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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黃禍天災!

weiweix120 · 天魔墮仙錄 · 本章第 2 / 2 頁

這恐怖的瘟疫,如一場無法撲滅的野火,沿著絲綢之路,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南方諸國蔓延。

「是瘟疫!」絕望的人群中,有人忽地想起了甚麼,顫抖著吐出一個詞,「最近……城裡越來越多的……老鼠!?」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人的記憶。

那些在陰暗角落里悄然繁衍、數量異常龐大的黑影,那些鬼鬼祟祟、徬彿在執行某種命令的鼠群……

巴扎布在幼時,經常被稱為老鼠,實際上,偶爾他也和老鼠為伴。

毒蠱、鼠疫、瘋狂的異變……線索被串聯起來,指向一個更加陰森可怖的真相。

病變之人,生不如死,他們的靈魂被徹底碾碎,肉體則淪為瘋狂的傳染源,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不可阻擋地朝著溫暖的南方湧去。

由北向南,短短半日,便蔓延數百里,這場災難,是天災,也是人禍。

西域諸國皆稱這場瘟疫災難為-黃禍!

安魯國,凌晨。

寒風凜冽,吹過皇宮最高的角樓。

巴扎布負手而立,寬大的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俯瞰人間的惡魔。

他目光穿透晨曦投向北方,那裡,一場由他親手點燃的煉獄之火,正熊熊燃燒。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那是一名青年男子,身形挺拔,氣息內斂而深沈,正是暗影會十牙之首——青龍。

「父親……」 青龍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這樣下去,一天恐怕會死幾萬人,而且……」 他話未說完,目光所及之處,像是看到了無盡哀嚎。

縱然是殺人如麻、心硬如鐵的頂級殺手,此刻面對這滔天的的罪孽,也感到一陣從骨髓里滲出的寒意。

「陛下的命令,」 巴扎布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徬彿在談論天氣,「不得讓西域諸國,有任何餘力支援武烈。他既讓我來這裡,便能預料到我會做甚麼,所以,你有疑問麼?」

青龍閉上雙目,深吸一口氣,終是問出了憂慮,「安魯國雖能幸免,但那些染疫的幸存者,一定會像潮水般湧向這裡尋求生路。到那時……我們如何抵擋?」

巴扎布終於緩緩轉過身,眼眸中沒有憐憫,只有不帶人性的冷酷,「最少會有三成的人,活下來。」 他一字一頓,徬彿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判決書,「他們雖然同樣染疫,但體質和血腥和血清相同,所以不會病變。尤其是那些貴族,根本不會在疫病期間接觸平民,至於其餘的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們,到不了這裡。」

話音落下,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青龍的心臟。

八成的人,將被這場瘟疫直接吞噬,化為沿途的枯骨與瘋獸,成為一道天然的、血肉模糊的屏障。

而那歷經千辛萬苦、僥倖存活下來的兩成,才是巴扎布真正需要的「幸存者」。

「在邊境,」 巴扎布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最後的指令,「準備好摻入‘解藥’的水源。如此,便可將他們‘清洗’乾淨,化為帝國的新血,……為了避免麻煩。我可是特意讓那些跑的最快的人飲用瞭解藥,避免誤傷。」

今日,他佈局了好幾年。

清洗,誤傷…… 這些冰冷的詞彙在青龍腦海中回響。他看著眼前的父親,他在復仇?不,更像是在審判和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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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日,西域諸國,化為煉獄。

白晝的日光非但沒能帶來救贖,反而成了最殘忍的審判。

那些在夜晚狂亂如獸的感染者,在陽光下恢復了片刻的清明。

然而,這短暫的清醒,卻是比瘋狂更深重的酷刑。

他們發現,家園已成廢墟,親友或已變異,或已南逃。他們被遺棄了。

中央那片廣袤無垠的沙漠,此刻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徹底斷絕了他們追趕的希望。絕望,比瘟疫本身更迅速地侵蝕著他們的生命。

而那些尚未病變的幸存者,則匯成了一支潰敗的洪流,朝著南方的安魯國倉皇奔逃。

令人意外的是,面對這股可能帶來死亡的難民潮,安魯國竟敞開了國門,不懼危險地收留了他們。

在安魯國邊境臨時搭建的難民營中,交織著淚水和罪孽。

一個嬌小的女性身影卻帶著救援隊在其中忙碌。

人如其名,她如同一朵在廢墟中頑強綻放的蓮花。

親手將清水和食物遞到一個個驚魂未定的孩子手中,用她那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安撫著每一顆破碎的心。

她的善良,是這片絕望土地上唯一的光。

不遠處,一處高台的陰影里,巴扎布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她為哭泣的孤兒拭去淚水,看著她將食物和水源分遞給虛弱的老人。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徬彿在為這死寂的世界注入一絲生機。

