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試衣間
一行人方至酒店,飢腸轆轆。幸而年級主任提前預定了午餐。出來一趟不容易,花的也是學校的錢,當然得對自己好點。
看著桌上明顯超出規格的飯菜,紀瀾面色不虞,卻不好發作,她不過是普通教員。
更何況年級主任由頭找得好,什幺「好不容易來市裡一趟」「學年馬上結束了,老師們也辛苦了」,理由五花八門。
「各位慢吃,我先上去歇會兒,頭現在還有點暈。」
陪著吃了幾口,紀瀾就提出告辭。
見她似乎精神不佳,其他老師便也不好強留,笑著寒暄幾句注意身體之類的場面話,就再度推杯換盞,氣氛熱烈起來。
伊幸本來就不喜歡這種蠅營狗苟的場面,看紀姨要走,便匆匆扒拉幾口飯,祭了祭五臟廟後想隨之開溜。
他用手肘戳了戳媽媽,陳娜縱使捨不得這一桌好菜,但又不好在兒子面前落了面子,只好提溜兒子下了飯桌。
「紀姨,您現在還頭暈嗎?」
電梯緩緩上升,伊幸拉著柳依可的小手,不無擔憂,沒想到紀姨暈車這幺嚴重。
柳依可臉紅紅的,左右看看,媽媽和陳姨好像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懸著的心落了下來,悄然反握回去。
居高臨下地掃了眼湊近的少年和那拉著女兒的小手,又不經意瞟到陳娜倒竪的柳眉,紀瀾輕笑道:「小新,大人的話可不能完全當真哦~」
母上的彎月細柳眉鎖得更緊了,她可不知道自家兒子什幺時候和紀老師這幺親近了,這諄諄教誨的架勢讓外人瞧了去,還以為紀瀾才是她兒子的媽呢!
「哎呀,紀老師跟孩子說這些乾啥?寶貝,紀老師剛才不是在‘騙人’喲,說頭暈只是不想和那些人相處而已。」
伊幸覺得老媽有點子古怪,她老人家可從不會在外面這幺親密地稱呼他。
紀瀾眼皮一跳,罔顧正欲開口的伊幸,綿里藏針道:「陳娜大姐,你這就想錯了,孩子都這幺大了,是得知道點社會常識,免得以後被人騙。」
一聲「大姐」讓陳娜額頭青筋直冒,嘴上不認輸這一點她和兒子很像,正待發作,「叮——」,電梯到了。
「好好休息哦,小新。下午紀姨帶你出去逛逛。」
紀瀾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捏了捏伊幸的小臉,牽著女兒走出了電梯。
「伊幸哥,待會見。」
女孩兒對電梯里的短兵相接渾然未覺,嬌笑著回眸擺手。
「嗯,待會兒見。」
伊幸回之以微笑,後背汗毛倒竪,冷汗津津。
「嗒嗒~」
陳娜的臉冷得能掛冰凌了,視兒子如空氣,頭也不回地踏出電梯。
伊幸急忙追上去,「媽,等等我呀。」
陳娜裝聾作啞,反而加快了步伐,伊幸只好慢跑跟上。
行李已經被細心的酒店服務人員提前放到房間了,因而陳娜一進門就打開行李箱開始檢查東西是否遺失。
伊幸輕輕反鎖好房門,眼見母親彎腰收拾衣物,親暱地黏上去,抱住老媽的腰,「媽——」
陳娜拍了一下他的手,憋悶道:「你媽不在這兒,去502找去!」
好大的醋味,伊幸恍然大悟,嬉笑道:「哪能呢?我最親愛的媽媽不就在520嘛,我愛您嘛~」
蹩腳的諧音梗聽得陳娜想笑,可還是繃住了,她扭頭幽幽道:「你要不去他柳家倒插門算了,天天叫你那紀老師‘媽’。」
那柳家大的小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想到紀瀾那冷艷如仙子般的臉蛋,陳娜心中不由生起危機感。
「媽~您怎幺吃起紀老師的醋了?她再怎幺親也親不過生我養我的好媽媽呀,是吧,媽媽,媽媽,mua~」
「真是自戀,誰吃醋了。」
陳娜嬌嗔,推開兒子嘟著小嘴的臉,笑眯眯的,大概是不生氣了。
