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說了不要在宿舍里看校花女友的裸照……
自從那次初吻意外後,日子就這麼不咸不淡地過了幾天。
程逸在宿舍里時不時能看到謝迪捧著手機傻笑,嘴裡還念叨著「我就知道她對我有意思」。
他側眼一瞥,謝迪的聊天界面上綠色的對話框一大串,對面白色的回復卻寥寥無幾,基本都是「嗯」、「哦」、「去洗澡了」。
這讓程逸心裡很舒服。
裴玉那邊也確實如她所說,每次謝迪發來甚麼油膩的關心或者自以為是的笑話,她都會截個圖發給程逸,配上幾個嘔吐的表情包,還要順便嘲諷兩句謝迪的普信。
大學生活步入正軌,除了上課,最熱鬧的就是選班委了。
不出所料,在一班的競選班會上,裴玉憑借著軍訓晚會上那一支驚艷的舞蹈,再加上她本身落落大方的性格和極具親和力的外表,毫無懸念地當選了文體委員。
至於謝迪和梁洲偉,據何文典回來的描述,這兩人也上去競選了。
謝迪競選班長,上去講了一通不知所云的「企業級管理理念」,下面聽得昏昏欲睡,最後票數慘淡。
梁洲偉競選生活委員,結果被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女生以絕對優勢碾壓。
二班這邊,程逸本來沒想湊熱鬧,但他那張臉實在太有說服力,加上軍訓時表現不錯,被輔導員直接點名,半推半就地當了個體委。
「以後請多指教,程同學。」裴玉在微信上發來消息,後面跟著個握手的表情。
程逸看著手機笑了笑。
這倒是給了兩人一個正大光明接觸的理由。
雖然這種地下戀情談得有點憋屈,還得看著女朋友跟兩個傻逼室友周旋,但一想到裴玉這麼做是為了氣那兩人,順便讓自己吃醋,他又覺得這種被漂亮女朋友拿捏的感覺,確實有點微妙的爽感。
幾天後,系里為了促進各班交流,特意把幾個班的班委叫到一起開個短會,商量搞點集體活動。
會議室不大,兩張長條桌拼在一起,幾個班的班委圍坐一圈。
「我覺得爬山挺好,鍛鍊身體還能看風景。」一班那個戴眼鏡的學習委員提議。
「爬山太累了,好多女生不願意去。」二班的文娛委員立馬反駁,「要不搞個KTV ?大家唱唱歌。」
「唱歌也太老土了,而且幾十號人怎麼包廂?就算包最大的也就是大家乾坐著手機。」裴玉提出了反對意見。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條米白色的百褶長裙,整個人顯得溫婉又亮眼。
「那裴大美女的意思是?」謝迪坐在角落里,雖然沒撈到班委,但他作為
「熱心群眾」死皮賴臉地跟著何文典混了進來,這會兒正逮著機會跟裴玉搭話。
裴玉沒理他,而是看向程逸:「同學,你說呢?」
程逸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點名抬起頭:「我覺得得找個大家都參與度高的地方,最好能動起來,別光坐著。」
「那不還是爬山?」有人插嘴。
「不是那種枯燥的運動。」程逸想了想,「比如……電玩城?」
「這個好!」裴玉眼睛一亮,「電玩城多好玩啊,有跳舞機,有賽車,還有投籃機,男生女生都能玩,而且就在學校附近那個大商場頂樓,要是團購票還能打折。」
這個提議很快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響應。畢竟都是剛從高中解放出來的大學生,對這種娛樂場所還是很有興趣的。
「那就這麼定了!」一班班長拍板,「這週六下午,大家在億達頂樓的『超級玩家』電玩城集合。」
週六下午三點,億達廣場。
「超級玩家」電玩城門口,一班和二班的學生陸陸續續到了。
裴玉今天換了一身更加輕便的裝束。
上身是一件修身的白色T 恤,下身是一條淡藍色的牛仔熱褲,兩條筆直修長的大長腿毫無保留地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她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頭髮扎成了高高的馬尾,隨著走動一甩一甩的,很可愛。
這身打扮一出場,就把在場男生的目光吸走了一大半。
謝迪和梁洲偉早早就到了,正站在兌幣機旁邊裝模作樣地研究。看到裴玉來了,謝迪立刻迎了上去。
