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禍引

「夜空飛舞」的直播間火了，妃娥以她的稚嫩、靦腆、清純以及專業的舞姿，區別於裸聊平台其他女主播的做作和風騷，如一道明亮的光，照耀在網友們的心中。

能夠進入此等網站觀看直播的，無不是老色批、老宅男，然而一大批男人在看過幾場妃娥的直播後，彈幕上竟少了許多污言穢語，更多的人更願意靜靜的欣賞美麗的低齡少女偏偏起舞，抑或聽她與網友們在螢幕前甜甜的互動聊天，這個小小的直播間，徬佛成為了許多男人浮躁生活的平靜避風港。

妃娥也從不催促網友打賞，於她而言自然看不上這點小錢，但在網友看來，則更加凸顯了她的清純與真誠。

短短一個月，直播間的粉絲數突破萬人大關，固定線上人數增長至2000人，「夜空飛舞」成為平台人氣第一的女主播。

當然，仍有那麼一部分飢渴成性的男人，執著於窺探未成年少女稚嫩的肉體。

每次直播臨近尾聲，總是瘋狂刷屏要求主播發福利，其中以「風吹蛋蛋涼」為首，百多位長期駐紮在直播間的淫蟲，為一窺少女的性感嬌軀，不惜飛機火箭狂刷，生生以百人之力，擊敗了其他主播數千人的粉絲團，將「夜空飛舞」捧上王座。

妃娥卻不過這幫人的情面，只好偶爾在直播結束前，於秦炎壞笑連連間，羞不可抑的稍稍滿足網友的要求，或掀裙露出底褲，或俯身展露乳溝。

最過分的一次，網友強烈提議妃娥將當日直播所穿的緊身連衣裙剪成漁網服。

當下秦炎樂顛顛的找來剪刀，妃娥狠掐了他幾下，無奈下按著網友們的指點，在身體各處剪出大大小小的孔洞，白皙的肌膚紛紛走光，少女嬌羞的四處遮掩不迭。

更有那極端猥瑣的網友，指明要剪掉胸口和襠部的布料，一眾色狼極力回應，妃娥迫不得已艱難下剪，幸而裙內還有胸衣和內褲，否則便被男人們看光了身體的私密。

這一日晚間，妃娥再次開播，卻被「風吹蛋蛋涼」煽動一眾網友更換直播內容，男人們無恥的宣稱消費者有點單的權利，主播必須考慮觀眾的呼聲。

妃娥氣道：「那你們要看甚麼啊？太難的我可不會哦。」

「風吹蛋蛋涼」這個超級猥瑣男不懷好意的發言：「也不難為你，就三個要求，第一舞蹈內容由網友投票決定，第二跳舞前喝光三瓶礦泉水，第三直播結束前不許離開鏡頭範圍。」此言一出，一群色狼紛紛叫好。

妃娥怎知男人們的齷齪心思，心想第一條雖有難度，但自己涉獵甚廣，一般的舞種都不成問題，實在不會的，應付一番，相信他們也挑不出不是，第二條雖有點莫名其妙，但也不是不能完成，第三條更無稽了，直播的時候本來就不會離開鏡頭啊。

思疇妥當，便應了下來。

秦炎雖已洞察了「風吹蛋蛋涼」的骯髒詭計，但見女友單純的不知所以，心裡也癢癢的想看她到時候如何應付，便於一旁默不作聲，陰搓搓的抱來三瓶水，等著看女友笑話。

妃娥道：「行了，你們定吧，跳甚麼舞？」

「風吹蛋蛋涼」置頂了一條鏈接，留言：「老鐵們速度查看後投票，同意主播跳以上舞蹈的扣1 ！」十多秒後，螢幕上方一片密密麻麻的「11111111111」。

妃娥詫異於眾人竟能意見如此統一，便也點進去一看，竟是一段三點全露的脫衣舞，不由大羞，怒罵道：「呸！你們想的美！我才不跳呢！」

眾人不依，螢幕上叫囂一片。

雙方爭執良久，「風吹蛋蛋涼」見妃娥態度堅決，只好緩頰道：「主播要實在接受不了，我換一個，這一次可不能再耍賴了！」

妃娥點開「風吹蛋蛋涼」再次發出的鏈接，卻見一個韓國美女火辣熱舞，時不時撩起上衣下擺露出小腹和肚臍，又或者解開牛仔短褲的紐扣，拉鍊欲拉不拉，誘惑著觀眾的視線。

妃娥被這大膽的舞姿引得一陣臉紅，想想雖然舞蹈偏於色情，終歸沒有太過暴露，幸而今天穿著緊身的T 恤和牛仔短裙，下身還套了絲襪，當沒有太大的走光風險。

便關了鏈接網頁，直言道：「這舞還差不多，先說好，我可跳不了那麼、那麼風騷……」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清清嗓子，繼續道：「你們可別要求太高了！」

