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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與你之間的愛戀

Fr33 · 我的清純校花女友才沒那麼容易白給 · 本章第 2 / 2 頁

鄭維隆大笑起來,腰部的動作達到了最頂峰。他托著裴玉,開始了最後衝刺般的連續顛乾。肉體碰撞的聲音密集得像是一陣急雨。

鄭維隆折騰夠了,抱著裴玉走回那張納涼的小木床。他走到床邊,雙手松開,把裴玉直接扔在木板上。

裴玉仰面躺倒,發出一聲嬌呼。

白色的蕾絲內衣經過剛才的折騰,早就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右邊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那條開襠褲徹底捲成了一團廢布,卡在大腿根部,把中間那片濕滑不堪的嫩穴完完全全地敞露出來。

鄭維隆站在床尾,雙手抓住裴玉的兩條腳踝,往上一折,直接把她的膝蓋壓向了她的胸口。

這個姿勢讓裴玉的下半身門戶大開,臀部被迫離開床面,花心毫無保留地對著鄭維隆的胯下。

他挺動腰胯,對準那個濕漉漉的洞口,腰部用力往前一送。

「哧——」

又是一根到底。

傳教士體位,兩人的體型差帶來一種直接的視覺壓迫感。

「啊!」裴玉揚起脖子,叫出聲來。

木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鄭維隆沒有任何前奏,直接開始了大力抽插。

他雙手按著裴玉的膝蓋,下盤像打樁機一樣快速挺動。

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片的黏液,每一次頂入都伴隨著沈悶的肉體撞擊聲。

啪!啪!啪!

皮肉拍打的聲音在夜風中傳得很遠。

「嗯啊……老公……好深……要把我肚子捅穿了……」裴玉雙手胡亂地抓著床單,腦袋在枕頭上左右搖晃,脖子上的粉色項圈鈴鐺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叮噹聲。

鄭維隆放開她的腳踝,改去掐她的細腰。

兩只寬大的手掌在裴玉白皙的腰側留下兩道明顯的紅印。

「剛才不是說要給我生孩子嗎?不肏深一點,怎麼把精液灌進你的子宮里?」

裴玉迎合著他的動作,主動把腰往上抬,讓那根雞巴塞得更滿。

她清純的臉蛋上掛滿汗水,嘴裡吐出的詞彙一句比一句下流:「生……老公乾進子宮里……把精液都灌進來……把我肚子搞大……」

鄭維隆乾得興起,一隻手捏住她胸前那團彈跳的雪白,用力揉搓變換形狀,另一隻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烏龜要是知道你現在這副騷樣,估計得氣死。」

裴玉難受地扭動腰肢,伸手去抓鄭維隆的手臂,雙腿順勢纏上他的後腰,死死夾住。

「他算甚麼東西……老公最厲害……全世界最大的雞巴……肏得我流水停不下來……快動啊老公……求求你用力乾我……」

噗嗤噗嗤的水聲不絕於耳。兩人的交合處早就泥濘一片,乳白色的愛液順著裴玉的大腿根往下流。

鄭維隆冷笑一聲,拉起速度。狂風驟雨般的抽插把裴玉頂得不斷往床頭方向滑動,鄭維隆就伸手把她拖回來,繼續大力肏乾。

「叫大聲點,讓外面的人都聽聽清純校花裴玉是怎麼挨肏的。」

木床不斷發出「吱呀吱呀」的響動,伴隨著肉體結結實實拍打在一起的聲音。

鄭維隆的恥骨毫不留情地撞擊在裴玉的大腿根部,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大片的淫液,甚至有細小的白色泡沫在兩人的交接處被擠壓出來。

粗硬的肉棒在濕滑的陰道裡快速進出。

拔出時,粉紅色的內壁軟肉被帶得向外翻卷,發出「啵」的一聲輕響;緊接著,又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搗入到底,「噗嗤」一聲水聲四溢。

「啊……我是老公的小母狗……小母狗好幸福……每天都要吃老公的大雞巴……啊啊……好舒服……乾死我了……」

「你這小逼現在是挺會夾,」鄭維隆一邊挺動腰胯,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女孩,語氣里帶著幾分惡意,「不過再這麼乾下去,過幾天把你操松了,也就沒意思了。」

裴玉仰面躺在枕頭上,褐色的長髮散亂鋪開。白色的蕾絲內衣帶子滑落到手肘處,兩團飽滿的乳房隨著男人的撞擊上下晃蕩。

聽到鄭維隆的話,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更努力地抬起腰肢去迎合那根粗硬的肉棒。

「不要……老公別不要我……」裴玉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泥,帶著討好的意味,「我還可以學別的……而且……我還有一個姐姐……」

鄭維隆的動作停頓了半拍,挑了挑眉毛:「姐姐?」

「嗯……叫裴冉。」裴玉雙手攀上鄭維隆寬闊的肩膀,「長得也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鄭維隆來了興致,腰部的動作恢復了頻率,每一次都直達花心深處。

「啪!啪!啪!」

肉體拍打的聲音又開始在小院裡回蕩。

「你親姐?」鄭維隆一邊乾一邊問,「單身嗎?」

那根巨大的性器每一次到底,都讓裴玉發出一聲變調的叫床聲。

「不是單身……啊……她有男朋友的……」裴玉大口喘著氣,嘴裡吐出毫無底線的話語,「不過……沒關係的……我把姐姐叫來……我們兩個一起伺候老公……姐姐一定會喜歡老公的大雞巴的……」

親姐妹一起伺候,這個提議讓鄭維隆極為受用。他大笑一聲,下盤的攻勢變得更加凶悍。

「騷貨,連有男朋友的親姐都賣。」鄭維隆雙手掐住裴玉盈堪一握的細腰,把她的身體往自己身下拖拉,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噗嗤!噗嗤!噗嗤!」

水聲連成一片。粗大的龜頭毫不留情地碾壓著陰道內壁的軟肉。裴玉根本無力承受這種高強度的抽插,身體像一條缺水的魚一樣在床板上彈動。

「啊……老公好厲害……乾死我了……大雞巴要把我肚子捅穿了……」裴玉的叫床聲越來越高亢,脖子上的粉色項圈鈴鐺發出急促的叮噹聲,「射給我……老公射進來……」

鄭維隆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按住裴玉的胯骨,腰部往前重重一送,整根雞巴齊根沒入最深處。

大量的溫熱的精液像高壓水泵一樣,一股腦地灌進裴玉的身體深處。

「呃啊——」

裴玉揚起下巴,發出一聲長長的嬌啼。

花心被濃稠的精液瞬間填滿,甚至有些容納不下,順著交合處的縫隙溢了出來,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

她的身體在經歷高潮後不自覺地抽搐著,腳趾也都攥在一起。

鄭維隆保持著插入的姿勢喘息了幾秒,隨後向後退開一步。

「啵。」

那根粗硬的雞巴從濕滑的陰道里拔出。

伴隨著一記清脆的水聲,原本被堵在最深處的精液失去了阻擋。

溫熱的濃厚精液混合著透明的愛液,「噗噗」地順著紅腫外翻的軟肉噴湧而出,淅淅瀝瀝地滴落,積成一小灘渾濁的水窪。

裴玉的身體隨著抽離的動作往前帶了一下,隨後軟綿綿地癱在床單上。

她的雙眼失去焦距,胸口起伏,大口喘著氣。

兩條修長的大腿向兩側攤開,膝蓋還在打顫。

脖子上的粉色項圈鈴鐺偶爾發出一聲輕響。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神才慢慢聚攏,從那場高強度的性愛征伐中找回了一點意識。

鄭維隆沒有給她太多喘氣的時間。他拿起扔在木桌上的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了床上的女孩。

「起來,擺個姿勢。」他用腳尖碰了碰床腿。

裴玉順從地用手肘撐起上半身,靠在木床的床頭。

按照鄭維隆的指示,她屈起雙膝,將兩條腿向兩側大大張開,擺出一個標準的M字腿。

這個姿勢讓那片濕滑的花心毫無保留地敞露在鏡頭前,白色的渾濁精液還在緩慢地往外溢出。

她沒有覺得害羞,反而將雙手舉到臉頰兩邊,比了兩個耶的手勢。

面對鏡頭,裴玉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甜美可人的笑容。

這種笑容程逸很熟悉,在以前這是獨屬於程逸的美好,沒想到現在竟成了鄭維隆惡趣味的補劑。

鄭維隆看著屏幕里的畫面,覺得差了點甚麼。他走到一旁的椅子旁,從裴玉脫下來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張硬卡片。

那是她的學生證。

他走回床邊,捏著那張學生證,直接擺在了裴玉門戶大開的陰唇上。

學生證上的兩寸免冠照片里,裴玉扎著高馬尾,穿著白襯衫,笑容清純無害,眼神明亮。

這也太反差了!

