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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以身作餌

秦守 · 胸大有罪 · 本章第 2 / 2 頁

余新大言不慚的誇著海口,兩手已經捧起了女刑警隊長的腳,只見足踝處略略有點紅腫,但可以肯定沒有甚麼大礙。

「哇,石隊長,你的腳真漂亮啊……」

他嘖嘖稱贊著,故意不脫掉她的涼鞋,就這樣欣賞著這只美麗的玉足。

石冰蘭滿臉通紅,這雙半高根涼鞋是她特意挑選的,除了兩根細塑料帶外連鞋面都沒有。

整只白皙的腳掌根本就是赤裸的,套在如此性感的涼鞋里被男人握在手中,看上去比光著腳還要令人怦然心動。

要不是為了引誘色魔露出原型,她說甚麼也不會穿這麼挑逗的涼鞋的,誰知道現在卻白白便宜了另一個猥瑣的傢伙。

「小余,你對石隊長尊重一點!」郭永坤面色不愉的道。

「沒關係的!」石冰蘭卻反而辯護道,「余先生喜歡開玩笑嘛,人還是挺風趣的。」

「哈哈,石隊長你真是瞭解我啊……」

徬彿得到鼓勵般,余新一下子來勁了,得意洋洋的摘掉她的涼鞋,握住纖美的腳踝揉弄了起來。

「叫我冰蘭吧,別那麼見外!」

女刑警隊長對他撲哧一笑,用十分溫柔動聽的嗓音道,美眸的余光卻在瞟著旁邊的郭永坤。後者的臉色似乎有些鐵青,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好啊……冰蘭!你也別叫我啥先生了,叫我一聲余哥吧……哈哈!」

余新更是喜出望外,膽子也更加大了,不但言辭露骨的調戲著她,還索性直接握住了她赤裸的腳掌,恣意的捏著腳面上白皙光潔的嫩肉。

那猥褻的動作和手勢,與其說是在按摩穴位,還不如說是在把玩這只玉足更貼切。

「嗯……余哥……」

石冰蘭強忍著作嘔的肉麻感,硬著頭皮叫了一聲。余新卻聽的喜形於色,愛不釋手的捏摸了一陣腳掌後,又開始一根根的撥弄著她秀氣的足趾。

「老郭啊,藥品的事我明天再來找你吧!」他裝模作樣的對老友道,「你先去忙吧,石隊長這裡就交給我好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呃……好吧。我肚子也餓了,先去吃飯了……石隊長您多多保重!」

郭永坤勉強幹笑了一聲,客套了幾句後就轉身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啊」的低呼聲,他回頭一看,只見余新竟將手掌整個貼住石冰蘭的腳心,五根指頭一一對應的插進了修潔的腳趾縫里,形成了手心貼著腳心,手指扣住腳趾的淫蕩姿勢。