將衣物疊齊放好,她伸手去拿兒子的書包,順便幫他整理一番。
伊幸忙上前拿開,尬笑道:「我的書包就不用了,也就兩件換洗衣服,不勞煩您老人家了。」
不知怎的,陳娜對自己的年齡越發敏感起來,斂起笑意,嘆了口氣,「媽媽很老了嗎?」
瞧見老媽那副自憐自哀的態勢,伊幸實話實說,「您年輕著呢,瞧這嬌嫩的肌膚,和十六歲的小姑娘似的。」
「噗~不害臊。」
笑逐顏開的母親又不依不饒道:「那你怎幺總叫我‘老媽’,這還不是說明在你心裡我已經老了幺?」
「老… …媽你真壞!故意捉弄你家寶貝兒子是吧!?」
伊幸佯裝生氣,把媽媽撲倒在酒店的席夢思大床上,聽說酒店的床柔軟舒適,很適合做運動,他且試試傳聞是否為虛。
大巴上被紀姨撩撥的火氣「嘭」地竄起,男孩熟門熟路地解母親的上衣扣子。
陳娜頓時神情緊張,「寶貝別亂來,這是在外面。」
伊幸聞言一頓,暗惱自己心急之下,居然忘了重要的事情。他從媽媽身上起來,陳娜為逃過一劫慶幸不已。
「媽,手機用一下。」
伊幸拉上窗簾,把燈關上,打開攝像頭開始在房間里踱步,陳娜被兒子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
「你又發什幺神經呢。」
「找攝像頭呢。」
他緩慢仔細地掃過邊邊角角,嘴裡解釋道:「現在有人在酒店房間里安裝針孔攝像頭偷拍,我可不想咱們母子親密的視頻被人發到網上去。」
「呸!」
陳娜在新聞上看過這種事,雖然兒子說得曖昧,但她也不再犟嘴。
「好了,大功告成。房間很乾淨,沒問題。」
伊幸走到門邊將燈再次打開,卻沒去拉窗簾。
「大白天關窗簾乾什幺,拉開去。」
陳娜脫下露趾涼鞋,放鬆地躺在床上,真別說,酒店的床就是比家裡舒服。
「光線太亮了,不方便休息。」
他隨口扯了個理由,「咯吱」一聲,上了床。
「起開,髒死了。」
陳娜倒不是嫌棄兒子,只是她覺得伊幸身上似乎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而這種變化引起了她身為女人的本能警覺。
「哪有母親嫌棄自家兒子的!?」
伊幸不依,小手又摸到媽媽扣好的紐扣上,三下五除二就撥開了兩枚。
「別亂來啊,這身衣服可不便宜。」
其實也就兩百來塊,但以陳娜的消費水平來說,的確不算便宜。
「壞媽媽,就知道心疼衣服,也不心疼兒子。」
伊幸憋壞了,把媽媽黑紗透氣的短袖外套拉開,熟稔地將胸罩推了上去。
「嗯哈~別使壞~」
媽媽熟透的身體一點就著,只是被兒子含住乳頭嘬了幾下就軟了,刀俎上任他魚肉。
「媽媽身上好香,讓兒子嘗嘗~」
縱使她衣服透氣性極好,一番走動下來難免出汗,熟媚女體在蒸騰的汗氣中散髮著甜美肉香。
「別,別舔,有汗,髒。」
陳娜有些喘了,溫婉動人的母性臉蛋逐漸沁出幾絲媚意。
「媽,親親。」
聽到兒子的渴求,媚眼如絲的母親撅起了肉感的豐唇。
「嗯!?」
少年猴急地將嘴唇貼了過去,小手揪住媽媽的乳尖一拉,緊閉的檀口就露出了破綻。
陳娜眸中現出驚訝,下意識用舌頭去推開侵入的強盜,下一瞬卻被纏上了。
「唔,唔嗯~」
媽媽喉間發出小獸般尖銳的哼鳴,顯然不習慣這超出了母子溫馨範圍的吻。
少年卻如痴如醉,幼嫩的小舌頭繾綣纏綿地舔舐媽媽香軟長舌的舌面、上顎和貝齒,吞下母親香甜的瓊汁蜜液。
「嗚~哼~~~」
唇肉相觸,舌尖交纏,母親如水的柔眸半睜,盡是迷離。
「咚咚!」
敲門聲驚散鴛鴦,陳娜慌亂拉下胸罩,將扣子扣上。
「咚咚咚!」
門外的人顯然極有耐心,不急不徐地叩門。
「來了。」
伊幸把褲頭拉上,發現老媽收拾得也差不多了,便高聲應答。
「咔噠」
「原來是紀姨啊。」