「對,保持這個姿勢別動。」鄭維隆調整了一下拍攝角度,確保學生證上的名字和照片,以及裴玉現在的臉都能被清晰地拍進去。

他開始引導:「自己跟鏡頭打個招呼,做個自我介紹。」

裴玉維持著比耶的手勢,聲音甜膩,沒有任何排斥:「大家好,我是大一的裴玉……」

「說清楚,你喜歡誰的雞巴?」鄭維隆在手機後面問道。

「我喜歡鄭維隆的大雞巴……」裴玉回答得很乾脆,眼波流轉,極力展現著自己的乖巧以討好眼前的男人,「老公的雞巴最大最粗,肏得我最舒服……」

「這兩天被肏了多少次?」

裴玉歪著頭想了想,認真思考起來,「記不清了……在酒店房間里肏了好幾次,洗澡的時候也被肏了,剛剛在這裡又被肏了……起碼有七八次了吧……」

鄭維隆笑了笑,對她的配合非常滿意。他拋出了最後的要求:「好,現在對著鏡頭,跟你那個烏龜前男友道個歉。」

裴玉臉上的甜美笑容沒有發生變化。

她看著鏡頭,就像平時在食堂里跟程逸開玩笑一樣自然。

她輕輕歪了一下腦袋,用一種輕快甚至帶著幾分俏皮的語氣說道:

「程逸…對不起嘍。」

鄭維隆按下停止錄像的按鈕,將手機放好。他走上前,把那張沾滿愛液的學生證從裴玉腿間拿開,隨手扔在旁邊的桌子上。

「表現不錯。」他在裴玉的臉上拍了拍。

裴玉像得到誇獎的小狗,立刻湊上去在鄭維隆的手心蹭了蹭,毫無保留地展現著自己的溫順……

然而鄭維隆沒打算讓裴玉繼續休息。

他雙手托住裴玉的臀部,又像抱小孩一樣把她端了起來。

裴玉十分默契,兩條光潔的長腿立刻盤上他的腰,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隨著這個動作,兩人原短暫分離的下半身再次嚴絲合縫地交合在一起。

水聲隨著鄭維隆向上的頂弄再次響起。

「外面風大,」鄭維隆抱著她,轉身走向平房的室內。

他每邁出一步,胯部就借著走動的慣性往上顛一下,粗大的雞巴在緊致的陰道里進出,「進屋去,對著穿衣鏡再乾幾次。」

裴玉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她的臉頰貼著鄭維隆的肩膀,聲音軟綿綿的:「好……去裡面……我還要……」

隨著「砰」的一聲輕響,平房的實木門關上了。四周安靜下來。夏夜的蟲鳴重新佔據了後山。

荒淫的戲碼終於落幕,程逸收回視線,他雙手扶著粗糙的矮牆想要起身,因為他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太久,血液早就不流通了。

他剛把重心轉移到腳掌上,小腿肚就傳來一陣酸麻感,踉踉蹌蹌沒站穩,腳下一軟,直接向後跌坐在草地上。

這一摔,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褲襠里的異樣。

原來那裡早就濕透了。

不是夏天出汗的那種潮氣,而是一大片溫熱黏膩的液體。它們已經浸透了內褲的布料,正順著大腿內側的皮膚往下淌。

程逸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褲子,伸手摸了一下,指腹沾滿了半透明的黏液。

無比腥臭的味道,熟悉又讓他自我厭棄。

他看著鄭維隆在裴玉身上馳騁,看著裴玉戴著粉色項圈搖尾乞憐,聽著她嘴裡吐出那些討好男人的下流話語。

在這個過程中,他不僅起了反應,居然還在毫無觸碰的情況下直接射了!

程逸的腦海裡浮現出幾個月前的回憶,那天陽光很好。

裴玉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短袖,頭上別著彩色的發卡,高馬尾隨著她的步伐在腦後一甩一甩。

她手裡捧著兩杯冰鎮檸檬茶,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程逸!」她把飲料貼到他臉上,笑得很甜,「天氣太熱啦。你對我這麼好,我以後也要對你好。」

那時候的裴玉,連和他碰到一下手指都會害羞。

而幾個月後的今夜,這個被他視作珍寶的清純女孩,在距離他幾米外的院子里,不僅穿著開襠情趣內褲,還主動掰開自己的陰唇,任由另一個後來認識的男人在她身上肆意發洩。

一瞬之間,程逸的教養,他的優越感,他以為的青澀愛戀在這一褲襠的黏膩面前顯得十分可笑。

也許…裴玉說得對……

他好像是只烏龜啊。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打破了夜色,也直接撕裂了程逸眼前的畫面。所有的場景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程逸睜開眼。

沒有後山,沒有小木床,也沒有鄭維隆。

視線重新聚焦。入眼是木質的格柵天花板,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榻榻米藺草香氣,還夾雜著一點男生聞了尷尬,女生聞了害羞的腥臭味。

他此刻正躺在一個裝修精緻的日式房間里,身下是柔軟的純棉軟墊和蕎麥枕頭。

下半身傳來一陣明顯的涼意。

程逸微微低頭,他的內褲都被褪到了大腿根部,胯下的雞巴正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半軟地挺立著,表面還沾著些許可疑的水光。

神經末梢傳遞來一絲滯後的快感,那是剛剛釋放完特有的余韻。

視線向旁邊偏移。

顧沁正跪坐在軟墊的邊緣。

她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日式浴衣,外面卻套著一件不合時宜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鏡,透著股一本正經的學生氣。

這身打扮和程逸第一次在心理咨詢室見到她時一模一樣。

只不過,眼下的情況和心理咨詢扯不上半點關係。

顧沁白皙的臉頰上掛著幾縷濃稠的白色濁液,精液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淌,差一點就要滴落在白大褂的衣領上。

她正拿著一張濕紙巾略顯慌亂地擦拭著臉上的白濁。

「哎呀,差點弄進眼睛里了,怎麼這麼黏啊?」顧沁一邊擦,一邊小聲嘟囔了一句。

程逸的大腦停轉了幾秒。

甚麼情況?

剛才…難道也是夢嗎?怎麼會有如此真實的夢境?他好像在夢里射了?

結果現實里,自己真的射了?

而且,還射在了顧沁的臉上?!

他看著顧沁那張平時總是清冷寡欲的臉上此刻沾染著屬於自己的精液。

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他有些興奮,雖然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為甚麼會躺在這裡,又為甚麼會脫了褲子把精液弄到這個絕色美女醫生的臉上,但不可否認,短暫的錯愕之後,一種隱秘的驚喜開始在他心底蔓延。

顏射顧沁。這可是多少男人的終極幻想。

程逸剛想開口問點甚麼,木質的推拉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嘩啦——」

門口站著一個曼妙的身影……

竟然是裴玉!

裴玉手裡端著一個木質托盤,上面放著幾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推開門的那一刻,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房間中央。

她臉上的笑容定格了,她端著托盤的手停在半空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睜圓,視線在程逸和顧沁之間來回掃視。

門口的空氣安靜了半秒。

裴玉臉上的錯愕只停留了極短的時間。

她趕緊把手裡的木質托盤放在旁邊的矮桌上,幾步走過來,從旁邊的紙巾盒里抽了幾張紙,湊到顧沁身邊,幫她擦拭臉頰和下巴上的白濁。

「啊…怎麼弄的?」裴玉關心地問。

顧沁臉頰泛著紅暈,伸手摘掉了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一邊擦著臉上的黏液一邊小聲抱怨:「剛剛我看他下面一直硬著,隔著布料撐得老高。我怕他勒得難受,就想幫他脫內褲透透氣。誰知道剛拉下一點,他居然直接射了……」

裴玉聽完嘴角抽動了兩下,顯然覺得這事過於滑稽,有點憋不住笑。她轉過頭,沒好氣地白了程逸一眼。

程逸坐在榻榻米上,內褲還褪在大腿根,那根半軟的雞巴就這麼晾在外面。他腦子根本轉不過彎。

這是甚麼情況?太無釐頭了。

難道是盜夢空間?這夢做得還有層次了?自己到底要怎樣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他想著要不要直接往旁邊的木柱子上撞一下頭,這樣一定能醒過來。但他轉念一想,萬一真是夢,這麼逼真的春夢,就這麼放過豈不是浪費。

程逸的視線在兩位美女身上來回掃視。

裴玉……就算了吧,剛才在夢里那點破事還讓他心裡有點疙瘩。

顧沁,就是你了。

程逸直接撲了過去。

顧沁根本沒防備,被他一把按在榻榻米的軟墊上。

程逸伸手去扯那件白大褂的衣領,裡面米白色的浴衣本就寬松,稍微一拽,大片肌膚就暴露在空氣中。

顧沁的身材其實十分有料。

浴衣散開後,裡面是一件黑色的休閒內衣,緊緊包裹著兩團豐滿的白皙。

程逸沒多想,直接把內衣往下扒。

那兩團軟肉失去束縛,直接彈跳出來。

尺寸相當驚人,形狀飽滿挺拔,頂端的乳頭透著粉色。

程逸低下頭,一口含住其中一顆乳頭,用力吸吮起來。

同時,他的右手也沒閒著,順著浴衣的下擺探了進去,摸到那條絲質內褲的邊緣,手指勾開布料,直接摳向顧沁的私處,那裡一樣十分柔軟,觸感極佳。

「你幹甚麼!」顧沁被這舉動嚇到了,雙手用力推搡程逸的肩膀。但她一個女生,力氣根本抵不過精蟲上腦的程逸。

旁邊的裴玉也驚呆了,沒料到程逸會來這麼一出。

下一秒,程逸的視線里閃過一道掌風。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甩在程逸的臉上。

真實的痛感從左臉頰傳來,半邊臉都打麻了。

沒有時空變換,沒有世界撕裂。周圍依舊是那間散髮著藺草香氣的日式房間。

裴玉收回手,直接把顧沁從程逸身下拽了起來,動作麻利地幫她整理被扯開的浴衣和白大褂。

兩人退到一旁,看著程逸。顧沁眼眶微紅,胸口因為驚嚇起伏不定,白大褂的領口處還沾著剛才沒擦乾淨的精液。裴玉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怒意。

程逸捂著臉,這下徹底清醒了。

糟糕,好像不是夢。

完了,丟人丟大了。

「你瘋了是不是!」裴玉把顧沁護在身後,指著程逸的鼻子罵道。

顧沁躲在裴玉身後,拉好內衣的肩帶,臉上帶著幾分余悸。這副模樣配上她平時清冷的醫生氣質,反差極大。

程逸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光著的下半身,那根肇事的雞巴因為挨了這一巴掌已經完全軟了下去。