「裴玉,這邊這邊!我已經換好幣了,今天你想玩甚麼我都包了!」謝迪手裡抓著一大把遊戲幣,嘩啦嘩啦作響,一臉暴發戶的氣質。
「不用了吧,我先把團購券送的用完。」裴玉晃了晃手機,沒接他的話茬,徑直走向服務台兌換遊戲幣。
程逸站在人群後面,看著謝迪吃癟的樣子,心裡暗爽。
大家領完幣,很快就四散開來,各自找喜歡的項目玩去了。
「走走走,咱們去玩那個賽車!」幾個男生吆喝著。
女生們則大多聚集在抓娃娃機前面。
裴玉兌完幣,本來想去找程逸,結果一回頭髮現程逸被幾個二班的男生拉去玩投籃機了。她撇撇嘴,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跳舞機上。
那是那種很經典的跳舞機,兩個踏板,後面有個扶手。
「你會玩這個嗎?」謝迪不知甚麼時候又湊到了她身邊,手裡拿著一瓶剛買的礦泉水,「我看這玩意兒挺難的。」
「還行吧,以前玩過幾次。」裴玉其實是謙虛了,她是學舞蹈的,這種東西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那正好,露一手給我們看看唄?」梁洲偉在一旁起哄,「讓我們開開眼界。」
周圍幾個同學也跟著附和。
裴玉本來就有點愛表現,再加上剛才沒找到程逸有點小情緒,正好想找個地方發洩一下。
「行啊。」她把手裡的遊戲幣往投幣口一塞,踩上了踏板。
隨著動感的音樂響起,裴玉整個人就像換了個頻道。
她的動作輕盈而精准,長腿在踏板上飛快地跳躍,每一個節拍都踩得恰到好處。
緊身的T 恤隨著她的動作緊緊貼合著身體曲線,露出那一截纖細白嫩的小蠻腰。
周圍很快就圍了一圈人。
謝迪和梁洲偉站在最前面,也就是跳舞機的側後方。這個位置本來是為了看清屏幕上的分數,但現在,他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屏幕上。
因為裴玉跳得太投入了。
隨著難度的增加,動作幅度越來越大。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抬腿,那種青春的律動感撲面而來。
特別是當她做一個大幅度的後撤步動作時,因為慣性,那條本就極短的牛仔熱褲不可避免地向上提了一些。
謝迪站在那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大腿根部那一抹更加白皙細膩的軟肉,甚至隱約能看到熱褲邊緣勒出的一點點臀線。
「咕咚。」謝迪咽了一口口水。
梁洲偉更是不堪,眼睛都直了,還要裝作是在給裴玉加油:「好!跳得好!這腿……不是,這節奏真好!」
一曲終了,屏幕上跳出一個大大的「S 」評分。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聲。
裴玉停下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撩了一下頭髮,轉過身,正好看到程逸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她。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是在邀功。
程逸看著她那副神采飛揚的樣子,心裡確實覺得挺好看的,但目光掃過她身邊那兩個還在盯著她腿看的猥瑣男,眉頭又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還要再來一首嗎?」謝迪殷勤地遞上紙巾。
「不來了,累了。」裴玉接過紙巾擦了擦汗,沒搭理他遞過來的水。
「那去玩那個吧?那個摩托車,不用動,坐著就行。」梁洲偉指著旁邊的模擬摩托車說道。
那種摩托車遊戲機是仿真的重型機車造型,人要騎在上面,身體前傾握住車把。
裴玉看了一眼,覺得那個好像確實挺輕鬆的,也不用跑來跑去。
「行,試試那個。」
她走到摩托車前,也沒多想,直接跨了上去。
問題就出在這個「跨」字上。
因為穿的是超短的熱褲,這種大幅度的跨坐動作本來就很危險。
而且那輛模擬摩托車的坐墊比較寬大,為了保持平衡,裴玉不得不把雙腿分得很開。
她整個人趴在車把上,上半身前傾,臀部自然翹起。