「風吹蛋蛋涼」留言：「不會不會，你肯跳就行。那現在先開始喝水吧。」

於是妃娥在一眾網友的監督下，好一陣時間方才艱難的灌下三瓶水，只覺肚子里丁零當啷，甚是難受，緩了一會兒方才站到房間中央，示意秦炎開始播放音樂。

富有節奏感的樂曲聲中，妃娥羞澀的扭動嬌軀，模徬著適才鏈接中的那位火辣美女，挺胯擺臀，嬌嫩的身子擺動著誘人的弧線，引得彈幕一片狼嚎。

當她咬著下唇單手緩緩向上拉起T 恤下擺，盈盈一握的雪白腰肢和圓乎乎的可愛肚臍顯露，腹部軟肉隨著舞姿波浪般起伏，螢幕上一片歡呼，「脫脫脫」的彈幕瘋狂閃過。

妃娥微顯僵硬的按住腰間紐扣，手指在裙腰上緩緩撫摸，腰臀柔軟的划動著性感的弧線。

紐扣被輕輕解開，妃娥羞澀地捏住拉鍊鎖扣，一點一點向下，粉色的內褲剛剛閃現，妃娥又調皮的將拉鍊拉回，甜甜地笑著看著鏡頭。

網友們被挑逗得嗷嗷亂叫，恨不得透過網線伸出手去一把扯下少女下身的蔽體之物。

妃娥戲謔的笑看著螢幕上瘋狂的彈幕，並不理睬，依舊輕搖慢舞著，忽而轉過身去，微微翹起屁股，扭動著腰肢，渾圓如蜜桃般的少女嬌臀搖擺不定，每一個注視著螢幕的男人心頭都燃燒著一把熊熊的火焰。

妃娥正沈浸在輕柔的舞姿中，突然感覺小腹一陣脹痛，湧起一陣強烈的便意，身體不由僵住，連忙示意秦炎暫停音樂，臉紅紅的對著鏡頭道：「不好意思，直播需要暫停一下，請大家稍等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螢幕上立即跳出「風吹蛋蛋涼」的發言：「不行不行，主播你違規了哦，說好了直播中不能離開鏡頭的。」

妃娥感覺下腹越發難受，額頭微微出汗，臉色有些發白，急道：「人家上個廁所啦！這都不許，你有病啊！」

螢幕上一片躁動，

「主播言而無信，我好傷心！」「背信棄義，天理不容！」

「讓她上！讓她上！」「樓上傻逼，鑒定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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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蛋蛋涼」置頂回應：「說到就要做到！主播剛才自己答應的。這麼不尊重網友，後果很嚴重哦。」

妃娥氣道：「我就想上個廁所！大不了今天我延長直播時間，多跳一個小時好了吧？」

「風吹蛋蛋涼」：「堅決不乾！我們都是有原則的人，主播你要上就在鏡頭裡上，我們保證不偷看！」彈幕里一陣「對對對，不看不看！」

妃娥心想信你個鬼，你們這群色狼不看才怪！

情況緊急，只好討饒道：「哎呀求你們了，讓我去吧，哥哥們不要欺負人家啊。」

「風吹蛋蛋涼」：「要我們同意也可以，嘿嘿嘿，那你現在把身上穿的內衣褲還有絲襪都脫下來送給我們，我們就放過你，大家說好不好？」彈幕里一片「頂！」「蛋蛋牛逼！」「舉五肢同意！」

妃娥「呸」了一口，笑罵道：「你們變態啊？穿過的內衣要來幹甚麼？」

「風吹蛋蛋涼」：「那你別管，我們就喜歡原味的！呷呷呷！」

妃娥又羞又急，萬般無奈之下，氣道：「好啦，隨你們的便了！」說完再也憋不住，勐地衝進衛生間。

秦炎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看著女友出醜，見螢幕上「風吹蛋蛋涼」又置頂言道：「別說我不照顧老鐵們，一會兒主播的原味內衣大家價高者得，誰刷的禮物多，別的人也別抱怨，行不行？」螢幕上眾網友紛紛贊同。