「別緊張,這是一種最新的足療方式……來,放輕鬆些……」

余新一邊假惺惺的安慰著,一邊放肆的將指頭深深的擠了進去,原本天然併攏的白嫩足趾被一根根的撐了開來,趾縫被強行擴張到了相當大的角度,顯得挑逗而又淫靡。

「啊……」

女刑警隊長面紅耳赤,差點克制不住的一腳踹去,然而腳趾卻不聽使喚的緊緊夾住對方的手指,彼此間的縫隙都被填充的滿滿的,感覺真是說不出的羞人。

郭永坤只看的身軀一晃,像是十分激動。

身為醫生的他自然知道,腳趾縫也是女性生理上一個最敏感的區域,受到刺激後產生的反應絕不亞於任何性感帶。

有醫學專家甚至認為,趾縫其實是女性性器官的象徵,當一個女人肯讓人這樣玩弄腳趾時,百分之百最後都會死心塌地的獻出身體。

「怎麼樣,這樣子更舒服吧?哈哈……」

只聽余新低聲淫笑,左手握緊女刑警隊長的腳掌,右手的指頭在柔嫩的趾縫里來回抽送,竟真的模仿起男女生殖器媾和的動作來。

「嗯……嗯,真的……好舒服……」

石冰蘭半真半假的呻吟著,俏臉紅的像火燒,只感到足趾間不斷傳來電流般的快意,儘管心裡極其的厭惡,全身還是不由自主的酥軟了下來。

郭永坤眼睜睜的望著這一切,目中徬彿充滿怒色,正好迎上了石冰蘭望過來的眼光。

那美麗的眸子里滿含著許多種神色,有仇恨,有輕蔑,有屈辱,但也有一絲絲的懇求,徬彿在呼喚自己將她救出魔爪。

雙方的視線在空中僵持了足足十多秒後,郭永坤的臉上忽然泛起一絲嘲諷的冷笑,霍然轉身,將醫務室的門「咣當」的重重帶上。

然後清晰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逐漸遠去,很快就聽不見了。

女刑警隊長的心沈了下去,臉色煞白,真是失望到了極點。

她之所以心甘情願的給余新佔便宜,主要目的就是想激怒郭永坤,看看他會做出多強烈的反應。

因為她知道色魔是個獨佔欲很強的人,把自己視為他私人的禁臠,絕不允許任何其他人染指。

假如能令他醋意大發的話,說不定一衝動就會露出馬腳來,或者是犯下甚麼致命的錯誤。

然而結果卻出乎意料,郭永坤看上去確實相當生氣,但卻遠沒有到爆發的程度,而且居然就這樣放心的離開,徬彿並不在乎自己是否會失身給他人。

——難道果真是我搞錯了?郭永坤是無辜的,色魔就是已經死去的沈松?

這一瞬間,石冰蘭的信念真的有些動搖了,內心中思緒萬千,渾然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直到她突然感覺有只滾熱手掌貼住了自己光滑的玉腿,正順著勻稱的曲線一路向上,這才猛然清醒了過來,下意識的驚叫著想要躲開。

「反正有時間,不如我再幫你按摩一下大腿吧,嘿嘿嘿……」

余新像只發情的公狗般貪婪的吐出舌頭,肆無忌憚的親吻著她的腳掌足趾,同時作惡的大手繼續向上深入。

「不……住手!」

女刑警隊長又羞又氣的尖叫,伸手隔著裙子按住了對方的手掌。

「別害羞嘛,剛才不都好好的?」余新涎著臉淫笑,反而趁機更起勁的撫摸她的大腿,「放鬆點,我會讓你更舒服的……」

話還沒說完,突然「哎呦」一聲差點翻身跌倒,原來被對方的另一隻腳給毫不留情的踹中了,痛的整個人都彎下腰來大呼小叫。

石冰蘭掙脫了他的掌握,秀髮散亂的下了床,雙足套進半高根的涼鞋里。

「你去死吧!」

她對猥瑣男人恨恨的呸了一口,然後一邊羞憤的整理著衣裙,一邊挺著大肚皮一拐一拐的走到門口,飛快的拉開了門。

正要無地自容的離去,女刑警隊長忽然間全身僵直,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恍然大悟。