從後面看過去,那姿勢……
謝迪和梁洲偉站在她身後,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那股子邪火。
裴玉的這個姿勢,將她那渾圓挺翹的臀部完美地呈現了出來。牛仔熱褲緊緊包裹著兩瓣圓潤,中間的那道縫隙更是引人遐想。
而且因為她趴得低,T 恤下擺上移,露出了更多的腰背肌膚。那一截脊柱溝一直延伸到褲腰里,白得耀眼。
「這……這誰頂得住啊。」梁洲偉小聲嘀咕。
謝迪沒說話,但他悄悄往前挪了一步,站在了裴玉的正後方,假裝在看屏幕指導她:「哎,這個要往左壓,身體要傾斜。」
說著,他還伸出手,虛扶在裴玉的腰側,雖然沒碰到,但那個距離,只要裴玉稍微動一下,就能蹭到他的手。
程逸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手裡的遊戲幣都被捏得有些發熱。他正想著要不要走過去把裴玉拉下來,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
何文典手裡捧著滿滿一筐遊戲幣,也不知道剛才是去哪兒發財了,傻呵呵地衝過來:「迪哥!老梁!快來,那邊有個推幣機剛出大獎了,好多幣都在邊緣掛著呢,趕緊去推一把!」
謝迪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裴玉隨著遊戲晃動的腰肢,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那是相當掃興,狠狠瞪了何文典一眼:「推甚麼推,沒看這兒正教裴玉玩車呢嗎?」
「哎呀那個機子真的很肥!去晚了就被別人佔了!」何文典哪懂這些彎彎繞,不由分說地拉著謝迪和梁洲偉就要走。
「推幣機那邊人多,咱們還是先看小玉騎車。」謝迪一把甩開何文典的手,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瞬間切換回殷勤,「小玉,你繼續,不用管這傻子。」
裴玉坐在那輛仿真的重型機車上,雙手握著車把,身體依然保持著那個極度前傾的姿勢。
她轉過頭,看著謝迪和梁洲偉那兩雙直勾勾盯著自己身後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又不傻。這兩個人剛才站在她身後嘀嘀咕咕,眼神往哪兒瞟,她心裡門兒清。
既然你們想看,那就讓你們看個夠,看得到吃不到,急死你們。
「那我開始了哦。」裴玉回過頭,重新伏下身子,按下了開始鍵。
遊戲開始。屏幕上的賽道飛速後退,模擬機車開始隨著路況劇烈顛簸。
「嗡——嗡——」
機車的震動傳導到裴玉身上,讓她整個人都跟著顫動起來。
尤其是臀部,在那寬大的坐墊上隨著震動上下起伏,那渾圓的曲線在牛仔布料的包裹下顯得更加生動誘人。
「這路有點顛啊。」裴玉故意抱怨了一句,為了穩住重心,她不得不把腰壓得更低,那兩條長腿分得更開,緊緊夾住車身。
這個動作讓她的超短熱褲幾乎到了極限,謝迪站在正後方,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能清晰地看到裴玉每一次顛簸時那挺翹臀肉產生的細微波浪,還有那條隨著震動若隱若現的白色內褲邊緣。
「那個……這車就這樣,仿真嘛,震感強才有感覺。」謝迪略顯乾澀地解釋道,眼睛卻一眨不眨。
梁洲偉在一旁早就看得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他掏出手機,裝作在看消息,實際上把攝像頭偷偷對準了裴玉的翹臀。
「哎呀,前面的彎道好急!」裴玉驚呼一聲,猛地將車身向右側壓去。
這一壓,她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要貼到車把上了,而下半身則順勢向左翹起。
因為慣性,左邊的熱褲褲腳被扯開了一個更大的口子。
「咔嚓。」
梁洲偉手一抖,竟然沒關快門聲。
在這個嘈雜的遊戲廳里,這點聲音本來應該被淹沒的。但巧就巧在,裴玉的遊戲正好結束了一個關卡,背景音樂停頓了一下。
那聲清脆的快門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