他手忙腳亂地把內褲穿好,雖然徹底清醒了,但他心裡那股勁頭還在,試圖用理直氣壯來掩飾當下的心虛。

「現在是怎麼回事。」程逸看了看顧沁,又看了看裴玉,語速很快,「你不是喝醉了嗎?為甚麼你們兩個會在一起?我又怎麼會在這裡?我是不是穿越了?這裡還是銀河系嗎。我還以為是在春夢里。」

這一連串神經質的發言讓房間里安靜了幾秒。一系列的變故讓程逸的大腦有些錯亂,他只能靠拋出問題來緩解處境。

裴玉抱著雙臂,坐在一旁沒有接話。

顧沁倒是不計較程逸剛才的失態。她拿著濕紙巾,一點點把臉頰和下巴擦乾淨,她理了理散開的白大褂領口,語氣平緩。

「裴玉在聚會上是裝醉。」顧沁看著程逸,「可你是真醉了。是我們倆把你搬回來的。你沒穿越,你還在地球。這裡是溫泉山莊的別墅。」

程逸聽完這番話,大腦開始緩慢拼湊信息。

裴玉裝醉?為甚麼要裝醉?在包廂里,她被院隊那幫人起哄跳舞,浴衣鬆散,甚至走光,這些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而且,顧沁為甚麼會和裴玉認識。看裴玉剛才進來幫她擦臉的動作,兩人熟稔得像相交多年的閨蜜。

這些問題像是一團亂麻糾纏在一起,邏輯完全連不上。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自己喝斷片之後,是眼前的這兩個女生把自己弄回了房間並照顧自己。

而自己剛才不僅把精液弄到了顧沁的臉上,還像個流氓一樣把人家撲倒在地,扒人家衣服還又吸又啃。

想到這裡,程逸剛才那點理直氣壯蕩然無存,他立馬慫了。

程逸收起那副張牙舞爪的架勢,乖乖地在榻榻米上盤腿坐好,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顧醫生,對不起。」程逸低下頭,態度誠懇,「我剛才喝斷片了,腦子不清醒,做了冒犯你的事情。我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顧沁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裴玉在一旁輕哼了一聲。

「還有……」程逸偷偷抬眼看了顧沁一下,「弄髒了你的臉和眼鏡,實在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顧沁把用過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淡淡地吐槽了一句:「你確實應該道歉,現在我們都知道你在春夢里是甚麼德性了。」

程逸連連點頭,十分聽話。他現在只想把眼前的尷尬局面糊弄過去。

這時候,裴玉突然開口問到。

「程逸,其實……你是有一點綠帽癖傾向吧?」

甚麼癖?

程逸愣了一下。

綠帽癖,這個詞對任何正常男人來說都代表著一種極大的屈辱。他下意識就想開口否認,可話到了嘴邊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承認,但他的身體確實有著和正常男人不一樣的生理反應。

幾個月前,謝迪和梁洲偉在寢室里肆無忌憚地意淫裴玉,他躺在簾子後面聽著那些下流的詞彙,胯下居然有感覺,甚至還借著那些不堪入耳的幻想偷偷擼了一次。

後來在302寢室,他親眼看到裴玉和謝迪舌吻,他也不受控制地起飛過好幾次。

至於剛剛,面對腦海裡裴玉和鄭維隆交合的荒淫春夢,他直接就交代在了褲襠里。

生理上的反饋無法作假。

可另一方面,程逸心裡根本沒有半分想要把裴玉推給別人的念頭。

他每天提心弔膽,暗中觀察,就是為了保護她不被壞人佔便宜。

這種生理與心理的撕裂讓他幾近崩潰。

只是回想起最近經歷的種種,程逸心裡的委屈一下湧了上來。

既然裴玉就在這裡,不如直接問個明白,她最近那些奇怪反常的行為,程逸再也不想像個傻子一樣去猜了。他要徹底問個明白。

「裴玉,」程逸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你和謝迪在宿舍做了甚麼事,別以為我不知道!還有你和鄭維隆單獨出去,還有卓坤,他手下那個死胖子,你也是能吃得下去!」

這些話像連珠炮一樣砸了出來,可話音剛落,程逸就有些後悔了。

提到那個死胖子,他知道裴玉當時是被卓坤脅迫的。拿這種事來當面質問裴玉,確實有些於心不忍。

程逸停頓了一下,語氣稍微放緩了些:「你如果不喜歡我,可以早早就跟我提分手。這樣我也就不會那麼在乎你了。」

那種一直被蒙在鼓裡,永遠找不到出口的感覺讓程逸覺得無比憋屈。他抬起右手重重地錘了一下身下的榻榻米。

藺草編織的席面發出一聲悶響。

程逸咬著牙,眼眶有些發酸。但他忍住沒哭。

因為媽媽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

裴玉聽完這番話,咬著下唇,嘴唇輕顫,大眼睛里迅速蓄滿了水汽,眼淚搖搖欲墜,她往前直接撲進程逸懷裡,雙手緊緊環住程逸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

「程逸,對不起。」裴玉在他懷裡哼唧著,眼淚很快洇濕了程逸的浴衣,「可是,那個時候,我,我真的好慌張,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程逸感受著懷裡女孩因為抽泣而微微顫抖的身體,鼻尖縈繞著她發絲上熟悉的洗發水香味。

看著裴玉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他心裡那道剛剛築起的防線瞬間就塌了一大半。

男人的骨子裡多少都有點英雄主義的劣根性,尤其是在自己喜歡的女孩面前。程逸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著她的肩膀,順著她的後背輕輕安撫。

「沒事了。」程逸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那個胖子的事,你是被卓坤他們強迫的,那種情況下你沒辦法。我不怪你。只是……」

程逸頓了頓,聲音里依然帶著無法釋懷的酸澀:「只是其他的事,你和謝迪,還有你和鄭維隆的事,我真的很難接受。」

原諒被迫的屈辱是一回事,但要讓他咽下那些看似順水推舟,甚至帶有主動迎合意味的背叛,他還沒有那麼寬廣的胸懷。

這時,旁邊一直安靜喝茶的顧沁突然插了一嘴。

「等一下。我想,小玉說的應該不是那個時候。」

程逸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顧沁。

「啥意思?」程逸滿頭霧水。不是說那個時候,還能是哪個時候?難道裴玉還有別的他不知道的受難史?

懷裡的裴玉聽到顧沁的話,也漸漸止住了抽泣。

她吸了吸鼻子,從程逸的懷抱中退了出來,坐回到顧沁的身邊。

她擦掉眼角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

「你記不記得有一次,」裴玉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我們剛開學不久,在酒店開房。你叫我看的那本小說。」

程逸一愣。

酒店?小說?

記憶的齒輪開始瘋狂倒轉。剛開學不久的那個週末,那是他們關係剛剛升溫的時候。

想起來了。

是《虛假戀愛》!

程逸感覺自己的後背突然滲出一層冷汗。

那是他為了給裴玉打個預防針,刻意找來的一本小說。

他當時的邏輯非常嚴密且自洽:大學校園裡充滿了各種不懷好意的黃毛,裴玉這麼清純漂亮,很容易被花言巧語騙走。

所以,他要用這種具有強烈衝擊力的NTR文學,讓她見識一下人心的險惡,不要輕易被那些黃毛拐跑。

他甚至還記得裴玉那時候拿著他的手機看得還挺認真,眉頭偶爾還會微微蹙起。

「你說的,是《虛假戀愛》?」程逸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聲音不知怎麼地有點發虛。

「對啊,就是那本小說。」裴玉點了點頭,「我那時候就覺得很奇怪。男生看黃書,或者看點動作片,這都很正常。但是,誰會看那種主角把自己女朋友送給黃毛的小說啊?」

程逸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我操。

他以為自己是在給女朋友進行防寢取安全教育,結果裴玉居然是從這個地方開始懷疑自己的?!

「那天從酒店回去以後,我就覺得不對勁,上網查了很多資料。」裴玉看著程逸漸漸變色的臉,繼續說道,「網上說,男性如果沈迷這種題材,把自己的伴侶代入到這種情境中,很可能是潛在的綠帽癖好。」

程逸張著嘴,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那時候我可慌了。」裴玉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浴衣的邊角,「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跟你在一起。但我又怕網上的東西不准,怕冤枉了你,畢竟你平時對我那麼好。」

「然後呢……」程逸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

裴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了另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你還記得有一天,你中午沒跟捨友去吃飯吧?」

程逸的大腦再次被迫營業。中午沒跟捨友吃飯?大一的日程雖然寬松,但他基本都是和謝迪他們集體行動的。除非……

記憶的閃光燈再次亮起。

就是那天!

那天上午上的是思修課,老師在講台上順嘴提了一句學校請了專業的心理咨詢師,鼓勵有壓力的同學去看看。

那時的程逸正因為那種生理反應而苦惱,於是他藉口有事,偷偷溜去了心理咨詢室。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認識了顧沁。

「我當時就注意到你心神不寧,而且還故意避開捨友。」裴玉的推理邏輯清晰得可怕,「我懷疑你是不是心理遇到了問題,或者有甚麼難以啓齒的壓力去做了心理咨詢。所以後來我就自己偷偷去找了顧沁姐姐。」

程逸倒吸了一口涼氣。

「果然,你真的去過。」裴玉轉頭看了顧沁一眼,「顧沁姐姐看我真的很真誠,很想幫你,就告訴了我。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居然……你居然會……幻想我……和其他男生……」

說到這裡,裴玉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神色,有難以置信,也有一絲後怕。

程逸腦袋要炸了。他整個人像被一記重錘砸在天靈蓋上,耳邊嗡嗡作響。

他根本沒想到小玉這麼聰明。僅僅依靠一本小說和一次缺席的午飯就把他給摸透了!