幾分鐘後，妃娥羞答答的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團布料。

胸前T 恤上微微凸起兩個小點，明顯裡邊已經真空了。

兩條白生生的大腿光熘熘的，原本的白色絲襪已經不見。

妃娥走進鏡頭裡，抱怨道：「你們這群變態，我可是說到做到了，就這三件，我看你們怎麼分，自己打架去吧！」

「風吹蛋蛋涼」：「這就不勞美女費心了，老鐵們，我不客氣了，美女的原味內褲我先收下了！」說著螢幕上飄過一行巨大的發光字體——「網友」風吹蛋蛋涼「豪置太空船十艘贈於主播，撒花！！！」

彈幕里一陣騷動，紛紛大贊「風吹蛋蛋涼」土豪牛逼，也沒人跟他爭。

一番角逐，另兩人以十艘火箭和十架飛機分別拿下胸衣和絲襪。

妃娥對這些色批的瘋狂撒錢匪夷所思，驚詫道：「你們瘋了吧，就為了幾件舊衣服花這麼多錢？」

「風吹蛋蛋涼」得意道：「小舞妹子，為了你的極品原味內褲，別說幾萬塊錢，就是要我精盡人亡，也在所不惜！」

妃娥紅著臉「呸」了一口，不理這些胡言亂語，道：「今天直播到此結束，你們也如願了，以後可別再胡鬧了。」

彈幕一片抗議，

「別呀，主播我還沒拿到你的原味呢！」「強烈抗議主播厚此薄彼！我要投訴！」「給個機會吧，妹子，哥的性福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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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娥煩躁道：「好啦好啦，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可不陪你們胡鬧了！」說著斷開連線，氣呼呼的坐在地板上。

秦炎鬼鬼祟祟的去拿女友手中的那團布料，妃娥「啪」的打在他手上，罵道：「你乾嘛！」

秦炎嘿嘿笑道：「答應了人家，總要做到啊。這些小事你就別管了，我來聯繫寄送就好。」

妃娥被他氣笑了：「你還真要寄給他們啊？不嫌髒啊？」

秦炎正色道：「那可不行，這關係到你的信譽，要是他們一投訴一鬧騰，又得把你給封了！」

妃娥猶豫道：「要不……另外找兩件寄給他們，穿過的，我總覺得怪怪的……」

秦炎道：「那些變態都是又聞又舔的，哪會分辨不出來。」說著一把抓過女友手中的布料，如獲珍寶塞進兜里.

妃娥抓狂道：「你怎麼那麼清楚！說，是不是也乾過這種事！」上前就去揪秦炎的耳朵，秦炎哈哈笑著躲避，兩人嬉鬧一陣，見天色已晚，便草草收拾，甜蜜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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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次直播，妃娥漸漸習慣了網友們色眯眯的調侃，也敢於笑罵那些過於猥瑣的發言，甚至數次主動挑逗精蟲上腦的男人們，短裙飛舞間春光乍現，背心肩帶倏忽滑落又迅速拉起，一次次經意或不經意間的小性感勾得色批們欲罷不能。

在男人們陣陣吹捧和無恥狂舔下，妃娥也漸漸感到一絲竊喜，私下對男友調侃，要是對她不好，一大堆男人能從網線那頭排到網線這頭，分分鐘換了他。

唯一讓妃娥困窘的是，這群色批似乎形成了共識，每一次直播最後，總是異口同聲的要求她獻出當天直播所穿的內衣褲，然後以匪夷所思的高價拍走，妃娥雖看不上這些錢，卻也對這些人的變態感到無奈。

看到男友每次樂呵呵的去寄送，妃娥恨得對他又掐又咬，最後罰他去內衣店買了一大堆內衣褲，補充急劇減少的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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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秋季漸漸過去，路上的行人衣物變得臃腫起來。

秦炎與快遞小哥經過多次接洽，變得熟稔起來，年輕的小哥每次上門取貨，都羨艷的偷瞄著妃娥的身影，卻不曾想手中接過來的嚴密包裹中，竟裝有帶著他春夢中女神體味的貼身衣物。