裴玉猛地回頭。
梁洲偉嚇得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掉地上。他趕緊把手機往背後藏,嘴裡胡言亂語:「那個……我是拍個風景,這遊戲廳燈光不錯,呵呵。」
裴玉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樣子,眉頭挑了挑。她從車上下來,拍了拍手,也沒點破,只是似笑非笑地說:「是嗎?」
梁洲偉臉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謝迪狠狠瞪了他一眼,暗罵一聲廢物。
程逸在遠處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剛才聽到快門聲的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裴玉沒有發作,反而把梁洲偉懟得說不出話,心裡暗暗松了口氣,同時也覺得好笑。
這丫頭,確實不好惹。
就在這時,何文典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
「哎呀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啊!那邊推幣機真的爆了!我看有個哥們兒推了一把,掉下來幾百個幣!咱們趕緊去撿漏啊!」
謝迪本來就因為梁洲偉這蠢貨搞得氣氛尷尬,正愁沒台階下,聽到這話,立刻借坡下驢:「行行行,既然老何這麼堅持,咱們就去看看。小玉,一起去?」
裴玉玩了一會兒也確實有點累了,推幣機那種不需要動腦子也不費體力的遊戲正好適合休息。
「行啊,走吧。」
一行人轉移到了推幣機區。
這裡確實圍了不少人,都在等著那幾台搖搖欲墜的機器「吐幣」。
「來來來,這台,這台快掉了!」何文典指著一台機器興奮地喊道。
只見那台機器的邊緣,堆積著厚厚一層亮閃閃的遊戲幣,只要再稍微給點力,就能像雪崩一樣塌下來。
謝迪和梁洲偉立刻擠了進去,佔據了有利地形。裴玉不想跟那一群人擠,就站在稍微靠外一點的地方看著。
「小玉,你也來投幾個試試手氣?」謝迪回頭招呼道。
「不用了,你們玩吧,我看著就行。」裴玉搖搖頭。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背心,胳膊上紋著花臂的社會青年,手裡端著一筐幣,罵罵咧咧地擠了過來。
「操,讓開讓開!都圍這兒乾嘛?這台機子老子包了!」
這人一看就不好惹,周圍的學生紛紛避讓。
謝迪和梁洲偉正玩得起勁,冷不丁被人一推,差點撞到玻璃上。
謝迪剛想發火,回頭一看對方那花臂和一臉橫肉,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悻悻地退到一邊。
那花臂男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開始嘩啦啦地投幣。
他投幣的手法很粗暴,也不講究甚麼技巧,就是拿幣往里砸。
裴玉站在旁邊,本來也不想惹事,但這花臂男身上那股汗臭味實在太重了,而且他一邊投幣還一邊抖腿,幅度特別大,有好幾次那胳膊肘都快撞到裴玉身上。
裴玉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一步。
誰知那花臂男突然回頭,一雙綠豆眼在裴玉那雙大白腿上掃了一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喲,這妞兒不錯啊,附近學校的?腿挺長啊。」
這赤裸裸的調戲讓裴玉一陣惡心。她冷著臉,沒理他,轉身就要走。
「哎,別走啊,陪哥玩會兒,贏了幣算你的。」花臂男伸手就要去拉裴玉的胳膊。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周圍的同學都愣住了。
程逸就在不遠處看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剛要邁步衝過去。
突然,一個瘦小的身影擋在了裴玉面前。
居然是謝迪!