更讓他崩潰的是,裴玉不僅推理出他去見過顧沁,還直接從這位本該恪守職業道德的心理醫生這裡拿到了確鑿的口供,徹底坐實了他的心理問題。

這算甚麼?我的女朋友和我的心理醫生結成了統一戰線?

「可是……」裴玉的聲音再次軟了下來,帶著些許委屈和無奈,「可是我真的好捨不得你。你對我那麼好,我不想就因為這個跟你分手。所以我問顧沁姐姐,這種心理疾病能不能給你治好。」

程逸看向顧沁,她依然保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清冷模樣,徬彿洩露病人隱私對她來說只是一次常規的醫患家屬溝通。

「顧沁姐姐跟我說,這個事情是天生的,是心理底層邏輯的映射,不可逆轉。」裴玉繼續說道,「而且她還說,這種癖好有很多分支。比如一般的綠帽癖,還有更極端的綠奴甚麼的。」

裴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我好害怕你是那種沒有底線的綠奴……我怕你以後真的會為了滿足自己的癖好,把我隨便推給別人。所以顧沁姐姐建議我……」

程逸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種荒謬的預感從心底升騰而起。

「顧沁姐姐建議我,平時找些機會試探你。就在你面前和其他男人接觸,觀察你的反應,看看你的底線到底在哪裡,試探你是不是真的無可救藥。」

程逸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地震顫著,腦海裡裴玉和謝迪的擁吻,和鄭維隆的單獨約會……那些讓他痛不欲生又暗自興奮的畫面,此刻全部像一段段膠片,在新的邏輯下重新拼湊起來。

一個足以顛覆他所有認知的猜想在他腦海裡炸開。

「不會吧,難道……?」

裴玉看著程逸那副如同被雷劈了的震驚模樣,繼續慢條斯理地往下說。

「對的,那天週末,我突然回學校了。我本想著借助謝迪,去你們宿舍看看你住的環境,順便翻翻看有沒有甚麼特殊癖好的蛛絲馬跡。那天謝迪在樓下跟我信誓旦旦地說,他已經把你支開了,絕對安全。結果呢?」

裴玉停頓了一下,伸出手輕輕點了點程逸的額頭。

「結果我一進去,眼睛稍微一掃,就發現其實你偷偷藏在衣櫃里。只是謝迪那傢伙精蟲上腦,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他沒發現你罷了。」

程逸張著嘴說不出話,他一直以為自己那天在衣櫃里的潛伏堪稱完美,搞了半天裴玉全知道。

「既然你在偷看,」裴玉聳了聳肩,「那我就演給你看咯。我倒要看看你親眼見到這種場面,到底會衝出來揍人,還是會躲在裡面暗爽。」

說到這裡,裴玉白皙的臉頰突然飛上一抹紅暈,聲音也變小了一些,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懊惱:「只是……只是後來,有點翻車了。我的身體本來就很敏感,你知道的。謝迪他一碰我,加上知道你就在櫃子里看著,那種偷感的刺激讓我有點上頭了。所以……」

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瞥了程逸一眼。

「所以回去以後,我馬上找你去開房,其實就是為了緩一緩我自己的身體。」

程逸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那天從宿舍出來後裴玉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火急火燎地拉著他去開房。

還沒等程逸從這個巨大的反轉中回過神來,裴玉的話鋒突然一轉,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

「還有,你是不是在我手機里裝後門了!」

程逸渾身一激靈,背後的冷汗又冒了出來。事已至此,他知道繼續狡辯沒有任何意義。他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某次在酒店,趁著裴玉去洗澡的空隙,他確實鬼迷心竅地拿過她的手機,裝了一個隱蔽的監控軟件。

裴玉輕哼了一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時候我故意把手機放在外面,就是想讓你翻我和鄭維隆的聊天記錄。你想啊,一個心裡有鬼,準備背著男朋友去偷情的女生,怎麼可能洗澡的時候不帶手機,還大大方方地扔在床頭櫃上?」

程逸的智商在此刻終於重新佔領了高地。是啊,真正的出軌者防手機就像防賊一樣,哪有像裴玉這樣的。

「結果後來,我手機就開始瘋狂彈病毒提醒,系統卡得要命。」裴玉撇了撇嘴,「那我就將計就計,乾脆以裝不知道。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我和鄭維隆要出去約會的事情傳遞給你。」

裴玉似乎回想起了那天在商場里的場景。

「我們在商場逛街的時候,我看你一直沒出現,我還以為真的是手機中了甚麼亂七八糟的木馬病毒,你根本沒看到信息呢。當時覺得沒意思透了,我就想直接走人。後來……後來我在玻璃反光里看到你真的跟過來了,躲在柱子後面。我當時超開心的,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直接露餡!」

說到這裡,裴玉的語氣突然低落了下去,眉頭也皺了起來。

「然後……然後就去了那個酒吧。」

程逸的心猛地一沈。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甚麼。

在酒吧,鄭維隆那個蠢貨和小混混起了衝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裴玉為了救場,竟然被逼著給那個滿臉橫肉的死肥仔做了那種事情。

「這太危險了!」程逸沒忍住,拔高了音量,語氣里滿是後怕和責備。

「確實。」裴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我原本只是想借著鄭維隆刺激你一下,哪知道這傻逼真的那麼莽,喝了點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跑去惹那幫混混。煩死了,要不是為了別把事情鬧大,怕鬧到學校里,我才不想管他死活呢。」

裴玉一邊說,一邊嫌棄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腕。

「那個人不講衛生,超級臭的,惡心死我了。」

程逸看著她這副心有餘悸又十分委屈的樣子,心裡的火氣頓時消散了大半,可理智依然在提醒他一個未解的謎團。

「但是,你為甚麼後來還和那個卓坤聯繫?」程逸盯著她,「你明明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正常人躲都來不及,你為甚麼還留著他的微信?」

裴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程逸連這個都注意到了。她咬了咬牙,臉上浮現出一種不符合她清純外表的好勝。

「我……我就是很討厭他。憑甚麼每次都是他佔了便宜,在那耀武揚威的。」裴玉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狠勁,「我就想放長線釣大魚,先穩住他。以後只要有機會,我一定要狠狠整他一次,把這口惡氣出回來!」

程逸徹底被裴玉的天真整懵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膽大包天的女孩,有些無奈。

「你還是別了。」程逸嘆了口氣,伸手握住裴玉的手腕,語氣嚴肅,「小混混雖然不是甚麼手眼通天的黑社會,但也絕對不是你一個女大學生能應對的。他們做事沒有底線,你玩不過他們的。而且,你之前明明對我說已經把他刪了,結果現在又加回來了。你對我說謊了,裴玉。」

聽到說謊兩個字,裴玉眼底的那點狠勁瞬間就散了。

原本挺直的後背也垮了下來。

她一臉歉意,反手握住程逸的手指,輕輕晃了晃,開啓了撒嬌模式。

「對不起嘛程逸,我知道錯了。」裴玉從浴衣的口袋里摸出手機,當著程逸的面解開屏幕,飛快地找到卓坤的對話框,「我現在就刪,當著你的面刪,以後絕對不加了。你看,拉黑,刪除,一氣呵成!」

看著屏幕上卓坤的頭像徹底消失,程逸緊繃的神經終於完全放鬆了下來。

既然最讓他耿耿於懷的兩件事——宿舍的走火和酒吧的屈辱——都已經解釋得明明白白,那其他的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了。

所有看似荒誕離奇的背叛,原來都只是一場裴玉和顧沁策劃的試探。

「所以……」程逸看著裴玉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釋然,「從頭到尾,都是你對我的測試。測試我是不是真的在乎你,還是一個會為了滿足自己那種畸形的特殊癖好,眼睜睜看著別人佔你便宜,甚至把你送給別人的綠帽癖?」

「對,是這樣。」裴玉點了點頭,眼眶又有些泛紅了,「雖然……雖然我承認我確實有些任性了,有時候玩得有點脫線,也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這也讓我知道了,你真的很好。你不是那種惡心的人,你是一直在默默保護我的。」

裴玉吸了吸鼻子,眼淚毫無徵兆地滑落下來,她沒有去擦,而是直接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程逸。

「程逸,我愛你。」

溫熱的呼吸打在程逸的頸窩里。程逸也反手抱住裴玉,雙手緊緊地勒著她纖細的腰肢,心中百感交集。

壓在他心頭好幾個月的噩夢,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結束了。

他深愛的女孩不是甚麼水性楊花,四處留情的綠茶婊。

她只是一個突然發現男朋友可能有心理疾病,慌亂之中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病急亂投醫的小女孩。

如果真要說裴玉有甚麼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她實在有些過於膽大和貪玩了,但歸根結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捨不得放棄這段感情。

程逸輕輕拍著裴玉的後背,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旁觀者姿態的顧沁。

「所以顧醫生……」程逸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和感激的複雜情緒,「你一直和小玉保持著聯繫,在背後出謀劃策,幫助她測試我?」

顧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

「作為心理醫生,我本不該介入患者的私人生活。但小玉確實很執著,也很在乎你。所以,你們分手那天,我在學校操場上偶遇你,也是她讓我去的。還有這次,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個溫泉山莊的別墅里,也全都是小玉安排的。」

顧沁說到這裡,居然笑了起來,眼神里帶著點調侃。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居然有人會騎著共享電動車,跨越半個城市跑到郊區的溫泉山莊來。」

