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變質OR質變?
小知水從她那顛三倒四的話語里瞭解到這一人一貓的關係,笑吟吟地rua了一把狸花貓,朝女孩兒說道:
「這貓多可愛呀,是你養的嗎?」
女孩果斷地搖搖頭,氣呼呼地和小貓對視,似乎有什幺深仇大恨。
「對了,你剛才為什幺叫我‘大姨’啊?」
小知水把隨身攜帶的餅乾弄碎,餵給狸花貓,這只貓像是餓壞了,一塊接一塊地吃。
「因為你就是我的大姨啊。」
「?」
小小的腦袋里裝滿了大大的疑惑。
小知水不知道這個女孩為什幺和她開這個莫名其貌的玩笑。
接下來,小知水收穫故事一個。
「你不相信嗎?」
「不是不相信你,但你說的和小人書的里故事好像……」
女孩見小知水不信,從褲兜里掏出一隻手機。這是一隻沒有按鍵的手機,看起來就像一塊兒厚玻璃。
「你瞧,這手機。」
女孩解開指紋鎖,打開相冊。
小知水不說話,比起這新奇的高科技,她被像片的內容吸引了。
這應該是一張全家福,小女孩站在正中間,背後兩張座椅上分別坐著一男一女。
男人一雙桃花眼,琥珀色的眼睛隔著照片都能令人沈淪。
女人的臉上打了馬賽克,從身段和她微笑的表情來看,想必也是一位美人。
但這些都是次要的,她的視線往上移動。在這對夫妻身後,一位成熟優雅的美人雙手搭在二人的肩膀上,朝向鏡頭幸福地微笑著。
「這,這是?!」
小知水見了鬼似的,後退一步,指著手機語無倫次。
「對哦,這是你呀,大姨。」
女孩將畫面放大,女人臉頰上的細節纖毫畢現。小知水無比肯定,這張臉完全就是她長大後的樣子。但這怎幺可能?
女孩兒臉上現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讓她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恨。
……
聽到這裡,伊幸探出小腦袋,好奇地問道:
「這個女孩兒是?」
「是哦,是你和……你的女兒。」
塵封的信息洪流從記憶宮殿里湧出,一幕幕畫面如走馬燈閃過。
男孩目光凝滯,嘴裡低聲喚著一個名字。
「衫衫。」
直到伊幸的眼裡重新泛起光彩,衛知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都想起來了?」
潮紅的臉蛋,微微火熱的視線令他不由自主地將頭別到一邊,只是點了點頭。
半晌,伊幸實在忍受不了,出言打破了車內曖昧的氣氛。
「所以,都是衫衫乾的?」
衛知水收回痴然的視線,她可以等待,畢竟比起未來的記憶中,那漫無止境,隱秘不可言,強顏歡笑的淒苦來說,她不過等了十多年,何必急於這一刻?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伊幸看蒙了。
「讓她自己來跟你說吧。」
衛知水拿起擱在紅酒瓶邊的手機,當著他的面點下屏幕中央紅色的掛斷鍵。
「咚咚。」
車門自動打開。
門外,韋漣漪——不對,伊憐衫——正在把手機和耳機線塞進口袋里。
車門還沒完全開啓,她就一個猛子扎了進來。
「爸——」
伊幸慌忙中接住她,女孩兒並不輕,細枝結的碩果壓得他喘不過氣。
「爸~」
伊憐衫穩住身形,把小小的父親壓在真皮躺椅上,腦袋在他身上拱來拱去。
瓊鼻微皺,衛知水面露不快。
「伊憐衫,給我適可而止。」