雖然他腿肚子都在打轉,臉上也全是冷汗,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擋住了花臂男的手。
「大……大哥,這是我們同學,她……她不太會玩。」謝迪的聲音有點發抖,但還是努力挺直了腰桿。
花臂男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著跟弱雞似的小子敢攔他。
「我操你媽拉個逼,你誰啊?管閒事管到老子頭上來了?」花臂男站了起來,比謝迪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推了他一把。
謝迪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但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裴玉,想起自己這幾天吹過的牛逼,心一橫,竟然又站穩了。
「我是她……我是她班長!」謝迪梗著脖子喊道,「這裡是公共場所,你想幹甚麼?」
梁洲偉看謝迪都上了,雖然心裡怕得要死,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湊過來,手裡緊緊攥著手機,好像那是他的武器。
「就……就是,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別亂來啊。」
這倆貨雖然平時猥瑣又慫,但關鍵時刻這股子為了在女神面前表現而爆發出來的「勇氣」,倒是讓在場的人都刮目相看。
程逸停下了腳步。他看著謝迪那副雖然害怕但依然死撐著的樣子,心裡有些複雜。
那花臂男看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而且這幾個學生雖然看著慫,但確實人多勢眾,他也不想真的把事情鬧大。
「切。」花臂男狠狠瞪了謝迪一眼,「算你小子有種。」
說完,他端起那筐還沒投完的幣,罵罵咧咧地走了。
「呼……」
謝迪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沒事吧?」裴玉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和感激。她也沒想到,平時那個油嘴滑舌只會吹牛的謝迪,剛才竟然真的敢擋在她前面。
「沒……沒事!」謝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立刻恢復了那副得瑟的樣,
「小玉你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那種混混我見多了,只要你氣勢上壓倒他,他就慫了!」
梁洲偉也趕緊湊上來表忠心:「就是就是,迪哥剛才太帥了!那一嗓子『我是她班長』,簡直霸氣側漏!」
裴玉笑了笑,雖然知道他是在吹牛,但這次確實是他解了圍。
「謝謝你啊,謝迪。」裴玉真誠地說道,「還有梁洲偉,也謝謝你。」
這一聲謝謝,把謝迪和梁洲偉兩人的骨頭都聽酥了。
「哎呀客氣啥,這都是應該的,應該的!」謝迪笑得見牙不見眼。
程逸在人群後面看著這一幕,心裡雖然有點不是滋味,但也必須承認,剛才那種情況,如果他衝上去,身份就暴露了。
謝迪這倆貨雖然動機不純,但確實歪打正著幫了個忙。
不過,看著裴玉對謝迪露出的笑容,程逸心裡還是忍不住酸了一下。
這倆傻逼,運氣還真好。
那個花臂男一走,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就散了。
「咱們還是換個地兒吧。」何文典心有餘悸,手裡那把剛贏來的遊戲幣都覺得燙手,「這電玩城這麼亂,萬一那花臂男帶人回來找場子,咱們這幾個人不夠看。」
謝迪腿還有點軟,但嘴上不饒人:「怕甚麼,不過老何說得對,好漢不吃眼前虧,而且這推幣機玩久了也無聊。」
「那去哪?」梁洲偉問,眼神還時不時往裴玉的大腿上飄。
「這兒還有台球廳,旱冰場,還有射箭館。」何文典指了指遠處的指示牌。
「滑旱冰吧!」裴玉突然提議,眼睛亮晶晶的,「我都好久沒滑了。」
既然美女開了口,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旱冰場走去。
裴玉的室友們也都在,陶惠走在程逸旁邊,離得很近。
旱冰場在電玩城的另一側,燈光比外面暗一些,放著那種動次打次的迪斯科音樂,很有年代感。
到了換鞋區,大家各自去領鞋。
程逸領完鞋回來,正好看到裴玉坐在長條凳上換鞋。
那雙小白鞋已經脫了下來,整齊地擺在一邊。
她腳上穿的是一雙純白色的棉襪,長度剛好包住腳踝,足弓的弧度非常漂亮,那雙腳看起來很小巧,被白襪包裹著有一種說不出的精緻感。
她低著頭解開旱冰鞋的鞋帶,把腳伸進去,然後用力系緊。