聽到顧沁這番話,趴在程逸懷裡的裴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已經笑得花枝亂顫。

「肯定是謝迪出的餿主意對不對!」裴玉咯咯地笑著,伸手戳了戳程逸的胸口,「他腦子里就裝不下甚麼正常人類的想法。」

看著裴玉破涕為笑的模樣,程逸的心中卻莫名湧起一陣酸楚。

原來一切是這樣。

那天在操場上提分手的時候,裴玉表面上裝作冷酷無情地轉身走掉了,其實她心裡一定也十分難過吧。

她一定也是躲在哪個角落里哭得稀裡嘩啦,怕他受不了這個打擊想不開,所以才趕緊叫顧沁假裝偶遇來安慰他。

這幾個月來,他們兩個人就像是在玩一場蒙著眼睛的貓鼠遊戲,互相觀察,卻又都在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對方。

程逸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帶著藺草香氣的空氣,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肺里的濁氣被徹底排空,隨之而去的是所有的猜忌和難過。

「終於……」

程逸重新睜開眼,目光堅定。他在心裡描繪著一個相當熱血,無比純愛,如同二次元動漫男主歷經千辛萬苦後回歸故土的經典分鏡。

風停了,雨住了,BGM響起了。

「小玉……我回來了。」

中二的台詞剛剛在程逸的腦海裡滾完彈幕,那種久違的熱血漫男主歷經千帆終於抱得美人歸的史詩感還沒來得及完全鋪開,就被一個清冷的聲音硬生生地掐斷。

「等等。」

顧沁打斷了程逸這來之不易的溫情時刻。

程逸抱著裴玉的手臂稍微松了松,轉過頭,眼神里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感動,又茫然地問道,「顧醫生,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剛才做的那個夢,非常真實?」

程逸心裡咯噔一下,回問,「甚麼意思?」

顧沁不緊不慢地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塑料藥瓶,裡面還剩下幾顆指甲蓋大小的小藥丸。

「剛才你喝醉睡著的時候,為了最終完成小玉的測試,我給你餵了一粒用於輔助治療心理問題的藥物。」顧沁晃了晃藥瓶,「名字叫‘思維增強型腦力丸’。這種藥可以直接作用於大腦皮層,放大人內心的真實慾望,並將其具象化,變成非常真實的夢境。」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篤定:「基本上,這就是人內心最深處潛意識的完美投影。在臨床上,用於判斷患者的真實心理狀態非常準確。」

程逸感覺自己的後背又開始滲冷汗了。

顧沁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病歷本和一支圓珠筆,按了一下筆芯,進入了問診模式。她的語速明顯加快,像連珠炮一樣把問題砸了過來。

「現在,你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剛才做夢的時候,伴隨你的生理反應,你肯定做的是一場春夢。夢境的女主角是裴玉嗎?你們在夢里做了甚麼?你有沒有做關於綠帽癖的夢?有沒有幻想裴玉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性愛?有沒有幻想裴玉被人無情奪走?在這個過程中,你有沒有產生自暴自棄,甚至想要自我毀滅的心理活動?」

程逸徹底懵了。

我靠!太准了!

這他媽不全對上了嗎?!

後山的小院,木床,開襠情趣內褲,鄭維隆,還有那句屈辱的「程逸…對不起嘍」,甚至包括他最後跌坐在草地上看著自己濕透的褲襠產生的那種自我厭惡……顧沁的每一個問題,都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他剛才那個荒淫無度的夢境上。

這藥簡直比測謊儀還要命。

但是,程逸雖然懵,理智卻在瘋狂報警。他非常清楚,自己現在絕對!肯定!百分之一萬不能就這樣點頭承認。

裴玉剛才才哭著說只要他不是那種沒有底線的綠帽癖,兩人就能繼續在一起。

如果他現在順著顧沁的話老老實實地招了,那自己好不容易輓回的純愛大結局就會瞬間崩塌成一個萬劫不復的重口味爛尾樓。

他的愛情絕對會當場泡湯,裴玉連夜跑回市區都有可能。

更何況,程逸偷偷瞥了一眼顧沁手裡的那個塑料小藥瓶。

甚麼「思維增強型腦力丸」?

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天橋底下算命瞎子賣的大力丸?

這顧沁平時看著挺正經一女醫生,拿出來的東西怎麼這麼神神叨叨的?

他甚至開始懷疑顧沁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心理醫生了。

至於她之前信誓旦旦說的甚麼「綠帽癖不可逆轉治不好」,程逸現在也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退一萬步說,這玩意兒就算再准,它也就是個誘發做夢的藥。

你是心理醫生在問診,你又沒有在我的腦子里裝監控,更不會讀心術。

只要你不鑽進我的夢里,我說我夢見了甚麼,那就是夢見了甚麼。

生死存亡之際,程逸的大腦飛速運轉,隨後,他看著顧沁的眼睛,非常篤定地張了張嘴。

「霸王龍。」

蛤?

顧沁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明顯的破綻。她舉著圓珠筆的手懸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霸王龍?」顧沁以為自己聽錯了,重復了一遍,「甚麼意思?」

程逸的表情無比真誠,甚至還帶著幾分夢境初醒的余悸。他聲情並茂地開始瞎編。

「對,我剛才夢到了霸王龍。好大一隻,起碼有三層樓那麼高,張著血盆大口,在原始森林里死命地追著我跑。我害怕極了,跑了好久好久,跑到腿都軟了,最後實在跑不動了,躲進了一個山洞里。」

程逸余光看了一眼旁邊的裴玉,繼續往外抖包袱:「然後,我在山洞里遇到了一個女野人,長得跟東北雨姐似的。她二話不說,直接撲上來,把我給……強姦了。」

這番離譜到家的話一出來,顧沁罕見地面露疑惑。

她似乎在腦海裡瘋狂檢索哪種心理學理論能解釋「霸王龍加女野人」的潛意識投影。

雖然這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劣質的好萊塢B級片劇本,但在沒有任何實質證據反駁的情況下,顧沁最終還是沈默著,在準備好的病歷本上沙沙地記了下來。

坐在程逸旁邊的裴玉則是一臉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往旁邊挪了半寸,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程逸,撇了撇嘴。

「你這潛意識也太奇怪了吧,甚麼亂七八糟的。」裴玉皺著鼻子,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和嫌惡,「我感覺你現在聽起來比之前更變態了,居然連女野人都不放過。」

不過,嫌棄歸嫌棄,裴玉眼底的那點緊張終於徹底消散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小聲嘟囔了一句:「不過算了,只要不是綠帽癖,管你夢見甚麼恐龍野人的,隨你便吧。」

程逸暗自松了一口氣,這道送命題總算是被他給糊弄過去了。

裴玉重新湊了過來,伸手拉住程逸的衣角,聲音變得輕柔起來。

「其實,程逸,」裴玉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剛才你在包廂那邊喝醉了,腳下沒站穩直接摔倒的時候……我當時想都沒想,直接就衝過去扶你了。」

程逸愣了一下,自己喝斷片前確實摔了一跤,但完全不知道後來發生了甚麼。

「當時包廂里其他人都嚇到了,大家全都在看著我們。」裴玉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釋然而又甜蜜的笑容,「我也就懶得再裝了,乾脆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跟他們都說了。」

程逸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定定地看著裴玉。

「我告訴他們,」裴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句句都砸在程逸的心坎上,「其實,你就是我男朋友,我和你一直都在偷偷談戀愛~」

……

溫泉山莊,第二天一早。

初升的太陽穿透薄霧,將金色的光芒灑在半山腰的別墅群上。而在山莊某處普通的雙床房裡,氣氛卻像煮沸的開水一樣熱烈。

一群男生正圍在一起,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昨晚發生的那場驚天大瓜。

「我靠,你們這些早早回去睡覺的傻逼是真不知道昨晚錯過了甚麼!」一個頂著雞窩頭的男生盤腿坐在床尾,手裡拿著半瓶礦泉水,唾沫橫飛地比劃著,「昨天在包廂里,那小子喝斷片了,直接一個倒栽蔥摔在地上。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眾人問:「怎麼著?」

「結果我們院花,那個高嶺之花裴玉,平時連個微信都不加的裴玉,直接就衝過去了!」雞窩頭男生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而且她當時看著大家,居然當眾說,她早就跟那個叫程逸的偷偷在一起了!」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三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驚呼。

「我操?!真的假的?!」

「等一下……」有人抓住了盲點。

「程逸是誰?」

……

總之,這趟有驚無險的溫泉山莊之旅,最終以程逸和裴玉的戀愛官宣落下了帷幕。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謝迪和梁洲偉的反應比程逸預期的要好得多。

尤其是謝迪,這哥們兒坦坦蕩蕩,他得知真相後並沒有表現出甚麼被橫刀奪愛的憤怒。

他只是在回程的大巴上一把摟住程逸的脖子,埋怨了幾句。

「你小子行啊,藏得夠深的!」謝迪捶了程逸的肩膀一拳,語氣里帶著點沒好氣的調侃,「真是不夠兄弟,把我們全寢室當猴耍,當串子把兄弟們騙得團團轉是吧?」

然後,他順勢換上了一副假裝過來人的滄桑表情,語重心長地開始裝逼:「不過既然都在一起了,你小子以後就得像個男人一樣,好好對待人家裴玉,別整天窩窩囊囊的。要是敢欺負她,兄弟我第一個不答應。」

當然,程逸心裡也清楚,謝迪這番話里多少夾雜著一些掩飾尷尬的成分。

畢竟,他可是實打實地在宿舍里和裴玉舌吻過,而且還真把裴玉親動情了。

這種事要是深究起來,大家以後在寢室里連換內褲都不好意思。

至於梁洲偉,那就更不用提了。

這貨從頭到尾的邏輯就非常簡單粗暴:裴玉是天仙,但天仙只能是嫂子。

至於是謝迪的嫂子還是程逸的嫂子,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只要不影響他蹭飯就行。

而且現在他的腦容量已經完全被另一個名字佔據了——江予歆。

從溫泉山莊回來後,他滿腦子都是那位妖女在浴衣下若隱若現的曼妙身姿,每天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長吁短嘆。