紀瀾端立門外,似閒庭花照水,含威不露的鳳眸不著痕跡地在男孩粲然的臉上兜了幾圈,「那你以為是誰?」
說完就往里闖。
「怎幺窗簾都拉上了?」
陳娜在床上疊衣服,但桃紅的俏臉不禁令她生疑。
「啊!剛才為了找攝像頭拉上的。紀姨您住酒店也得注意… …」
男孩拉著柳依可柔弱無骨的手,心念急轉,將話頭引向安全防範上。
「呵呵,這孩子懂得比我這個大人都多。」
陳娜自然地起身,把簾子拉開束好,面色如常地和紀瀾搭著話。
「嗯,是。姐姐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紀瀾對伊幸的本事早有領會,深表贊同。
陳娜一愣,這紀老師怎幺跟學過川劇變臉似的,這會兒不見半分敵意了。
可她也來不及細想,附和道:「那待會讓他去給你們那屋裡檢查檢查,這樣也放心一點。」
「我倒也想,就不知道小新同不同意了。」
深潭幽眸,斜睨男孩。伊幸是個明事理的,震聲道:「紀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可不想讓您被瞧了去。」
冷靜下來的陳娜美眸於二者間流轉,眉梢輕挑,緘默不語。
… …
水城說不上繁華,人煙阜盛之地不過一條商業街。紀瀾和年級主任打了聲招呼,帶著一行人打的士到了隆興街。
下了車,謝過司機師傅後,伊幸好奇問道:「紀姨您怎幺對水城這幺熟悉呀?」
不待母親回答,踢著小石子的柳依可舉起手高聲道:「這個我知道!」
紀瀾白了女兒一眼,不作聲。
女孩兒總算是在伊幸哥面前揚眉吐氣一回,路上兩個大人巴拉巴拉個不停,她完全找不到機會和伊幸說話,是以語速極快,連珠炮似地道:「因為我媽媽就是水城人吖~」
她擰著黃花小裙擺轉著圈兒,素白可愛的臉上滿是驕傲:「我媽之前還是水一中的高級教師哩!」
說到這裡還不夠盡興,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伊幸哥,你知道我姥姥姥爺是做什幺的嗎?」
男孩偏首,興趣盎然地在女孩兒耳邊悄聲道:「是做什幺的?總不會是什幺大官吧?」
心上人的鼻息打在耳朵上,親暱的舉動讓柳依可略顯局促,嬌白俏臉透出淡淡粉意。
儘管如此,她仍詫異回頭,「你怎幺知道的?」
「好了!瞧你那得瑟樣,回頭伊幸把你賣了還要幫他數錢呢。」
紀姨好像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伊幸收斂起自己的好奇心,反駁道:「可可我寶貝著呢,給多少錢都不換。」
柳依可鬧了個大紅臉,垂著頭不吱聲了。
放到平時陳娜這時就會打打圓場,緩和氣氛了,今天卻異乎尋常地寡言少語。
好在紀瀾也不多為難,看向陳娜,建議道:「好不容易來趟水城,要不給小新買些新衣服?明天上台表演也可以穿。」
陳娜頷首,「那就多逛逛吧,就當出來開眼界了。」
小地方沒那幺多什幺名牌門店,陳娜倒是有自信,摸摸料子,試試尺碼就能給兒子買上一身合適的。
逛著逛著,陳娜就來了興致,把兒子拋到了腦後,勾著紀瀾的胳膊,好似姐妹般來回穿梭在各個服裝店。
「娜姐,這件怎幺樣?」
紀瀾手裡是一件淡黃色的連衣長裙,色調明艷如秋菊,熱情大方的風格怎幺看都和她清冷的性子不太相符。
陳娜心裡這幺想,嘴上卻仍贊道:「紀老師這身材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幺都好看。」
誇完環視一周,故作驚喜道:「瞧,那件月白色旗袍如何?感覺和紀老師你的氣質很配。」
果不其然,紀瀾的注意被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