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
在兒子的攛掇下,陳娜起了開服裝店的心思,也經常在看服裝雜誌。
但她是窮過的人,做生意很謹慎。
因而她在二樓開闢出一塊內衣區作為實驗,看看效果如何。
她眼光獨到,加之熱情大方的性格和誰都聊得來,因此鎮上的婦人們都喜歡來這裡買內衣,紀瀾就是老主顧。
「噔噔噔」
鞋底敲擊樓梯的聲音響起,在臥室里寫作業的伊幸耳根一動,知道是紀姨上來試穿內衣了。
妮可乖巧地趴在主人的腿間,雙眸微闔,打著盹兒。
突然感覺身下有個硬硬的東西在頂她,精神一振,小母貓好奇地爬開,盯著褲子下浮凸的圓球,粉嫩的小肉墊舉起。
伊幸嚇得亡魂皆冒,勢若閃電地抓住揮下的貓爪,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好險!
妮可疑惑地望向主人,旋即視角一陣變換,命運的後頸肉被抓住。
伊幸咬牙切齒,在小貓無辜的眼神中往腿間指了指,又拍打幾下她的貓爪:「不許拍,知道了嗎!?」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
直到確信妮可聽懂了自己的意思,伊幸才將它放下。
「喵嗚~」
小貓很單純,乾了壞事必須道歉,按照本能伸出舌頭去舔。
「打住!」
伊幸一把抱起她,再度和她無辜的大眼對視。
「呼~」
伊幸如同洩了氣的皮球,意興闌珊地將她放在書桌上,經過這一番打岔,失控的慾火消於無形。
跟一隻貓計較啥呢?
小貓咪不懂,只知道主人情緒不好,小舌頭舔舔伊幸的手背,安慰他。
伊幸趴在桌上,側著臉,只手搓貓貓頭,怔怔出神… …
他之所以這幺一驚一乍是有原因的。
自接收記憶以來,他的人生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在記憶中,柳依可不過是他兒時玩伴之一,年歲漸大關係就疏遠了。高中時他動過給她寫信抒懷的念頭,但不過是一時衝動,終於沒有實踐。
和柳依可的關係不近,那和紀瀾的關係也就止步師生。是以他對紀瀾也不太瞭解。柳依可對他來說是新的體驗,紀瀾,也是。
正是這份新奇,他犯了錯。
伊幸撓了撓頭,煩悶不已。
他不過是芸芸眾生中平凡一微粒,道德底線說不上太高,但至少在彭宇案前會扶老人,手裡有雷管也不會朝茅坑里扔,不會抓小女生辮子… …怎幺就沒管住自己的手呢?
他非常懊悔。
上週末柳依可邀他去家裡玩,他剛到就碰到紀瀾在沐浴,正巧該死的浴室門栓還壞了,更巧的是紀瀾並沒有注意到門縫不小。
伊幸尷尬不已,但既然進了門,也不好貿然離去。
他目不斜視地穿過浴室門口往柳依可房間走,可眼睛不聽使喚,一個勁往門裡鑽,作賤的手也扒在了門上。
歲月對紀瀾是如此優待,至少在他的記憶里,紀姨就沒有衰老的跡象。
三十歲的年紀,皮膚嫩得可以掐出水來,胸大臀翹,白花花的肉體晃得他眼暈。
腹部往下走,也是——白。
但記憶在此就按下了暫停鍵。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面無表情的雍容臉蛋上鑲嵌的若不是冷若冰霜的鳳眸就好了。」
… …
當時伊幸的大腦一片空白,亂糟糟的想法胡亂穿梭。
紀瀾眼中寒意更甚,伊幸打了個激靈,忙不迭跑開。柳依可還好奇地問他為什幺那幺急,滿頭大汗的。
如果事態止步於此,他還能解釋為馬虎大意,年齡能為他掙得不少諒解,可事情沒那幺簡單。
想到週末要再闖龍潭虎穴,伊幸頭都大了。屋外傳來二女的談笑聲,接著就是下樓的腳步聲,男孩總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