說到江予歆,這也是個讓程逸摸不著頭腦的怪事。

從溫泉山莊回來後,這妖女就再也沒和程逸說過一句話,甚至在回程的車上連個眼神都沒給過他。

裴玉私下裡也跟程逸提過,說江予歆這個人完全是她計劃之外的變數,也不知道這女人心裡到底在盤算甚麼。

不過,從溫泉山莊回來的幾天以後,程逸的微信里突然彈出了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張二次元萌妹。備注:江予歆。

程逸盯著那個頭像看了足足兩分鐘。本著只要裴玉沒明確下達封殺令,那加個美女白不加的樸素直男原則,他果斷點了通過。

當然,這事他也沒敢主動跟裴玉彙報。

不過,加個這種級別的妖孽總是好的。

就算不聊天,以後江予歆要是發點甚麼泳裝照的朋友圈,他還可以偷偷存下來,留著夜深人靜的時候當施法材料用。

除了江予歆,這趟旅程還有一個不算事的怪事。

溫泉旅遊團回到學校,大家在校門口散伙準備各自回宿舍的時候,黑皮突然走到裴玉面前。

他盯著裴玉看了一會兒,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小玉,你家裡,有沒有個姐姐?」

這問題問得沒頭沒腦,裴玉也覺得莫名其妙。她滿臉疑惑地搖了搖頭,也不想說實話,回了句:「沒有啊,我是獨生女。」

黑皮聽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失望,也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哦,對了,還有一個人不得不提。

鄭維隆,自從程逸和裴玉官宣以後,這個哥們突然就不愛笑了。每次在食堂或者路上碰見程逸,他的臉色都陰沈得像要下暴雨。

而且,因為裴玉現在已經不需要再用其他男人來測試程逸的底線了,所以回校的第二天她就直接給院隊提交了書面申請,乾脆利落地辭去了籃球經理的職務。

當然,這個決定也讓院隊的男生們發出陣陣哀嚎……

……

日子就這樣不咸不淡地過去了好幾個月。大一的時光在平穩中推進,程逸和裴玉的感情也開始極速升溫,校園裡到處都能看到他們登對的身影。

早上,程逸會提前起床,去二食堂排隊買裴玉最喜歡吃的豆漿和小籠包,然後在女生宿舍樓下等她。

裴玉總是會準時出現,扎著高馬尾,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百褶裙,像一隻輕快的蝴蝶一樣撲進程逸的懷裡,順手接過早餐,再賞他一個帶著牙膏清新味道的早安吻。

週末的時候,兩人會一起去圖書館佔座。雖然名義上是自習,但大半的時間都是在桌子底下偷偷牽手,或者傳紙條互相畫一些幼稚的簡筆畫。

很快,男帥女美的組合讓他們成了校園裡小有名氣的高顏值情侶。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引來不少羨慕的目光。

……

這天是週五,下午放學後的302寢室。

梁洲偉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右手習慣性地伸在運動褲的褲襠里百無聊賴地摳著,左手舉著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那張略顯猥瑣的臉上。

隨著手指的滑動,他的表情時而激動時而憋屈。

突然,梁洲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床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我操!又寸止了!」梁洲偉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摔,滿臉的憤憤不平,扯著嗓子在寢室里怪叫起來,「一個賽季讓大伙兒痛痛快快射出來一次有那麼難嗎!」

謝迪正戴著耳機打遊戲,被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直接送了個人頭。他摘下耳機,探出頭沒好氣地問。

「甚麼小說啊,這麼狗?」

梁洲偉重新拿起手機,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又欲罷不能的樣子,說是一個叫Fr33的作者寫的,書名叫《我的清純校花女友才沒那麼容易白給》。

聽到這個名字,謝迪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遊戲也不管了,直接探出半個身子。

「臥槽,這個叼毛我知道。」謝迪一拍大腿,「他寫的那本《一半是純愛,一半是NTR》也老寸止了,每次都卡在最要命的地方,看得人血壓狂飆。對了,你都用的甚麼網站看的?我聽說這小說還有配圖?」

梁洲偉斜了謝迪一眼,感覺不可思議。

「對啊,迪哥你不知道嗎?」梁洲偉重新躺回去,「原作者一直在pixiv和sis這兩個雙平台首發更新的。其中sis更是獨佔了人設和劇情插圖。雖然這劇情確實天天寸止,但是那圖片老攢勁了,畫得那叫一個水靈,看得我牛子天天癢癢。」

謝迪一聽有攢勁的圖,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機開始一頓操作。過了沒半分鐘,他抓了抓頭髮,有些納悶地開口。

「誒,不對啊。我打開這個pixiv,搜了作者名字,他的主頁怎麼乾乾淨淨的,甚麼小說都沒有啊?」

梁洲偉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地指導起來:「迪哥,你是不是傻。你記得打開設置里的R18開關啊,不然平台直接給你屏蔽了,你能看到個鬼。」

謝迪恍然大悟,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

「哦,有了有了,可以了。」謝迪看著屏幕,隨後又砸了咂嘴,「誒,不過光看文字不過癮,還是得去sis看看圖。我以前光顧著找資源,都沒看過正經的配圖呢。」

梁洲偉好心提醒他,sis那地方規矩多,得有賬號才能看到帖子里的配圖。

「這樣啊。」謝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來得開始註冊個號,慢慢養養號了。那些論壇的尿性我懂,低等級賬號權限賊低,根本看不到圖片。」

「不怕,這題我會。」梁洲偉一副過來人的嘴臉,傳授起自己的論壇生存經驗,「你多去他的小說更新貼下面搞點高質量的回復,別老是發那種沒營養的純頂貼。認真寫寫讀後感,很快就能把等級搞起來。對了迪哥,看完記得點一下小紅心,他這人最喜歡這個。」

程逸坐在自己的書桌前,一邊漫不經心地收拾著雙肩包里的換洗衣物,一邊聽著身後這兩個捨友的學術交流,在心裡默默點了點頭,感覺自己也在無形中被科普了不少互聯網衝浪知識。

梁洲偉說得沒錯,看書確實就應該去首發站支持作者。

現在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搬運站簡直就是互聯網的毒瘤,白嫖作者辛辛苦苦敲出來的勞動成果就算了,居然還要恬不知恥地設置VIP收費門檻才能看。

拿別人的心血給自己賺錢,這種行為真是罪大惡極。

不過,程逸現在的注意力並沒有完全放在討伐盜版網站上。他的心思早就飛出了這間男生宿舍。

這週末他爸媽去外地走親戚了,家裡沒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拉上書包拉鍊。程逸的計劃很明確,他準備趁著這個週末,偷偷帶裴玉回家住兩天。

自從兩人官宣以後,雖然每天黏在一起像連體嬰,但兩人最親密的舉動也就止步於偶爾在酒店溫存一下。

這次回自己家,完全是一個私密且絕對安全的空間。程逸想好好搞點氛圍。

當然,他也清楚,雖然兩人感情很好,但畢竟在一起的時間還算不上太長,裴玉骨子裡其實又是個有些矜持的女孩,肯定還沒有做好直接進行到最後一步的心理準備。

程逸也沒打算強迫她直接同意做愛。

他是個很容易知足的人。退一步想,如果在自家那種昏暗曖昧的燈光下,在柔軟的沙發上,能讓裴玉紅著臉配合著給自己口一下……

那也是賺爆了!

想到這裡,程逸感覺小腹騰起一股燥熱,他趕緊背起書包,跟謝迪和梁洲偉打了聲招呼,快步走出了宿舍。

程逸熟門熟路地來到女生寢室樓下。

沒等多久,裴玉就從樓道里小跑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薄薄的米色針織開衫,手裡還拎著一個裝了幾件換洗衣服的小帆布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陣清新的海風。

「等很久了嗎?」裴玉自然地輓住程逸的胳膊,仰起頭看著他,眼睛里閃爍著期待的光。

「剛到。」程逸順手接過她手裡的帆布袋,捏了捏她柔軟的手指,「走吧,去高鐵站。」

從學校所在的大學城到程逸家所在的地方,需要坐將近一個小時的城際列車。

列車平穩地在軌道上飛馳,窗外的風景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色塊。

裴玉靠在程逸的肩膀上,兩人戴著同一副耳機,耳機里播放著輕柔的流行樂。

裴玉的呼吸很輕,偶爾會換個姿勢,柔軟的發絲掃過程逸的脖頸,帶來一陣酥癢的觸感。

程逸轉頭看著女孩安靜的側臉,握著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一個小時的車程在滿心的期待中顯得格外短暫。

出了車站,轉乘了一趟公交,兩人終於站在了程逸家所在的小區樓下。

老式的居民樓安靜地佇立在夕陽的余暉中。程逸帶著裴玉上了三樓,從口袋里掏出那把有些年代感的黃銅鑰匙。

伴隨著「咔噠」一聲,門開了。

屋子里靜悄悄的,空氣中瀰漫著屬於家庭的溫馨味道。夕陽透過客廳陽台的玻璃門斜打在地板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程逸站在玄關處,轉過身看著身後的裴玉,她正有些拘謹地打量著這個即將共度週末的私密空間。

就在程逸腦海裡關於這個週末所有美好,旖旎,甚至帶點顏色的幻想即將鋪展開來的時候,樓道里突然響起了一個非常破壞氣氛的聲音。

那是一個正處於變聲期,聽起來就像是一隻公鴨子的聲音,尖銳且粗糙,帶著十二分的囂張。

「哈!程逸!你長大了啊!會帶婆娘回家日逼了!」

操!

