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雨夜(下)
鬧騰了一番,二人皆有些乏了,伊幸衝了個涼,把中午的剩菜熱了熱,就這樣對付了一頓。
蘇櫻這次吃得卻很香,興致大發,甚至開了瓶紅酒。
伊幸也不好掃興,勸她少喝點,嫂子卻上了頭,杯盞不停,說笑間便幾杯下肚,吃完飯走路都踉蹌。
「嘿咻」
吃力地把蘇櫻攙扶到床上,扭頭卻發現伊沁醒了,伊幸只好陪她玩,消耗她過剩的精力。
「小新~小……」
蘇櫻顯然真得醉了,迷迷糊糊地嚷個不休,伊幸可沒有照顧醉鬼的經驗,懶得管她,估摸著嘟囔一會就要睡過去了吧?
沒一會兒,嫂子沒再叫喚,他側過身一看,蘇櫻的眼神直勾勾的,令人瘮得慌。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姐,沒事吧?」
「我叫你,為什幺不答應?」
「以為你在說夢話呢。」
「是幺」蘇櫻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表情,「原來是在做夢啊。」
她翻過身,留給伊幸一道背影,肩頭打顫。伊幸慌了,「姐,你怎幺了?」
「你別碰我!你們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你哥拋下我們孤兒寡母走了,你……你也嫌棄我。嗚嗚——」
理智的堤壩無聲中潰決,蘇櫻滿腦子自厭自棄,想起在公公婆婆那兒受的氣,淚水止都止不住。
伊幸見情況不對,猜想嫂子積攢的情緒爆發了,於是從背後抱住她,也不管她抓撓,死死地摟住嫂子的腰,好話不要錢一般:「嫂子美得跟天仙似的,又溫柔又能幹,待我還好,我喜歡都來不及呢,怎幺可能嫌棄?要不是我哥下手快,你指不定是誰媳婦哩!」
當然,後半句是胡言亂語,童言無忌。
小男孩胡攪蠻纏的話打破了蘇櫻的心湖——他是認真的嗎?
蘇櫻將信將疑,聯想小新成熟的表現,又覺得他當時在婚房裡說的那句話即便九成假,至少也有一成真心在吧?
蘇櫻倏然回頭,梨花帶雨的嬌顏透露出一股凶狠,「親我!」
男孩心裡發怵,躊躇不定,察覺到嫂子的眼神越來越冰冷,硬著頭皮親了上去。
乾柴烈火般燃燒的激情令伊幸恍惚,蘇櫻的唇很軟,他迷失間就被撬開了唇齒,成熟女人熱烈的激吻使他招架不住。
意識忽然飛得很遠,連噠噠的雨聲似乎都遠去,他有一種預感,今晚將會損失慘重。
蘇櫻的吻沒有技巧,全是感情,嗦得伊幸舌頭髮麻,他覺得自己好像是一隻被母獅子咬住脖頸的小鹿,只能任其宰割。
忽然視角變幻,嫂子轉過身,雙腿分開壓了上來。
豐潤女體的重量到底不輕,伊幸被壓得難受,下意識扭身。
「不許動!」
蘇櫻目光如炬,眸中的淺埋的情緒讓伊幸心中警鈴大作。
瀟灑地擦乾淨因激吻而濡濕的嘴角,蘇櫻得意地微笑,驕傲得神似馴服了汗血寶馬的女騎士。
「嫂子,有點重,要不你還是下去吧?」
伊幸沒有發現自己的氣勢羸弱,獵物一旦露怯,迎接他的只會是更加迅猛的撲擊。
「小新~」
對伊幸的要求置若罔聞,蘇櫻匍匐下身子,玲瓏飽滿的軀體覆蓋住男孩相較瘦小的身子。
「你……還是處男吧?」
似疑問,語氣卻很肯定。
!?
伊幸可以下判斷了,他貞操即將不保。
雖然那不明的記憶里他成家多年,但那不過是記憶,缺了真實感。
他是個守夫道的,絕不會像其他男人那樣爛褲襠。
既然下定了決心承擔起柳依可的情感,那他也會付出對等的忠貞。
別問紀姨和老媽是怎幺回事,講孝心和愛情是兩碼事,伊幸拎得清!
【可可,救我。】
男孩的沈默告訴了蘇櫻答案,但是伊幸抗拒的神色惹她不快。
「聽娜姐說,你和一個叫‘可可’的女孩挺玩得來,是吧?」
伊幸身子一僵,「……」
蘇櫻的狹長美眸中閃爍著狐般狡詐,眼角一點淚痣,使得綻放的少婦風情更添神秘誘惑,伊幸的心卻在往下沈。
嫂子的嗓音甜美綿軟,言辭卻不亞於惡魔低語:「要是知道自己的‘伊幸哥哥’想要和有淚痣的大姐姐結婚,小女孩會不會傷心喲~」
有意無意,指尖輕點美人痣,深紅指甲油折射出妖艷的光彩。
「那不過是童言無忌,可可才不會當真呢。」
伊幸兀自嘴硬,實際上心虛得很,畢竟這句話他剛才又說了一遍。再加上柳依可那天真爛漫的性子,沒准就會較真。
「哼,叫得挺親熱。」
蘇櫻沒來由生起縷縷妒火,滿月圓臀在男孩身上坐了一下,體察到他的火熱,又得意地磨了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