——難怪他敢放心的走掉,這是因為就像我瞭解他一樣,他也非常瞭解我呀……他早就知道我是存心刺激他,不可能真的委身給別人的。

只要他一走,我就會自討沒趣的放棄……

想到這裡,石冰蘭懊惱的直跺腳,同時心裡也泛起一種深深的挫敗無力感,徬彿對方是不可戰勝的,自己無論怎樣努力都還是落在絕對的下風。

「你這是甚麼意思嘛?是你自己同意我按摩的啊,為甚麼好好的又打人?」

身後傳來惱怒的叫聲,余新面青唇白的站起身氣呼呼的對她吼道,然而卻又不敢衝過來用強。

女刑警隊長恍若未聞般一言不發,沈默了好一陣才回過頭來,淡淡一笑道:「誰叫你那麼猴急,讓人家看了就討厭……」

她的臉色雖然還很僵硬,但語氣卻溫和的多了,像是已經消了氣,甚至還有了點嗔怪的味道。

余新表情錯愕的張大了嘴,隨即又恢復了常態,笑嘻嘻的道:「這也不能怪我呀,冰蘭你實在太迷人了!這段時間我白天夜晚都在想你,都快想的發瘋了……」

「你對所有女人都是這麼說的吧?」石冰蘭不客氣的打斷了他。

「不,不!只對你一個,我發現我已經愛上你了……」余新死皮賴臉的湊上來懇求,「真的,冰蘭……只要你肯讓我一親芳澤,就算馬上死掉都甘願……」

女刑警隊長低下頭,輕輕的嘆了口氣。

「對了,冰蘭,你被刑警總局處分的事我也聽說了!」余新看準時機,趕快又扔出了更大的誘餌,「放心好了,我會叫叔叔盡量減輕對你的處分,你不會被開除的……」

石冰蘭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來。

「別騙人了,這種事余局長是不可能答應的!」她淒然苦笑,停頓了一下,貝齒猛然一咬下唇,「我是個保守的女人,絕對不會那麼隨便跟人上床的,除非你先跟我結婚……」

「結婚?」

余新嚇了一跳,難以置信的怔住了。

「怎麼,做不到嗎?」女刑警隊長冷冷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只是想玩玩我而已,還說甚麼愛上了?真是可笑!」

她沈下臉,一手捂著滾圓的小腹,吃力的走出了醫務室。

「等等,冰蘭……等一下!」

余新不捨的追了出來,在走廊上攔住了她,抓耳撓腮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甚麼時候正式跟我結婚,甚麼時候就可以得到我……自己決定吧!」

石冰蘭斬釘截鐵的說完,再也不看對方一眼,就這樣步履蹣跚的離開了,剩下余新一個人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望著她的背影發呆。

「結婚就結婚,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知難而退了?嘿嘿,想的美……」

嘴裡自言自語著,猥瑣男人精神一振,又邁開腳步朝她追去。

***************三天後,F市刑警總局專案組的成員大都收到了一張鮮紅的喜帖,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兩行毛筆字。

——余新先生與石冰蘭女士將於五月四日(本週六)晚八點,在F市西湖大酒店舉行婚禮,敬請出席!

看到這張喜帖,每個乾警的反應都是目瞪口呆,吃驚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在開玩笑吧?隊長居然要嫁給那個遊手好閒的花花公子?」

「蘇大哥才剛過世一周多吧,隊長居然就要再婚了……天呀,這也未免太快了吧……」

「哎,真是沒想到……」

乾警們正在議論紛紛,七嘴八舌,冷不防李天明卻從旁邊插了一句。

「沒甚麼好奇怪的啦!」他撫摸著自己肥胖的下巴,用一貫譏諷的語氣說,「余新畢竟是局長大人的侄子,攀上這根高枝,誤殺的處分一定會大大減輕啦。說不定蜜月一結束,停職審查也就結束了,不信就走著瞧吧……」

眾人都不知不覺的點頭稱是,顯然這一次,大家也都覺得他說的有理。

只有老田等少數部屬直覺的感到不是這麼一回事,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只能百感交集的喟然嘆息……

***************

山風呼呼的吹著,拂亂了女刑警隊長的秀髮,額前的發絲在飛舞。

她動也不動的佇立著,就像是一尊冰雪鑄成的美麗雕像,神色哀傷而憔悴。

這是全市最大的一處陵園,地處幽靜的半山坡上,許多有錢人都把自己親人的骨灰葬在這裡。

丈夫的頭像就鑲嵌在最新落成的一塊墓碑前,石冰蘭久久的凝望著,眼裡逐漸又蘊滿了熱淚。

——原諒我,忠平……我是迫不得已的……原諒我……

最摯愛的親人屍骨未寒,她卻匆匆準備再婚,因為她知道,只用這種方式才有希望真正刺激到色魔,讓他明白自己是在動真格的。

只要一結婚,從此她就是別人的妻子了,色魔絕不會願意看到這種情形出現的,哪怕只是在名義上結婚——否則的話,他當初也不會威脅她跟蘇忠平離婚了——這樣才可以把他逼出來,令他自己再露出原形!