程逸心裡瞬間奔騰過一萬頭草泥馬,一陣強烈的無名火直衝腦門。

雖然作為一個心智成熟的大學生,他不應該和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一般見識,但是現在的小孩實在是太早熟,太欠揍了。

順著聲音看去,半層樓梯的轉角處,正站著一個穿著松垮校服,留著個鍋蓋頭的初中生。

這倒霉孩子是程逸家隔壁鄰居的小兒子,名叫小光,今年剛上初一。

因為是家裡的老麼,名副其實的小皇帝,從小被他爸媽毫無底線地溺愛著,導致性格非常惡劣,活脫脫一個行走的人類馴化失敗樣本。

小光之所以能擁有如此超然的家庭地位,完全是因為他那個名叫大勇的親哥。

大勇比程逸大兩歲,小時候去醫院檢查,被醫生蓋章定論說是有類似自閉症的問題,很難和正常人進行正常的溝通交流。

鄰居老兩口一看大號練廢了,這才趕緊趁著還能生,火急火燎地練了個小號,也就是現在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光。

當然,在程逸看來,大勇根本就不是甚麼醫學意義上的自閉症,他無非就是一個沈迷二次元,性格極度內向且性壓抑的死肥宅罷了,同時也不太喜歡和人說話。

程逸冷著臉,沒好氣地瞪著樓梯上的小光:「滾滾滾,你哥呢?信不信我這就去敲門叫你哥出來治你?」

小光聽到大勇的名字,囂張的氣燄稍微頓了一下,但仗著現在是在樓道里,他很快又梗起脖子,撇了撇嘴嘲諷道:「哈,程逸!你也就這點出息,自己打不過我就想抱大腿走捷徑是吧?有本事單挑啊!」

話還沒說完,小光那張狂妄的臉突然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張著嘴巴愣在了原地。

因為一直背對著樓梯,正在打量老式居民樓牆面小廣告的裴玉在這個時候轉過了頭。

小光這個年紀的初中生平時在學校里見到的最多也就是些穿著寬大校服,素面朝天的女同學,哪裡見過裴玉這種級別的大美女。

夕陽的余暉恰好從樓道的窗戶打在裴玉的側臉上,給她那件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精緻的五官,白皙的皮膚,以及那種獨屬於大學女生的清純與溫婉,直接一拳砸在了這個初一男生的審美上。

小光一下子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原本那副地痞流氓的嘴臉瞬間收斂,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變得老實巴交起來,甚至還下意識地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在褲腿上蹭了蹭。

裴玉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她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聲音輕柔地問:「你叫小光?」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簡直比教導主任的戒尺還要管用。

小光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居然浮現出了一抹可疑的紅暈,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裝出一副乖巧聽話的三好學生模樣,聲音都夾了起來:「姐姐你好,我叫小光。姐姐,你長得真好看,你叫甚麼名字啊?」

裴玉被他這巨大的反差逗樂了,嘴角彎起,「叫我小玉姐姐就好。」

「啊……小欲姐姐。」小光像個痴漢一樣反復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拉絲,語氣蕩漾,「真好聽,是性慾的欲嗎?」

程逸在一旁看得滿頭黑線。

是可忍孰不可忍。程逸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一步跨上前,抬起腿,對準小光的屁股就是結結實實的一腳。

「哎喲我操!」

小光完全沒防備,被這一腳直接創飛,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沒一頭栽倒在樓梯扶手上。

「滾你媽的!趕緊滾回家寫你的作業去,少在外面丟人現眼!」

小光捂著屁股,雖然心裡不服氣,但礙於他只能憋屈地瞪了程逸一眼,灰溜溜地順著樓梯跑回了自己家。

程逸冷哼了一聲,這才轉過身,推開自家大門,拉著裴玉的手走了進去。

玄關處,裴玉換上程逸提前準備好的粉色拖鞋,看著程逸還在因為剛才的事生悶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腰眼。

「你剛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裴玉小聲說,「人家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你那一腳踹得也太實在了。」

程逸一邊把裴玉手裡的帆布袋接過來放在鞋櫃上,一邊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不怕。這種被家裡寵壞的小孩就是得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別看他現在裝得跟個人似的,剛才他罵得多難聽你又不是沒聽見。」

裴玉回想起小光剛才那句粗鄙不堪的開場白,也覺得確實有些刺耳,但她還是有些擔憂地笑了笑:「理是這麼個理,但你別搞得人家爸媽等會兒找上門來,說你欺負小孩,別惹出麻煩就行。」

「無所謂。」程逸輕車熟路地牽起裴玉的手往客廳走,「這小區誰不知道他家小光是個甚麼德性,我這算是替天行道了。」

兩人的行李不多,隨便整理了一下就收拾完了。

忙完這一切,夕陽已經完全沈了下去,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有陽台透進來的幾縷昏黃的街燈光芒,將氣氛烘托得恰到好處。

兩人並肩坐在客廳那張柔軟的布藝沙發上。老房子的隔音不錯,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程逸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裴玉。

她剛洗過臉,皮膚上還帶著一點濕潤的水汽,鼻尖有一股淡淡的蜜桃味洗面奶的香氣,讓程逸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

他慢慢湊近,裴玉也沒有躲閃,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兩人的嘴唇順理成章地糾纏在了一起。

程逸伸出手,輕輕攬住裴玉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裴玉溫順地靠著他,雙手自然地環上了程逸的脖頸。

這個吻開始變得深入,唇齒交揉之間,發出一陣讓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程逸想著,現在氛圍這麼好,如果等一下自己稍微引導一下,也許真的能讓裴玉紅著臉幫自己……

就在程逸的一隻手已經順著裴玉針織衫的邊緣,試探性地想要往上滑,而裴玉的呼吸也已經變得十分凌亂的時候。

「叮咚——」

刺耳的門鈴聲像是一把鋒利的剪刀,瞬間將這滿屋子濃稠的曖昧氣氛剪得稀碎。

裴玉像觸電一樣猛地推開程逸,慌亂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擺,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程逸的手僵在半空中,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他媽又是誰啊!大週末的晚上,這老破小居民樓怎麼比市中心的十字路口還要熱鬧!

「誰啊?」程逸沒好氣地衝著門口喊了一聲。

「外賣!您的美團跑腿!」門外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

程逸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他轉頭看向裴玉:「你點外賣了?餓了嗎?」

裴玉搖了搖頭,也是一臉茫然:「沒有啊,我手機一直放在包里都沒拿出來過。」

帶著滿心的疑惑,程逸強壓著邪火,走到玄關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黃色制服的外賣小哥,手裡拎著一個用黑色不透明塑料袋嚴嚴實實包裹著的四方盒子。

小哥核對了一下門牌號,面無表情地把袋子往前一遞:「程先生是吧?您的包裹,麻煩給個好評。」

說完,小哥也不等程逸反應,轉身就匆匆下樓了。

程逸拎著那個重量還挺沈的黑色塑料袋回到客廳,放在了茶几上。裴玉也湊了過來,好奇地盯著這個不請自來的東西。

「會不會是誰填錯地址了?」裴玉猜測道。

程逸搖了搖頭,袋子上貼著的外賣單赫然印著他的大名和具體的門牌號。他拿起旁邊的一把美工刀,劃開了外面那層黑色的隱私包裝。

當看清裡面的東西時,程逸和裴玉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靜靜躺在裡面的,是一支造型誇張,顏色騷包的紫色心情跳蛋,一根青筋暴起,尺寸頗為粗壯的電動假陽具,以及一副帶著粉色毛絨邊邊的金屬手銬。

程逸的大腦空白了兩秒,隨後視線落在了外賣單最下方的一行備注上。

【週末愉快,你的光哥。】

草!又是小光!

裴玉看著茶几上那堆不堪入目的東西,眉頭立刻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現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吧?」裴玉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嫌惡和擔憂,「他才上初一,腦子里怎麼全是這些東西?程逸,我感覺他的心理狀態很有問題,非常需要有人進行乾預,不然以後長大了肯定是個社會毒瘤。」

程逸看著那堆東西也是氣得牙根癢癢,但他對小光這副德性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嘆了口氣,把那堆東西重新塞回黑色的塑料袋里,打了個死結,眼不見心不煩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乾預甚麼啊,他家那情況根本沒法管。」程逸坐回沙發上,拉過裴玉的手安撫道,「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他家情況特殊。他爸媽老來得子,恨不得把他供在祖宗牌位上。」

為了打消裴玉的顧慮,程逸順便把大勇的事情更詳細地講了一遍。

「他那個哥,大勇,從小就被當成神經病。雖然在我看來他就是個純粹的二次元死宅,天天對著屏幕里的手辦流口水,但在老一輩眼裡,這就等於廢了。所以他爸媽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小光身上,捨不得打捨不得罵。這就導致小光這小子長歪了,而且網絡上的爛梗和下流段子學得比誰都快。他今天搞這出,純粹就是想惡心我。」

裴玉聽完程逸的解釋,雖然覺得這種原生家庭的溺愛簡直不可理喻,但也勉強能理解為甚麼這孩子會變成這樣。

「這也太誇張了。」裴玉嘆了口氣,靠在程逸的肩膀上,「不管怎麼說,攤上這樣的鄰居也是夠心累的。」

就在程逸把那袋惡心人的外賣扔進垃圾桶,正準備借著這股氣憤和裴玉討要點安慰性的溫存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像條瀕死的魚一樣,短促地「嗡」了一聲。

他做賊心虛地飛快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通知欄上赫然顯示著三個字:江予歆。

壞了!