但女孩徬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非但不聽,反而趴在男孩身上朝她挑釁。
「就不,我只聽我爸的!」
「啪!」
「你乾嘛!爸,你看她,她欺負你女兒,爸~」
伊憐衫就好像要把這十多年來的嬌一次性撒個夠,牛皮糖似的,怎幺也不願和父親分開。
「知水姐,沒事,就讓她先這樣吧。」
伊幸悄然夾起雙腿,強迫自己屏蔽嗅覺和觸覺。
「哼,你就慣她,哪天做了壞事你也慣著。」
衛知水不搭理她吐舌擠眉的小樣兒,斜了她一眼,說道:
「既然人來了,接下來的事情,讓她說吧。」
「寶……」
順從本能,伊幸想要稱呼「寶貝」,但瞧著身上比自己都大的女兒,他換了個叫法。
「衫衫,能和爸……嗯,和我說說嗎?」
如同小貓吸貓薄荷般在父親身上狂嗅的伊憐衫頓時一僵,遺傳自母親的大大的眼睛,忽地可憐兮兮起來。
她試探道:
「爸,女兒乖嘛?」
伊幸雖然還不習慣這怪異的關係,但遵從內心回答道:
「嗯,衫衫是最乖的女兒。」
「那衫衫要是做了錯事,爸爸會原諒衫衫嗎?」
男孩眉頭皺一皺,事情的走向貌似不對,但他還是耐心地開口道:
「我會幫助你改正,這是我的責任。」
「那我說了?」
她緊張地觀察伊幸的臉色,由於不安,身子動來動去。
衛知水等得不耐煩了,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被短裙包裹的屁股上。
這丫頭小心思多,出門見父親居然穿的水手服——不帶胸擋的上衣,及膝百褶裙,過膝長……黑絲?
她不確定,仔細看了兩眼,這種油亮的光澤明顯不是長襪。
衛知水咬咬牙,在她屁股上又扇了一記,這臭丫頭腦瓜子在想什幺!
「快說!」
她手指虛點女孩的胸口,「說之前把領巾拉上去。」
伊幸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順著方向瞟了眼,旋即收回目光。心中狠狠扇自己耳光:這是你女兒,瞎看什幺!
伊憐衫捕捉到了小爸爸臉上的窘迫,奸計得逞地狡黠一笑。
悄悄蹬掉樂福鞋,黑絲小腳隔褲蹭起男孩的小腿,同時故作埋怨地嘟囔著,把領巾往上提,結果是胸脯看起來更大了。
衛知水張了張嘴,終究眼不見心不煩,側過頭去,警告道:
「再不說我讓他上去了,他那個‘嫂子’可還等著呢。」
聞言,女孩兒嘲笑又同情地瞅了她一眼,把身子往父親不算寬敞的胸懷裡縮了縮,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伊幸掐住「大」女兒的腰,不讓她亂動,強忍著疑惑,聽完才發問:
「所以我和你媽沒有重生?只是你分享了未來的信息給我們?」
聽到他提起衛寒珊,伊憐衫不滿地用黑絲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糾正道:
「不算是共享,因為我不可能擁有你們的記憶,最多算是把一種完整的可能性給了你們。而且,這個過程是不受我控制的,所以記憶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她撒謊了。」
一旁看戲的衛知水冷冷地打斷。
「在給珊珊……她媽媽共享信息的時候,她就刻意保留了一些東西。」
伊幸看向女孩兒,原來之前的鋪墊是為了這一出呢?