淚水一滴滴的悄然掉落,女刑警隊長痴痴的迎風而立,直到天邊遍布晚霞。

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接下來迎接她的,將會是怎樣的命運呢?

答案很快就將分曉!

***************五月四日傍晚,華燈初上。

天氣並不好,黑壓壓的雲層遮蓋在整個F市的上空,給人一種十分壓抑沈悶的感覺,但又隱隱充滿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下班的人群都在匆匆的趕路,街上的行人和車輛川流不息。

六點半,馬路上出現了一整列緩緩行駛的小轎車,每一輛車都播放著喜氣洋洋的音樂,中間一輛「寶馬」還被花叢和彩帶所包圍,聲勢相當的浩大。

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結婚了,這是新郎迎接新娘的車隊。

許多行人都聞聲望去,眼裡露出羨慕之色。從如此奢華的排場看,很明顯是有權有勢的人家。新娘能嫁入這樣的家庭,不問可知一定非常幸福。

車隊就在行人目送中漸漸遠去,很快消失在長街的彼端。

***************

傍晚七點二十分。F市西湖大酒店。

這是全市最有名的一家酒店,坐落在風景如畫的西湖湖畔,酒店門前張燈結彩,鞭炮聲正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良久不絕。

硝煙散盡後,在同伴們的哄鬧下,西裝筆挺的新郎一邊興高採烈的吵嚷著,一邊拉著身穿潔白婚紗的新娘,鬧哄哄的走進了酒店。

遠遠望去,這對新人實在並不般配,新郎的舉止透著股油滑粗俗的市儈氣,新娘的氣質卻是那麼高雅冰清。

這種鮮明的對比,使幾乎所有旁觀者都產生了種「鮮花插在牛糞上」的遺憾。

不過再仔細一看,新娘的小腹部位竟是隆起的,至少已經懷了五六個月的身孕。看來這又是一起「奉子成婚」的例子,令人不勝唏噓。

天更黑了,烏雲已經壓到了頭頂。

***************

八點半,婚禮正在熱鬧的進行著。

酒店的二樓大廳里佈置的富麗堂皇,兩旁牆壁上貼著耀眼的大紅「喜」

字,道賀的來賓坐滿了二十桌酒席,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滿面春風的新郎右手舉著酒杯,正和新娘一起逐桌的敬著酒。

新娘吃力的腆著婚紗也掩不住的大肚子,默默的跟在他身後,神色顯得冷漠而沈靜,徬彿這並不是她自己的婚禮般淡然,令人感到不易親近,但卻反而增添了種分外吸引人的冷艷魅力。

「恭喜你啊,小余……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和好……」

「嘖嘖,小余你真是艷福不淺哇!連咱們市「第一警花」都能摘到手,真有你的啊……哈哈哈……」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恭喜祝賀,余新樂的連嘴巴都合不攏了,嘴裡連說「哪裡、哪裡」,得意興奮之情卻溢於言表,醜陋的臉上滿是紅光,顯然已經喝的有了五六分的醉意。

石冰蘭卻自始至終沈默寡言,只是在和別人敬酒的時候,才勉強露出淡淡的笑容,禮貌而神思恍惚的應酬上兩句。

炫目的燈光,喜慶的氣氛,歡樂吵鬧的笑聲……這一切明明就在眼前,但卻徬彿離她十分遙遠,令她感覺到寒徹心骨的孤獨和陌生。

是的,陌生!