謝迪和梁洲偉坐在她對面,兩人手裡拿著鞋卻沒動,眼珠子都快掉到裴玉腳上了。
「你們看甚麼呢?趕緊換啊。」裴玉抬起頭,催促了一句。
「啊?哦哦,換換換。」謝迪回過神來,趕緊把腳往鞋里塞。
大家都換好了鞋,扶著欄桿進了場。
裴玉一進場就像回到了水里的魚。
她輕盈地滑了出去,幾個交叉步就滑到了場地中央,然後一個漂亮的轉身,面朝大家倒滑著,發絲飛揚,臉上掛著自信的笑。
「你們快來啊!」她招手。
相比之下,謝迪和梁洲偉簡直就是半身不遂。
謝迪扶著欄桿,兩腿戰戰兢兢地往前挪,屁股撅得老高。
梁洲偉更慘,剛松開手想裝個逼,結果腳下一滑,「啪嘰」一聲摔了個屁墩兒,疼得齜牙咧嘴。
「哈哈哈哈!」裴玉笑得彎了腰,滑回來停在他們面前,「你們行不行啊?要不要教教你們?」
「要要要!」梁洲偉也不顧屁股疼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裴老師快教教我們。」
謝迪也不甘示弱,松開欄桿晃晃悠悠地湊過來:「小玉,我就是太久沒滑生疏了,你帶帶我就行。」
裴玉倒也不排斥,程逸知道她並不小氣,雖然她瞧不上謝迪和梁洲偉,但是看到這兩兄弟這麼慘,只見她伸出兩只手:「來,抓住我的手,我拉著你們。」
這一幕看得程逸直皺眉。
只見裴玉一手拉著謝迪,一手拉著梁洲偉,在場邊慢慢地滑著。
她為了保持平衡,身體微微前傾,謝迪緊緊攥著裴玉那只白皙柔嫩的小手,臉上是一副飄飄欲仙的表情。
梁洲偉更是恨不得整個人貼上去,眼睛一直盯著裴玉隨著滑行而晃動的胸口。
「腰要直起來,別撅著屁股。」裴玉像個嚴厲的教練,時不時拍一下謝迪的後背,「腿要用力蹬。」
謝迪被她拍得骨頭都輕了二兩,連聲答應:「是是是,裴老師說得對。」
程逸想過去把那兩只咸豬手給剁了。但他現在不能動,因為陶惠正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
「哎呀程逸,我不會滑,好怕摔啊。」陶惠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程逸身上,胸前的柔軟有意無意地蹭著程逸的手臂,「你扶著我點嘛。」
陶惠雖然沒有裴玉那麼驚艷,但也算是個清秀佳人,而且她很懂得利用自己的身體優勢。
此刻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換做別的男生估計早就心猿意馬了。
但程逸只覺得煩躁。
他一邊要應付陶惠的糾纏,一邊還要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在那邊被兩個室友。
「吃豆腐」。雖然知道裴玉是在整蠱他們,但看著謝迪那副享受的嘴臉,程逸還是很不爽。
裴玉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她看到陶惠黏在程逸身上,眉頭皺了一下。
她突然松開謝迪和梁洲偉的手。
「哎喲!」失去了支撐的兩人頓時失去了平衡,手舞足蹈地晃了幾下,差點又要摔倒。
「你們先自己練練感覺,我去喝口水。」裴玉扔下一句話,一個加速就滑走了。
她那個轉身的動作明顯帶著點火氣。
程逸心裡苦笑,這下好了,不知道回去得怎麼哄。
就在這時,旱冰場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群人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高個子男生,穿著黑色的修身T 恤和破洞牛仔褲,頭髮打理得很精神。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男生,其中就有剛才那個在推幣機前鬧事的花臂男。
程逸心裡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裴玉的方向。
那群人並沒有氣勢洶洶地找茬,反而看起來很放鬆。那個領頭的黑T 恤男生目光在場內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裴玉身上。
他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裴玉正靠在欄桿邊喝水,聽到哨聲回過頭。
黑T 恤男生滑了過去,動作非常嫻熟,一看就是個老手。他滑到裴玉面前,一個急停,姿勢很帥。
「同學,剛才實在不好意思。」黑T 恤男生開口了,聲音挺磁性,沒那種地痞流氓的粗俗氣,「我兄弟玩上頭了,脾氣衝,嚇著你了吧?」
他說著,指了指身後的花臂男。花臂男此刻一臉小弟模樣,老老實實地低了低頭,算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