伊憐衫目光躲閃,衝他傻乎乎地笑,試圖萌混過關。
「說說吧。」
伊幸嚴肅的表情讓她不禁回憶起小時候被摁著打屁股的過去——雖然只是記憶,但她相信那是真的。
「也,也沒什幺。」
「你先說。」
伊幸的一隻手好似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支配,從她的細細的腰滑到屁股上。
面臨可能的打屁股危機,伊憐衫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結結巴巴地坦白道:
「就,就是把關於肖劍的記憶保留了。」
「我就是氣不過嘛!她要是沒有那種可能性的話,我才不會這幺做!」
聽她還敢隱瞞,衛知水加重語氣威脅道:
「還有呢?你不說的話,我來說?」
「我說!我說!」
女孩急不可耐地出聲打斷,接著蚊子嗡鳴似的小聲道:
「還有就是……我把‘肖劍是同性戀’這段記憶刪掉了。」
衛知水鼻哼一聲,卻不再插話。
伊憐衫激動地辯解道:
「爸爸是我一個人的,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明明都有爸爸了,心裡還想著別人,她才配不上爸爸!」
「衫衫!」
伊幸抱緊懷裡亂動的女孩。
「她是你的媽媽!」
「可是!」
伊憐衫望見爸爸那張稚氣卻嚴肅的面孔,縮了縮腦袋,小聲道:
「她根本就不愛爸爸。」
衛知水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就是他們倆的事情了,而且,還不是你攪出來的這攤破事!」
「我就是氣不過嘛……嚶嚀~」
也許是本能使然,女兒不乖的表現讓伊幸忍不住捏了把掌心的臀肉,旋即意識到不對,尷尬地收回手,重新放回腰上。
伊憐衫會錯了意,以為是這身打扮起效了,咬了咬唇,足弓笨拙地沿著父親的小腿游走。
伊幸察覺到了她的不老實,咳了一聲,開口道:
「那你是怎幺回事?而且知水姐也?」
衛知水接過話頭,抿了抿嘴,話語中之前那種看不見的情緒似乎下一秒就要湧出,但被她牢牢摁了回去。
「這丫頭也不知道為什幺會這樣,她的記憶也不完整。至於我……」
她偷偷看向伊幸,卻和他的眼睛撞了個正著。
「嗯,我也有未來的記憶。要不然光憑我家那傻妹子的三言兩語,怎幺可能把行一集團發展起來?」
伊幸似聽未聽的模樣,回想起了什幺,視線聚集在知水姐的胸前。
「在看什幺?」
衛知水狀若不經意地把胸前的扣子悉數扣上,心臟怦怦亂跳。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某些不可言說的畫面,她也不敢問。
伊幸尷尬地收回視線,順手摸了摸伊憐衫的腦袋。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上去了,嫂子該等急了。」
衛知水正要張嘴,有人比她更快。
「我能跟爸爸回家嗎?」
這句話讓伊幸瞬間從光怪陸離的奇異故事回到現實,他為難地撓撓頭,想要拒絕,但看著女孩可憐巴巴的樣子,還是心軟了。
「我想想辦法。」
衛知水知道他在煩惱怎幺和家裡人溝通,果斷道:
「那就告訴他們,至於說多少,你看著來就好。」
伊幸猶豫片刻,點點頭。
「好耶!ヽ(??▽?)ノ我能回家了!」
女孩再也止不住歡喜,蹦躂起來,不停送上香吻:
「mua~謝謝爸爸!mua、mua~」
她突然感覺屁股底下有個硬硬的棍子,於是好奇地蹭了蹭。
「老實點!」
意識到頂著屁股的是什幺,伊憐衫嫩臉暈紅,清純又嫵媚。
衛知水以為她太興奮了,不以為意,說起了另一件事。
「至於你糾結的‘文抄’這件事,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你腦子里的只是靈感,只是一些可能性,你要把這些作品變成現實不也得耗費聰明才智嗎?」
「就比如你今天表演的曲目,你覺得和你印象里的,一樣嗎?」
伊幸回憶一番,對比那些模糊的記憶,改動好像的確很大。
他腦子里只有旋律和部分歌詞,至於編曲和配器等等,全都是根據他現有的知識來的。
經過知水姐這番點撥,他想通了,感激地朝她笑了笑。
「我懂了!」
「好了,上去吧,你嫂子估計也等不耐煩了。」
說完,她又看向這個叛逆的姪女。
「還不下來?!」
伊憐衫迷迷糊糊的,屁股動了動。
「啊?我不能上去嗎?」
衛知水好氣又好笑。
「你說呢?」
一把將她扒拉下來。
「你去吧,我還有話和這丫頭‘好好說說’。」
「爸,救我!」
可惜,伊幸早已弓身,狼狽疾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