鉗制著對方柔韌的腰肢,幾乎將那腰肢掐斷,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掌指所蘊含的足以揉碎骨頭的力量。

被他禁錮的,是一個氣質嫵媚的短髮女郎。

她那頭醒目的微翹短髮此刻凌亂糾纏在冰冷的柱面上。

修身的薄毛衣被拉扯得變形,露出了頸後一大片白皙的皮膚。

一條腿被迫懸空屈起,胡亂地蹬著空氣,腳下的厚底高幫休閒鞋早已滑脫,孤零零地躺臥在不遠處冰涼的台階角落。

那只腳上只剩下薄薄的淺色襪子,襪尖被蹬起,露出纖細的足弓和一截小巧玲瓏、在黑暗中依舊白得刺眼的腳後跟。

她的臉則完全被男人覆蓋著——不是親吻,而是被對方熾熱、噴薄著雄性荷爾蒙氣息的口腔凶猛地攫住!

男人那深色的臉頰緊壓著她,只能看到女孩挺翹的鼻尖偶爾痛苦又帶著迷醉氣息地微微翕動。

他強橫地攫取著,貪婪地吞噬著,徬彿不是在親吻,而是在掠奪僅存的呼吸與靈魂。

那沈重粘膩的吮吸聲、擠壓得舌根摩擦喉嚨深處才能發出的嗚咽,被放大了無數倍。

顧凜的呼吸在冰冷的夜風中凝成一團白霧,身體像被無形的釘子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的視線被那片幽暗的陰影牢牢吸住,像是被吞噬進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

那片由混凝土立柱和地燈刻意營造的濃稠黑暗中,兩個身影的糾纏愈發清晰,帶著一種近乎暴烈的原始氣息,衝擊著他的感官。

那個高大雄健的黑人男子,如同一座移動的黑色山岩,寬闊的肩膀和緊繃的背部肌肉在深色運動夾克下若隱若現,每一次聳動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的動作並不急促,卻沈穩得令人心悸,徬彿每一擊都帶著深植骨髓的節奏,像是古老祭祀中的戰鼓,緩慢而堅定地敲擊著空氣。

他的雙手,粗大而有力,死死鉗制著身下女郎纖細的腰肢,指節在昏暗中透出一種幾乎要將對方揉碎的力度。

那深沈的膚色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在微光中偶爾閃現出汗水的光澤,散髮著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顧凜的心跳在胸腔里擂得像要炸開。

他從未見過如此充滿原始力量的男性身形,那種純粹的、幾乎碾壓一切的體魄,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震撼和壓迫感。

男人的每一寸肌肉線條都像是用鐵錘和鑿子雕琢出的雕塑,蘊含著一種無需言語的征服力。

他的存在感如此強烈,徬彿空氣都被他擠佔殆盡,周圍的黑暗似乎都在為他讓路。

顧凜的喉嚨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冰涼,掌心卻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至於被他緊壓在冰冷柱面上的,那個陌生的短髮女郎。

她的身形在男人龐大的陰影下顯得格外嬌小卻又充滿張力,高挑的身材在昏暗中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線。