巴扎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近乎痴迷的微笑,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呢喃,「真是美妙的顏色……」

幽深而熾熱的眼神,徬彿一位頂級的工匠在欣賞一件最完美的傑作。

「真是美妙,鮮艷,不帶一絲雜質的……紅色。」

他眼中流露出一種極致純粹之物的貪婪與喜悅。

那發自肺腑的渴望,那未經污染的靈魂,正是這場他用死亡與絕望精心策劃的宏大計劃中,最瑰麗和完美的「成果」。

「巴扎布大人,」一個沈穩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袁天望躬身而立,姿態謙卑,「陛下口諭,欲命您全權負責南方的和談事宜。此地……」

「嗯?」巴扎布連頭都未回,目光依舊貪婪地膠著在寶蓮公主身上,徬彿被那抹「鮮紅」吸走了所有心神。

他語帶一絲被打擾的不耐,「袁大人,這種俗事,不是應該由你來處理嗎?」

袁天望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不卑不亢地繼續稟報,「最新探報,宋國方面對……對陛下似乎已生敵意。此刻包圍武烈軍的計劃執行的並不順利,尤其是天命教一直在隱藏實力,若放著不管,於大局不利。南方反抗之勢愈演愈烈,唯有您的威望方能鎮壓。至於和玄冥教的下一步交涉,人質尚在我方手中,他們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反抗意圖強烈?」巴扎布終於緩緩轉過頭,驚訝很快化為輕蔑。

他想起不久前才「教訓」過玄冥教的那個秦厲,那點微末道行,在南方竟也敢掀起波瀾?

簡直是笑話。

他不想離開這裡哪怕一刻,他的傑作才剛剛進入最精彩的階段。

袁天望徬彿看穿了他的心思,適時地補充道,「無需親勞,您只需在此坐鎮,我自會想辦法將他們請來,就在安魯國境內談判。皆時的局面,還得由您來掌控。」

聽到這裡,巴扎布眼中的不耐才稍稍褪去。他轉身打量起眼前的袁天望。

由於自己的兒子在他麾下效力,二人接觸頗多。

在所有後輩里,袁天望是唯一他看得順眼的。

年紀尚不足四十,但在自己的指點下,實力已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更難得的是這份心思縝密,總能將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

只是……巴扎布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對南方,尤其是對宋國,似乎總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那份執著,不像是為了私心,反倒像是某種……恩怨。

「就按你說的辦吧。」巴扎布揮了揮手,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難民營,重新沈浸在他那病態的欣賞之中。

哼,倒是小覷了 墨雲辰,先前將寶蓮公主送去武烈,的確是一步好棋。

她的名諱,寶字便是自己親王的封號,而蓮則是…。

同一時間,大元帝國都城,觀星台。

夜風凜冽,一名年輕男子靜立於星儀旁。

外人絕不會認出,這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便是帝國的心臟——姬景淵。

他掌管著帝國龐雜如血脈般的經濟脈絡。

財富的流動,物資的調配,皆在他指間起落。因為他的存在,才讓大元帝國的商業經濟如此興盛,足夠支撐起龐大的軍需後勤。

「終於感受到了,」高台之上,一道清冷如月華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與興奮,「天魔大人的氣息……」

姬景淵聞聲抬頭,望向那道立於星圖之下的絕美身影。他的姐姐,姬元曦,世人眼中的極北神女,不染凡塵,如童話中的女神一樣站在台下。

「姐姐,」姬景淵的聲音沈穩如初,聽不出喜怒,「按計劃,線索已經拋出,元帝身上的那道枷鎖,也解開了。接下來南北兩軍再無顧忌,恐怕會……徹底失控。」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迷離,卻發現姬元曦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近乎聖潔的微笑,徬彿在欣賞一幅即將完成的絕美畫卷。

「失控?」她輕聲反問,眼眸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不,那不是失控。那是新世界誕生前,必要的陣痛。待這虛偽的世界崩壞,積攢千年的怨念才能成為最好的祭品,將沈睡的‘天魔’徹底喚醒。」她伸出手,徬彿要摘下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我們的計劃,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姬景淵沈默了,他看著姐姐那張聖潔而狂熱的臉,心中第一次感到一絲寒意。

十六歲時,姐姐的天元之術已經超越族中所有人,甚至可以預知未來,從母親那裡繼承了霜華神女之位。

自己負責為這場亂世提供最精准的燃料,而她,則引導整個世界進入毀滅的熔爐,只為喚醒他們信仰的天魔!

不管是元帝,還是巴扎布,都不是他們尋找的存在。

莫非,真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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