今晚的賓客絕大部分都是余新請來的朋友,女刑警隊長幾乎一個也不認識。

她自己只請了刑警總局的那些同事,但應邀前來的卻不多,只剛好坐滿一整桌。

已經被調走的前任局長老趙也在其中,感慨的眼光時不時的望著她,眼神里充滿了關懷和同情,徬彿在嘆息著她劫難重重的命運。

「冰蘭啊,跟你說句恭喜了!」走到這一桌敬酒時,這位昔日的老上司站起身來,用溫和慈愛的、但卻略有些言不由衷的語氣道,「我把你看成跟女兒一樣……這杯敬你,祝願你這次結婚後真的能得到幸福吧……」

說畢仰脖子先把酒給喝了。

「局長……謝謝……」

石冰蘭的眼圈忍不住紅了,趕快掩飾的也將杯中酒喝下,然後悄悄的拭去眼角的淚痕,並把視線投向別處。

「嘿嘿……趙叔叔,那還用說嗎?」已是醉態可掬的余新在身邊咧嘴嘻笑,躊躇滿志的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肢,「冰蘭跟著我絕對幸福的,絕對……嗚哇……」

話還沒說完,突然打了個飽嗝,張嘴就吐出了少許穢物,灑的地板上都是污跡。

「哈,新郎這麼快就喝醉了!」

「小余你今天真是太不中用啦,現在就醉,晚上怎麼跟新娘「交貨」啊……」

周圍的賓客都打趣的取笑起來,余新窘態畢露,同時人也清醒了些,連忙用濕毛巾擦乾淨了嘴臉。

石冰蘭厭惡的蹙起秀眉,強忍著心頭的作嘔感和同事們一一碰杯。

趙局長拉著她的手,嘮嘮叨叨的聊了好一陣,其他老部下們也都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各自的誠摯祝福。

只有這些熟人的話語才讓女刑警隊長心中感動,雖然他們這次並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也不能給予任何形式的幫助,但卻徬彿令她平添了不少勇氣和信心。

敬完這桌後,石冰蘭的目光驟然變冷,如罩寒霜般的盯著旁邊一桌上的某個身影。

燈光下看的分明,那是協和醫院的胸科科主任郭永坤!

他正坐在那裡和左右的人談天,神色似乎跟平常沒有甚麼兩樣,一派溫文儒雅的風範。

「來來來,老郭……咱哥倆先乾三杯!哈哈……」

親熱的招呼聲響起,余新嬉皮笑臉的晃了過去,大力拍著郭永坤的肩膀。後者連忙站起身來,相當得體的客套了幾句,又說了好些恭維的話。

女刑警隊長默不作聲的聽著,等他們倆說完了才舉起酒杯來,主動和郭永坤點頭示意。

「謝謝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她霎也不霎的凝視著對方的眼睛,平靜的說,「臨走之前能見到你,我很高興……下次見面就不知道在哪一天了……」

郭永坤一愣:「哦?石隊長你要遠行麼?」

「嗯。」石冰蘭故意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說,「我們倆準備出國定居,手續都辦好了,過幾天就走……」

這句話的聲音相當輕,只讓郭永坤一個人聽到,他的身軀明顯震動了一下,額頭隱現青筋。

「不再回來了?」他沈聲問。

石冰蘭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再也不看對方一眼,轉過身緩緩的走了開去。

「啪」的一聲,郭永坤手邊的酒瓶打翻了,酒水迅速流滿了一大片桌布。

「老郭你……你怎麼了?是不是我老婆……跟你說……說甚麼了?」

余新醉醺醺的湊上來問,滿嘴都是酒氣,連話都說的不大連貫了。

「沒甚麼!」

郭永坤已經恢復了常態,三言兩語就打發掉了他,坐下來若無其事的繼續喝酒吃菜。

「小余啊,你老實交代……」只聽遠遠的有人在口沒遮攔的大開玩笑,「你是怎麼騙到新娘的芳心的?快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大家說好不好?」

「好啊!」

「太好了!」

眾人紛紛鼓掌附和,哄笑鼓譟聲中,現場的氣氛更加熱鬧了,婚禮正在進入最高潮……

***************

晚上九點半,不少賓客陸續退席了,三三兩兩的走出西湖大酒店。

郭永坤臉色鐵青,和幾個人一起來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坐進了自己的轎車。

車燈開了,但不知為甚麼,遲遲都沒有發動。

其他幾輛車很快開走了,只剩下這一輛車孤零零的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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