前凸後翹的輪廓被拉扯變形的薄毛衣和緊身牛仔褲毫不掩飾地展現出來,飽滿的胸部在布料下高高隆起,像是隨時要掙脫束縛,腰肢卻細得徬彿一掌可握。

她的雙腿修長而有力,此刻一條腿被高高抬起,懸在空中,腳踝處那只薄薄的淺色襪子在掙扎中半褪,露出白皙得刺眼的腳後跟和纖細的足弓弧線。

她的臀部緊實而挺翹,被男人強硬的動作擠壓得微微變形,勾勒出一種令人血脈賁張的弧度。

女郎的短髮在劇烈的動作中早已凌亂不堪,幾縷微翹的發絲黏在汗濕的額角和頸側,透出一種狂野的嫵媚。

她的臉幾乎被男人完全覆蓋,只能偶爾瞥見她高挺的鼻尖和緊閉的眼瞼,在男人熾熱的掠奪下微微顫抖。

她的唇被對方凶猛地攫住,發出的聲音不再是完整的語言,而是斷續的、被擠壓到極限的嗚咽,帶著一種既痛苦又迷醉的複雜情緒。

那聲音如同被困在喉嚨深處的野獸低鳴,每一聲都像是被硬生生撕扯出來的,刺耳又勾魂。

顧凜的視線無法自拔地膠著在這幅畫面上。

他感到自己的臉頰滾燙,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子妍的身影——她清冽如溪水的溫柔,湖藍色運動服下沈靜有力的節奏,與眼前女郎的狂野妖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子妍的美麗是內斂而堅韌的,像月光下的湖泊,而這女郎卻是肆意燃燒的烈焰,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性感衝擊力。

突然,女郎的嗚咽聲拔高了一個調門,變成一聲尖銳的、帶著極致情潮的低吟。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一股無形的電流擊中,整個身形在男人強硬的壓迫下劇烈地抽搐起來。

她的手指死死抓著男人寬厚的背部,指甲幾乎要陷入那深色夾克的布料中。

她的頭顱向後仰去,撞在冰冷的混凝土柱面上,發出輕微的悶響,短髮凌亂地散開,露出汗濕的脖頸,喉嚨深處溢出的聲音愈發破碎,像是被徹底撕裂的靈魂在低鳴。

她的身體如同一張瞬間繃緊到極致、又在剎那間失去所有弦力的弓弦,劇烈地顫抖著,完全癱軟在男人鐵鑄般的懷抱與冰冷的混凝土柱之間,只余下喉間無法自控的、破碎而綿長的低吟。

她的頭顱向後抵著粗糙的柱面,頸項到鎖骨的線條繃得筆直而脆弱,上面細密的汗珠在遠處地燈慘白的光暈下閃爍著情慾的光澤。

妖嬈嫵媚的臉孔完全被極致的潮紅覆蓋,眼瞼急促地顫抖著,瞳孔在方才那一波滅頂的浪濤中渙散失焦,只余下一片被碾碎後升騰的霧氣,徬彿靈魂尚未歸位。

微張的唇瓣失了血色,濕潤地輕顫,一絲晶亮的唾液甚至來不及含住,順著緊繃的下頜角滑落,滴在她早已被揉皺、汗水浸透的前襟上。

她的呼吸短促而混亂,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抽噎的尾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混合著男人粗濁的氣息,粘膩地回蕩在狹窄的陰影空間里。

攀附在男人肩背上的手指鬆弛了些許,關節兀自細微地顫抖,指甲尖殘留著他夾克布料的壓痕,而那具飽經風暴洗禮的身軀,此刻只剩下徹底奉獻後的酥軟媚態,每一寸曲線都在無聲訴說著方才那番驚心動魄的臣服與享樂,像一朵在風暴中怒放凋零、只剩下花汁淋灕的嬌艷花朵。

這持續不斷的破碎呻吟、這被揉碎了又浸透了情慾汁液的媚態、這如同被暴風雨徹底衝刷後只余徹底松懈枝幹的癱軟……無一不宣告著一個驚心動魄的事實。

顧凜的心跳徬彿在那一刻驟停了一幀,隨即狂亂地撞向肋骨——他赫然明白過來,這陌生女郎驟然拔高、瀕死般的尖吟和此刻如爛泥般任人撥弄的姿態,其根源並非來自他預想中更加深入的身體侵佔!

那片絕對黑暗陰影之下,那男人從頭到尾唯一的、也是最徹底的武器,竟只是那張覆在女郎臉上、如同饕餮般瘋狂吞噬掠奪的口腔!

她身體所經歷的那場毀天滅地般的劇烈反應,那從繃緊到極致的斷裂再到徹底癱廢的媚態——那分明是被一個兇暴之吻直接送上了巔峰!