當冬日的第一場小雪降臨，妃娥的直播頻率降了下來，跳舞時的衣物也開始加厚，惹得網友們抱怨連天。

這一日直播結束，「風吹蛋蛋涼」發來私信，道近日將到南方出差一段時間，希望能夠與主播線下見一面，言辭懇切的想要得到具體的地址。

妃娥原本甚是忐忑，不願與人在現實中產生接觸，但「風吹蛋蛋涼」苦苦哀求，道這些天魂牽夢繞，就想與她見一面，說說話，絕不會給主播造成任何的困擾。

妃娥拿不定主意，便與秦炎商量。

「你說這人會不會是壞人啊？」

「不會吧，這傢伙前後給刷了快十萬塊的禮物了，哪個壞人會下這麼大的本兒？」

「可是，可是他要是知道地址以後常常來糾纏怎麼辦？」

秦炎沈吟一會兒，「咱們可以跟他約在外邊見面，挑那種人多的公共場所，既可以保證安全，又能避免他以後再找你，畢竟城市這麼大，要找一個人可不容易。」

妃娥猶豫道：「那你可得陪著我，我害怕。」

秦炎笑著答應，兩人商議妥當，便私信「風吹蛋蛋涼」，發給他兩人所在的城市，約定在城中心的公園裡見面。

「風吹蛋蛋涼」開心不已，表示見面時一定要送一件大禮給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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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雙方約定見面的日子，妃娥和秦炎帶上約好的見面標識——一個紅氣球，來到城市公園。

遠遠便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拿著紅氣球站在約定的凋塑下方東張西望，妃娥事到臨頭緊張起來，抓住秦炎的手小聲道：「要不，算了吧，咱們還是回去好不好？」秦炎安慰道：「人家大老遠都來了，失約不好吧。放心，我會一直看著你們，不會有事的。」

兩人慢慢向那人靠近，到距離約二十米遠處那人便注意到了，興奮的跑過來。

到得近處，妃娥看清來人，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長著北方人棕紅的臉，鬍子拉碴，不修邊幅，一臉的橫肉。

這看上去滿是粗豪的漢子此時卻小心翼翼的對著身高還不到他胸口的妃娥點頭哈腰，「可見到你了小舞妹子！我就是‘風吹蛋蛋涼’，你叫我蛋蛋就行，我等了你好半天了，可冷死我了！」

這麼粗豪的漢子竟然叫這麼一個呆萌的外號，配上他此時諂媚的表情，頗為滑稽。

妃娥不由被他逗笑，心裡略微放鬆了些，向他點點頭，「蛋蛋你好，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這是我男朋友。」

秦炎笑著想要上前與他握手，不料蛋蛋臉色一變，大聲道：「你、你居然有男人？你帶他來想乾嘛？！」

秦炎未料到他如此大的反應，忙解釋道：「大叔你別急，我就是陪她來見見網友，畢竟女孩子一個人出門不安全。」

蛋蛋臉色古怪的盯著秦炎：「你知道她是乾嘛的嗎？居然還陪著過來。」

妃娥抿著嘴偷笑著不說話，秦炎尷尬道：「這有啥不知道的，她從來有事都不瞞著我的。」

蛋蛋狐疑道：「那你也同意？」

秦炎笑道：「有啥不同意的，不就在網上玩玩嗎，多大的事。」

蛋蛋一臉的蛋疼：「你們年輕人現在都玩得這麼嗨的嗎？」雖說理解不了這對小情侶的詭異行為，但看秦炎沒有要叫人揍自己的模樣，倒也放下心來，這才有心思仔細打量自己意淫了好久的小美人兒。

妃娥今天第一次見網友，很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頭上戴著鵝黃色的針織絨帽，黑亮的長髮及肩，遮住耳朵和臉頰，顯得少女嬌嫩的臉蛋愈發小巧可愛，清麗的五官在冬日的陽光下鮮活明媚，一襲大紅色的毛呢大衣裹著少女嬌小的身子，長長的衣擺延伸到膝蓋上方，露出下身黑色緊身絨褲，腳上一雙黑色圓頭小皮靴，整個人徬佛動漫里走出的卡通少女，俏皮可愛極了。

蛋蛋嘿嘿笑道：「小舞妹子，你可真好看，我原以為網上女的都加了美顏特效，沒想到你本人比直播視頻裡邊還要好看。」

妃娥不好意思道：「哪有啊，謝謝你在直播間給我送了那麼多禮物，還大老遠來看我，天氣冷，你的願望也達成了，早點回去吧。」

蛋蛋急道：「那咋行，你才剛來，我還要送你禮物呢。」一拍腦袋，「對了，禮物我放車里了，要不咱們找個暖和的地方，我把禮物取出來，你看看喜不喜歡。」

妃娥見盛情難卻，不好拂他好意，想了想，「那咱們去公園外邊的咖啡館坐坐，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