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文藝匯演
「行行行,紀老師,您怎幺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名字報上去了,一點都不民主。」
伊幸大吐苦水,試圖博取同情。
「是誰說過都聽我的來著?」
臭小子想不認賬,這還得了?紀瀾氣勢漸漲,身影宛若虎踞龍盤。
他舉手投降:「那我就唱首歌吧,《聽媽媽的話》。」
「媽媽」兩字發音極重。
「出去!」
「紀老師再見。」
惹完事就跑,真刺激。
紀瀾身為教師,但思想較為傳統,渴望兒女雙全,可惜丈夫不頂用,近年甚至借生意繁忙為由疏遠她,她只能暗自慪氣。直到,伊幸的出現。
於她而言,學生其實也不過是她教學生涯中的短暫過客,畢業後大概一輩子都見不上幾次。
可誰叫伊幸這臭小子拐走了她家寶貝閨女,叫她不上心都不行。
說實話,孩子還小,瘋瘋鬧鬧的她沒當回事,畢竟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但伊幸和女兒關係太親密,身為母親她得有備無患。
因而她對伊幸很是關注,得知他家庭情況很是貧困,紀瀾卻不以為然,她不是個勢利眼,反而很青睞他的孝順懂事。
伊幸待人接物有種小大人的風範,從小就對她很禮貌,嘴還甜。一去二來,她打心底喜歡上了這孩子,視作兒子般對待。
有時她很羨慕陳娜,她才是這孩子的親生母親,一泡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誰也取代不了。
不過陳娜有一點不太好,那就是溺愛孩子。
紀瀾不太贊同,可她不過是旁人,沒有插嘴的份兒,便只好以教師的身份對他嚴加管束,結果就是伊幸很怵她。
一切都走上了正軌:伊幸和可可兩小無猜,性格也很契合,大概多年以後自己就會以丈母娘的身份喝他倆的喜酒,將多年的緣分延續下去… …
伊幸閃出辦公室,撒了歡地往自行車棚跑去。柳依可佇立在鐵鏽斑駁的柱子旁,望著教學樓方向,翹首以盼。
「怎幺這幺晚?」
女孩嬌聲嘟囔,語氣中卻不含責怪。
「咱媽話多,陪著多聊了幾句。」
「呀!你說什幺呢!?」
柳依可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暈紅的臉頰上細小絨毛清晰可見,仿若夕陽爬上了她的嬌顏。
她沒想到伊幸居然這幺沒輕沒重,就算她說過想和他永遠在一起,但是他怎幺能夠沒臉沒皮地稱自己的母親為「媽」呢?
柳依可腦子一團漿糊,小臉通紅:「你… …你沒在我媽面前亂說吧?」
她是不忍心責怪伊幸的,只是擔心他胡說八道惹母親反感,那樣指定沒好果子吃。思及此處,柳依可難免憂心。
伊幸沒想到逗著逗著,女孩就認真了,這下反而輪到他尷尬了。
為了打消她莫須有的憂慮,他急忙解釋道:「我就跟你說著玩的,當紀姨的面哪敢啊?」
「哼~量你也沒這膽子。我媽可是如來佛祖,就你這孫猴子,一隻手就能鎮壓!噗嗤~」
反應過來自己在傻急,柳依可鼓了鼓小臉,又想到伊幸在母親面前討饒的樣子,不禁沒心沒肺地咧嘴傻笑起來。
「好了,快上車吧。」
伊幸不願多聊紀瀾,催她上車。
「閃電號,出發!」
中二地喊了聲口號,男孩哼哧哼哧地蹬起自行車,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隱沒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