這顛覆性的認知瞬間擊穿了顧凜所有的經驗與想象,一股混雜著匪夷所思和近乎恐懼的顫慄感順著他僵硬的脊髓炸開。

僅憑唇舌的糾纏和那雄渾軀體的壓擠頂撞……竟能強行將一個人推入如此翻天覆地的境地?

那黑人侵略的口腔,徬彿一個直接連通地獄岩漿的閥門,僅僅靠這深吻的通道,便將焚盡神經的洪流灌注進女郎身體的核心。

她的抵抗、她的嗚咽、到最終的癱軟和粘膩呻吟,都不過是對這柄無需其他兵刃便足以貫穿深淵之劍的臣服祭品!

顧凜感到褲襠深處的束縛繃緊到了極限,陌生的悸動幾乎讓他站立不穩——那純粹的、毀滅性的雄性力量,竟能如此徹底地在一個單點爆發,僅僅通過唾液浸潤便征服了一個靈魂嗎?

男人的動作並未停下。

他低沈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沈重而充滿佔有欲。

帶著一種低啞的、近乎命令的語氣:「程曦……」他呼喚著女郎的名字,稍稍抬起頭,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嘴唇濕潤,帶著一絲殘留的征服笑意。

下一秒,他粗厚的舌頭毫不猶豫地舔上女郎的臉頰,從她汗濕的額角滑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微微顫抖的唇角。

那動作帶著一種肆無忌憚的侵略性,舌尖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唾液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

程曦的臉蛋瞬間被浸透。

她的身體仍在高潮的余韻中顫抖,喉嚨里發出低低的、滿足的呻吟。

她的眼瞼半睜,瞳孔蒙著一層迷霧,像是完全沈溺在這股狂野的掠奪中。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順從和享受,迎合著男人舌頭的每一次舔舐。

她的雙手毫無抗拒,而是攀上男人的脖頸,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汗濕的皮膚,像是主動獻上的臣服。

顧凜一眨不眨地瞧著這一幕。

女郎的順從——那種近乎病態的、完全臣服於男人力量的表現,讓顧凜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從未想過一個女人能在如此激烈的掠奪中展現出這樣的姿態,像是徹底放棄了自我,只為沈溺於這場暴烈的征服。

與此同時,他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一股熾熱的、無法抑制的衝動在下腹湧動,他的褲子緊繃得幾乎要裂開。

他完全勃起了,這種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讓他既羞恥又慌亂。

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掌心汗濕,指尖冰涼。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這裡,擔心被那片黑暗中的兩人發現,更害怕自己無法面對此刻內心的混亂。

顧凜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迫使自己挪動僵硬的雙腿。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目光終於從那片濃稠的陰影中撕扯開來,轉身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那片黑暗的角落。

他的腳步在冰冷的卵石小徑上顯得凌亂,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清冽的涼意,卻無法平息他胸腔里翻湧的複雜情緒。

程曦的身影和那個黑人男性的雄壯輪廓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像是烙印般深深嵌入。

他快步走向男生宿舍的方向,試圖用夜色的寒意沖淡那股陌生的、熾熱的躁動。

白子妍的面容再次浮現——她安靜地吃著蝦滑時滿足的笑意,她握住他手時掌心的微熱溫度。

顧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思緒拉回那片溫暖的記憶,試圖用她的清冽驅散眼前的烈焰。

腳下卵石小徑扭曲延伸,路旁積著凍硬薄霜的灌木叢在昏暗燈光里投下鬼影般的枝杈。

遠處男生松園宿舍樓的幾點燈火模糊地亮著,如同迷途里唯一勉強可見的海市蜃樓。

褲子的緊繃感提醒著方才目睹那場純粹雄性力量施展所帶來的、無可否認的悸動烙印。

這烙印如此新鮮熾熱,與他對白子妍那份悸動交織纏繞,在冰冷的歸途里燒灼著他的神經。

冬夜沈默地吞噬了他踉蹌的身影,也將那深淵的余響,以及火鍋氤氳的熱氣,統統攪拌在一起,融入了無垠而冰冷的深紫色夜幕。

這夜幕的底部,有甚麼更幽暗的漩渦,在悄然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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