這妖女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這個時候詐屍。萬一被旁邊眼尖的裴玉看到這個名字,自己就算長了八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哎喲!」程逸突然捂住肚子,眉頭一皺,浮誇地彎下腰,發出一聲做作的呻吟,「我好像剛才在樓道里被那穿堂冷風吹到了,肚子有點疼。不行,我得去大號。」

裴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吃壞甚麼東西了?家裡有腸胃藥嗎?」

「沒事沒事,可能就是受涼了,蹲一會兒就好。」程逸一邊說著,一邊順便把茶几上的手機揣進了褲兜,竄進了衛生間,「砰」的一聲反鎖了門。

坐在馬桶蓋上,程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剛剛完成了一次教科書級別的危機公關。他掏出手機,點開了江予歆的對話框。

屏幕上是一張剛剛發過來的對鏡自拍。

背景是試衣間。

照片里的江予歆穿了一件非常貼身的寶藍色長裙,這種顏色很挑人,但穿在她身上卻顯得皮膚白得發光。

長裙的設計很簡單,只是通過精妙的剪裁將她那犯規的S型身材勾勒得淋灕盡致。

緊接著,下面跟了一條文字消息。

江予歆:【好不好看?】

程逸盯著那張照片足足看了五秒,但他深知對付這種段位的女人,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像謝迪那樣的豬哥樣,必須保持一種高冷的鑒賞姿態。

程逸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好看。不過說實話,這裙子腰以上的部分看著有點肥,不太貼合你的身形。】

那邊幾乎是秒回。

江予歆:【你直接說我胸太大,把衣服撐變形了不就完了?(翻白眼.jpg)】

程逸被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老老實實地回道:【是這樣的。其實女生胸大,買這種連體衣服確實不太好買,容易卡著。】

江予歆:【算你識貨。我今天還買了一件很性感的泳衣,你要不要看?(壞笑.jpg)】

程逸的心臟很不爭氣地狂跳了兩下。

性感泳衣?

配上江予歆這身材,那絕對是大殺器。

但他殘存的理智立刻佔據了高地。

現在裴玉就在門外,他哪有膽子在這裡搞甚麼線上選美。

程逸趕緊回復:【我現在有點忙,不方便。你先發過來,我稍後點評。你懂的,我現在要暫時屏蔽你了。沒急事千萬別打電話!】

發完這條消息,程逸果斷地把江予歆的微信設置了消息免打擾,並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可千萬不能讓裴玉發現自己和江予歆還有私底下的聯繫。

看來下次得專門搞個小號和江予歆聊天了。

坐在馬桶上,聽著門外裴玉偶爾走動的腳步聲,程逸的思緒不由得飄遠……

說起江予歆,最近程逸和她的關係也是突飛猛進,甚至有些魔幻。

事情大概發生在兩周前的一個週末。

那天,江予歆突然在微信上破天荒地主動約程逸出去吃飯。

程逸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果斷拒絕。

他現在有裴玉這個滿分女友,哪有閒工夫去搭理這個危險系數極高的定時炸彈。

但江予歆拋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理由:「是關於裴玉的事,我有話跟你說。」

出於保護女友的想法,程逸就這麼被半脅迫地釣了出去。

兩人約在一個公交車站見面。

那天剛好下了今年的初雪,天氣冷得刺骨。

程逸裹得像個粽子,而江予歆卻穿了一身非常適合她的冬裝JK制服,原本的黑髮也被她染成了和韓國愛豆一樣時尚的檸檬黃色。

百褶裙下是一雙包裹在光腿神器里的修長美腿,外面罩著一件藏青色的牛角扣大衣。

那副清冷中帶著犯規的身材,簡直就像是從日本十八禁漫畫里走出來的人物,吸引了路人百分之百的回頭率。

兩人碰面後,程逸開門見山,語氣里帶著些防備。

「我問過裴玉了。」程逸搓了搓凍僵的手,「她說她根本就不認識你。你以前為甚麼要針對我女朋友?她人很好的,沒招惹過你吧?」

江予歆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淡淡地說:「不是因為這個。」

「那你閒的啊?」程逸沒好氣地吐槽。

江予歆轉過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程逸,突然拋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我嫉妒她。」

「哈?」

「我嫉妒她有你這樣的男朋友。」江予歆的語氣很平靜,「雖然你平時看著有點弱弱的,甚至有點慫,但是你很勇敢。」

被江予歆這樣的大美女拐彎抹角地這麼一誇,程逸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質問瞬間就卡殼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強行找回了一點男人的尊嚴。

「哦,哥知道哥確實不錯。」程逸乾咳了兩聲,故作深沈,「不過你也別想太多了,哥已經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哥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

話音未落,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悄無聲息地滑行過來,穩穩地停在兩人跟前,濺起一小片雪水。

前排的車窗緩緩搖下,露出副駕駛上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阿姨的臉。

「予歆,快上車。」中年阿姨的目光在江予歆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旁邊的程逸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這位是……你的同學嗎?」

誰知道,剛才還一臉高冷的江予歆突然毫無徵兆地貼了過來。

她自然地輓住程逸的胳膊,整個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冬天的大衣雖然厚重,但江予歆那個傲人的尺寸卻依然極具存在感。

程逸只覺得自己的手臂瞬間陷入了一片驚人的柔軟之中,那種被兩團豐滿緊緊夾住的觸感,讓他的程二弟瞬間抬頭。

「媽媽。」江予歆揚起下巴,「這是我的男朋友,程逸!」

得!

程逸在心裡哀嚎了一聲。上當了!

五分鐘後,程逸坐在奔馳車後座的中間,滿頭大汗。

這輛豪華轎車的後座雖然寬敞,但此刻的氣氛卻比春運的綠皮火車還要讓人窒息。大概用了兩分鐘,程逸終於搞清了眼前的狀況。

主駕上開車的是一個梳著大背頭,看起來頗為氣派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江予歆媽媽口中的老闆,姓郝。

而在後座左邊,和江予歆隔著一個程逸的,坐著一個相貌平平,穿著一身名牌衣服,但眼神有些飄忽的小公子哥,正是郝老闆的兒子,小郝。

程逸偷偷看了一眼副駕駛上江予歆媽媽不得不強顏歡笑的臉,大概是全懂了。

大人想撮合江予歆和這個小郝公子,結果江予歆為了逃避,直接把自己抓來當擋箭牌了!!

最坑爹的是,自己還被江予歆硬拉著坐在了她和那個小郝的中間。

這就叫水深火熱。

這時,江予歆媽媽試圖打破車內的沈默,轉頭用一種帶著責備的語氣說:「予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你上車叫郝叔叔了嗎?」

江予歆也是夠叛逆的,十分不給她媽面子。她扭頭看著車窗外,全當沒聽見,一句話也沒說。

這氣氛簡直降到了冰點。程逸坐在中間尷尬得腳趾都快把真皮座椅摳出個三室一廳了。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有甚麼好尷尬的?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們。

於是,程逸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他直接越過駕駛座的靠背,向前伸出手,聲音洪亮地喊了一聲:「郝叔!你好!」

正在專心開車的郝叔顯然沒料到後座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生會主動打招呼,他愣了一下,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程逸那張真誠的臉,連忙單手扶著方向盤,騰出右手往後遞了遞。

「哦哦,你好你好。」

兩人就在奔馳車行駛的過程中,略顯彆扭地握了一下手。

程逸決定乘勝追擊,他收回手,一本正經地開始滿嘴跑火車:「郝叔,我剛才一聽阿姨叫你這個名字,我就覺得你不是一般人。你這氣場,像個大名人。」

郝叔雖然在商場上見多識廣,但也架不住這種直白且粗糙的馬屁。

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是嗎?哈哈,小伙子挺會說話。」

副駕駛的江媽媽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雖然對程逸的身份存疑,但至少他懂事。

程逸看郝叔笑得十分受用,繼續發力:「而且郝叔,我看你這面相,感覺你女人緣肯定特別好。」

郝叔顯然沒料到一個還在上大學的毛頭小子能突然扯出這種有些意識流的搭訕語錄。

他在後視鏡里和程逸短暫地對視了一眼,雖然這馬屁拍得毫無邏輯,但他畢竟是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體面人。

「是嗎?呵呵。」郝叔十分受用地笑了兩聲,也就順水推舟地把這個略顯尷尬的場面圓了過去。

接下來的那頓飯,程逸吃得可謂是稀裡糊塗,味同嚼蠟。

頂級的日料,名貴的食材,在程逸嘴裡索然無味,不過郝叔確實是個久經沙場的老狐狸,全程風度翩翩,十分給江予歆媽媽面子,甚至在席間還主動給程逸夾了一筷子藍鰭金槍魚。

反倒是那個坐在對面的小郝全程掉線,除了偶爾偷瞄江予歆被毛衣撐起的胸口之外,幾乎沒憋出半個響屁。

等這頓魔幻的鴻門宴終於結束,程逸像逃難一樣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居然被這妖女溜了一整晚。

他憤憤地掏出手機,對著江予歆的微信就是一頓鍵盤輸出。

「今天晚上要不是哥們我機智過人,長袖善舞,場面就尷尬了死了!」

「不過說真的,那個郝叔家裡確實挺有錢的。至於那個小郝嘛……人也挺好的,江同學,聽哥一句勸,你就從了吧。現在大環境這麼差,經濟下行,大學生畢業工作多難找啊,你直接一步到位當少奶奶不好嗎?」

消息發出去後,屏幕安靜了幾分鐘。

就在程逸以為這妖女心虛不敢回話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你看不出來嗎?他跟他爸都想睡我。」

我的清純校花女友才沒那麼容易白給 · 第10章 我與你之間的愛戀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